第257章 清心神咒豪無效,掌教鼓眾齊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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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群里最前面的四位,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玄真門另外四絕:

  第一位被稱為斬妄之絕的李玄真,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深青色道袍,

  見三位太上長老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連忙從袖中取出數隻杏黃小旗,抬手祭起護在周身,

  衣袍被體內運轉的真氣鼓得獵獵作響,鬢角白髮都跟著輕輕晃動;

  第二位被稱為斬迷之絕的趙玄清,是位穿青衣道袍的白髮老嫗,

  髮髻用木簪挽得齊整,此刻指尖緊緊捏著一張邊緣微卷的黃符,

  眉目間擰著羞愧與內疚,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痛苦之色;

  第三位被稱為斬欲之絕的陳玄靜,是位穿青衣道袍的中年婦人,

  面容看著不過三四十歲,實則是修得駐顏之術,

  她本是當年事件的參與者,見三位太上長老身死,

  放在劍柄上的手不自覺收緊,心情極為複雜;

  第四位是被稱為斬厄之絕的劉玄明的徒孫,名喚衍則

  此刻被兩名弟子推著坐在輪車上,雙目被厚實黑布蒙著,

  身形癱軟在輪車裡,是四絕之中唯一沒有參與當年之事的人。

  他這一支脈所修的推演天機絕學有個致命缺點,

  每一次推演都要耗費自身壽命,所以這一支脈的人往往短命。

  四人怎麼也沒想到,銷聲匿跡多年的張玄塵會突然歸來,

  實力竟強悍到這般地步,抬手間便斬了三位太上長老。

  他們此刻心情格外複雜:

  當年與張玄塵本就關係不錯,只因各有苦衷,才不得不站到他的對立面。

  這其中最無辜的便是衍則,此事本與他毫無關聯,

  可當年他師祖參與其中,如今張玄塵回來清算舊帳,

  他坐在輪車上的身體都因局促不安微微晃動。

  他如今只剩能說話的嘴、能聽聲的耳朵,

  身體癱瘓、雙眼失明,都是早年窺探天機時遭到的反噬。

  聽聞張玄塵態度強硬,他終究按捺不住,朝著張玄塵的方向壓著嗓子開口道:

  「玄塵師祖,當年之事確有隱情,師祖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但此事事關整個玄真門,實在不能……」


  木輪被劍刃劈中,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輪輻斷裂,輪椅驟然側翻,

  衍則面朝地面摔在玉階上,手肘剛觸到冰涼的石階,尚未撐臂爬起,

  那虛劍已順勢下沉,帶著凜冽劍氣直穿他的後背,

  鮮血瞬間湧出,濺在玉階上凝成點點血漬,

  衍則的話音卡在喉間,化作一聲微弱悶哼,

  只剩手指在石階上抽搐著動了兩三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張玄塵的聲音淡淡落下,不帶半分情緒:

  「三個老傢伙的廢話,貧道都不愛聽,更何況你一個不明真相的小輩。」

  「如今的玄真門,跟貧道何干?」

  「貧道來此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查清當年之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語氣陡然轉冷,冷冷說道:

  「少在貧道面前唧唧歪歪。」

  李玄真見衍則也被斬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握著杏黃旗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連帶著手臂都微微顫抖,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慌亂,轉頭對著趙玄清急聲道:

  「玄清師姐,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玄塵師兄了!」

  「被執念所挾,怕是早已入魔,出手吧!」

  說著便調動體內真氣灌入杏黃旗中,旗面被真氣催動得獵獵作響,

  玄真門周遭的山石草木竟隨之微微震顫,發生了變化。

  這般以旗引地勢的手段,若李子游在場,

  定會覺得詫異,這與他當年自悟的陣法竟有同工之妙。

  只是李玄真的手法頗為粗淺,僅能調動周遭的山石、草木為己所用。

  趙玄清見衍則身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原本的痛苦被濃重的驚恐取代,

  握著黃符的手不住發顫,符紙都跟著抖得沙沙作響。

  她輕輕嘆了口氣,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不再猶豫,將手裡的黃符往空中一丟,

  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清光,帶著淡淡微光直朝張玄塵身上照來。

  這是她的清心神咒,能破人執念、定人心神,是斬迷之絕的核心殺招。

  陳玄靜站在原地,渾身猛地一僵,原本緊攥劍柄的手猛地鬆開,又在瞬間重新攥緊,

  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驚惶,掌心的冷汗浸濕了劍柄,那劍卻始終沒有出鞘。

  當年她本就愛慕張玄塵,此刻看著舊人這般狠戾的模樣,心中既恐懼又心疼,終究狠不下心出手。

  張玄塵聽到李玄真這番話,差點被氣笑,眉峰微微挑起,語氣帶著嘲諷:

  「看來這幾年,玄真師弟深得那三個老東西的真傳!」

  「這嘴上的功夫,倒是修得爐火純青,竟還會顛倒黑白!」

  張玄塵話音剛落,趙玄清擲出的那道清光已堪堪落在他肩頭。

  光芒觸碰到他青衣袍角的瞬間,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般泛起細碎光暈,

  順著衣料擴散半寸,卻連他周身縈繞的靈氣都未曾撼動分毫。

  他垂眸掃了眼肩頭殘留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清心神咒?」

  「玄清師妹,竟把當年貧道助你領悟的絕學,用在貧道身上?」

  「你可看清楚了?」

  「貧道身上,可有半分執念入魔的跡象?」

  這話如重錘般砸在趙玄清心頭,她攥著符紙殘角的手愈發顫抖,

  原本蒼白的臉上,驚恐中又添了幾分茫然。

  方才她還堅信張玄塵是被執念裹挾,

  可這清心神咒對他毫無作用,難道從始至終,錯的都是他們?

  一旁的李玄真看著這一幕,滿臉難以置信。

  之前他還深信玄清師姐的絕學定能奏效,

  如今卻像個小丑般可笑,原本因緊張繃得筆直的脊背,

  竟不自覺地佝僂了幾分,握著杏黃旗的手也泄了力。

  而此刻的掌教張玄世,像是被李玄真那句「入魔」點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先前面對張玄塵時的慌亂與恐懼蕩然無存,

  他心裡清楚,管他張玄塵是否真的入魔,眾弟子本就不知曉清心神咒的玄妙。

  他猛地將手中的巨劍往玉階上一拄,「當」的一聲巨響震得玉階微微發麻,

  也瞬間將在場兩千餘名弟子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諸位弟子聽著!」

  張玄世的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激昂,目光掃過下方神色惶恐的弟子們,刻意加重了語氣:

  「此人當年背叛宗門、私吞秘寶,如今歸來又濫殺無辜,連太上長老和毫無關聯的衍則長老都不放過,顯然已是入魔深矣!」

  他抬手越過人群,直指張玄塵,語氣中滿是煽動:

  「此等魔頭若不除之,不僅玄真門將危在旦夕,在座各位的性命也難保!」

  「今日便隨我一同出手,誅殺此魔,護我玄真門千年基業!」

  話音未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騷動,弟子們相互交頭接耳,臉上滿是不安。

  低頭看著玉階上衍則與三位太上長老的冰冷屍身,

  又抬頭望向神色淡漠的張玄塵,眼中滿是驚懼。

  可在張玄世的鼓動下,加之「護宗」的信念支撐,

  前排幾位主峰弟子率先舉起佩劍,劍尖指向張玄塵,高聲附和:

  「誅殺魔頭!護我宗門!」

  這聲呼喊像是一道信號,瞬間點燃了其他弟子的情緒,

  兩千餘名弟子紛紛抽出腰間佩劍,「唰唰」的出鞘聲連成一片,

  原本渙散的隊伍漸漸聚攏成一道密密麻麻的人牆,朝著張玄塵緩緩逼近。

  他們的臉上滿是緊張,卻又帶著幾分「護宗」的決絕,

  握著劍柄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腳步雖帶著難以掩飾的遲疑,

  卻還是被身旁的同門裹挾著,一步步向前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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