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留著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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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咧著嘴笑的小傢伙,老人眼中浮現一抹慈祥的笑意,伸出手,摸著小傢伙圓乎乎的腦袋。

  「哎,走一遭就走一遭吧!那些個姑娘,一口一個爺爺的,要是不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老人輕聲感慨。

  幾個女人此時一臉歡喜,「老爺子答應來了。」葉輕顏抿嘴一笑。

  「到時候,不得扯出幾個重量級的人物。」葉輕顏笑道!

  華雲煙看著這一幕,沒來由的感慨。

  這就是氣氛的不同,在華家做點事兒,處處受掣肘。

  但在榮家,完全沒有那個顧慮。

  「這事兒啊!咱就不要跟他說了。」葉輕顏眨眨眼睛。

  「他要是知道了,到時候生氣看你怎麼辦。」葉夢宛抿嘴一笑。

  「生氣就生氣吧!相比之下,咱們氣他跟慕南岑總歸不一樣。」葉輕顏笑了笑。

  她們是折騰不出什麼大事兒,也就是人情世故上鬧點脾氣。

  不算什麼大事兒。

  了不起,就那樣唄。

  京里,先後有老人離世的緣故,這個年,過的不算愉快。

  雷老虎坐在辦公室之中,上任之後,兢兢業業,日理萬機。

  剛閒下來,抿了一口茶。

  目光悠悠的看向窗外,一道身影在這個時候匆匆走來。

  「這是南岑讓人送來的。」雷霆對老人低聲說道!

  老人接過掃了一眼。

  「榮家都沒有袖手旁觀,雷家也不能閒著,雖然不能親自下場,但有了把柄,誰也不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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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親自去一趟,帶著軍方的命令去。」

  「這件事,就不要跟中海那邊打招呼了。」老人將資料放下,笑了笑。

  「好!」雷霆聞言輕輕點頭。

  「知道曾經的和平飯店嗎?」老人看著雷霆問道!

  「知道。」

  「也算是一個時代的印記。」雷霆笑道!

  當然,要說當年的中海那所謂的大佬有多顯赫,也未見得。

  只是有那樣的傳說罷了。

  「幾個丫頭要重新建立一個俱樂部。」

  「有些事我不好出面。」

  「但是你不一樣,當長輩的,幫幫忙無可厚非。」

  「聲勢總要弄起來,不能讓人覺得寒酸。」

  「這件事,你能去打招呼的,不要落下。」雷老虎輕聲說道!

  上一次在京里跟司揚匆匆一別。

  這個老人除了 心疼以外,更多的是愧疚。

  是啊!

  位高權重如何?

  但是,自始至終有誰為司揚說過一句話?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所以,司揚瞧不上他們是有道理的。

  「好。」雷霆輕輕點頭。

  一夜時間不過轉眼。

  翌日,有一架專機在中海降落。

  老人拄著拐杖,緩緩走下來。

  葉輕顏,柳明儀,榮希芸三人來接機。

  葉夢宛和華雲煙本打算來,不過,葉夢宛那麼大的月份了,就算了。

  「爺爺。」三個女人齊齊開口叫道!

  老人輕輕點頭。

  坐上那輛準備好的賓利,直接去了莊園。

  老人坐下之後,華雲煙和葉夢宛才來見禮。

  「行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客氣。」老人擺手笑了笑。

  看著葉夢宛的肚子,眼中浮現一抹笑意。

  「華家的丫頭,不錯。」 老人輕輕點頭。

  華雲煙低著頭不敢說話。

  面對這位,要說沒點壓力絕對是假的。

  「你們不用陪著我,一會兒有人來找我,去和平飯店看看,說起來近三十年沒回來了。」

  「回來幾次,也未好好看看這個城市。」老人笑了笑。

  當年,榮家就是在這裡離開的。

  說著話的工夫,一輛車子停下。

  榮瑾冉的身影出現。

  看著老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別人求您,您是一動不動,理都不理,這換了孫媳婦就是不一樣。」榮瑾冉抿嘴笑道!

  閨女受寵。

  老人這輩子嚴厲,但對榮瑾冉始終都有幾分優容。

  「鬼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主意多半是你給她們出的。」老人看著榮瑾冉,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榮瑾冉抿嘴一笑,「咱家的媳婦辦事,不能小氣了不是,場面小了也不好看啊!」榮瑾冉笑道!

  很大方很利落的承認了。

  「也是。」老人含笑點頭。

  「陪著我去看看吧!」

  「來的時候,跟雷老頭打了一聲招呼,想來雷老頭也該動手了。」老人輕聲開口說道!

  羊城。

  晁州幫的大佬陸陸續續的過來。

  羊城的私人莊園之中,晁州幫的骨幹被端了的事兒,大家都知道。

  如商京州,李澤惠,趙海城,還有匆匆趕來的趙晨風。

  同時,還有幾位平日比較低調的大佬,但都是身價不菲的那種。

  此刻,倒是沒有多少緊張氣氛。

  言笑晏晏。

  「聽說榮老頭今天已經到了大夏,看樣子真的是來者不善啊!」趙海城笑了笑。

  晁州幫一直處於下風,但要說多被動,也談不上。

  這麼大的家業,哪怕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更甚者,這場博弈不知道會延續多久。

  當初,南北之間的矛盾,延續了多少年。

  這還是出了高人的情況下才化解的。

  他們就是一群生意人,本分的生意人,一旦鬧到一定地步,上面會叫停的。

  這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榮家回大夏,要立威,幾個女人想折騰,由著他們折騰就是了。

  多年來浮浮沉沉的,這點風波還不至於看在眼裡。

  唯獨就是東南亞那邊有些麻煩,但真要擺開了陣勢,也未必會怕。

  財力在這擺著,有錢,還會缺人嗎?

  「多事之秋啊!」商京州莫名的感慨一聲。

  剛剛見了榮瑾冉,東南亞那邊就出事了,雖然沒人指責,但商京州多少有點尷尬。

  他何嘗不知道是被那個外甥女給擺了一道。

  但即便如此,他連個發泄的地方都沒有。

  且不說榮瑾冉會不會理他。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看在情分上來的,這個情分,他商京州不接也得接。

  所以,商京州發出了一聲沒來由的感慨。

  「嗬。」李澤惠站在一旁嗤笑出聲。

  沒說什麼,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人都到了吧?」趙海城笑著開口道!

  「差不多了,觀潮應該不會來了。」趙晨風笑道!

  「不來便不來,這些年一直在修身養性。」

  「這一次讓諸位過來,就是想問問諸位的意思。」

  「人家來勢洶洶,咱們究竟是怎麼個章程。」

  「大華,你說說,如今你損失最大。」趙海城笑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些許損失,倒是承受的起。」

  「就怕人家不僅僅是立威,而是要命啊!」張大華沒來由的感慨道!

  榮瑾冉第一個下手的就是他的公司。

  若不是反應的快,若不是這些年晁州幫成員同氣連枝,估計他就無了。

  單個拿出來,自然沒人是榮家的對手。

  但真要聯合,商場博弈,晁州幫不怕任何人。


  「慕家的那個女人可是真的要命啊!」趙晨風輕笑道!

  之前死的晁州幫的骨幹成員,大多數與他有關。

  「該反擊就反擊,咱也不是軟柿子,不能等著人捏。」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年真金白銀砸進去的,為的什麼,為的不就是今天嗎!」

  「慕家女人可以進來,但是,也不能讓咱們沒點生存空間不是。」

  「她狠,咱們也得敢拼命。」趙海城冷笑道!

  「您都這麼說了,那就做過幾場。」

  「慕家女人想要重開天堂島,那就在那邊先打一場。」趙晨風說道!

  「晁州幫所有成員無條件配合。」

  「畢竟,這件事關乎著晁州幫的未來。」趙海城說道!

  這位上代大佬,有著一錘定音的效果。

  「那就打,不讓我們活,就都別活。」趙晨風冷笑道!

  中海,和平飯店,老人拄著拐杖,一隻手背在身後,步履很慢,但卻從容,榮瑾冉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您說這場博弈,關鍵在哪兒?」榮瑾冉看著老人問道!

  她擅長布局,但是如今雙方都藏著底牌。

  她那頂多算是小打小鬧。

  「當然是在大夏。」

  「那些人啊!不管在東南亞怎麼經營,大夏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在外面做多少事兒,只要能幹乾淨淨的回來,他們就不怕。」

  「況且,要動武的事兒,咱家孫媳婦不怕任何人。」老人輕笑道!

  別忘了,慕家是靠什麼起家的?

  那個時代,靠的就是玩命,真真正正打出來的家業。

  相比之下,晁州幫那些人,手段是有,但大多都是拿錢開路。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要說滅了整個晁州幫不現實,但是,晁州幫要想保持曾經的榮光,哼哼。」老人冷哼一聲。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沒必要提防南岑,別的不說,對咱家兔崽子南岑是十個心的,這一點就夠了。」

  「至於其他女人,看在他的份上,他不會如何的。」老人輕笑道!

  「動武,不讓司揚出去走走?」榮瑾冉忍不住說道!

  「這點事兒還不用他出手。」

  「東南亞那些人,差的遠了,凱撒家族和紫羅蘭家族夠用吧?如今見了咱家兔崽子,只怕也要嚇尿。」

  「他這人啊!太極端,也太狠。」

  「最主要的是那個生死看淡的勁兒。」

  「你說人活著,有幾個能無畏生死。」

  「但是他可以,哪怕已經有了這麼多的牽掛,心性還是沒有多大變化。」

  「所以啊!他還是少出手的好。」

  「心態需要磨一磨。」

  「他的身體也不好,如今正在吃藥呢,好好調養一下吧!」

  「不需要他做什麼。」

  「他那個身份也不適合。」

  「當然,最後大夏這盤棋,收官還得他來。」榮老爺子輕聲說道!

  「收官?」榮瑾冉黛眉輕皺。

  「晁州幫的那些人啊!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他們啊!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唯一所能依靠的就是影響力罷了。」

  「他們最後會等,等著上面出手干預。」

  「他當年就是在這上面吃了虧。」

  「畢竟穩定壓倒一切。」

  「所以,到了最後,少不得有人要出面干預。」

  「那個時候,就是他該出手的時候了。」

  「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好好跟他們講講道理就好。」

  「沒理由要贏了還要收手不是。」榮家老爺子冷哼一聲。

  心中多少對當初的事兒有些氣不公。

  「大夏啊!隱藏的大魚多了,晁州幫不過是這些年風頭正盛罷了。」老人不屑一笑。

  「原來如此。」榮瑾冉輕輕點頭。

  「南岑不會有危險吧?」榮瑾冉還是忍不住問道!

  大夏是商場是謀略的博弈,那東南亞可是實實在在的生死搏殺。

  「不會。」老人搖頭。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這遊戲也就提前結束了。」老爺子感慨一聲。

  他這輩子,乖張如榮修竹,桀驁如榮修道,性格如榮瑾冉,狠辣如慕南岑,更別說跟榮家打交道的一些人,他自問都能掌控駕馭,但唯獨司揚,掌控不了,也駕馭不了。

  榮瑾冉抿嘴笑了笑,要是慕南岑真的出事兒,估計就該是司揚出手的時候了。

  他出手,不問後果,只問最終目的。

  「也難怪那麼多的人忌憚他了。」榮瑾冉輕聲說道!

  老人無奈一笑,冷靜的時候也是真的冷靜,甚至可以隔岸觀火,洞察一切。

  但真要性情的時候,也沒人能攔得住。

  他也不明白,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異類。

  「這樣也好,男人嗎!這輩子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能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老人笑道。

  打量著這座曾經的和平飯店。

  「終究還是沒了當年的樣子。」

  「也是,我都這般年紀了。」

  「又能看幾年。」老人口中發出一聲嘆息。

  「人啊!到了年紀都怕死。」

  「有人是怕痛苦,有人就是單純的怕死想活著。」

  「還有人啊!是想多看一眼,覺得遺憾,總是想再看看。」老人幽幽開口。

  「他曾說過,死不可怕,活著的人才最痛苦。」榮瑾冉輕聲說道!

  「這話倒是不錯,兩眼一閉,塵歸塵,土歸土。」

  「哪怕是洪水滔天,也看不到,也左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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