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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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之前的慕南岑未必有這麼大的野心。

  慕南岑有野心,但不代表傻。

  歸根結底,與那個死老頭子推波助瀾有關。

  他就是容不得司揚安穩。

  他的孫子,怎麼能成為一個每日縱酒狂歌的廢人?

  所以慕南岑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之前的他,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慕南岑並不走心,歸根結底,也是他不夠狠心。

  這一次,他必須讓慕南岑吃一個教訓。

  葉夢宛看著司揚,罕見的沒有開口。

  葉輕顏說過,司揚這人看似什麼都不上心,實則內秀。

  很多事,他看的比誰都清楚,比誰都通透。

  只是他是那種不善言辭或者說不願言辭的人。

  榮家,雷家,慕南岑,還有她們,司揚仿佛隔岸觀火一般,可以剖析出每個人的心境。

  「那真就不管了?」葉夢宛輕聲問道!

  都是一家人,她有著一家人的大局觀。

  很多事,不能由著女人的性子來,也不能由著司揚的性子來,她在其中起到的就是調節作用。

  這一點,誰都沒有葉夢宛有資格,哪怕是李佳念。

  「不管!」

  「我不是在開玩笑。」司揚看著葉夢宛無比認真的說道!

  他就是這樣,有些話不說還好,說了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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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以後沒人拿你說的話當回事。

  慕南岑是那種你給她一個口子,她能給你扯出一個大窟窿的傢伙。

  每一次都縱容,只會換來她的變本加厲。

  所以,這一次,司揚不打算容忍她。

  「可終歸是咱家的家業啊!」葉夢宛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舍。

  司揚歪著頭,靜靜的看著葉夢宛,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葉夢宛臉色驟變,有些蒼白,「你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害怕!」葉夢宛低聲說道!

  在這個傢伙面前,偶爾可以耍耍小性子,但是在認慫的時候,葉夢宛一點都不猶豫。

  司揚瞧著葉夢宛笑了笑,沒有開口。

  也沒有再說什麼,在吳倩端上一碗麵條,一碟醬牛肉還有一瓶酒的時候,司揚埋頭吃飯。

  葉夢宛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她倒是不擔心司揚真的會怎麼樣,這點小事不至於。

  但看的出來,他是真的不想管慕南岑,連帶著對她都有了意見。

  她了解司揚的性子,看似對什麼都不上心,所以,生活之中的矛盾幾乎沒有。

  但真要上心了,那就一定是事兒。

  一頓飯吃完,慕南岑還沒走,葉夢宛跟慕南岑坐在一起,看到司揚過來的時候,慌忙起身。

  「上一次,皇甫家的那個牲口,還有切爾斯和蒂斯三個人針對我,那個黑榜榜首倒是沒有出手,但是,也是存了心思的。」

  「其實要是我一個人如何都無所謂,但一大家子人呢,你慕南岑有野心,我阻攔不了。」

  「但你覺得這樣做,對她們公平嗎?

  「我是人不是神,真要掌控一切,何必讓你一個女人出去打江山。」司揚朝著慕南岑笑了笑。

  榮家他尚且不願意繼承。

  白來的都不要,犯得上出去與人爭鋒腥風血雨嗎?

  他這輩子只想做棋盤外的人,因為有些局你一旦踏進去,就會應了身不由己這四個字。

  屆時,種種束縛,種種牽掛,變的讓你不再像你自己。

  就像是早期,上面對他的政策一樣。

  財富也好,地位也好,只要司揚想要,都可以給,只要你有動心的東西就好。

  人這種生物,你牽扯的越多,弱點就越多。

  強大,其實是一個偽命題,難道說世界上沒有能幹掉司揚的人?

  司揚都沒有這個自信,慕南岑憑什麼?

  慕南岑看了一眼司揚,倔強的咬著嘴唇,「我自己惹下的麻煩,我自己解決。」

  說完之後,慕南岑起身就走,司揚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

  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神色莫測的幾個女人,司揚笑了笑,沒有開口。

  人是群居生物。

  但司揚有時候覺得他不是。

  夜幕如水,司揚沒去找任何一個人,柳明儀卻主動招上來了。

  倒不是說她多貪戀司揚,而是覺得司揚心裡應該不痛快。

  別人如何,她不管。

  姐妹情深,她也不信。

  因為慕南岑跟司揚冷戰對抗,她做不到。

  因為誰她都做不到。

  「我不管其他,反正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柳明儀看著司揚,神色溫柔。

  俯下身子,手掌輕撫司揚的臉龐,眼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柔情。

  人這輩子,錯過一次就夠了,能有挽回的機會,沒理由不珍惜。

  司揚聞言笑了笑,將枕頭墊到後背上,直起身子。

  從床頭櫃的煙盒裡拿出一根香菸,柳明儀很自然的拿著打火機,幫司揚點燃香菸。

  「她們啊是怕了,怕有一天我對她們如同對慕南岑一般。」司揚笑笑,他理解她們的心態。

  「你不是這樣的人。」柳明儀信誓旦旦。

  司揚對此,罕見的沒有開口,沒承認,也沒反駁。

  「家事就是這樣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

  「她們有她們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所以,說不清的。」司揚吸了一口煙,笑著開口。

  柳明儀目光嬌柔的看著司揚,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活的挺累的。

  翌日,司揚跟誰都沒打招呼,直接回了訓練營。

  他不會因為私事耽誤正事。

  至於她們,他不想去解釋什麼,很多話已經說清楚了,不理解,也沒必要刻意去解釋什麼。

  他不是那種碎碎叨叨的人。

  「他就這麼走了。」清晨,葉夢宛站在客廳,眼眶有些發紅。

  「不走?等著他哄你?」葉輕顏的聲音在葉夢宛身後響起。

  看了一眼葉夢宛,「夢宛我知道你的心思,想要平衡每一個人的關係,想要把這個家經營的和睦一點。」

  「但是,很多話他其實說的都很明白,慕南岑選擇一意孤行,那是她的事兒。」

  「你啊!過了。」葉輕顏輕聲說道!

  她看的最是清楚明白,當然,說不說的,其實意義不大,司揚心中都有章程,何必呢!

  「我!」葉夢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啊!不會為一群人舍下一個人,但也不會為了一個人,拋下一群人。」

  「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最為難的是他?」葉輕顏笑了笑。

  「慕南岑是在為難他。」葉輕顏語氣肅然。

  葉夢宛嬌軀一顫,所以說她是幫凶。

  「你覺得接受不了他對慕南岑的態度,但你想沒想過,上一次針對他的圍殺是因為什麼?」

  「上一次是針對他,若是下一次是針對我們呢?」

  「他啊!不是曾經的他了,現在的他有弱點。」

  「所以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弱點掩蓋起來。」

  「難道他把話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有些事你勸一勸是應該的,但為此傷情分就沒必要了。」葉輕顏輕聲說道!

  「行了,別看了,我知道你,最是心軟柔弱,他不會對你記仇的。」

  「下次回來,說開了就好了。」

  「至於慕南岑,我們鞭長莫及,幫不上忙。」

  「而且,一直以來都是慕南岑自己面對,榮家那邊竟然沒一點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葉輕顏笑道!

  她也有野心。

  也希望為自己為自己未來的孩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慕南岑說服了所有人。

  但有些時候,女人啊!什麼事兒終究還是得聽男人的。

  況且葉輕顏從不懷疑司揚的智慧,那個看上去什麼都不上心的傢伙,其實比任何人都聰明。

  上面兩次試探,若是別人只怕已經如履薄冰,但他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知道,一次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但是,兩次,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走錯過一點兒。

  哪怕是她都動了心思。

  現在想想,依舊讓人心有餘悸。

  第一次, 訓練營的大權,看看司揚是否會徇私。

  第二次, 故意說各大戰區牴觸,看看司揚是否會生氣。

  第一次, 司揚若是徇私,那麼他會直接失去上面的所有信任。

  對他,可能就是另一個態度了。

  而第二次,司揚若是不生氣,不惱怒,那意味著他是在應付差事。

  上面需要的是一個盡心辦事的人,而不是一個應付差事的人。

  這種悄無聲息的試探,無聲之中的對決,比之慕南岑所經歷的風風雨雨,並不輕鬆。

  這個時候,慕南岑還在招惹是非,她是想幹什麼?

  慕南岑看不懂,難道榮家那位也看不懂嗎?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榮家那位推動的,與雷家的一場博弈嗎?

  這其中的關鍵,只怕只有司揚清楚。

  而他,又不是那種什麼都願意說的人,所以,葉輕顏也只是猜測。

  看了一眼葉夢宛,她知道,對葉夢宛說這些,葉夢宛未必理解。

  估計,也是她討司揚喜歡的緣故,畢竟她沒有那麼多的心思,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司揚當初不要她,因為什麼,她背後的葉家有很大關係。

  為何選擇葉夢宛這個沒什麼背景的女人?無非就是想要活的輕鬆一點兒。

  錢財方面不需要擔心,葉夢宛的性子也溫柔。

  兩個人怎麼看都是天作之合。

  要不葉輕顏怎麼說葉夢宛是最適合司揚的女人。

  但身邊只有葉夢宛一個,和身邊有幾個女人就截然不同了。

  「回頭跟他好好聊聊吧!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葉輕顏笑著說道!

  葉夢宛似乎回過了神,笑了笑,沒有反駁葉輕顏。

  司揚雖然沒跟她打招呼,但也沒發脾氣,歸根結底,還是留著餘地呢!

  跟自家男人低頭又不是什麼為難的事兒。

  看看柳明儀,當初有多倨傲,現在頭就有多低,葉夢宛可不想走柳明儀的老路。

  昨晚,就柳明儀去找了司揚,她多少還是有點意見的。

  當然,不能說。

  說到底,沒有一點自己的個人情緒呢!

  不過也不算什麼事兒,真要一個都不去,那傢伙怕是真的會生氣吧!

  司揚回到營地,如今的三十來個人,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當然,他們所經歷的,絕對是過去不敢想像的。

  不服?

  每一項訓練都是司揚陪著他們完成的。

  司揚訓練了幾屆了,每一屆都是如此。

  他做不到的,不會去強烈要求他們一定要做到,或者說只是提出一個設想,但不會關乎考核成績。

  雖然很多人說司揚無敵,但司揚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世間能人無數,天賦異稟者更不在少數,他做不到的, 或許有人可以做到,這並不稀奇。

  不需要多久,這些人就可以摔打出來了。

  無他,為國盡忠罷了。

  上面試探也好,不試探也好,司揚的心,從未變過。

  或許他比曾經更自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餘地,也絕不含糊。

  那個老人教育過他,到了軍中,八年,很多觀念已經融入到了骨血里。

  「接下來,要開啟下一輪的訓練了。」

  「你們,還可以。」司揚淡淡說道!

  他們聽過無數誇獎,作為軍中的佼佼者,可以說一路是在讚賞和誇獎之中走過來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司揚這一句還可以,是他們聽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誇獎。

  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痛苦,只有他們這些當事人最清楚。

  大多時候面對的都是一雙冷酷的眸子,還有不屑的嗤笑。

  那比直接罵他們是廢物更刺耳。

  有欣慰,還有些黯然。

  那些離開的,至今,都沒等來這樣一句話。

  「當然,能不能留下來,取決於你們接下來的表現。」司揚輕笑道!

  哪怕被淘汰,也可以作為預備役了,當然,永遠進不了核心。

  因為,練的不僅僅是本事,還有心。

  有些時候,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司揚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等他們跨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榮家,老爺子懷裡抱著一個小娃子,小傢伙一點也不安分,上躥下跳的,榮修道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生怕一個不慎,老爺子把不住。

  對,把不住,把小傢伙摔了。

  看著歡騰的小傢伙,老人哈哈大笑,「淘氣。」

  「是他的性子,他那人啊!吃軟不吃硬,慕南岑啊還是差了幾分火候,而且,最近,的確是大意了一些。」

  「世界上古老勢力,沒有一百,但五十總是有的,真要仇敵滿天下,可沒那麼容易收場,慕南岑犯了兩個錯,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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