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能為力
藍星，兔國。
——與趙盼、元寶相似的對話響在每一處特地為玩家親人安置的樓房中。
他們從來不希望自己的親人成為「英雄」，只期盼他們好好的活著，活到遊戲通關。
在現實中兔國人的角度，直播間光屏看不到玩家的聊天信息，在玩家洗澡、上廁所或是衣衫不整的時候也會打上馬賽克。
因此最開始大家並沒有覺察出什麼不對。
——直到記錄員們看見04大區部分兔國玩家的異樣。
沉浸式直播很容易影響到觀眾的情緒，此時此刻，關注這部分兔國玩家的觀眾很容易就感受到了他們的緊張與防備——
「這是怎麼了？」
且根據統計，出現異常的只有04大區，其餘三個大區沒有成規模的出現這種狀態。
負責觀察這部分玩家的記錄員們翻記錄的翻記錄、畫畫寫寫的一份又一份，很快就引起了曾玉的注意。
在安置了所有玩家家人之後，曾玉暫時沒有增加新的工作，就每天在這處「觀察室」，首長辦公室，實驗室三點一線來回跑。
——雖然幾乎每次都會被那些閉關研究的教授與研究員們關在門外是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曾玉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個記錄員簡短清晰的表達了事情的始末，曾玉聽罷，也無縫銜接加入猜測與分析中——直播間不能錄屏，也無法被外界設備讀寫存檔，只能靠記錄員們一行行記錄出來的文字。
「這兩個人曾在同一時刻察看玩家個人光屏，還曾在上面交流過。」
曾玉一邊聽一邊點頭，，伸出手：「再給我來兩份。」
直播間的光亮打在她的側臉上，英氣勃發的眉眼之下是嚴肅抿緊的下巴，遞給她資料的記錄員被她的氣勢晃了下，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
「再來兩份。」
「再來。」
「……從剩下那一堆里隨機抽幾份。」
折騰完這一切不過1分鐘，曾經的兵王就算是退役了也沒扔下這些「吃飯的傢伙」，時刻等待著被國家傳召。
「原來如此……」
旁邊給曾玉反反覆覆遞資料的女記錄員再一次翻看著曾玉特別看過的內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難道……
「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曾玉開口：「消息來源未知，但其內容很有可能與遊戲中的敵人有關係，且時間緊迫。」
另一個記錄員瞥了眼自己負責的光屏，恍然大悟。
原來、原來如此！
——求生遊戲正式開始一天了，但並非每一個玩家都遇到過異形，有些更是連一把像樣兒的武器都沒有。
如果再沒有絲毫準備的迎上危險……
曾玉深深嘆了口氣——
他們兔國可還是有150人在其他大區里呢。
可在光屏之外的他們無法和玩家溝通、而玩家內部也無法跨區交流。
……仿佛陷入了死局一般。
跟著曾玉跑前跑後的蔡白難得迷茫，眼前閃過許許多多流淚的臉：「隊長……」
「為了還沒有影子的資源，我們必須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掙扎死去……」
他想說他們所有人——包括被選入遊戲的玩家，是不是都被這個遊戲耍了？
事實上沒有資源，沒有通關，只有高等科技對他們藍星人類的嘲弄？
曾玉無言，半晌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都不知道未來如何。」
曾玉望向昏暗記錄室里一張張被光屏映亮的臉：「但我一直相信，只要堅定著走下去，總能走到期許的終點。」
「……哪怕我們無緣得見。」
*
新手保護期第二天下午十八點整。
【滋···滋滋···】
【各位玩家下午好，我是你們的監管者，瓦娜克。】
滋滋的背景音逐漸消失，只留由遠及近的熟悉女聲。
【不負各位的期待，新手保護期的第一個考驗即將到來——！】
【新手考驗即將開始：「異形凶潮」】
【類型：生存挑戰（個人）】
【目標：1分鐘後，來自藍星和塔索亞的低階異形將趁著夜色、隨機降臨在各位玩家周邊！請各位在死亡以及雲島被攻破之前將其擊敗！】
【1分鐘倒計時正式開始！】
瓦娜克的「突然襲擊」讓眾多玩家方寸大亂。
大多數人的新手保護期第一天過得十分平靜，更有好些人覺得生存遊戲不過就是衣食住行，和種田遊戲差不多。然而此時此刻，不斷減少的鮮紅倒計時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武器——哪裡有武器？！
鷹鉤鼻大叔四處翻找無果，在逐漸急促的倒計時中喘得又急又重，他的島嶼上只有在此時毫無用處的白麵包與瓶裝水。
【嘀——】
跳動的數字歸零，瓦娜克的聲音伴隨著黑洞一同出現：
【異形數量與玩家綜合戰力適配，各位一定能獲得最好的遊戲體驗！】
【現在，它們已經迫不及待啦——祝各位玩得愉快！】
黑洞陡然扭曲。
類人異形和長滿黑色粘稠突起的異形獸從已經稀薄的黑暗中衝出，直直墜在玩家的雲島上。
咚！
姜朝盈明顯感覺到了島嶼的猛然傾斜，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被淡粉色的雲網抓了一把險險穩住。
「盈盈！」
藍星的姜奶奶失聲驚叫，看到姜朝盈穩住身體後才不上不下地喘出一口氣來。
她看著險險穩住身形的大孫女，又看著以一對三的小孫女，整顆心都被狠狠揪了起來。
她滿腔的哀慟逐漸被怒火充盈，得體文雅了一輩子的姜奶奶想要罵人，卻不知道要怎麼罵，半晌憋出一句：
「這垃圾遊戲！怎麼能這麼整人！」
——與趙盼、元寶相似的對話響在每一處特地為玩家親人安置的樓房中。
他們從來不希望自己的親人成為「英雄」，只期盼他們好好的活著，活到遊戲通關。
在現實中兔國人的角度，直播間光屏看不到玩家的聊天信息，在玩家洗澡、上廁所或是衣衫不整的時候也會打上馬賽克。
因此最開始大家並沒有覺察出什麼不對。
——直到記錄員們看見04大區部分兔國玩家的異樣。
沉浸式直播很容易影響到觀眾的情緒，此時此刻，關注這部分兔國玩家的觀眾很容易就感受到了他們的緊張與防備——
「這是怎麼了？」
且根據統計，出現異常的只有04大區，其餘三個大區沒有成規模的出現這種狀態。
負責觀察這部分玩家的記錄員們翻記錄的翻記錄、畫畫寫寫的一份又一份，很快就引起了曾玉的注意。
在安置了所有玩家家人之後，曾玉暫時沒有增加新的工作，就每天在這處「觀察室」，首長辦公室，實驗室三點一線來回跑。
——雖然幾乎每次都會被那些閉關研究的教授與研究員們關在門外是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曾玉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個記錄員簡短清晰的表達了事情的始末，曾玉聽罷，也無縫銜接加入猜測與分析中——直播間不能錄屏，也無法被外界設備讀寫存檔，只能靠記錄員們一行行記錄出來的文字。
「這兩個人曾在同一時刻察看玩家個人光屏，還曾在上面交流過。」
曾玉一邊聽一邊點頭，，伸出手：「再給我來兩份。」
直播間的光亮打在她的側臉上，英氣勃發的眉眼之下是嚴肅抿緊的下巴，遞給她資料的記錄員被她的氣勢晃了下，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
「再來兩份。」
「再來。」
「……從剩下那一堆里隨機抽幾份。」
折騰完這一切不過1分鐘，曾經的兵王就算是退役了也沒扔下這些「吃飯的傢伙」，時刻等待著被國家傳召。
「原來如此……」
旁邊給曾玉反反覆覆遞資料的女記錄員再一次翻看著曾玉特別看過的內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難道……
「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曾玉開口：「消息來源未知，但其內容很有可能與遊戲中的敵人有關係，且時間緊迫。」
另一個記錄員瞥了眼自己負責的光屏，恍然大悟。
原來、原來如此！
——求生遊戲正式開始一天了，但並非每一個玩家都遇到過異形，有些更是連一把像樣兒的武器都沒有。
如果再沒有絲毫準備的迎上危險……
曾玉深深嘆了口氣——
他們兔國可還是有150人在其他大區里呢。
可在光屏之外的他們無法和玩家溝通、而玩家內部也無法跨區交流。
……仿佛陷入了死局一般。
跟著曾玉跑前跑後的蔡白難得迷茫，眼前閃過許許多多流淚的臉：「隊長……」
「為了還沒有影子的資源，我們必須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掙扎死去……」
他想說他們所有人——包括被選入遊戲的玩家，是不是都被這個遊戲耍了？
事實上沒有資源，沒有通關，只有高等科技對他們藍星人類的嘲弄？
曾玉無言，半晌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都不知道未來如何。」
曾玉望向昏暗記錄室里一張張被光屏映亮的臉：「但我一直相信，只要堅定著走下去，總能走到期許的終點。」
「……哪怕我們無緣得見。」
*
新手保護期第二天下午十八點整。
【滋···滋滋···】
【各位玩家下午好，我是你們的監管者，瓦娜克。】
滋滋的背景音逐漸消失，只留由遠及近的熟悉女聲。
【不負各位的期待，新手保護期的第一個考驗即將到來——！】
【新手考驗即將開始：「異形凶潮」】
【類型：生存挑戰（個人）】
【目標：1分鐘後，來自藍星和塔索亞的低階異形將趁著夜色、隨機降臨在各位玩家周邊！請各位在死亡以及雲島被攻破之前將其擊敗！】
【1分鐘倒計時正式開始！】
瓦娜克的「突然襲擊」讓眾多玩家方寸大亂。
大多數人的新手保護期第一天過得十分平靜，更有好些人覺得生存遊戲不過就是衣食住行，和種田遊戲差不多。然而此時此刻，不斷減少的鮮紅倒計時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武器——哪裡有武器？！
鷹鉤鼻大叔四處翻找無果，在逐漸急促的倒計時中喘得又急又重，他的島嶼上只有在此時毫無用處的白麵包與瓶裝水。
【嘀——】
跳動的數字歸零，瓦娜克的聲音伴隨著黑洞一同出現：
【異形數量與玩家綜合戰力適配，各位一定能獲得最好的遊戲體驗！】
【現在，它們已經迫不及待啦——祝各位玩得愉快！】
黑洞陡然扭曲。
類人異形和長滿黑色粘稠突起的異形獸從已經稀薄的黑暗中衝出，直直墜在玩家的雲島上。
咚！
姜朝盈明顯感覺到了島嶼的猛然傾斜，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被淡粉色的雲網抓了一把險險穩住。
「盈盈！」
藍星的姜奶奶失聲驚叫，看到姜朝盈穩住身體後才不上不下地喘出一口氣來。
她看著險險穩住身形的大孫女，又看著以一對三的小孫女，整顆心都被狠狠揪了起來。
她滿腔的哀慟逐漸被怒火充盈，得體文雅了一輩子的姜奶奶想要罵人，卻不知道要怎麼罵，半晌憋出一句：
「這垃圾遊戲！怎麼能這麼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