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清清（397）
這番話倒也說得實在，並非全無道理。
「既然他們沒來等咱們，那便算了，我和林招娣尋好了一處落腳吃飯的地方，咱們現在直接過去。」
「好.........」
母女二人抬腳走出了喧鬧嘈雜的火車站。
只是一路走著，李秀萍始終悶悶不樂，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時不時便側過頭，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宋晚清。
這般反常又異樣的舉動，哪裡逃得過宋晚清的眼睛。
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輕聲開口詢問：「媽，你怎麼了？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是身上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媽身子硬朗著呢，好得很，沒什麼事........」李秀萍被突然發問，身子猛地一僵，說話都結結巴巴。
宋晚清瞧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哪裡會信這番說辭，當即輕笑一聲，「你還想騙我？你心裡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別說你神色不對勁，就算你撅起屁股，要做什麼我都一清二楚。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難處只管說出來，一起商量著解決才是正理。更何況你如今失憶，好多過往的事情都記不起來，心思單純沒什麼防備，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被人哄騙算計，最後吃虧上當，怕是被人騙得連骨頭都剩不下，到時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番話說到了李秀萍心上。
她再也撐不住，湊近宋晚清，壓低了聲音，「晚清，你老實跟媽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名叫傅承辭的軍官？」
宋晚清整個人如被釘在原地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面上的平靜被瞬間打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異樣，錯愕、茫然。
她抬眸看向李秀萍，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媽，你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人？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
李秀萍見她這般反應，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即撇了撇嘴，「你果然認識他！我就說他說的話定然不假！」
「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說他和你有過一個孩子。」李秀萍一字一頓，將方才聽到的話語緩緩道出，「當年有人偷偷把你的孩子給調換了，如今你親生的那個孩子，一直在他家裡養著。他還說，若是你有空，可以過去看看孩子；若是你心裡討厭他，不願相見，他便遠遠躲著，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的眼。」
一瞬間，宋晚清的內心掀起了洶湧的驚濤駭浪，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孩子被調換？
親生的孩子在傅承辭家裡？那這麼多年朝夕相伴、被她視若珍寶的鴨鴨，難道不是她的親生骨肉？
李秀萍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當時我還琢磨，會不會是別有用心之人編出來的騙人把戲，怕你上當受騙，便想著先問問你認不認識他。如今看來，你既然認得，那他說的這些，怕是多半都是真的了。」
說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解與疑惑，接連追問：「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當年你嫁的丈夫，在你懷孕還不到三個月的時候就沒了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和這位軍官有孩子？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瞧著那位傅軍官，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相貌更是萬里挑一，若是你當年真和他有過一段情緣，有個真心待你、疼你愛你的男人相伴，日子定能過得安穩舒心，哪裡用得著帶著我和鴨鴨四處奔波、顛沛流離，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
宋晚清只是緊緊抿著唇角，臉色肅穆沉凝，一言不發。
李秀萍又繼續說：「我如今什麼過往都記不得了，從前的事情一片空白，你又時常瞞著我事情，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我根本無從分辨。這些事情太過蹊蹺，你可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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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再糾結此事，「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咱們先去吃飯吧，折騰了一路，我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宋晚清勉強收拾好翻湧的心緒，壓下心頭的波瀾，輕輕頷首。
這家喜來寶飯店，在北平也算小有名氣，是她從前與桓承志定下婚事時，特意選定的婚宴場地。
走進店內，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葷素菜餚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這裡的飯菜口味向來不錯，尤其是店裡的招牌菜八喜丸子，用料紮實，軟糯鮮香，滋味十足。
看著周遭的環境，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在腦海中層層翻湧。
她想起當年籌備婚事時的滿心歡喜，想起與桓承志相處的點滴時光，若是當年桓承志能如期歸來，與她順利舉行婚禮，往後的日子，又會是何種光景？
正兀自出神時，身旁的林招娣已經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笑著說道：「姐姐，你快看看，想吃些什麼，我把菜單給你。」
說罷，她低頭掃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就是這菜價瞧著實在是太貴了些，隨便一道菜都要不少錢呢。」
宋晚清聞聲回過神，接過菜單翻看了幾頁，隨即抬頭看向一旁的服務員，疑惑地問道：「我記得前陣子來這裡，菜價還沒這般高，怎麼如今都漲價了？」
服務員耐心解釋道：「同志您有所不知，如今世道不一樣了，物價跟著全面上漲，就連菜市場裡尋常的南瓜青菜，價格都翻了幾番，我們飯店的食材成本跟著水漲船高，菜價自然也只能跟著稍微上調一些，也是實屬無奈。」
「既然他們沒來等咱們，那便算了，我和林招娣尋好了一處落腳吃飯的地方，咱們現在直接過去。」
「好.........」
母女二人抬腳走出了喧鬧嘈雜的火車站。
只是一路走著，李秀萍始終悶悶不樂，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時不時便側過頭，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宋晚清。
這般反常又異樣的舉動，哪裡逃得過宋晚清的眼睛。
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輕聲開口詢問：「媽，你怎麼了？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是身上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媽身子硬朗著呢，好得很，沒什麼事........」李秀萍被突然發問，身子猛地一僵，說話都結結巴巴。
宋晚清瞧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哪裡會信這番說辭，當即輕笑一聲，「你還想騙我？你心裡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別說你神色不對勁，就算你撅起屁股，要做什麼我都一清二楚。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難處只管說出來，一起商量著解決才是正理。更何況你如今失憶，好多過往的事情都記不起來，心思單純沒什麼防備，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被人哄騙算計，最後吃虧上當，怕是被人騙得連骨頭都剩不下，到時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番話說到了李秀萍心上。
她再也撐不住，湊近宋晚清，壓低了聲音，「晚清，你老實跟媽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名叫傅承辭的軍官？」
宋晚清整個人如被釘在原地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面上的平靜被瞬間打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異樣，錯愕、茫然。
她抬眸看向李秀萍，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媽，你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人？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
李秀萍見她這般反應，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即撇了撇嘴，「你果然認識他！我就說他說的話定然不假！」
「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說他和你有過一個孩子。」李秀萍一字一頓，將方才聽到的話語緩緩道出，「當年有人偷偷把你的孩子給調換了，如今你親生的那個孩子，一直在他家裡養著。他還說，若是你有空，可以過去看看孩子；若是你心裡討厭他，不願相見，他便遠遠躲著，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的眼。」
一瞬間，宋晚清的內心掀起了洶湧的驚濤駭浪，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孩子被調換？
親生的孩子在傅承辭家裡？那這麼多年朝夕相伴、被她視若珍寶的鴨鴨，難道不是她的親生骨肉？
李秀萍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當時我還琢磨，會不會是別有用心之人編出來的騙人把戲，怕你上當受騙，便想著先問問你認不認識他。如今看來，你既然認得，那他說的這些，怕是多半都是真的了。」
說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解與疑惑，接連追問：「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當年你嫁的丈夫，在你懷孕還不到三個月的時候就沒了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和這位軍官有孩子？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瞧著那位傅軍官，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相貌更是萬里挑一，若是你當年真和他有過一段情緣，有個真心待你、疼你愛你的男人相伴，日子定能過得安穩舒心，哪裡用得著帶著我和鴨鴨四處奔波、顛沛流離，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
宋晚清只是緊緊抿著唇角，臉色肅穆沉凝，一言不發。
李秀萍又繼續說：「我如今什麼過往都記不得了，從前的事情一片空白，你又時常瞞著我事情，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我根本無從分辨。這些事情太過蹊蹺，你可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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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再糾結此事，「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咱們先去吃飯吧，折騰了一路，我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宋晚清勉強收拾好翻湧的心緒，壓下心頭的波瀾，輕輕頷首。
這家喜來寶飯店，在北平也算小有名氣，是她從前與桓承志定下婚事時，特意選定的婚宴場地。
走進店內，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葷素菜餚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這裡的飯菜口味向來不錯，尤其是店裡的招牌菜八喜丸子，用料紮實，軟糯鮮香，滋味十足。
看著周遭的環境，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在腦海中層層翻湧。
她想起當年籌備婚事時的滿心歡喜，想起與桓承志相處的點滴時光，若是當年桓承志能如期歸來，與她順利舉行婚禮，往後的日子，又會是何種光景？
正兀自出神時，身旁的林招娣已經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笑著說道：「姐姐，你快看看，想吃些什麼，我把菜單給你。」
說罷，她低頭掃了一眼菜單上的價格，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就是這菜價瞧著實在是太貴了些，隨便一道菜都要不少錢呢。」
宋晚清聞聲回過神，接過菜單翻看了幾頁，隨即抬頭看向一旁的服務員，疑惑地問道：「我記得前陣子來這裡，菜價還沒這般高，怎麼如今都漲價了？」
服務員耐心解釋道：「同志您有所不知，如今世道不一樣了，物價跟著全面上漲，就連菜市場裡尋常的南瓜青菜，價格都翻了幾番，我們飯店的食材成本跟著水漲船高，菜價自然也只能跟著稍微上調一些，也是實屬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