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衝突
第149章 衝突
「聯防隊。」
林德強陰沉著臉緩緩吐出三個字。
張文山一怔，下意識道：「他們還在？」
記憶中，聯防隊好像挺早就廢棄了。
「名義上撤了，可沒有正式通知。」林德強抬眼掃過院門，聲音壓得極低，「大多數人早散了另謀生路，就剩幾個混不吝的。」
說完，他抬眼瞥向一旁的派出所老曹。
後者假裝沒看見，皺著眉頭說道：「他們是私自行動，行為不合法，小同志放心，我這就去處理。」
說著，他抬腿來到那處院落門口，砰砰砰，使勁砸門。
「誰呀！」
等了好一會，才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曹志剛！」老曹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哎呦，曹公安，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門打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探出頭來，嬉
皮笑臉道，「是不是聞到香味了。」
一聽這話，老曹臉更黑了，可鼻尖卻不受控制地動了動。
煮的鹿肉麼？
真香啊！
「槽，他們動鹿肉了。」不遠處，洪源狠狠一跺腳，氣得鼻子都歪了，卻也只能站在原地，死死憋著怒火不敢發作。
「姐夫，聯防背景這麼硬？」張文山心急如焚，忍不住詢問。
他對聯防知之甚少，可看在場的人都有所忌憚，也知道硬來不行。
「聯防隊打著給派出所幫忙的旗號，又沒有明文。」洪源看了眼正在交涉的老曹，壓低聲音道，「就這麼拖著唄！」
「他們平時也幫著巡邏，查投機倒把啥的，而且裡面啥人都有，有些個不怎麼幹淨。」
聽到這，張文山明白了。
難怪洪源會如此忌憚。
這兩口子自己就不乾淨，真和聯防的人撕破臉，把暗地裡的買賣捅出來，就算能平穩
落地，也要損失不少。
至於派出所。
想處理，人家有聯防隊的旗號，真鬧出亂子，還得是派出所背鍋。
簡而言之，這就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隨著老曹一頓呵斥，不多時，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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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山抬眼看去，老爹張建設和大姐夫慢慢走出來，頭髮凌亂，衣服褶皺，眼神閃躲，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他幾步衝上前，伸手就想扶住兩人。
「爹，大姐夫！你們沒事吧？」
可兩人像是被嚇破了膽，下意識往旁邊一縮，躲開了他的手掌，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文山瞬間怒從心頭起，轉頭看向院門口。
那戴紅袖箍的小子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看過來，輕蔑地開口。
「要不是看在曹公安的面子上，就你們偷獵鹿，搞投機倒把這事兒，能這麼容易放出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老曹，發出邀請：「一起進屋吃兩口？鹿肉可真香。」
老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道：「你們聯防沒權利抓人，別越界。」
「呦呵，還上綱上線了，知道了。」年輕人全然沒當回事，轉身就要關門。
「砰！」
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瞬間，張文山快步上前，手掌死死撐在門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弟，別衝動。」
「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
吳霞和洪源兩口子幾乎同時衝上來，一左一右拉住張文山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急切的勸阻。
在他們眼裡。
這些聯防隊員和街頭二流子沒什麼區別，真要是得罪了，他們有的是暗地裡整人的陰招。
他們不怕，可小老弟就是個搞漁獵的，哪能天天防著。
「呦呵，洪大廚。」年輕人看到吳霞兩口子，露出意外之色，旋即笑呵呵地說道，「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鹿肉還真是給你們送的，這可是投機倒把啊！」
「劉大海，別給臉不要臉！」洪源目光一冷，呵斥道。
「我哪敢。」年輕人聳了聳肩，嘴上客氣道，「您是國營飯店的廚子，肯定不能幹違法的事，更不會買來路不明的肉，對不對？」
洪源頓時不說話了。
收拾個劉大海容易，可之後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現在聯防隊就靠著抱團，讓人不敢輕易處理。
加上平時也有眼力見，從不招惹惹不起的人。
大傢伙也就不願意搭理，給點好處打發了。
劉大海見狀，抬了抬下巴，輕蔑地目光掃過張文山。
仿佛在說。
看見沒？
你的靠山都慫了，你還敢硬氣？
他得意一笑，手腕用力，想要關門。
然而————
大門紋絲不動，年輕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他媽想死？」
他平時打著公家的旗號撈好處，多少還得束手束腳，可今天這頓鹿肉，完全沒有顧及。
偷獵，投機倒把，就算鬧起來。
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我爹和大姐夫是你打的？」
張文山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問道。
「可別亂說話。」劉大海更加得意，「我們就是把人帶回來，綁在窗台上而已，可沒動手打人。」
這招折騰人屢試不爽。
窗台的高度不高不低，讓人蹲不下去，站不起來。
雙手被綁在上面，渾身僵硬酸痛，那種感覺別提了。
「是你動手就行。」張文山眼瞼低垂。
遠的不說。
自從他過來以後，不管咋折騰，家裡人嘴上反對，卻從沒真正阻止過。
會在天黑等他回家，擔心他錢不夠用，拿出省吃儉用的積蓄————
今天更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老爹和大姐夫讓人好一頓折騰。
要是這麼灰溜溜離開，他念頭不通達。
劉大海嗤笑道：「我乾的，你能咋樣，我————」
砰！
不等他說完，張文山迎面就是一腳，奔的還是下三路。
這是能最快讓人失去戰鬥力的方法。
「臥槽，哎呦！」
劉大海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倒飛出去兩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兩腿之間，身體蜷縮成一隻蝦米，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哀嚎聲撕心裂肺。
在寂靜的夜幕中，分外刺耳。
劉大海的慘叫聲，驚動了屋裡的同夥。
四個漢子幾乎同時衝出來。
有的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有的腳步虛浮，有的手裡還攥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鹿肉。
「槽，砸場子的。」
「干他。」
幾人酒勁上頭，又加上平日裡囂張慣了，壓根不問緣由。
轉身就抄起牆角的木棍，磚頭，嘶吼著朝張文山沖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凶戾。
張文山目光微冷，渾然不懼。
動手之前，他就想好後果。
旁邊的朗秋平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將手裡攥著的斧子往前一遞，低聲
急喝：「山子哥，給。」
張文山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斧子。
剛準備動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不容置疑的聲音：「退後。」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巨大力量襲來，不由自主地退出了小院門口。
再看旁邊，朗秋平同樣毫無反抗能力。
反觀林德強，晃了晃腦袋，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聲聲脆響。
他竟然站在原地，靜等著對方四個人拿起武器，發動進攻。
「聯防隊。」
林德強陰沉著臉緩緩吐出三個字。
張文山一怔，下意識道：「他們還在？」
記憶中，聯防隊好像挺早就廢棄了。
「名義上撤了，可沒有正式通知。」林德強抬眼掃過院門，聲音壓得極低，「大多數人早散了另謀生路，就剩幾個混不吝的。」
說完，他抬眼瞥向一旁的派出所老曹。
後者假裝沒看見，皺著眉頭說道：「他們是私自行動，行為不合法，小同志放心，我這就去處理。」
說著，他抬腿來到那處院落門口，砰砰砰，使勁砸門。
「誰呀！」
等了好一會，才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曹志剛！」老曹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哎呦，曹公安，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門打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探出頭來，嬉
皮笑臉道，「是不是聞到香味了。」
一聽這話，老曹臉更黑了，可鼻尖卻不受控制地動了動。
煮的鹿肉麼？
真香啊！
「槽，他們動鹿肉了。」不遠處，洪源狠狠一跺腳，氣得鼻子都歪了，卻也只能站在原地，死死憋著怒火不敢發作。
「姐夫，聯防背景這麼硬？」張文山心急如焚，忍不住詢問。
他對聯防知之甚少，可看在場的人都有所忌憚，也知道硬來不行。
「聯防隊打著給派出所幫忙的旗號，又沒有明文。」洪源看了眼正在交涉的老曹，壓低聲音道，「就這麼拖著唄！」
「他們平時也幫著巡邏，查投機倒把啥的，而且裡面啥人都有，有些個不怎麼幹淨。」
聽到這，張文山明白了。
難怪洪源會如此忌憚。
這兩口子自己就不乾淨，真和聯防的人撕破臉，把暗地裡的買賣捅出來，就算能平穩
落地，也要損失不少。
至於派出所。
想處理，人家有聯防隊的旗號，真鬧出亂子，還得是派出所背鍋。
簡而言之，這就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隨著老曹一頓呵斥，不多時，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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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山抬眼看去，老爹張建設和大姐夫慢慢走出來，頭髮凌亂，衣服褶皺，眼神閃躲，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他幾步衝上前，伸手就想扶住兩人。
「爹，大姐夫！你們沒事吧？」
可兩人像是被嚇破了膽，下意識往旁邊一縮，躲開了他的手掌，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文山瞬間怒從心頭起，轉頭看向院門口。
那戴紅袖箍的小子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看過來，輕蔑地開口。
「要不是看在曹公安的面子上，就你們偷獵鹿，搞投機倒把這事兒，能這麼容易放出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老曹，發出邀請：「一起進屋吃兩口？鹿肉可真香。」
老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道：「你們聯防沒權利抓人，別越界。」
「呦呵，還上綱上線了，知道了。」年輕人全然沒當回事，轉身就要關門。
「砰！」
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瞬間，張文山快步上前，手掌死死撐在門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弟，別衝動。」
「算了，算了，人沒事就好。」
吳霞和洪源兩口子幾乎同時衝上來，一左一右拉住張文山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急切的勸阻。
在他們眼裡。
這些聯防隊員和街頭二流子沒什麼區別，真要是得罪了，他們有的是暗地裡整人的陰招。
他們不怕，可小老弟就是個搞漁獵的，哪能天天防著。
「呦呵，洪大廚。」年輕人看到吳霞兩口子，露出意外之色，旋即笑呵呵地說道，「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鹿肉還真是給你們送的，這可是投機倒把啊！」
「劉大海，別給臉不要臉！」洪源目光一冷，呵斥道。
「我哪敢。」年輕人聳了聳肩，嘴上客氣道，「您是國營飯店的廚子，肯定不能幹違法的事，更不會買來路不明的肉，對不對？」
洪源頓時不說話了。
收拾個劉大海容易，可之後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現在聯防隊就靠著抱團，讓人不敢輕易處理。
加上平時也有眼力見，從不招惹惹不起的人。
大傢伙也就不願意搭理，給點好處打發了。
劉大海見狀，抬了抬下巴，輕蔑地目光掃過張文山。
仿佛在說。
看見沒？
你的靠山都慫了，你還敢硬氣？
他得意一笑，手腕用力，想要關門。
然而————
大門紋絲不動，年輕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他媽想死？」
他平時打著公家的旗號撈好處，多少還得束手束腳，可今天這頓鹿肉，完全沒有顧及。
偷獵，投機倒把，就算鬧起來。
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我爹和大姐夫是你打的？」
張文山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問道。
「可別亂說話。」劉大海更加得意，「我們就是把人帶回來，綁在窗台上而已，可沒動手打人。」
這招折騰人屢試不爽。
窗台的高度不高不低，讓人蹲不下去，站不起來。
雙手被綁在上面，渾身僵硬酸痛，那種感覺別提了。
「是你動手就行。」張文山眼瞼低垂。
遠的不說。
自從他過來以後，不管咋折騰，家裡人嘴上反對，卻從沒真正阻止過。
會在天黑等他回家，擔心他錢不夠用，拿出省吃儉用的積蓄————
今天更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老爹和大姐夫讓人好一頓折騰。
要是這麼灰溜溜離開，他念頭不通達。
劉大海嗤笑道：「我乾的，你能咋樣，我————」
砰！
不等他說完，張文山迎面就是一腳，奔的還是下三路。
這是能最快讓人失去戰鬥力的方法。
「臥槽，哎呦！」
劉大海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倒飛出去兩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住兩腿之間，身體蜷縮成一隻蝦米，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哀嚎聲撕心裂肺。
在寂靜的夜幕中，分外刺耳。
劉大海的慘叫聲，驚動了屋裡的同夥。
四個漢子幾乎同時衝出來。
有的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有的腳步虛浮，有的手裡還攥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鹿肉。
「槽，砸場子的。」
「干他。」
幾人酒勁上頭，又加上平日裡囂張慣了，壓根不問緣由。
轉身就抄起牆角的木棍，磚頭，嘶吼著朝張文山沖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凶戾。
張文山目光微冷，渾然不懼。
動手之前，他就想好後果。
旁邊的朗秋平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將手裡攥著的斧子往前一遞，低聲
急喝：「山子哥，給。」
張文山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斧子。
剛準備動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不容置疑的聲音：「退後。」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巨大力量襲來，不由自主地退出了小院門口。
再看旁邊，朗秋平同樣毫無反抗能力。
反觀林德強，晃了晃腦袋，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聲聲脆響。
他竟然站在原地，靜等著對方四個人拿起武器，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