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護士小姐,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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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醫院的走廊變得格外安靜。

  偶爾有推車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顯得空曠又詭異。

  許青躺在床上。

  呼吸均勻綿長。

  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但他放在被子裡的手,卻死死地攥著床單。

  手心裡全是汗。

  他在裝睡。

  這是一場賭博。

  賭那個傻丫頭會不會在他「睡著」的時候露出馬腳。

  賭她到底有多愛自己。

  白天那一輪試探之後,那個「護士」就像是受了驚的鵪鶉。

  只要許青一睜眼,她就躲得遠遠的。

  要麼假裝擦桌子,要麼假裝整理儀器。

  根本不給許青再次開口的機會。

  甚至還換了個班。

  讓另一個真護士來頂了半天。

  直到晚上熄燈前,她才磨磨蹭蹭地回來。

  手裡還抱著那束丁香花,說是要換水。

  換個水換了半個小時。

  許青也沒戳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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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想看看,這漫漫長夜,她打算怎麼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凌晨兩點。

  這是人最疲憊,也是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

  病房裡的陪護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有人站起來了。

  許青的耳朵動了動。

  腳步聲很輕。

  像是貓踩在棉花上。

  一步,兩步。

  慢慢地靠近病床。

  最後,停在了他的床頭。

  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飄了過來。

  比白天更濃郁一些。

  大概是她洗過澡,或者是換了衣服。

  許青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炙熱,又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如果眼神有溫度。

  許青覺得自己現在的臉大概已經被燒穿了。

  「傻瓜。」

  一聲極輕的嘆息。

  終於不再是那個難聽的假嗓子。

  是那個清脆的、溫柔的、讓他魂牽夢繞了三年的聲音。

  哪怕是嘆氣,也像是羽毛掃過心尖。

  許青的心跳開始加速。

  但他拼命控制著呼吸頻率。

  這時候要是醒了,那就是前功盡棄。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額頭。

  像是在試探體溫。

  又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滑到鼻樑。

  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

  那裡被雨水淋過,還有些粗糙。

  「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在自言自語。

  聲音裡帶著哽咽。

  「以前明明臉上還有點肉的。」

  「現在摸起來全是骨頭。」

  「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也是,那個什麼破公司,肯定剋扣你伙食費。」

  「等我出去了,非要把那個趙泰的皮扒了不可。」

  聽著這熟悉的碎碎念。

  許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才是他的小魚。

  表面上溫柔得像只兔子。

  其實心裡住著一隻小老虎。

  護短,又記仇。

  手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

  似乎捨不得拿開。

  「許青……」

  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聲音顫抖得厲害。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紅姐會跟你說那些話。」

  「我也不知道她會給你發那種簡訊。」

  「我當時只是……只是想去參加集訓。」

  「我想變得更好,更配得上你。」

  「我怕你自卑,怕你覺得我是大明星就有壓力。」

  「所以我才編那些瞎話。」

  「我想著,等我集訓回來,拿了獎,我就告訴你真相。」

  「到時候我有錢了,我養你。」

  「你可以天天寫你的小說,不用去工地搬磚了。」

  真相就像是一把刀。

  在這個深夜裡,被她親手剖開。

  鮮血淋漓。

  許青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疼得無法呼吸。

  原來是這樣。

  原來所有的欺騙,初衷都只是為了「我養你」。

  這傻丫頭。

  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最傷人的,往往就是這種「為你好」嗎?

  「可是……可是我沒想到。」

  「紅姐那個王八蛋,居然把路都堵死了。」

  「她居然跟你說我死了。」

  「還說我爛了。」

  說到這裡,她哭出了聲。

  雖然拼命壓抑著,但那種絕望還是溢了出來。

  「你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

  「聽到我全身潰爛,該有多噁心啊。」

  「可是你居然沒嫌棄。」

  「你還抱著吉他在雨里唱《囍》。」

  「你還在那個假墓碑前給我守靈。」

  「許青,你是傻子嗎?」

  「你怎麼這麼傻啊……」

  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許青的臉上。

  溫熱,咸澀。

  流進他的嘴角。

  許青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尤其是她的。

  他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

  那雙桃花眼正哭得梨花帶雨。

  口罩已經被淚水浸濕了,貼在臉上。

  顯得格外狼狽。

  看到許青突然醒來。

  她嚇得魂飛魄散。

  第一反應就是往後跳。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

  但還沒等她跳開。

  一隻手已經如閃電般伸出。

  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雖然還在輸液。

  雖然虛弱無力。

  「想跑?」

  許青的聲音沙啞。

  「這一次。」

  「你要是再跑。」

  「我就真死給你看。」

  那個身影僵住了。

  她不再掙扎。

  任由許青抓著。

  只是低著頭,哭得更凶了。

  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

  病房裡的空氣有點熱。

  空調明明開到了二十四度。

  但洛淺魚覺得現在的體感溫度至少有四十度。

  她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

  那雙平時拿慣了麥克風和獎盃的手,此刻正微微發抖。

  許青靠在床頭,像個舊社會的地主老財。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全副武裝的「護士」。

  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報復的快感。

  「愣著幹嘛?」

  許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這裡出了汗,黏糊糊的。」

  「護士小姐,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

  洛淺魚咬了咬牙。

  口罩下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明明剛才都能自己去廁所。

  現在連擦個汗都要使喚人。

  「我是護士,不是丫鬟。」

  她壓低聲音反駁了一句。

  雖然聲音還是那副刻意偽裝的破鑼嗓子。

  但語氣里的嬌嗔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許青挑了挑眉。

  「哦?」

  「那我去投訴了。」

  「就說特護病房的護士虐待傷員。」

  「順便跟媒體聊聊,這個護士長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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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願池,在這段段評許願喜歡的歌,採納點讚多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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