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強力催淚瓦斯,專治各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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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坤一行人從九龍城寨匆匆撤出。

  黑色的商務車在狹窄擁擠的街道上疾馳,開往東區海底隧道。

  車裡沒人說話。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還有匕首刮過真皮座椅的刺啦聲。

  頌帕粗壯的手指擺弄著一把戰術匕首。

  鋒利的刀刃刮過真皮座椅,割開長長的豁口,海綿墊裸露在外。

  「師兄,那老東西擺明了看不起我們!」

  頌帕的聲音粗糙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殘忍殺意。

  察坤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臉色鐵青。

  腦子裡回放著龍師傅那副胸有成竹的做派,怒火在胸口翻騰。

  「去觀塘。」

  「去我們的安全屋準備傢伙。」

  察坤手指夾著一張黃色的符紙,指骨用力。

  「我要開壇施法,我能感覺到這老頭子受了重傷。」

  頌帕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黃黑的牙齒。

  商務車駛入觀塘區一處廢棄多年的五金衝壓工廠。

  生鏽的卷閘門被人用力拉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隻野貓受到驚嚇,踩著廢舊工具機跳上通風管道跑沒影了。

  工廠內部瀰漫著機油揮發和下水道反味的刺鼻氣味。

  八名金剛迅速從車廂底部的暗格里抽出武器。

  長短槍械在鋪滿灰塵的木桌上一字排開。

  黃澄澄的子彈被一顆顆壓進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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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震盪。

  察坤走到廠房中央,用戰術靴踢開地上的廢鐵零件,清理出一片空地。

  隨行手下搬來一口黑漆斑駁的木箱。

  木箱打開,裡面裝著浸泡過屍油的蠟燭和白骨打磨成的法器。

  他要讓那個目中無人的龍老頭付出血的代價。

  正當察坤劃燃火柴,準備點燃一根屍油蠟燭的當口。

  異變突生。

  尖銳的破空聲刺破了廠房外面的寂靜夜空。

  高處的四扇通風玻璃窗同時發出爆裂聲。

  大塊碎玻璃傾瀉而下。

  掉在堆滿鋼材的地面上,摔成一地亮晶晶的殘渣。

  八個金屬圓筒順著被破開的窗戶扔進廠房。

  圓筒撞擊在廠房的承重鋼樑上,反彈落地。

  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滾出好幾米遠,發出有節奏的金屬碰撞音。

  察坤的瞳孔急劇收縮,目光鎖定了腳邊的金屬罐。

  那罐子上印著白色的英文字母和鮮艷的警戒條紋。

  察坤張開嘴想要大聲呼喊警示。

  晚了,震耳欲聾的爆響在封閉的五金廠房內接連炸開。

  高頻強光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緊接著是一百六十度分貝的恐怖噪音席捲全場。

  那聲音直接穿透脆弱的耳膜,直達大腦皮層。

  催淚瓦斯開始大面積噴涌而出。

  高濃度的白色化學煙霧迅速吞噬了整個空間。

  全副武裝的香江飛虎隊隊員從天窗位置拋下戰術繩索。

  穿著重型防彈戰衣的特警順著繩子速降落地。

  察坤被震撼彈當面洗禮。

  兩隻耳朵里只剩下極其尖銳的蜂鳴聲,腦門一陣眩暈。

  眼睛受到強光直射,視野里全是大片的白色盲區,什麼也看不清。

  刺鼻的催淚瓦斯順著呼吸道粗暴地鑽進肺管。

  強烈的刺激感讓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儀表盡失。

  胃部翻江倒海,昨天的殘羹冷炙順著食道往上涌。

  察坤用沾滿機油的袖口使勁擦拭眼睛,試圖恢復視力。

  他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恢復了少許清明。

  透過濃郁的白色瓦斯煙霧,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畫面。

  幾十個穿戴黑色戰術重甲、手持MP5衝鋒鎗的特警正在突擊。

  防彈盾牌上的「POLICE」字樣在強光手電下格外刺眼。

  戰術探照燈打出慘白的光束,在廠房內來回掃射定位。

  察坤的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短路,思維停滯。

  這是什麼操作?

  玄門衝突,不是應該鬥法拼底蘊嗎?

  你一個名震香江的風水泰斗。

  面對同行的挑戰,第一反應竟然是打電話報警?

  察坤只覺得邪火直衝腦門。

  固有的三觀遭受了不可逆的毀滅性衝擊。

  「姓龍的,你他媽不講武德!」

  察坤趴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破口大罵。

  由於吸入了過量的瓦斯氣體,他的聲音嘶啞劈叉,顯得非常滑稽。

  「堂堂香江玄門泰斗!你還要不要臉面!我草泥馬!」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特警的喊話聲通過大功率擴音器傳遍整個廠房。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在煙霧中穿梭,密密麻麻地打在頌帕等人的身上。

  八大金剛確實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哪怕被震撼彈炸得頭暈目眩,他們的凶性也沒有減弱分毫。

  頌帕頂著劇烈的耳鳴,一把抓起桌上的微型衝鋒鎗。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對著前方的特警大肆掃射。

  槍口的火舌在白煙中不斷噴吐。

  黃銅彈殼大面積掉落在地,叮噹亂響。

  子彈密集地打在飛虎隊前排的防彈戰術盾牌上。

  火星四濺,金屬碰撞的悶響連成一片。

  廢棄工廠的地形複雜,給警方的行動帶來了困難。

  到處是廢舊的衝壓工具機和堆疊成山的鋼管。

  警方第一批突擊入內的隊員人數有限,無法形成全面包圍。

  工具機形成的天然掩體和狹窄通道,嚴重阻礙了盾牌手的推進步伐。

  子彈打在鋼管上,彈射出無數亂飛的跳彈。

  一名特警的防彈護腿被跳彈擊中,身體當即失去平衡。

  後方的隊友上前將他拖回堅固的工具機掩體後方。

  雙方在不足三十米的距離內展開激烈的重火力壓制。

  槍聲震天。

  南洋殺手仗著重火力,硬生生把警方的突擊陣型壓在門口位置。

  察坤躲在一台老式車床後面,大口喘氣。

  頭頂不斷有子彈擦過鋼鐵邊緣,切下片片金屬碎屑掉在他頭上。

  察坤心裡非常清楚,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特警的後續支援部隊很快就會把外圍街道全部封鎖。

  在暴力機關面前,幾個殺手根本翻不起浪花。

  必須馬上撤退保命。

  察坤手掌往腰間一摸,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陶罐。

  陶罐表面用暗紅色的硃砂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掩護我!」

  察坤衝著還在大喊大叫胡亂開槍的頌帕吼道。

  隨後,他舉起黑陶罐,狠狠將其砸向工廠中央的水泥地。

  陶罐碎裂,爆發出一團令人作嘔的黑紅色濃霧。

  濃霧中夾雜著無數肉眼難辨的劇毒幼蠱。

  這些幼蠱見風就長,張開透明的翅膀漫天飛舞。

  黑紅色的毒瘴迅速向四周擴散,遮蔽了飛虎隊的戰術手電光束。

  特警隊員佩戴著防毒面具,但毒物依然造成了阻礙。

  幼蠱撞擊在防毒面罩的鏡片上,直接爆裂成粘稠的漿液。

  大片黑紅色的液體糊住了特警的視野。

  周圍的廢鋼被毒液沾染,當即發出被腐蝕的嘶嘶聲,冒出白煙。

  「停止推進!前方有不明毒物,不要接觸液體!」

  飛虎隊指揮官下達指令,隊伍後撤尋找通風口。

  借著視線被阻擋的短暫空檔,察坤毫不猶豫地施展秘術。

  他雙手扣住自己的下頜骨,用力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嘈雜的槍聲中依然清晰。

  察坤的面部骨骼發生劇烈變形。

  顴骨塌陷,鼻樑歪曲,原本的輪廓被完全破壞重組。

  他緊接著扭動雙肩,肩胛骨向內大幅度收縮。

  整個人憑空矮了半截,瘦成了一把皮包骨頭。

  滿頭的冷汗順著變了形的臉頰流下,痛苦不堪。

  察坤一頭扎進工具機底下的排污管道。

  幾名同樣掌握秘術的金剛也有樣學樣。

  他們跟著察坤鑽進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

  管道內滿是黑色的淤泥和亂竄的老鼠。

  察坤根本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拼命往前爬行。


  毒霧在廠房排風扇的運作下逐漸稀薄飄散。

  三名手持防暴叉的特警看準時機,猛撲上去。

  頌帕體型龐大,根本鑽不進那條狹窄的排污管道。

  他怒吼著掄起滾燙的空槍管,砸在特警的盾牌上。

  幾根特製的警用防暴叉同時出擊,分別頂住頌帕的腰部和頸部。

  巨大的推力將他重重地按在剝落的牆壁上。

  兩名特警繞到後方,戰術靴狠狠踹在頌帕的膝蓋窩上。

  頌帕雙腿一軟,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沉重的精鋼手銬咔噠一聲,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

  距離工廠幾公里外的避風塘暗巷。

  夜色深沉,海風中帶著鹹濕的腥味。

  一艘油漆大面積剝落的走私快艇在水面上起伏顛簸。

  察坤滿身惡臭污泥,和幾個死裡逃生的金剛艱難地爬上快艇的木質甲板。

  他回過頭,望向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香江島。

  臉上扭曲的肌肉因為骨骼還未復原,顯得異常猙獰恐怖。

  這種奇恥大辱,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察坤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惡毒至極的咒罵。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必定重返此地,把你們抽筋扒皮!」

  快艇駕駛員拉動引擎線。

  柴油馬達爆發出刺耳的轟鳴,推開白色的浪花。

  察坤的身影隱入漆黑無垠的海面,逃離了香江。

  ……

  第二天清晨。

  中環高樓的玻璃幕牆映著金色陽光。

  青雲觀遇襲案出了官方通報。

  跨境流竄,持有重火力武器。

  非法拘禁、涉槍、襲擊宗教場所、危害公共安全。

  現場擊斃三人,抓捕兩人。

  那些前幾天連夜搶機票、恨不得把道袍都丟在機場的風水大師們,見警報解除,又一個個飛了回來。

  招牌重新掛起。

  香火重新點上。

  仿佛前幾天拖著行李箱跑路的人不是他們。

  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

  雷天師坐在定製金絲楠木輪椅上,腿上裹著厚厚石膏。

  他端著紅酒杯,手腕還有點發顫。

  但不妨礙他把胸膛挺得老高。

  周圍一圈香江富商圍著他,眼神里寫滿了敬畏。

  「那幾個南洋野路子,算什麼東西?」

  雷天師用鑲金拐杖敲了敲地毯,聲音洪亮。

  「他們拿衝鋒鎗頂著我腦袋,讓我交人。」

  「我當時坐在太師椅上,動都沒動。」

  他說到這裡,抬手掐了個怎麼看都不太標準的法訣。

  「我暗中捏起五雷罡氣,護體神咒一開,他們當場就被震出內傷!」

  一名地產老闆聽得連連點頭,雙手遞上一張填好數字的支票。

  「雷天師果然神通廣大!」

  「那當然。」

  雷天師收下支票,面不改色。

  「要不是我慈悲為懷,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連青雲觀大門都走不出去。」

  「警方能抓到他們,也有我一份功勞,我早就破了他們的邪功!」

  周圍幾名風水師跟著附和。

  「雷天師法力無邊!」

  「雷天師鎮守香江玄門,果然是我等福氣!」

  宴會廳里笑聲不斷。

  酒杯碰撞,鈔票流轉。

  香江玄門,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繁榮體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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