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因為我想進步【加更！雙倍月票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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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運，進了終試。
更幸運的是，和自己一個小組進來的，正是昨天在等候室見到的章若喃。
周野對著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點的弧度，緊張的氣氛都沖淡了些許。
考核室寬敞明亮，一面是落地窗，一面是鏡牆。
三位評審坐在長桌後，分別是總經理陽天真、表演老師張松文、以及一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點面部表情都看不到，大半張臉被遮擋，存在感很弱。
但周野卻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明明自己在墨痕沒有熟悉的人。
章若喃和周野站在場地中央，等待指令。
張松文簡單介紹終試流程，並給出考題。
「即興情景：你們是多年未見、曾有過節的大學室友，在畢業多年的同學會上意外重逢。準備時間三分鐘。」
題目不難，但對沒有過演技培訓經驗的新人來說，還是有一定的挑戰性。
周野和章若喃對視一眼，迅速走到角落低聲交流。
「過節……什麼樣的過節？」章若喃快速思考，「競爭？誤會？」
「可以是理念衝突，或者……感情糾葛？」
周野語速很快，眼神發亮，絲毫沒看出緊張感。
三分鐘轉瞬即逝。
考核開始。
周野深吸一口氣，走向場地中央，當她轉身面對章若喃時，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背脊依舊挺直，但下頜微抬，面無表情透露著一股清冷的疏離感，眼神斜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章若喃也瞬間進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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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上前，在離周野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甜美的笑意在臉上有點僵硬，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她雙手輕輕交握在身前，用力揉捏，直至指尖都泛白。
「好久不見。」
周野先開口，聲音很低沉。
她的目光掃過章若喃全身，挑了挑眉。
「看來你過得不錯。」
章若喃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努力維持的弧度顫了一下。
「你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強裝的笑意。
周野哧然失笑，「你以為我不會來？以為我會躲著你？」
「當初年少不懂事，覺得憋屈。」
她拿起想像中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沒喝，眼神卻鎖住章若喃。
「但是現在轉念想想，我又沒錯，我幹嘛躲著你？」
章若喃臉色白了白，眼睛裡湧上一絲顫動和急切。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
「沒有什麼？」
周野打斷她，上前一步。
「沒有利用我對你的信任？還是沒有在關鍵時刻拋下我？」
章若喃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停住，猛地抬起頭。
「我當時有我的不得已！」
「所以你就選擇犧牲我？」
周野冷笑，但很快她別開了臉，看向窗外。
「算了。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沒意思。」
章若喃怔怔地看著她的側臉，眼眶漸漸紅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
「我……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對不起。」
沉默半晌。
周野轉回頭，看了她許久。
最終，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抬手，將手中那杯酒推向章若喃。
「喝酒。」
章若喃看著那杯酒，淚水終於滾落滑下。
她伸出手，手指有些抖，握住了酒杯。
表演結束。
兩人幾乎同時放鬆下來，面向評審席微微鞠躬。
張松文率先開口，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表情僵化、台詞生硬、邏輯不通、不知所謂。」
兩人瞬間怔住了，原本他們以為自己的表演，已經很不錯了，甚至還表現得極度有層次。
但是沒想到卻遭受到了如此的評價。
「周野同學是吧！」
張松文目光投向周野。
「你的外形和氣質很有辨識度，這種清冷疏離感是你的特色。」
「你試圖用細節，比如那個很淡的笑、拿酒杯的動作、眼神的變化，來表現角色的內心。方向是對的。」
「但是……！」
他話鋒微轉。
「問題在於『度』和『層次』。」
「你最初的那個笑，意圖是什麼？是譏諷？是自嘲？還是單純的冷漠？這讓觀眾難以立刻捕捉到準確信息。」
「還有，當你質問對方時，情緒是上來了，但後續的轉折，有點飄。」
張松文又看向章若喃。
「章若喃，你的外貌很清純、很有觀眾緣，這是極大的優勢。」
「你剛才嘗試表現內心的愧疚、掙扎和最後的釋然，情緒是有的。」
「但問題在於表達方式。」
「你的台詞，聲音太輕、太軟了。」
「你的台詞，聲音太輕、太軟了。」
「你的肢體語言，比如揉手、後退、眼眶泛紅，這些設計意圖是好的，但痕跡稍微重了一點，演得太明顯了。」
「還有，你們這個故事，講了一個什麼內容呢？邏輯在哪兒？我作為觀眾，看不出來。」
兩個女孩被質疑得目瞪口呆，自信心嚴重受挫，真的這麼差嗎？
然而，張松文微微一笑，剛才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絲鼓勵再度看向兩人。
「剛才說的那些問題，你們確實都存在。」
「但是，作為完全沒有經過系統表演訓練的新人。」
「能在短時間內構建出這樣一個有衝突、有情感變化的情景，並且試圖去表達人物關係，這一點值得肯定。」
「我指出這些，不是否定你們。恰恰相反，是因為看到了你們身上的可能性和閃光點。」
「你們要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往哪方面努力，而不是沾沾自喜。」
「畢竟，演員還是要以演技為本。」
陽天真此時微笑著接過話頭。
「張老師從專業角度給出了非常寶貴的意見，那我就從市場和藝人發展的角度補充兩句。」
「你們兩人的外在條件，確實是目前市場會青睞的類型，各有鮮明的記憶點。」
「周野的清冷高級感，章若喃的甜美親和力，都是很好的起點。」
「但最終能走多遠，取決於你們自己的吸收能力、努力程度，以及能否真正理解並駕馭自己的特質，甚至突破它。」
「今天的表現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希望你們能帶著這些問題和期待，繼續前行。」
周野聽得極其認真，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眸子已經被淚花包裹，但還是咬著嘴唇不住地點頭。
章若喃抿了抿嘴唇，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眼神清澈而專注地盯著眼前評審的幾人。
這時，那位一直低頭看資料的口罩男人，緩緩抬起了頭，摘下了鴨舌帽和口罩。
露出了沈墨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
周野的瞳孔瞬間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迅速湧上，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她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狂喜、眩暈，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羞赧。
她剛才居然在偶像面前演了這麼爛的一場戲！
還被評審如此批評！
天啊！
章若喃也愣住了。
她當然認出了沈墨，這位墨痕的老闆、娛樂圈的傳奇人物。
但是她對他出現在這裡一點不奇怪，畢竟是墨痕的老闆。
而且，果然如電視上一樣帥。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
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她迅速壓下內心的波動，比起周野近乎死機的狀態，她顯得鎮定了許多。
沈墨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目光先落在尚處於石化狀態的周野身上。
「周野。」
「到！」
周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正，咧著個大嘴傻笑，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八度。
說完之後她的臉更紅了，但毫不害羞，一直盯著沈墨。
沈墨微微彎了下嘴角，「你的外表條件很突出，有記憶點。」
他誇我了！沈墨誇我了！
周野的嘴咧得牙齒全露出來了，眼睛裡就差冒星星了。
「但是你現在，表情太大，形象就崩了。」
只是一瞬間，周野給眾人表演了一場什麼叫變臉。
她整個下巴全部垮了下去，上彎的弧度直接變成了下彎。
彎彎的柳葉眉也皺成了八字眉。
沈墨抿嘴一笑，眼裡全是寵溺的眼神。
「不過，這種反差感，倒是挺可愛的。」
「有發展潛力。」
沈墨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章若喃。
「章若喃。」
「沈總。」
章若喃微微鞠躬，禮貌回應。
「你有一個很大的優勢。」
「你的臉，和氣質極具親和力與欺騙性。」
「觀眾會容易先入為主地認為，你是一朵小白花。」
「你以後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不過，你抗拒『甜美』的標籤嗎？」
沈墨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孩子，不是甜美的類型。
語氣和姿態很要強，看得出來，有點倔。
章若喃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個她意料之外的提問。
她盯著沈墨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半眯起笑盈盈的眸子。
「不會，這是我的外在表現，也可以是我的偽裝面具。」
「我不抗拒『甜美』，但是，我也不想只被定義為『甜美』。」
「不過，如果公司需要我『甜美』，那我就是『甜美』的。」
沈墨哂笑，點點頭重新戴回鴨舌帽。
他的目光在周野和章若喃之間掃過。
今天他是專程為這兩人過來的。
一方面是因為之前招攬沒成功，結果這次居然主動過來了。
其次，能被李依桐記錄在冊的名字，不會簡單。
現在看來，第一眼的印象，一個狂熱粉，一個白夾黑。
「你們表現不錯，歡迎你們的加入，期待你們後續的發展。」
門輕輕關上。
周野和章若喃在門口佇立了幾秒。
突然！
「啊————！！！」
周野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雙手捂住臉，原地蹦了起來，圍著章若喃就是一陣轉圈。
「是沈墨！」
「真的是沈墨！」
「他跟我說話了！」
「他點評我了！」
「他叫我名字了！」
「天啊！我要開心死了！」
……
完全沒了清冷模樣，成功追星的她，話癆本質暴露無遺。
章若喃一掌伸過去堵住了她的嘴，眼神示意她左右看看。
此刻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轉向了她們倆。
剛才還無線狂歡的周野，下一秒就蹲在了地上，輕聲嗚咽了起來。
也說不清是害羞還是哭泣。
章若喃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輕輕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起來啦，別擋門口，別人還要排隊入場呢！」
周野微微抬頭，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通紅。
然後瞬間起身，拉著章若喃就往外跑。
……
進入終試的，總共就沒多少人。
大概看了兩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就在沈墨帶上口罩和鴨舌帽走到前台大廳的時候，玻璃門側突然竄出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沈墨猛地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正是前不久面試完的章若喃。
「是你啊。」
章若喃笑盈盈地看著他。
正當沈墨好奇她想幹嘛的時候，章若喃向著他伸出了手。
「你好啊，沈墨，能正式認識一下嗎？我叫章若喃！」
沈墨口罩下的嘴不由自主地輕笑了一聲，他看著身前的這隻手思索片刻，然後將目光挪回了她的臉上。
沒有害羞，沒有猶豫，也沒有緊張，笑盈盈地仿佛她才是主人和上位者。
「你好啊，章若喃！很高興認識你。」
沈墨回握了過去，一觸即分。
「能加個VX好友嗎？」
章若喃不等沈墨問話，繼續掌管著談話的節奏，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沈墨雙手挽在胸前，腦袋微微傾斜，一臉趣味地看著她。
「我現在相信你說小白花是你的偽裝面具了。」
「我看你資料，說你做過兩年淘寶模特，一直在備考自考本科，我想，你這朵小白花一定見識過很多風雨吧。」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為什麼想要我的VX？」
章若喃對於沈墨的拒絕絲毫不意外，甚至她還考慮過如果他不理自己直接走掉，自己要用何種方式應對。
「因為小白花想要一棵大樹幫忙遮風擋雨。」
「所以現在，小白花想要和大樹建立溝通聯繫的渠道。」
沈墨點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二維碼遞了過去。
「其實，墨痕就是你的靠山，只要你加入進來了，你就有遮雨的地方了。」
章若喃掃碼完畢，點下了添加按鈕，抬起頭彎著眼睛。
「因為我還想進步。」
……
直到沈墨的身影從門口離去消失不見。
周野才走了過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朝著章若喃豎起的大拇指久久不肯放下。
「厲害！」
「我連上去跟他搭話都不好意思。」
「你居然敢直接要他VX！」
「若喃姐，你就是我的神！」
「把沈墨的VX推給我好嗎？我不加，我就看看！」
章若喃伸手握住了她的大拇指，牽著就朝外面走去。
「這個可不行，你得以後自己想辦法去加。」
「教教我，一定要教教我！」
反應過來的周野直接雙手摟住了章若喃的胳膊，邊走邊晃。
晃得章若喃實在受不了了，才對著她點了點頭。
周野嘿嘿一笑，這才停止搖晃。
不過，此刻她的好奇心又起來了。
「若喃姐，你怎麼敢的呀！怎麼想到去找沈墨要VX的呢？」
「因為我想進步啊！」
「想進步就得要他的VX嗎？」
「對啊！你想想我們這一屆進來就有四個吧，兩男兩女。」
「那上一屆呢？下一屆呢？」
「公司的資源始終是有限的，我們怎麼才能分到好的呢？」
「更別說，有的資源還需要和公司外面的人搶。」
周野猛地轉頭，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知道了！所以你想和沈墨拉好關係，讓他幫你推薦電視電影去拍！」
章若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小丫頭，你不知道。
隨即又點了點頭，就當你知道吧。
「那若喃姐，你教教我，我也想學，但是我一看到沈墨就害羞。」
「我太喜歡他了！」
章若喃抿了抿嘴，發出嘖的一聲。
「你不用教，你以後就保持這個粉絲心態，資源少不了的。」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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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點面部表情都看不到，大半張臉被遮擋，存在感很弱。
但周野卻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明明自己在墨痕沒有熟悉的人。
章若喃和周野站在場地中央，等待指令。
張松文簡單介紹終試流程，並給出考題。
「即興情景：你們是多年未見、曾有過節的大學室友，在畢業多年的同學會上意外重逢。準備時間三分鐘。」
題目不難，但對沒有過演技培訓經驗的新人來說，還是有一定的挑戰性。
周野和章若喃對視一眼，迅速走到角落低聲交流。
「過節……什麼樣的過節？」章若喃快速思考，「競爭？誤會？」
「可以是理念衝突，或者……感情糾葛？」
周野語速很快，眼神發亮，絲毫沒看出緊張感。
三分鐘轉瞬即逝。
考核開始。
周野深吸一口氣，走向場地中央，當她轉身面對章若喃時，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背脊依舊挺直，但下頜微抬，面無表情透露著一股清冷的疏離感，眼神斜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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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上前，在離周野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甜美的笑意在臉上有點僵硬，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她雙手輕輕交握在身前，用力揉捏，直至指尖都泛白。
「好久不見。」
周野先開口，聲音很低沉。
她的目光掃過章若喃全身，挑了挑眉。
「看來你過得不錯。」
章若喃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努力維持的弧度顫了一下。
「你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強裝的笑意。
周野哧然失笑，「你以為我不會來？以為我會躲著你？」
「當初年少不懂事，覺得憋屈。」
她拿起想像中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沒喝，眼神卻鎖住章若喃。
「但是現在轉念想想，我又沒錯，我幹嘛躲著你？」
章若喃臉色白了白，眼睛裡湧上一絲顫動和急切。
「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
「沒有什麼？」
周野打斷她，上前一步。
「沒有利用我對你的信任？還是沒有在關鍵時刻拋下我？」
章若喃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停住，猛地抬起頭。
「我當時有我的不得已！」
「所以你就選擇犧牲我？」
周野冷笑，但很快她別開了臉，看向窗外。
「算了。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沒意思。」
章若喃怔怔地看著她的側臉，眼眶漸漸紅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
「我……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對不起。」
沉默半晌。
周野轉回頭，看了她許久。
最終，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抬手，將手中那杯酒推向章若喃。
「喝酒。」
章若喃看著那杯酒，淚水終於滾落滑下。
她伸出手，手指有些抖，握住了酒杯。
表演結束。
兩人幾乎同時放鬆下來，面向評審席微微鞠躬。
張松文率先開口，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表情僵化、台詞生硬、邏輯不通、不知所謂。」
兩人瞬間怔住了，原本他們以為自己的表演，已經很不錯了，甚至還表現得極度有層次。
但是沒想到卻遭受到了如此的評價。
「周野同學是吧！」
張松文目光投向周野。
「你的外形和氣質很有辨識度，這種清冷疏離感是你的特色。」
「你試圖用細節，比如那個很淡的笑、拿酒杯的動作、眼神的變化，來表現角色的內心。方向是對的。」
「但是……！」
他話鋒微轉。
「問題在於『度』和『層次』。」
「你最初的那個笑，意圖是什麼？是譏諷？是自嘲？還是單純的冷漠？這讓觀眾難以立刻捕捉到準確信息。」
「還有，當你質問對方時，情緒是上來了，但後續的轉折，有點飄。」
張松文又看向章若喃。
「章若喃，你的外貌很清純、很有觀眾緣，這是極大的優勢。」
「你剛才嘗試表現內心的愧疚、掙扎和最後的釋然，情緒是有的。」
「但問題在於表達方式。」
「你的台詞，聲音太輕、太軟了。」
「你的台詞，聲音太輕、太軟了。」
「你的肢體語言，比如揉手、後退、眼眶泛紅，這些設計意圖是好的，但痕跡稍微重了一點，演得太明顯了。」
「還有，你們這個故事，講了一個什麼內容呢？邏輯在哪兒？我作為觀眾，看不出來。」
兩個女孩被質疑得目瞪口呆，自信心嚴重受挫，真的這麼差嗎？
然而，張松文微微一笑，剛才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絲鼓勵再度看向兩人。
「剛才說的那些問題，你們確實都存在。」
「但是，作為完全沒有經過系統表演訓練的新人。」
「能在短時間內構建出這樣一個有衝突、有情感變化的情景，並且試圖去表達人物關係，這一點值得肯定。」
「我指出這些，不是否定你們。恰恰相反，是因為看到了你們身上的可能性和閃光點。」
「你們要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往哪方面努力，而不是沾沾自喜。」
「畢竟，演員還是要以演技為本。」
陽天真此時微笑著接過話頭。
「張老師從專業角度給出了非常寶貴的意見，那我就從市場和藝人發展的角度補充兩句。」
「你們兩人的外在條件，確實是目前市場會青睞的類型，各有鮮明的記憶點。」
「周野的清冷高級感，章若喃的甜美親和力，都是很好的起點。」
「但最終能走多遠，取決於你們自己的吸收能力、努力程度，以及能否真正理解並駕馭自己的特質，甚至突破它。」
「今天的表現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希望你們能帶著這些問題和期待，繼續前行。」
周野聽得極其認真，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眸子已經被淚花包裹，但還是咬著嘴唇不住地點頭。
章若喃抿了抿嘴唇，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眼神清澈而專注地盯著眼前評審的幾人。
這時，那位一直低頭看資料的口罩男人，緩緩抬起了頭，摘下了鴨舌帽和口罩。
露出了沈墨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
周野的瞳孔瞬間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迅速湧上，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她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狂喜、眩暈，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羞赧。
她剛才居然在偶像面前演了這麼爛的一場戲！
還被評審如此批評！
天啊！
章若喃也愣住了。
她當然認出了沈墨，這位墨痕的老闆、娛樂圈的傳奇人物。
但是她對他出現在這裡一點不奇怪，畢竟是墨痕的老闆。
而且，果然如電視上一樣帥。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
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她迅速壓下內心的波動，比起周野近乎死機的狀態，她顯得鎮定了許多。
沈墨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目光先落在尚處於石化狀態的周野身上。
「周野。」
「到！」
周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正，咧著個大嘴傻笑，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八度。
說完之後她的臉更紅了，但毫不害羞，一直盯著沈墨。
沈墨微微彎了下嘴角，「你的外表條件很突出，有記憶點。」
他誇我了！沈墨誇我了！
周野的嘴咧得牙齒全露出來了，眼睛裡就差冒星星了。
「但是你現在，表情太大，形象就崩了。」
只是一瞬間，周野給眾人表演了一場什麼叫變臉。
她整個下巴全部垮了下去，上彎的弧度直接變成了下彎。
彎彎的柳葉眉也皺成了八字眉。
沈墨抿嘴一笑，眼裡全是寵溺的眼神。
「不過，這種反差感，倒是挺可愛的。」
「有發展潛力。」
沈墨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章若喃。
「章若喃。」
「沈總。」
章若喃微微鞠躬，禮貌回應。
「你有一個很大的優勢。」
「你的臉，和氣質極具親和力與欺騙性。」
「觀眾會容易先入為主地認為，你是一朵小白花。」
「你以後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不過，你抗拒『甜美』的標籤嗎？」
沈墨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孩子，不是甜美的類型。
語氣和姿態很要強，看得出來，有點倔。
章若喃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個她意料之外的提問。
她盯著沈墨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半眯起笑盈盈的眸子。
「不會，這是我的外在表現，也可以是我的偽裝面具。」
「我不抗拒『甜美』，但是，我也不想只被定義為『甜美』。」
「不過，如果公司需要我『甜美』，那我就是『甜美』的。」
沈墨哂笑，點點頭重新戴回鴨舌帽。
他的目光在周野和章若喃之間掃過。
今天他是專程為這兩人過來的。
一方面是因為之前招攬沒成功，結果這次居然主動過來了。
其次，能被李依桐記錄在冊的名字，不會簡單。
現在看來，第一眼的印象，一個狂熱粉，一個白夾黑。
「你們表現不錯，歡迎你們的加入，期待你們後續的發展。」
門輕輕關上。
周野和章若喃在門口佇立了幾秒。
突然！
「啊————！！！」
周野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雙手捂住臉，原地蹦了起來，圍著章若喃就是一陣轉圈。
「是沈墨！」
「真的是沈墨！」
「他跟我說話了！」
「他點評我了！」
「他叫我名字了！」
「天啊！我要開心死了！」
……
完全沒了清冷模樣，成功追星的她，話癆本質暴露無遺。
章若喃一掌伸過去堵住了她的嘴，眼神示意她左右看看。
此刻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轉向了她們倆。
剛才還無線狂歡的周野，下一秒就蹲在了地上，輕聲嗚咽了起來。
也說不清是害羞還是哭泣。
章若喃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輕輕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起來啦，別擋門口，別人還要排隊入場呢！」
周野微微抬頭，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通紅。
然後瞬間起身，拉著章若喃就往外跑。
……
進入終試的，總共就沒多少人。
大概看了兩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就在沈墨帶上口罩和鴨舌帽走到前台大廳的時候，玻璃門側突然竄出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沈墨猛地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正是前不久面試完的章若喃。
「是你啊。」
章若喃笑盈盈地看著他。
正當沈墨好奇她想幹嘛的時候，章若喃向著他伸出了手。
「你好啊，沈墨，能正式認識一下嗎？我叫章若喃！」
沈墨口罩下的嘴不由自主地輕笑了一聲，他看著身前的這隻手思索片刻，然後將目光挪回了她的臉上。
沒有害羞，沒有猶豫，也沒有緊張，笑盈盈地仿佛她才是主人和上位者。
「你好啊，章若喃！很高興認識你。」
沈墨回握了過去，一觸即分。
「能加個VX好友嗎？」
章若喃不等沈墨問話，繼續掌管著談話的節奏，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沈墨雙手挽在胸前，腦袋微微傾斜，一臉趣味地看著她。
「我現在相信你說小白花是你的偽裝面具了。」
「我看你資料，說你做過兩年淘寶模特，一直在備考自考本科，我想，你這朵小白花一定見識過很多風雨吧。」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為什麼想要我的VX？」
章若喃對於沈墨的拒絕絲毫不意外，甚至她還考慮過如果他不理自己直接走掉，自己要用何種方式應對。
「因為小白花想要一棵大樹幫忙遮風擋雨。」
「所以現在，小白花想要和大樹建立溝通聯繫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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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墨痕就是你的靠山，只要你加入進來了，你就有遮雨的地方了。」
章若喃掃碼完畢，點下了添加按鈕，抬起頭彎著眼睛。
「因為我還想進步。」
……
直到沈墨的身影從門口離去消失不見。
周野才走了過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朝著章若喃豎起的大拇指久久不肯放下。
「厲害！」
「我連上去跟他搭話都不好意思。」
「你居然敢直接要他VX！」
「若喃姐，你就是我的神！」
「把沈墨的VX推給我好嗎？我不加，我就看看！」
章若喃伸手握住了她的大拇指，牽著就朝外面走去。
「這個可不行，你得以後自己想辦法去加。」
「教教我，一定要教教我！」
反應過來的周野直接雙手摟住了章若喃的胳膊，邊走邊晃。
晃得章若喃實在受不了了，才對著她點了點頭。
周野嘿嘿一笑，這才停止搖晃。
不過，此刻她的好奇心又起來了。
「若喃姐，你怎麼敢的呀！怎麼想到去找沈墨要VX的呢？」
「因為我想進步啊！」
「想進步就得要他的VX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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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一屆呢？下一屆呢？」
「公司的資源始終是有限的，我們怎麼才能分到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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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猛地轉頭，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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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小丫頭，你不知道。
隨即又點了點頭，就當你知道吧。
「那若喃姐，你教教我，我也想學，但是我一看到沈墨就害羞。」
「我太喜歡他了！」
章若喃抿了抿嘴，發出嘖的一聲。
「你不用教，你以後就保持這個粉絲心態，資源少不了的。」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