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楊子凌的手段
短劇的話題聊得差不多，話頭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有人開口，把大家心裡都在想的那件事說了出來：
「說到底，這次IPO出現波折，根子還是在秦川身上。」
這句話說完，不少人默默點了點頭。
《奪命大白鯊》的票房缺口，固然有「撅腚姐」事件的直接影響。
但往更深處追，是秦川的《致命五頭鯊》卡在前面截了流，把原本該流向《奪命大白鯊》的那批觀眾分走了一部分。
又在輿論層面牽扯了大量注意力。
如果沒有這部片子橫插進來，見面會的熱度能夠完整轉化，後續的票房走勢，很可能是另一個樣子。
很多高管在心裡暗暗嘆氣。
追根溯源，這所有的麻煩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
還是因為當初楊子凌為了捧蔣心昱，非要去針對秦川算起的。
要是不去招惹，人家安安穩穩地寫歌賺點小錢，哪裡會鬧出後面這一連串讓人頭疼的大事件。
想到這裡，會議室里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了過去。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複雜目光，楊子凌坐在椅子上，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借著這一聲咳嗽，楊子凌坐直了身子。
面對大家的目光，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各位，關於這次的事情，我確實有一定的責任。」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大家完全沒有必要把秦川看做是和我們一個等級的對手。」
「咱們這次電影票房沒有達到預期，真的是因為秦川那部爛片拍得有多好嗎？」
「根本不是！」
楊子凌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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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失利，還是因為那個高市璇在見面會上的表現引發了國內觀眾對超規格接待外國團隊的集體反感。」
「這個情緒一旦被點燃，再多的宣傳資源也壓不住。」
楊子凌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似乎他自己都完全相信了這套說辭。
「可以說，這只是一次偶然的公關危機。」
「如果那天沒有這檔子事情，電影口碑絕對不會崩盤。那麼後面的一切，都會進行得非常順利。」
「秦川那部小成本的碰瓷電影，沒有咱們的意外翻車送的流量，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吃灰了，怎麼可能拿走好幾個億的票房。」
聽著楊子凌這番強行挽尊的分析，在座的幾個高管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的眼神里都透著一絲無奈。
不過礙於楊子凌的面子，誰也沒有當面反駁他。
楊子凌繼續往下說：
「當然，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我們大家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醒。」
他端起領導的架子，總結著經驗教訓。
「以後再有類似的大型活動，尤其在接待國外主創團隊的時候，必須要挺直腰板，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平等對話。」
「絕對不能再給那些鍵盤俠留下任何可以攻擊我們的把柄。」
「說回秦川的那個小作坊工作室。」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在碰瓷這方面的手段，的確是有些難纏。」
「接下來還有不少大項目要上，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秦川的下一部作品，還會不會繼續碰瓷干擾。」
楊子凌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盤算。
「所以，針對秦川這個工作室，我們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一方面，要嘗試繼續去收編，看看能不能花點錢把他買下來，讓他為我們做事。」
「另一方面，繼續保持打壓的姿態。」
霸圖影業投資負責人許欽洋坐在楊子凌旁邊，接過話頭：
「收購和入股，難度都比較大。」
他把之前跟秦川會面的情況簡短地復盤了一下：
「根據之前和秦川直接接觸的經驗來看，他對工作室的掌控權看得非常重，51%的股權要求一提出來，他當場就表明了態度，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願意坐下來談，現在的交易對價，已經遠遠超過幾個月前了。」
「《致命五頭鯊》拿了將近6億票房，夏琪的幾首歌在榜單上的表現一直非常穩定。」
「他們工作室的市場估值，早就不是幾個月前那個水平了，我們要付出的代價，會高出很多。」
「這筆買賣，對公司來說已經很不划算了。」
聽完許欽洋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主位上的老闆一直沒有說話，手裡夾著一根煙，猛吸了一口，把煙霧緩緩呼出來，在燈光下散開。
透過煙霧，老闆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我們就只能選擇打壓了。」
不過，老闆顯然對之前的打壓效果非常不滿意。
他冷眼掃了一圈在座的高管，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在過去的那幾個月里，我們動用了那麼多資源去打壓他，根本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不僅沒把他壓垮，反而讓他借著咱們的東風越飛越高了。」
老闆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咱們是業內的大公司，不能總是像貓抓老鼠一樣跟他玩過家家。」
「像以前那種不痛不癢的打壓手段，絕對不行了。我們必須來點真格的。」
楊子凌在這個時候，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老闆，關於這方面的計劃，其實我早就已經想好了。」
「針對秦川工作室的後續計劃，很顯然，我們需要加大力度，給他來點狠的。」
「他們工作室不到十個人，核心創作、法務、公關、運營，全都壓在這幾個人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冗餘。」
「人少，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楊子凌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我們公司龐大的法務團隊，用各種名目的訴訟去耗死他們。」
「不管是版權糾紛、名譽侵權，還是各種商業合同的文字遊戲，只要能找到哪怕一點點沾邊的地方，我們就發律師函，去法院起訴他。」
「每發起一次訴訟，他們就需要調配精力去應對，就需要支付法律成本，就沒有時間去做新的內容。」
楊子凌冷笑了一聲，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川焦頭爛額的樣子。
「打官司是最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只要我們起訴得足夠多，秦川就必須每天帶著人去跟律師打交道，去準備各種複雜的應訴材料。」
「他們就那麼幾個人。只要他們把時間都花在應付官司上，他們哪裡還有精力去寫歌？」
「哪裡還有時間去拍短劇？更別說繼續碰瓷了。」
聽完楊子凌這個近乎有些無賴，但又極具殺傷力的計劃。
大家紛紛轉過頭，用一種帶著探究和好奇的目光看向楊子凌。
大家心裡都在嘀咕，這秦川到底是怎麼得罪楊子凌了？
竟然能讓堂堂霸圖影業的一位高層大佬，放下身段，用出這種死纏爛打、損人不利己的疲勞戰術。
不過，在這個場合，大家誰也沒有蠢到把心裡的疑問問出口。
坐在主位上的老闆，聽完楊子凌的計劃後，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後，老闆把手裡快要燃燒到指尖的菸頭。
用力按在了面前的菸灰缸里，使勁地掐滅了。
「那就按照你說的這個辦法去辦吧。」
老闆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給這場漫長而壓抑的會議畫上了句號。
「辦法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有人開口，把大家心裡都在想的那件事說了出來：
「說到底，這次IPO出現波折，根子還是在秦川身上。」
這句話說完，不少人默默點了點頭。
《奪命大白鯊》的票房缺口，固然有「撅腚姐」事件的直接影響。
但往更深處追，是秦川的《致命五頭鯊》卡在前面截了流，把原本該流向《奪命大白鯊》的那批觀眾分走了一部分。
又在輿論層面牽扯了大量注意力。
如果沒有這部片子橫插進來，見面會的熱度能夠完整轉化，後續的票房走勢，很可能是另一個樣子。
很多高管在心裡暗暗嘆氣。
追根溯源，這所有的麻煩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
還是因為當初楊子凌為了捧蔣心昱，非要去針對秦川算起的。
要是不去招惹，人家安安穩穩地寫歌賺點小錢，哪裡會鬧出後面這一連串讓人頭疼的大事件。
想到這裡，會議室里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了過去。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複雜目光，楊子凌坐在椅子上，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杯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借著這一聲咳嗽，楊子凌坐直了身子。
面對大家的目光，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各位，關於這次的事情，我確實有一定的責任。」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大家完全沒有必要把秦川看做是和我們一個等級的對手。」
「咱們這次電影票房沒有達到預期，真的是因為秦川那部爛片拍得有多好嗎？」
「根本不是！」
楊子凌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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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失利，還是因為那個高市璇在見面會上的表現引發了國內觀眾對超規格接待外國團隊的集體反感。」
「這個情緒一旦被點燃，再多的宣傳資源也壓不住。」
楊子凌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似乎他自己都完全相信了這套說辭。
「可以說，這只是一次偶然的公關危機。」
「如果那天沒有這檔子事情，電影口碑絕對不會崩盤。那麼後面的一切，都會進行得非常順利。」
「秦川那部小成本的碰瓷電影，沒有咱們的意外翻車送的流量，早就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吃灰了，怎麼可能拿走好幾個億的票房。」
聽著楊子凌這番強行挽尊的分析，在座的幾個高管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的眼神里都透著一絲無奈。
不過礙於楊子凌的面子，誰也沒有當面反駁他。
楊子凌繼續往下說：
「當然，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我們大家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醒。」
他端起領導的架子，總結著經驗教訓。
「以後再有類似的大型活動，尤其在接待國外主創團隊的時候，必須要挺直腰板，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平等對話。」
「絕對不能再給那些鍵盤俠留下任何可以攻擊我們的把柄。」
「說回秦川的那個小作坊工作室。」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在碰瓷這方面的手段，的確是有些難纏。」
「接下來還有不少大項目要上，我們誰也不能保證，秦川的下一部作品，還會不會繼續碰瓷干擾。」
楊子凌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盤算。
「所以，針對秦川這個工作室，我們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一方面，要嘗試繼續去收編，看看能不能花點錢把他買下來，讓他為我們做事。」
「另一方面，繼續保持打壓的姿態。」
霸圖影業投資負責人許欽洋坐在楊子凌旁邊，接過話頭：
「收購和入股，難度都比較大。」
他把之前跟秦川會面的情況簡短地復盤了一下：
「根據之前和秦川直接接觸的經驗來看，他對工作室的掌控權看得非常重，51%的股權要求一提出來，他當場就表明了態度，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願意坐下來談，現在的交易對價，已經遠遠超過幾個月前了。」
「《致命五頭鯊》拿了將近6億票房，夏琪的幾首歌在榜單上的表現一直非常穩定。」
「他們工作室的市場估值，早就不是幾個月前那個水平了，我們要付出的代價，會高出很多。」
「這筆買賣，對公司來說已經很不划算了。」
聽完許欽洋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主位上的老闆一直沒有說話，手裡夾著一根煙，猛吸了一口，把煙霧緩緩呼出來，在燈光下散開。
透過煙霧，老闆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我們就只能選擇打壓了。」
不過，老闆顯然對之前的打壓效果非常不滿意。
他冷眼掃了一圈在座的高管，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在過去的那幾個月里，我們動用了那麼多資源去打壓他，根本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不僅沒把他壓垮，反而讓他借著咱們的東風越飛越高了。」
老闆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咱們是業內的大公司，不能總是像貓抓老鼠一樣跟他玩過家家。」
「像以前那種不痛不癢的打壓手段，絕對不行了。我們必須來點真格的。」
楊子凌在這個時候，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老闆，關於這方面的計劃，其實我早就已經想好了。」
「針對秦川工作室的後續計劃，很顯然，我們需要加大力度，給他來點狠的。」
「他們工作室不到十個人，核心創作、法務、公關、運營，全都壓在這幾個人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冗餘。」
「人少，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楊子凌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我們公司龐大的法務團隊，用各種名目的訴訟去耗死他們。」
「不管是版權糾紛、名譽侵權，還是各種商業合同的文字遊戲，只要能找到哪怕一點點沾邊的地方，我們就發律師函，去法院起訴他。」
「每發起一次訴訟，他們就需要調配精力去應對，就需要支付法律成本，就沒有時間去做新的內容。」
楊子凌冷笑了一聲，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川焦頭爛額的樣子。
「打官司是最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只要我們起訴得足夠多，秦川就必須每天帶著人去跟律師打交道，去準備各種複雜的應訴材料。」
「他們就那麼幾個人。只要他們把時間都花在應付官司上，他們哪裡還有精力去寫歌？」
「哪裡還有時間去拍短劇？更別說繼續碰瓷了。」
聽完楊子凌這個近乎有些無賴，但又極具殺傷力的計劃。
大家紛紛轉過頭，用一種帶著探究和好奇的目光看向楊子凌。
大家心裡都在嘀咕，這秦川到底是怎麼得罪楊子凌了？
竟然能讓堂堂霸圖影業的一位高層大佬，放下身段，用出這種死纏爛打、損人不利己的疲勞戰術。
不過，在這個場合，大家誰也沒有蠢到把心裡的疑問問出口。
坐在主位上的老闆，聽完楊子凌的計劃後，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後，老闆把手裡快要燃燒到指尖的菸頭。
用力按在了面前的菸灰缸里，使勁地掐滅了。
「那就按照你說的這個辦法去辦吧。」
老闆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給這場漫長而壓抑的會議畫上了句號。
「辦法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