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顫慄
第190章 顫慄
馬致遠很高興。
陸醫生回來的第一天按摩抽籤，他居然就抽中了！
想起陸醫生兩個月前剛來中央公園，他也是趕上了第一天的按摩。
這簡直就像是某種天命！
而好運周這一次卻沒有抽中，這無疑讓馬致遠更加的高興。
他的天命，他的好運，勝過了在這裡幾乎是眾所周知的「好運周」，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激動的呢？
以至於坐到按摩凳上的時候，他的心跳都還有點快。
蔡元手持薰香，靜靜地站於一側，離按摩凳有著一米這樣的距離。
淡淡的煙氣飄浮。
其實是可以做到完全無煙的，但那樣一來，材料要升級，工序要升級，就連設備都要升級，所以————所以就算了。
此外，也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煙氣本身，從某種意義來說也屬於燃香的一部分。
完全無煙的薰香，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像吃麵沒有蒜。
像吃餃子沒有醋。
是不是「缺少靈魂」且不說，總之是會讓很多人感覺不夠盡興。
就像此刻，房間裡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地就會被那裊裊升騰的淡淡煙氣給吸引，然後不知不覺地，呼吸就變得平緩、深長。
這其中，香味占90%以上的因素。
但煙氣本身，也是起了點功勞的。
陸向北前世，修行儀軌里就有「焚香」這一條。
意即香品香，能助人氣血平緩、心神安靜，然後收束雜念，從而有益於更好地進入修煉狀態。
煙氣的那種升騰，似乎帶著某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望氣術之下，陸向北靜靜打量著馬致遠。
馬致遠是今天的第四位客戶，經過剛才的三次按摩，陸向北就發現了，這薰香功效居然很大！
薰香中是有著一定靈力的，會在點燃時以陸向北未解的某種方式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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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點靈力微乎其微，從作用於人體的角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卻是一種極有效的「引子」，能讓陸向北的按摩起到幾乎是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怎麼說呢，就是一份標準數量的靈力土薰香（忽略不計的微弱靈力），所起到的作用，甚至是大於兩份標準數量的靈力！
新的按摩環境，新的按摩體驗，也有可能是新的對於「陸醫生」的認知，導致這幾位客戶都提供了遠比往日為多的功德和聲望。
特別是聲望。
「陸醫生的按摩水平，越來越神乎其神了！」
這是今天的按摩之後，馬致遠心裡的感受。
但他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不需要說！
在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大家不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所以他只是緘默，臉上甚至都沒有什麼微笑。
而陸向北這邊，收到的是：
功德+8
聲望+324
淨收入11點功德入帳！
不過剛才也同步消耗了1點功德，那是陸向北朝馬致遠身上扔了一個採集術。
剛才的每個客戶，他也都扔了一個採集術。
功德都是一1。
而獲得的信息，則很豐富。
陸向北似乎發現了採集術神通所秉持的某種規則。
那就是，親近他、對他好感度比較高的人，他能通過採集術獲得更多的信息，與此同時，消耗的功德卻又是極少。
今天的十位無花果會員，都沒讓陸向北失望。
採集術之下，消耗的功德全都是一1。
而陸向北則是多了一大堆的林林總總的知識。
包括但不限於開車、帶孩子、燒土灶、釣魚、做臘腸——
沒有什麼太過新鮮或了不起的本事。
其中還有不少陸向北本身就會並且遠遠凌駕於其上的。
不過卻確實是擴展了陸向北的資源庫，有些東西，如果不是採集術，他一輩子都不會去了解。
在幾天之前，陸向北的定義中，這些其實都是「廢料」。
於修行無益。
於人生無益。
這也是當時他打算把採集術冷藏一段時間的原因。
不過現在麼，在新的認識之下，這些被陸向北劃歸為「資源」和「養分」，是有用的東西。
具體有什麼用、用在何處，那得以後用到的時候才知道。
反正就是有用！
衛思思很驚異，也有點忐忑。
因為薰香的緣故，她對薰香的製作者「陸醫生」是懷著一種相當的感佩乃至於景仰之情的。
不過見面之後，陸醫生卻有點顛覆了她的想像。
一是太年輕。
二是太普通。
而不管是這兩者中的哪一個，都很矛盾。
這麼年輕的「陸醫生」，憑什麼讓那麼多人因為他而聚集到這裡？
群里八九百號人還說明不了什麼，現場好幾百號人，衛思思感覺都有四五百甚至五六百這樣，這可太驚人了！
這要是有什麼採訪的話，衛思思感覺是能妥妥地上安海市晨間或晚間新聞的。
然後，能制出那麼神奇的薰香，為什麼本人看起來是這麼的普通？
要不是看到現場這麼多人對他的種種尊敬和擁戴，衛思思甚至會覺得這是一個欺世盜名者，那薰香，是另一個人制的！
而接下來她便知道，「陸醫生」原來是一位按摩師，這麼多人到這裡來，也都為的是能夠得到他的按摩。
按摩什麼的，在衛思思印象里，其實是一種帶著暖昧的東西。
像小電影那麼暖昧。
她還真看過一部有情節的小電影，那裡面的「男主」就是一位按摩師。
昏暗的燈光。
相互的勾搭。
彼此之間男有情女有意的挑逗以及欲拒還迎————
這些，才是她認為的按摩的內容。
再加上視頻平台上偶爾看到的，男技師給女顧客按摩，女技師給男顧客按摩，看上去一點也清白不了。
所以對於這種東西，衛思思並沒有很好的印象。
談不上抗拒，但等閒也不會去接觸。
知道陸醫生原來是一位按摩師之後，衛思思就打算回去了。
雖然說從現場的情況看，陸醫生的按摩不是她印象中的那種，不可能涉及什麼暖昧，但衛思思依然沒興趣。
她年紀輕輕的，既沒病也沒痛，按什麼摩呀，按摩什麼呀。
沒看這裡絕大多數都是老年人麼？
不過，耳中卻又一直聽到很多人的議論。
「蔡副會長又年輕了十歲！和以前的加起來，至少年輕了三十歲！」
「陸醫生又變了！」
衛思思怎麼聽怎麼不解，怎麼聽怎麼怪異。
年輕了三十歲是什麼鬼？
是她聽到的那種麼？
還是說，這些人是在說一些她不了解的黑話？
還有，陸醫生又變了又是個什麼鬼，怎麼變，朝哪裡變？
關鍵還不是一個兩個人這麼說。
是場中很多人都在說！
衛思思聽著聽著，甚至都聽得有點焦躁起來一有什麼話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怎麼都淨說半截話呢？
衛思思沒有離開。
她不是因為陸醫生留下的，而是因為這些人對「陸醫生」和「蔡副會長」的討論而留下的。
然後就來到了抽籤和排序號定順序的環節。
衛思思是不想參與的。
之前說了，她不打算體驗什麼按摩。
別說一個概率很小以及一個需要等待很久的名額，就是把現成的名額擺在她面前，衛思思也不稀罕。
不過怎麼說呢，來都來了。
正因為概率很小，正因為需要等待很久，所以參與一下也沒啥問題。
這麼多人都這麼熱情，她卻逃避了，有點不太好。
她還指望下次繼續抽薰香呢，要是被拉入黑名單甚至乾脆踢出群了，可就不妙了。
另外，也算是給陸醫生一個面子。
看在那薰香的份上！
抽籤，衛思思沒有抽中。
很多、極多沒抽中的人都嘆氣，衛思思倒是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然後就是排序號定順序。
這次還是在小程序上進行。
衛思思一點，然後就傻眼了。
因為計數器滾滾滾，然後一直滾到了————
008！
也就是8。
她今天就能輪到！
倒數第三位。
還是要等不少時間的。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走還是留呢？
走肯定是走得掉的，這又不是強盜窩，沒有走不掉的道理。
甚至都還可以在群里對蔡副會長說一聲有事，很遺憾不能等。
留的話————
唔，那就留唄！
這麼多人圍觀，完全沒有擔心和顧慮什麼暖昧的必要，衛思思雖然說不覺得按摩有什麼用，但應該也不至於有害。
那就按摩一下吧。
因為有今天的按摩體驗名額，所以衛思思得以進入房間中。
而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她就被蔡副會長手中所持的薰香給吸引。
熟悉的茉莉花香味。
一開始衛思思還以為這就是那個她買到的薰香，但很快地她就發現，並不是！
這個薰香的味道，更————
更好聞？
不，絕不能簡單地用好聞這樣的詞來形容！
但除此之外，衛思思也找不到別的詞了。
就沒有什麼合適的詞可以用來形容這種香帶給她的感覺和感受！
看著那裊裊的煙氣，聞著那清新靈動的香味，明明是在擠著很多人的屋子，但衛思思卻一點擁擠的感覺都沒有。
沒有擁擠，更沒有喧囂。
她好像是一個人，身處幽靜且絕對安心的所在。
不止是身心放鬆，就連時光都感覺在這一刻徹底地慢了下來。
但事實是，在這樣的體驗中，時間過得很快。
衛思思感覺才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輪到她了！
實際上，已經是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這薰香，太神奇了！」
哪怕早有體驗，並深刻感受，但這一刻，衛思思還是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感嘆道。
「衛女士，請坐。」
陸向北伸手引導著。
衛思思有點怔怔。
和陸醫生面對面站著，近到不足一米的距離，她好像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不是一點，是很多！
陸醫生的眼睛！
在此之前，衛思思是沒有正面對上陸醫生的視線的，而且相隔的距離也比較遠。
剛才，在這房間裡，距離倒是近了，只有兩米多。
但實際上也還是被好幾人隔著，而且又是側後方，所以衛思思看到的只是陸醫生的半邊肩膀。
甚至連半邊肩膀都看不完全！
因此，剛才，只是進入房間的那一小會兒，她看了下陸醫生，然後就全程盯著蔡副會長手中的香了。
那香她也看不到。
她看的，只是煙氣！
而此刻，面對面，近距離。
她的視線愣不丁地就撞入了陸醫生的視線里，然後被對方的視線拖曳著，進入了那如星空一般的深邃里。
衛思思心有點慌。
感覺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所在！
相反，在對方的視線之下，她感覺自己好像連衣服都沒有穿！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太荒謬了！
衛思思感覺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或許是剛才太沉醉於薰香的味道中，使得狀態有點不太正常？
衛思思也說不清楚。
但就這麼一下，先前的印象被打破。
從「陸醫生太普通」，變成了「陸醫生好像不太普通」。
衛思思本能地閃避著對方的視線。
然後視線下垂中，她就看到了陸醫生的手。
這是——這是男生的手？
太乾淨！
太精緻！
這其實不是一種描述，而只是一種感覺。
反正，在看到這雙手的第一時間，衛思思心裡就升起一種她自己太粗糙甚至是有點髒的感覺。
有點像是好長時間都沒洗澡，頭上油到不行，身上也是髒髒的，然後站在剛剛洗過澡的人面前。
甚至比那樣的對比都還要強烈！
衛思思感覺自己是瘋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種種感覺，說來話長，其實時間很短。
還沒等衛思思抖擻精神，把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錯覺」糾正回來，她就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凳子上了。
陸向北一開始給人按摩，是會用橡皮泥捏出對方脊柱的形狀的，也算是一個花活。
不管對方信不信，好歹起一些先聲奪人之效。
不過現在就免了。
在中央公園，隨著他的聲望日隆，早就不需要玩這一套。
所以這時，就是直接開始。
當那雙手輕輕放在衛思思肩膀上時，衛思思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不過，這個情況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衛思思感到對方的手在她的脊柱上方，輕輕一敲。
真的只是輕輕一敲。
力道並不大。
但就是這輕輕一敲，一下子把衛思思帶入了一種極神奇的狀態之中。
衛思思感覺自己被敲「共鳴」了。
她的耳朵在轟鳴。
她的手掌在發麻。
她的腳部在發麻。
整個身體，各處地方，都好像在極細微地顫動著，又好像全身上下有千百萬隻小小的螞蟻在爬。
並不是難受的感覺。
更談不上什麼毛骨悚然。
而只是，只是————
好像是全身的細胞，都「活」了過來。
然後，它們在跳舞。
在舉行一場集體的盛大的儀式。
也是莊嚴的儀式。
如同在祈天，又如同在祭神。
而在這種儀式之下，衛思思只感覺自己整個身心，從身體到心靈，都在顫慄。
馬致遠很高興。
陸醫生回來的第一天按摩抽籤，他居然就抽中了！
想起陸醫生兩個月前剛來中央公園，他也是趕上了第一天的按摩。
這簡直就像是某種天命！
而好運周這一次卻沒有抽中，這無疑讓馬致遠更加的高興。
他的天命，他的好運，勝過了在這裡幾乎是眾所周知的「好運周」，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激動的呢？
以至於坐到按摩凳上的時候，他的心跳都還有點快。
蔡元手持薰香，靜靜地站於一側，離按摩凳有著一米這樣的距離。
淡淡的煙氣飄浮。
其實是可以做到完全無煙的，但那樣一來，材料要升級，工序要升級，就連設備都要升級，所以————所以就算了。
此外，也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煙氣本身，從某種意義來說也屬於燃香的一部分。
完全無煙的薰香，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像吃麵沒有蒜。
像吃餃子沒有醋。
是不是「缺少靈魂」且不說，總之是會讓很多人感覺不夠盡興。
就像此刻，房間裡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地就會被那裊裊升騰的淡淡煙氣給吸引，然後不知不覺地，呼吸就變得平緩、深長。
這其中，香味占90%以上的因素。
但煙氣本身，也是起了點功勞的。
陸向北前世，修行儀軌里就有「焚香」這一條。
意即香品香，能助人氣血平緩、心神安靜，然後收束雜念，從而有益於更好地進入修煉狀態。
煙氣的那種升騰，似乎帶著某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望氣術之下，陸向北靜靜打量著馬致遠。
馬致遠是今天的第四位客戶，經過剛才的三次按摩，陸向北就發現了，這薰香功效居然很大！
薰香中是有著一定靈力的，會在點燃時以陸向北未解的某種方式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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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點靈力微乎其微，從作用於人體的角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卻是一種極有效的「引子」，能讓陸向北的按摩起到幾乎是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怎麼說呢，就是一份標準數量的靈力土薰香（忽略不計的微弱靈力），所起到的作用，甚至是大於兩份標準數量的靈力！
新的按摩環境，新的按摩體驗，也有可能是新的對於「陸醫生」的認知，導致這幾位客戶都提供了遠比往日為多的功德和聲望。
特別是聲望。
「陸醫生的按摩水平，越來越神乎其神了！」
這是今天的按摩之後，馬致遠心裡的感受。
但他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不需要說！
在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大家不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所以他只是緘默，臉上甚至都沒有什麼微笑。
而陸向北這邊，收到的是：
功德+8
聲望+324
淨收入11點功德入帳！
不過剛才也同步消耗了1點功德，那是陸向北朝馬致遠身上扔了一個採集術。
剛才的每個客戶，他也都扔了一個採集術。
功德都是一1。
而獲得的信息，則很豐富。
陸向北似乎發現了採集術神通所秉持的某種規則。
那就是，親近他、對他好感度比較高的人，他能通過採集術獲得更多的信息，與此同時，消耗的功德卻又是極少。
今天的十位無花果會員，都沒讓陸向北失望。
採集術之下，消耗的功德全都是一1。
而陸向北則是多了一大堆的林林總總的知識。
包括但不限於開車、帶孩子、燒土灶、釣魚、做臘腸——
沒有什麼太過新鮮或了不起的本事。
其中還有不少陸向北本身就會並且遠遠凌駕於其上的。
不過卻確實是擴展了陸向北的資源庫，有些東西，如果不是採集術，他一輩子都不會去了解。
在幾天之前，陸向北的定義中，這些其實都是「廢料」。
於修行無益。
於人生無益。
這也是當時他打算把採集術冷藏一段時間的原因。
不過現在麼，在新的認識之下，這些被陸向北劃歸為「資源」和「養分」，是有用的東西。
具體有什麼用、用在何處，那得以後用到的時候才知道。
反正就是有用！
衛思思很驚異，也有點忐忑。
因為薰香的緣故，她對薰香的製作者「陸醫生」是懷著一種相當的感佩乃至於景仰之情的。
不過見面之後，陸醫生卻有點顛覆了她的想像。
一是太年輕。
二是太普通。
而不管是這兩者中的哪一個，都很矛盾。
這麼年輕的「陸醫生」，憑什麼讓那麼多人因為他而聚集到這裡？
群里八九百號人還說明不了什麼，現場好幾百號人，衛思思感覺都有四五百甚至五六百這樣，這可太驚人了！
這要是有什麼採訪的話，衛思思感覺是能妥妥地上安海市晨間或晚間新聞的。
然後，能制出那麼神奇的薰香，為什麼本人看起來是這麼的普通？
要不是看到現場這麼多人對他的種種尊敬和擁戴，衛思思甚至會覺得這是一個欺世盜名者，那薰香，是另一個人制的！
而接下來她便知道，「陸醫生」原來是一位按摩師，這麼多人到這裡來，也都為的是能夠得到他的按摩。
按摩什麼的，在衛思思印象里，其實是一種帶著暖昧的東西。
像小電影那麼暖昧。
她還真看過一部有情節的小電影，那裡面的「男主」就是一位按摩師。
昏暗的燈光。
相互的勾搭。
彼此之間男有情女有意的挑逗以及欲拒還迎————
這些，才是她認為的按摩的內容。
再加上視頻平台上偶爾看到的，男技師給女顧客按摩，女技師給男顧客按摩，看上去一點也清白不了。
所以對於這種東西，衛思思並沒有很好的印象。
談不上抗拒，但等閒也不會去接觸。
知道陸醫生原來是一位按摩師之後，衛思思就打算回去了。
雖然說從現場的情況看，陸醫生的按摩不是她印象中的那種，不可能涉及什麼暖昧，但衛思思依然沒興趣。
她年紀輕輕的，既沒病也沒痛，按什麼摩呀，按摩什麼呀。
沒看這裡絕大多數都是老年人麼？
不過，耳中卻又一直聽到很多人的議論。
「蔡副會長又年輕了十歲！和以前的加起來，至少年輕了三十歲！」
「陸醫生又變了！」
衛思思怎麼聽怎麼不解，怎麼聽怎麼怪異。
年輕了三十歲是什麼鬼？
是她聽到的那種麼？
還是說，這些人是在說一些她不了解的黑話？
還有，陸醫生又變了又是個什麼鬼，怎麼變，朝哪裡變？
關鍵還不是一個兩個人這麼說。
是場中很多人都在說！
衛思思聽著聽著，甚至都聽得有點焦躁起來一有什麼話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怎麼都淨說半截話呢？
衛思思沒有離開。
她不是因為陸醫生留下的，而是因為這些人對「陸醫生」和「蔡副會長」的討論而留下的。
然後就來到了抽籤和排序號定順序的環節。
衛思思是不想參與的。
之前說了，她不打算體驗什麼按摩。
別說一個概率很小以及一個需要等待很久的名額，就是把現成的名額擺在她面前，衛思思也不稀罕。
不過怎麼說呢，來都來了。
正因為概率很小，正因為需要等待很久，所以參與一下也沒啥問題。
這麼多人都這麼熱情，她卻逃避了，有點不太好。
她還指望下次繼續抽薰香呢，要是被拉入黑名單甚至乾脆踢出群了，可就不妙了。
另外，也算是給陸醫生一個面子。
看在那薰香的份上！
抽籤，衛思思沒有抽中。
很多、極多沒抽中的人都嘆氣，衛思思倒是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然後就是排序號定順序。
這次還是在小程序上進行。
衛思思一點，然後就傻眼了。
因為計數器滾滾滾，然後一直滾到了————
008！
也就是8。
她今天就能輪到！
倒數第三位。
還是要等不少時間的。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走還是留呢？
走肯定是走得掉的，這又不是強盜窩，沒有走不掉的道理。
甚至都還可以在群里對蔡副會長說一聲有事，很遺憾不能等。
留的話————
唔，那就留唄！
這麼多人圍觀，完全沒有擔心和顧慮什麼暖昧的必要，衛思思雖然說不覺得按摩有什麼用，但應該也不至於有害。
那就按摩一下吧。
因為有今天的按摩體驗名額，所以衛思思得以進入房間中。
而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她就被蔡副會長手中所持的薰香給吸引。
熟悉的茉莉花香味。
一開始衛思思還以為這就是那個她買到的薰香，但很快地她就發現，並不是！
這個薰香的味道，更————
更好聞？
不，絕不能簡單地用好聞這樣的詞來形容！
但除此之外，衛思思也找不到別的詞了。
就沒有什麼合適的詞可以用來形容這種香帶給她的感覺和感受！
看著那裊裊的煙氣，聞著那清新靈動的香味，明明是在擠著很多人的屋子，但衛思思卻一點擁擠的感覺都沒有。
沒有擁擠，更沒有喧囂。
她好像是一個人，身處幽靜且絕對安心的所在。
不止是身心放鬆，就連時光都感覺在這一刻徹底地慢了下來。
但事實是，在這樣的體驗中，時間過得很快。
衛思思感覺才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輪到她了！
實際上，已經是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這薰香，太神奇了！」
哪怕早有體驗，並深刻感受，但這一刻，衛思思還是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感嘆道。
「衛女士，請坐。」
陸向北伸手引導著。
衛思思有點怔怔。
和陸醫生面對面站著，近到不足一米的距離，她好像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不是一點，是很多！
陸醫生的眼睛！
在此之前，衛思思是沒有正面對上陸醫生的視線的，而且相隔的距離也比較遠。
剛才，在這房間裡，距離倒是近了，只有兩米多。
但實際上也還是被好幾人隔著，而且又是側後方，所以衛思思看到的只是陸醫生的半邊肩膀。
甚至連半邊肩膀都看不完全！
因此，剛才，只是進入房間的那一小會兒，她看了下陸醫生，然後就全程盯著蔡副會長手中的香了。
那香她也看不到。
她看的，只是煙氣！
而此刻，面對面，近距離。
她的視線愣不丁地就撞入了陸醫生的視線里，然後被對方的視線拖曳著，進入了那如星空一般的深邃里。
衛思思心有點慌。
感覺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所在！
相反，在對方的視線之下，她感覺自己好像連衣服都沒有穿！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太荒謬了！
衛思思感覺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或許是剛才太沉醉於薰香的味道中，使得狀態有點不太正常？
衛思思也說不清楚。
但就這麼一下，先前的印象被打破。
從「陸醫生太普通」，變成了「陸醫生好像不太普通」。
衛思思本能地閃避著對方的視線。
然後視線下垂中，她就看到了陸醫生的手。
這是——這是男生的手？
太乾淨！
太精緻！
這其實不是一種描述，而只是一種感覺。
反正，在看到這雙手的第一時間，衛思思心裡就升起一種她自己太粗糙甚至是有點髒的感覺。
有點像是好長時間都沒洗澡，頭上油到不行，身上也是髒髒的，然後站在剛剛洗過澡的人面前。
甚至比那樣的對比都還要強烈！
衛思思感覺自己是瘋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種種感覺，說來話長，其實時間很短。
還沒等衛思思抖擻精神，把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錯覺」糾正回來，她就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凳子上了。
陸向北一開始給人按摩，是會用橡皮泥捏出對方脊柱的形狀的，也算是一個花活。
不管對方信不信，好歹起一些先聲奪人之效。
不過現在就免了。
在中央公園，隨著他的聲望日隆，早就不需要玩這一套。
所以這時，就是直接開始。
當那雙手輕輕放在衛思思肩膀上時，衛思思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不過，這個情況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衛思思感到對方的手在她的脊柱上方，輕輕一敲。
真的只是輕輕一敲。
力道並不大。
但就是這輕輕一敲，一下子把衛思思帶入了一種極神奇的狀態之中。
衛思思感覺自己被敲「共鳴」了。
她的耳朵在轟鳴。
她的手掌在發麻。
她的腳部在發麻。
整個身體，各處地方，都好像在極細微地顫動著，又好像全身上下有千百萬隻小小的螞蟻在爬。
並不是難受的感覺。
更談不上什麼毛骨悚然。
而只是，只是————
好像是全身的細胞，都「活」了過來。
然後，它們在跳舞。
在舉行一場集體的盛大的儀式。
也是莊嚴的儀式。
如同在祈天，又如同在祭神。
而在這種儀式之下，衛思思只感覺自己整個身心，從身體到心靈，都在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