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儘管開口
「這麼厲害？」
李雪見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敬畏，他看著林楓的眼神完全變了。
像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高人：「就看那麼幾眼，就看出來了？」
「小楓，你這雙眼睛也太毒了。」
「既然都被你一眼看穿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病從來不敢跟外人說，怕傳出去之後影響到工作。」
「以後就沒人找我拍戲了。」
「你應該知道達叔吧？」
「吳孟達，跟我同輩的，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好演員，勤勤懇懇演了一輩子。」
「他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病走的……我，唉！」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勉強壓住翻湧上來的情緒。
眼角的皺紋里藏滿了苦澀。
「我的病跟達叔一模一樣…肺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不太好治了。」
「恐怕沒幾年好活了，醫生說運氣好的話還有三五年，運氣不好可能更短。」
「但我不甘心啊！」
「我演了一輩子戲，戲就是我的命。」
「我想在生命最後這段有限的時間裡，趁著還能動，多拍幾部戲。」
「多留下幾個像樣的角色，將來走了也不留遺憾。」
林楓當然知道達叔。
金牌配角達叔，那個在香港電影黃金時代跟周星星搭檔創造了無數經典作品的男人。
《大話西遊》里的二當家，《少林足球》里的黃金右腳。
《逃學威龍》里的臥底警察…他和周星星的那些電影是多少人的青春記憶。
陪伴了一整代人的成長。
他得肺癌去世的消息傳出來那天，不知道讓多少看著他電影長大的粉絲心碎落淚。
整個華語影壇都為之一暗。
在那之前，圈子裡就有傳言說，達叔在拍最後那幾部戲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因為體力不支和疾病的折磨，在片場暈倒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被扶起來休息一會兒，喝口水，然後咬咬牙繼續拍。
達叔那種拿命換作品的敬業精神，讓林楓從心底感到敬佩。
所以他很不願意看到李雪見…這樣一個同樣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好演員。
這樣一個把一生都奉獻給了表演藝術的老前輩…也遭受同樣的病痛折磨。
他沉默了幾秒鐘，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以他現在所掌握的醫術水平，再結合系統商城裡那些有錢都買不到的珍貴藥材。
雖然不可能讓李叔的肺癌立刻痊癒…那超出了現實醫學的範疇…但如果能夠嚴格按照療程來。
按時服用他調配的藥物，連續不間斷地吃上一年。
他的病情不但不會繼續惡化，反而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癌細胞擴散的速度會被有效抑制，咳嗽和疼痛的症狀會顯著減輕。
身體機能也會慢慢恢復一部分。
以這樣的狀態維持下去，多活個十年八年，應該不成問題。
林楓抬起眼睛，看著李雪見那雙布滿歲月痕跡卻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
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林楓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急不緩，像是胸有成竹的醫者在安撫一個憂心忡忡的病人。
他把手裡的茶杯擱回桌上。
瓷器碰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而篤定地落在李雪見臉上。
「李叔，我雖然年輕，但在學問這方面，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而不是在自我標榜。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給您開一些藥材。」
「您拿回去之後按我說的方法煎了喝，每天按時按量，堅持一年，您的身體狀況一定會好轉。」
「如果沒有好轉，您隨時可以來找我算帳——我這話撂在這兒，不收回。」
李雪見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
那些信口開河的江湖騙子，那些拍著胸脯打包票最後卻連人影都找不到的傢伙，他見得多了。
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認真勁兒，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老中醫都篤定。
李雪見不知不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原本黯淡的眼神里亮起了一簇微弱的光。
表情從最初的懷疑，慢慢變成了半信半疑。
最後竟浮上了一層壓抑著的、不敢太用力去相信的期待。
他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地熱絡起來，連稱呼都變了。
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小林，你說的是真的？」
林楓點了點頭，表情沒有鬆動，還是一副認認真真的樣子。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給這句話蓋上一個章：「當然。」
「不過李老師，我得提前跟您說一句——這批藥材，可不便宜。」
這句話落在李雪見耳朵里，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激起的卻不是水花，而是更大的困惑。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這個病，全世界都沒人能治。
肺癌——光是這兩個字就足夠讓任何一個患者和家屬絕望。
全世界的頂尖醫院、頂尖專家，面對這個病也只能是控制、延緩、減輕痛苦。
從沒有誰敢說出「好轉」這兩個字。
可現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告訴他——他有辦法。
他能不震驚嗎？
不可能。
這太離譜了。
離譜到他第一反應是想笑，想搖頭，想把這句話當成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
可他看著林楓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
試圖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林楓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沒有嬉皮笑臉，沒有故作高深。
就只是很平靜地等著他回答。
像是在等他做出一個關乎生死的重要決定——而這確實就是一個關乎生死的決定。
李雪見想了又想，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權衡了無數遍。
他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那些還沒拍完的戲。
想到舞台上的燈光和鏡頭前的台詞。
想到這輩子還有那麼多想演的角色沒來得及演。
最後，他抬起手，在自己枯瘦的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
像是拍板定論，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林導，我信你。」
「再說了，我這身子骨已經是這副模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開的藥，管不管用，我都不怪你。」
「就算是吃出了問題，也跟你沒關係——這話我今天放在這兒，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證。」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哨音。
然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認命，卻也藏著一絲隱隱的、不敢聲張的希望。
「我不怕。」
「我這渾身上下都是病，死馬當活馬醫吧！」
「當然，要是真有好轉，那往後你有什麼活兒想帶我，隨叫隨到，分文不收。」
「不光這樣，以後你有啥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我來辦。」
李雪見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敬畏，他看著林楓的眼神完全變了。
像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高人：「就看那麼幾眼，就看出來了？」
「小楓，你這雙眼睛也太毒了。」
「既然都被你一眼看穿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病從來不敢跟外人說，怕傳出去之後影響到工作。」
「以後就沒人找我拍戲了。」
「你應該知道達叔吧？」
「吳孟達，跟我同輩的，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好演員，勤勤懇懇演了一輩子。」
「他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病走的……我，唉！」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勉強壓住翻湧上來的情緒。
眼角的皺紋里藏滿了苦澀。
「我的病跟達叔一模一樣…肺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不太好治了。」
「恐怕沒幾年好活了，醫生說運氣好的話還有三五年，運氣不好可能更短。」
「但我不甘心啊！」
「我演了一輩子戲，戲就是我的命。」
「我想在生命最後這段有限的時間裡，趁著還能動，多拍幾部戲。」
「多留下幾個像樣的角色，將來走了也不留遺憾。」
林楓當然知道達叔。
金牌配角達叔，那個在香港電影黃金時代跟周星星搭檔創造了無數經典作品的男人。
《大話西遊》里的二當家，《少林足球》里的黃金右腳。
《逃學威龍》里的臥底警察…他和周星星的那些電影是多少人的青春記憶。
陪伴了一整代人的成長。
他得肺癌去世的消息傳出來那天，不知道讓多少看著他電影長大的粉絲心碎落淚。
整個華語影壇都為之一暗。
在那之前，圈子裡就有傳言說，達叔在拍最後那幾部戲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因為體力不支和疾病的折磨，在片場暈倒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被扶起來休息一會兒，喝口水，然後咬咬牙繼續拍。
達叔那種拿命換作品的敬業精神，讓林楓從心底感到敬佩。
所以他很不願意看到李雪見…這樣一個同樣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好演員。
這樣一個把一生都奉獻給了表演藝術的老前輩…也遭受同樣的病痛折磨。
他沉默了幾秒鐘，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以他現在所掌握的醫術水平，再結合系統商城裡那些有錢都買不到的珍貴藥材。
雖然不可能讓李叔的肺癌立刻痊癒…那超出了現實醫學的範疇…但如果能夠嚴格按照療程來。
按時服用他調配的藥物，連續不間斷地吃上一年。
他的病情不但不會繼續惡化，反而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癌細胞擴散的速度會被有效抑制，咳嗽和疼痛的症狀會顯著減輕。
身體機能也會慢慢恢復一部分。
以這樣的狀態維持下去，多活個十年八年，應該不成問題。
林楓抬起眼睛，看著李雪見那雙布滿歲月痕跡卻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
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林楓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急不緩，像是胸有成竹的醫者在安撫一個憂心忡忡的病人。
他把手裡的茶杯擱回桌上。
瓷器碰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而篤定地落在李雪見臉上。
「李叔，我雖然年輕，但在學問這方面，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而不是在自我標榜。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給您開一些藥材。」
「您拿回去之後按我說的方法煎了喝，每天按時按量，堅持一年，您的身體狀況一定會好轉。」
「如果沒有好轉，您隨時可以來找我算帳——我這話撂在這兒，不收回。」
李雪見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
那些信口開河的江湖騙子，那些拍著胸脯打包票最後卻連人影都找不到的傢伙，他見得多了。
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認真勁兒，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老中醫都篤定。
李雪見不知不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原本黯淡的眼神里亮起了一簇微弱的光。
表情從最初的懷疑，慢慢變成了半信半疑。
最後竟浮上了一層壓抑著的、不敢太用力去相信的期待。
他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地熱絡起來，連稱呼都變了。
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小林，你說的是真的？」
林楓點了點頭，表情沒有鬆動，還是一副認認真真的樣子。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給這句話蓋上一個章：「當然。」
「不過李老師，我得提前跟您說一句——這批藥材，可不便宜。」
這句話落在李雪見耳朵里，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激起的卻不是水花，而是更大的困惑。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這個病，全世界都沒人能治。
肺癌——光是這兩個字就足夠讓任何一個患者和家屬絕望。
全世界的頂尖醫院、頂尖專家，面對這個病也只能是控制、延緩、減輕痛苦。
從沒有誰敢說出「好轉」這兩個字。
可現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告訴他——他有辦法。
他能不震驚嗎？
不可能。
這太離譜了。
離譜到他第一反應是想笑，想搖頭，想把這句話當成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
可他看著林楓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
試圖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林楓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沒有嬉皮笑臉，沒有故作高深。
就只是很平靜地等著他回答。
像是在等他做出一個關乎生死的重要決定——而這確實就是一個關乎生死的決定。
李雪見想了又想，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權衡了無數遍。
他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那些還沒拍完的戲。
想到舞台上的燈光和鏡頭前的台詞。
想到這輩子還有那麼多想演的角色沒來得及演。
最後，他抬起手，在自己枯瘦的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
像是拍板定論，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林導，我信你。」
「再說了，我這身子骨已經是這副模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開的藥，管不管用，我都不怪你。」
「就算是吃出了問題，也跟你沒關係——這話我今天放在這兒，在座的人都可以作證。」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哨音。
然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認命，卻也藏著一絲隱隱的、不敢聲張的希望。
「我不怕。」
「我這渾身上下都是病，死馬當活馬醫吧！」
「當然，要是真有好轉，那往後你有什麼活兒想帶我，隨叫隨到，分文不收。」
「不光這樣，以後你有啥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