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冰封松花江!百年濱州鐵橋上的風雪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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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沒搭理她。

  他撕開蠟紙,直接咬了一大口。

  冰棍入口,濃郁純粹的奶香立刻在嘴裡散開。

  沒有花里胡哨的香精味。

  就是牛奶、奶油和糖最直接的香甜。

  極寒天氣下,冰棍凍得格外瓷實綿密,不像常溫時那樣入口就化,反而多了幾分厚實的口感。

  林羽咽下去,給出點評。

  「嗯,奶味挺足。」

  林-美食評論家-羽,認證完畢。

  陳佳也嘗了一小口,杏眼微微彎起。

  「確實很好吃,味道很乾淨。」


  她面無表情地啃著冰棍,速度卻比平時吃飯快了不少。

  顯然,這位哈尼寨里見過蟲宴的姑娘,對一根冰棍毫無心理壓力。

  只剩徐藝還舉著冰棍,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看著三位同伴若無其事地享受這場「冰與火之歌」,又看了看周圍吃得滿臉滿足的本地人。

  最終,一咬牙,一閉眼。

  她學著林羽的樣子,對著冰棍狠狠咬了一口。

  「嘶!」

  冰冷的觸感順著牙齒一路衝上天靈蓋。

  徐藝整個人一激靈。

  可下一秒,濃郁的奶香便壓住了那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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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她眼睛一下睜大。

  好吃!

  真的好吃!

  奶味濃得像把煉乳凍成了冰,甜而不膩,質地緊實,越嚼越香。

  更奇怪的是。

  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吃冰棍,那股冷意似乎只停在嘴裡,並沒有繼續往身體裡鑽。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爽快。

  「怎麼樣?」

  陳佳笑著問。

  「好吃!」

  徐藝嘴裡塞著冰棍,含糊不清地回答。

  「就是有點……凍舌頭。」

  她剛說完,便下意識舔了一下冰棍表面。

  林羽在旁邊淡淡提醒。

  「別舔。」

  可惜。

  晚了。

  下一秒,徐藝的舌頭和冰棍直接粘到了一起。

  「唔唔唔!」

  徐藝瞪大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抬手指著嘴,瘋狂發出求救信號。

  陳佳和阿洛月都愣了一下。

  「怎麼了?」

  「舌頭粘住了?」

  林羽看著她那副表情,差點直接笑出聲。

  剛才還豪言壯語說要征服東北美食。

  現在先被一根冰棍拿下了。

  但他也沒繼續看戲。

  林羽吃掉自己剩下半根冰棍,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一個小保溫杯。

  他擰開蓋子,在杯蓋里倒了點溫水,遞到徐藝嘴邊。

  「含一口。」

  徐藝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嘴硬,趕緊照做。

  溫熱的水流過舌頭和冰棍接觸的地方。

  那股黏連感很快鬆開。

  「啪!」

  徐藝猛地把冰棍從嘴裡拔出來,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嚇死我了!」

  她摸著舌頭,心有餘悸。

  「我剛才真以為,我舌頭要交代在哈爾濱了!」

  附近幾個看到這一幕的本地人,全都忍不住笑了。

  一個東北大哥好心提醒:

  「小姑娘,冬天在外頭可別亂舔東西。鐵欄杆、冰棍,都不是鬧著玩的,這是常識!」

  徐藝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今天先是中央大街平地打滑。

  現在又表演了個舌頭粘冰棍。

  她這趟哈爾濱之行,剛開局就把臉丟得差不多了。

  徐藝越想越氣。

  她轉頭瞪向旁邊那個抱著保溫杯、一臉雲淡風輕的罪魁禍首。

  都怪林羽!

  要不是他非要買冰棍,她能丟這麼大的人?

  林羽看懂了她的眼神,慢悠悠說道:

  「是你自己舔的。」

  徐藝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她只能化悲憤為食慾。

  她抓起那根差點釀成慘劇的冰棍,避開舌頭,狠狠干下一大口。

  哼!

  她就不信了。

  今天非把這根冰棍吃完不可!

  乾飯人的字典里,沒有認輸兩個字。

  ……

  吃完那根讓人又愛又恨的馬迭爾冰棍,徐藝總算找回了一點面子。

  至少,舌頭還在。

  四人繼續沿著中央大街往北走。

  越往北,街道兩旁的建築越顯得氣派。

  近百年的老房子安靜立在冬日陽光里,牆面留下了歲月的斑駁。

  穹頂、廊柱、浮雕,每一處細節都帶著舊時代的精緻。

  徐藝很快忘了剛才舌頭粘冰棍的社死現場。

  她舉著手機,重新進入拍照模式。

  一會兒站在路邊比耶,一會兒對著櫥窗擺姿勢,忙得不亦樂乎。

  陳佳和阿洛月則被路邊的俄式商品店吸引,進去看套娃、皮具和手工藝品。

  林羽沒跟進去。

  路過一棟淺黃色建築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棟四層老樓,占著整個街角,體量很大。

  外觀融合了好幾種風格。

  有巴洛克式的曲線與立柱,也有新藝術運動風格的流暢線條。

  窗邊的鐵藝紋路細膩,轉角處一頂巨大的綠色洋蔥頭穹頂尤其醒目。

  灰濛濛的天光下,那抹綠色格外扎眼。

  像一顆落在人間的舊寶石。

  牆上掛著牌子。

  哈爾濱市文學藝術館。

  徐藝拍完一圈照片跑回來,就看見林羽仰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棟樓。

  那專注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給學生上公開課。

  「老闆,看什麼呢?」

  徐藝湊過去,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瞧。

  「這樓是挺好看的,比剛才那些都大。」

  林羽沒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綠色穹頂緩緩往下,掠過三樓的拱形窗,最後停在二樓陽台的鐵藝欄杆上。

  「你不覺得,它很特別嗎?」

  「特別?」

  徐藝又認真看了一遍。

  「就是一棟比較豪華的老房子啊。這條街上不是很多這種樓嗎?無非柱子多點,窗戶花一點。」

  在她看來,這些建築都很好看。

  但要說差別,她確實看不出來。

  林羽搖了搖頭,抬手指向三樓那排半圓形窗戶。

  「看窗戶上面的拱券。」

  徐藝眯起眼。

  「拱券?」

  「拱形最上方那塊石頭,叫券心石。」

  「哦……」

  徐藝似懂非懂地點頭。

  林羽繼續說道:「這棟樓的券心石雕刻,還有它和周圍券石的銜接方式,是新藝術運動晚期常見的風格。」

  「時間大概在一九一五年到一九二零年之間。」

  徐藝愣住了。

  她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老闆怎麼突然開始建築學授課了?

  林羽的手指又移向二樓陽台。

  「再看欄杆。」

  「這些植物藤蔓紋樣,線條很流暢。不過和旁邊那棟相比,它減少了單純的裝飾,開始強調結構本身。」

  「說明當時的設計已經受到現代主義思潮影響。」

  徐藝聽得腦子發懵。

  她看看欄杆。

  又看看林羽。

  最後還是沒看出那幾根鐵條,到底哪裡體現了時代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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