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李國山就是不鬆口
林政走進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辦公桌。
桌面上攤著一份翻到一半的文件，筆擱在旁邊，菸灰缸里有兩個新摁滅的菸頭，都還帶著一點沒有散盡的熱氣。
這間辦公室，顯然有人坐了不短的時間。
"李主任，我是來遞交村委的撥款申請材料的。」
「昨天下午來了一趟，說您去區里開會了，我放在前台。」
「今天過來想當面跟您確認一下,材料是否齊全。"
林政從包里抽出那沓材料，放在辦公桌邊緣，沒有推過去，只是放在一個雙方都能夠到的位置。
李國山故意卡他的脖子，那他也不必對李國山客氣。
況且楊萬山那邊肯定給這老東西施壓了。
他若是表現的軟弱，會讓李國山認為他好拿捏。
李國山沒有伸手去拿那沓材料，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目光這才落到材料上。
"村委的撥款申請，我聽楊鎮長說了，材料放我這吧，我看完了會給你答覆。"
"李主任，這次的工期很緊，楊鎮長那邊也催得急，如果您今天能看完，我下午過來拿結果。"
李國山的目光從材料上移開，抬起來落在林政臉上。
林政這話讓他很不爽。
一個小小的國企經理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這是在指揮他做事？
不過李國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沒笑。
"林經理，你也算是體制內的人，應該知道財政撥款不是一句話的事，材料的格式，數字，依據，每一項都要核。」
我要是隨便簽了字，到時候審計出了問題，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所以我才把材料送過來讓您核。"
"您看需要改什麼，我當場改，需要補什麼材料，我回去補，只要今天之內能把流程走完，工地的進度就能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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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鎮長那邊催得緊，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我也得給他一個交代不是？」
林政話裡有話，意思就是告訴李國山，這事楊萬山一直盯著，你老小子別想再找藉口拖延。
李國山沒有接話，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填充沉默的時間。
幾息後他終於伸出手，把那沓材料拿了過去，翻開封面，一頁一頁地掃。
他的目光在一頁紙上，停了比別處更長的時間，然後他合上材料，把它放回桌面，推回林政面前。
"這個地方不對，你拿回去讓村委重新改。"
林政低頭看了一眼他手指點著的位置，是金額欄那一行，數字旁邊沒有附上預算明細的附件說明。
這個地方他記得鄧紅寫了，附在最後一頁的附件欄里。
"李主任，附件說明在最後一頁，您翻過去就能看到。"
李國山沒有翻，手壓在封面上，動都沒動一下。
"我的意思是，預算明細要單獨成頁，不能附在申請材料後面。」
「這是財政所的規範格式，你回去讓村委重新做一份，把明細單獨列一頁，簽字蓋章，再送過來。"
林政看著李國山的手，那雙手壓在材料封面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他沉默了兩秒，伸手把那沓材料拿回來收進包里。
"好，我回去改。"
出了財政所，鄧紅問道："又卡了？"
林政把材料從包里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的附件欄，指給鄧紅看。
"他說預算明細要單獨成頁，不能附在申請材料後面，這種格式要求，我之前在其他部門辦撥款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是財政所特有的規矩。"
鄧紅低頭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我昨天翻過財政所的規範文件，上面沒寫這一條，他這是故意刁難。"
"我知道，但現在跟他硬頂沒用，只能改。"
兩人回到村委，鄧紅重新列印了一頁預算明細，單獨裝訂，簽字蓋章。
林政再次帶著材料趕到財政所的時候，大廳里的時鐘顯示十點四十分。
他把改好的材料放在前台，還是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
"你好，材料我已經按照李主任的要求改好了，麻煩你轉交給他。"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翻也沒翻，直接拿起來走到走廊盡頭，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進去了。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她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份材料。
她把材料放在檯面上推回林政面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李主任說，預算明細的格式還是不對，他說要按財政所的統一模板填，不能用村委自己的格式。"
林政站在前台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被推回來的材料。
他知道再改一次，對方還是會有新的理由推回來。
"行，那我再回去改。"
鄧紅在村委辦公室里等到了快十一點四十分，才看到林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林政把材料放在桌上："又被打回來了，說格式不對。"
鄧紅皺起眉頭："什麼格式？"
"他說財政所有統一的預算明細模板，不能用村委自己的格式，我在路上查過了，財政所的規範文件里根本沒有這個模板的要求，他是在故意拖時間。"
鄧紅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一點五十分。
"你再去一趟，看他還怎麼說。"
林政第三次推開財政所的玻璃門時，大廳里只有兩個窗口的燈還亮著，其中一個正在關閉。
他走到前台，那個女人正把桌面上的文件收進抽屜，看到林政過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不好意思，已經下班了，你下午再來吧。"
林政站在前台面前，手裡還攥著那份材料，轉身走出了財政所。
出了財政所，林政馬上撥通楊萬山電話。
李國山既然找罵，那就成全他。
「楊鎮長，這撥款卡死了。」
「你下午，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楊萬山沒有多餘的話，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政能夠從電話中，感受到楊萬山的怒火。
李國山卡著不撥款，這就是拿楊萬山前途開玩笑。
楊萬山能輕易饒過李國山麼？
桌面上攤著一份翻到一半的文件，筆擱在旁邊，菸灰缸里有兩個新摁滅的菸頭，都還帶著一點沒有散盡的熱氣。
這間辦公室，顯然有人坐了不短的時間。
"李主任，我是來遞交村委的撥款申請材料的。」
「昨天下午來了一趟，說您去區里開會了，我放在前台。」
「今天過來想當面跟您確認一下,材料是否齊全。"
林政從包里抽出那沓材料，放在辦公桌邊緣，沒有推過去，只是放在一個雙方都能夠到的位置。
李國山故意卡他的脖子，那他也不必對李國山客氣。
況且楊萬山那邊肯定給這老東西施壓了。
他若是表現的軟弱，會讓李國山認為他好拿捏。
李國山沒有伸手去拿那沓材料，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目光這才落到材料上。
"村委的撥款申請，我聽楊鎮長說了，材料放我這吧，我看完了會給你答覆。"
"李主任，這次的工期很緊，楊鎮長那邊也催得急，如果您今天能看完，我下午過來拿結果。"
李國山的目光從材料上移開，抬起來落在林政臉上。
林政這話讓他很不爽。
一個小小的國企經理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這是在指揮他做事？
不過李國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沒笑。
"林經理，你也算是體制內的人，應該知道財政撥款不是一句話的事，材料的格式，數字，依據，每一項都要核。」
我要是隨便簽了字，到時候審計出了問題，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所以我才把材料送過來讓您核。"
"您看需要改什麼，我當場改，需要補什麼材料，我回去補，只要今天之內能把流程走完，工地的進度就能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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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鎮長那邊催得緊，已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我也得給他一個交代不是？」
林政話裡有話，意思就是告訴李國山，這事楊萬山一直盯著，你老小子別想再找藉口拖延。
李國山沒有接話，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填充沉默的時間。
幾息後他終於伸出手，把那沓材料拿了過去，翻開封面，一頁一頁地掃。
他的目光在一頁紙上，停了比別處更長的時間，然後他合上材料，把它放回桌面，推回林政面前。
"這個地方不對，你拿回去讓村委重新改。"
林政低頭看了一眼他手指點著的位置，是金額欄那一行，數字旁邊沒有附上預算明細的附件說明。
這個地方他記得鄧紅寫了，附在最後一頁的附件欄里。
"李主任，附件說明在最後一頁，您翻過去就能看到。"
李國山沒有翻，手壓在封面上，動都沒動一下。
"我的意思是，預算明細要單獨成頁，不能附在申請材料後面。」
「這是財政所的規範格式，你回去讓村委重新做一份，把明細單獨列一頁，簽字蓋章，再送過來。"
林政看著李國山的手，那雙手壓在材料封面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他沉默了兩秒，伸手把那沓材料拿回來收進包里。
"好，我回去改。"
出了財政所，鄧紅問道："又卡了？"
林政把材料從包里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的附件欄，指給鄧紅看。
"他說預算明細要單獨成頁，不能附在申請材料後面，這種格式要求，我之前在其他部門辦撥款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是財政所特有的規矩。"
鄧紅低頭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我昨天翻過財政所的規範文件，上面沒寫這一條，他這是故意刁難。"
"我知道，但現在跟他硬頂沒用，只能改。"
兩人回到村委，鄧紅重新列印了一頁預算明細，單獨裝訂，簽字蓋章。
林政再次帶著材料趕到財政所的時候，大廳里的時鐘顯示十點四十分。
他把改好的材料放在前台，還是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
"你好，材料我已經按照李主任的要求改好了，麻煩你轉交給他。"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封面，翻也沒翻，直接拿起來走到走廊盡頭，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進去了。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她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份材料。
她把材料放在檯面上推回林政面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李主任說，預算明細的格式還是不對，他說要按財政所的統一模板填，不能用村委自己的格式。"
林政站在前台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被推回來的材料。
他知道再改一次，對方還是會有新的理由推回來。
"行，那我再回去改。"
鄧紅在村委辦公室里等到了快十一點四十分，才看到林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林政把材料放在桌上："又被打回來了，說格式不對。"
鄧紅皺起眉頭："什麼格式？"
"他說財政所有統一的預算明細模板，不能用村委自己的格式，我在路上查過了，財政所的規範文件里根本沒有這個模板的要求，他是在故意拖時間。"
鄧紅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十一點五十分。
"你再去一趟，看他還怎麼說。"
林政第三次推開財政所的玻璃門時，大廳里只有兩個窗口的燈還亮著，其中一個正在關閉。
他走到前台，那個女人正把桌面上的文件收進抽屜，看到林政過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不好意思，已經下班了，你下午再來吧。"
林政站在前台面前，手裡還攥著那份材料，轉身走出了財政所。
出了財政所，林政馬上撥通楊萬山電話。
李國山既然找罵，那就成全他。
「楊鎮長，這撥款卡死了。」
「你下午，過來我辦公室一趟。」
楊萬山沒有多餘的話，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政能夠從電話中，感受到楊萬山的怒火。
李國山卡著不撥款，這就是拿楊萬山前途開玩笑。
楊萬山能輕易饒過李國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