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桀桀桀」的小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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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谷主猜的不錯,端王和李森必然是掌握了部分情報,否則那姚泰和賈和正的人頭也不會掛在城門上了。

  「既然李公子都清楚,那我也不繞彎子了,」裴千影揚起下巴,「李公子在益州攪弄風雨,無非是為了那兩張前朝的藏寶圖。我們願意跟你合作,一起殺了姬無心。」

  「事成之後,藏寶圖歸你,我們只要報仇雪恨,奪回幽冥谷。」

  「聽起來很誘人,」林羽身子往後一靠,「不過,你口中的『我們』,指的是誰?」

  「這就不是李公子該管的事了……」

  ……

  與此同時,竹壚酒鋪外。

  兩名鐵劍門弟子,正蹲在屋檐的陰影中。

  他們被派出保護大小姐,其實細說來也並非保護,而是監視大小姐,確保大小姐跟這李森沒有逾矩之舉,比如在外頭開一間房同床共枕之類的。

  「嘶——」其中一人搓了搓胳膊,低聲道,「怎麼突然這麼冷?」

  「是啊,」同伴道,「要不咱們也進去喝杯酒吧?」

  「那不行,」一人邊搓著胳膊邊說,「那豈不是會被發現?」

  同伴:「……你以為以李公子的武功,會察覺不到我二人跟蹤?」

  「……也是,那咱們就去喝杯熱酒吧。」

  答應著,這人發現自己呼出的氣,竟然變成了白霧。

  如今可是春時,怎會有如此駭人的寒氣?!

  這人好歹是鐵劍門核心弟子,心下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那酒鋪大門外,不知何時來了一個身披黑色斗篷、枯瘦如柴的男人。

  燈籠照不亮他的臉,只能看到一雙宛如死人般的灰白眼珠。

  鐵劍門弟子瞬間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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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白眼,死氣凝霜!此人恐怕是——

  「叮——」

  那黑袍男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兩枚銅錢。

  銅錢在半空中詭異翻滾,鐵劍門弟子看到,那銅錢是黑色的。

  劍都沒拔,鐵劍門弟子猛地把頭又轉了回來。

  他沒看到,他什麼都沒看到。

  別殺我……

  思緒至此,他忽覺眉心一涼。

  倒下前的那一瞬,他清楚地看到,同伴的頭骨里,已經嵌入了一枚黑色銅錢。

  「冥府來錢,無常……索命……」

  「果然是,司徒……」

  話音未落,意識斷絕,兩具屍體軟綿綿地倒在了陰影中。

  司徒絕殺人,不需要理由。

  他看都沒看倒地的屍體,徑直推開了酒鋪大門。

  ……

  竹塢酒鋪,二樓。

  「這就不是李公子該管的事了……」

  裴千影話說到這兒,忽然往樓下看去。

  這一看,他的手立刻就放在了劍上。

  「司徒絕?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鼻子倒挺靈。」

  司徒絕?

  聽到這個名字,端王神態未變。

  鐵棠朵卻急忙轉頭去瞧。

  沒想到今夜除了泣血劍外,還能見到鬼見愁。

  除了李兄,誰能帶她見這樣的世面啊。

  可鐵棠朵的馬尾剛甩了圓弧,轉過頭去,立馬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湊近林羽,低聲道:「好冷啊……早就聽說過鬼見愁功法陰寒,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林羽也算是見識到了。

  因為,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桀桀桀」的小反派。

  樓梯上,幽冥谷南令主,「鬼見愁」司徒絕一步步走近。

  「桀桀桀……」

  「裴千影,谷主早就猜到姬無為那廢物賊心不死,」司徒絕的聲音如同指甲刮擦鐵鍋,帶著令人毛骨悚然,「沒想到,你泣血劍竟也給那廢物賣命。」

  他的話音落下,四周溫度驟降,陰寒之氣幾乎要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二樓其他喝酒的客人被凍得直打哆嗦:「什麼裴千影什麼泣血劍?這都啥啊?」

  也有一些人是江湖客,聽到裴千影三個字時臉色就變了,再一轉頭見到黑袍白眼,頓時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往樓下沖,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樓下的歌姬依舊在唱曲,酒客依舊在划拳,全然不知頭頂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大言不慚!」裴千影傲然拔出泣血劍,紅芒乍現,「就憑你,也想留住我?」

  「桀桀桀!」司徒絕雙手緩緩抬起,十指漆黑如墨,「留住你?今夜,你們全部都得死!」

  林興朝艱難咽了咽唾沫,默默又往林羽身邊靠了靠。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同時見到兩位令主。

  現在看樣子,這兩位令主要打起來了,而且是生死局。

  可怕,實在可怕……要不是主公在這兒,他恐怕要嚇得腿軟。

  林羽再次發現了林興朝的動作,十分無語。

  「你好歹也是甲字號的頂尖殺手,能不能有點出息?」

  林興朝:「……」

  我一甲字號,您讓我在令主面前有出息?

  氣氛過於緊張,林興朝不敢說話出聲,只能拼命用驚恐的小眼神向林羽傳達自己的弱小。

  「……」林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跟他們倆之間的實力差距,就真有那麼大?」

  林興朝聲音極小:「不然我就是令主了啊。」

  林羽懂了。

  看來面前這個紅衣裝逼男,和這個「桀桀桀」,都是難得一遇的人才。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他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得看緣分。

  「那行吧,」林羽翹起二郎腿,「那我就先不出手,讓這倆打一架看看情況。」

  現在來看,他對這司徒絕的武功挺有興趣,這人的武功竟然能放冷氣,這不就是一行走的空調嗎?

  正想著。

  「死!」

  司徒絕暴喝一聲,四周溫度驟降,一把銅錢灑了出去,朝著裴千影腕骨、肩頸、雙目而去,二樓瞬間漫天烏影。

  裴千影冷哼一聲,手腕一抖,泣血劍上漾開一層淡淡的血靄,劍尖吞吐,專尋咽喉、心口、丹田這些要命的大穴刺去。

  一黑一紅兩道殘影纏鬥起來,招招殺招,餘波將周圍的木桌木椅絞得粉碎,逼得鐵棠朵和端王連連後退。

  林羽也配合後退,找了個更合適的觀賞角度。

  他看得認真,端王心中一陣無語。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有心看熱鬧?

  「依我看,泣血劍和鬼見愁恐怕不分上下,」鐵棠朵小聲道,「可是司徒絕剛剛說,今夜我們都要死,他不會還有幫手吧?」

  端王太陽穴直跳。

  這兒還有個看熱鬧的。

  這還用問嗎?這局面,明顯裴千影和司徒絕各有幫手,只是都還沒露面。

  二樓黑紅身影交錯,打得難捨難分。

  這時,一樓大堂的客人們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不過最近益州城江湖客雲集,摩擦打鬥是家常便飯。所以,一些膽子大的不僅沒跑,反而端著酒碗跑到了樓梯口看起戲來,甚至還不嫌事大地吹口哨叫好。

  而大堂中央,那歌姬仿佛完全不受外界干擾,依舊低著頭,撥弄著琵琶,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兒。

  這殺意橫飛與靡靡之音交織的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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