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這敏敏下刀可太狠了
李敏敏落荒而逃。
這乍暖還寒時候，冷風涼浸浸的，吹得她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她屏退了所有跟隨的太監宮女，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宮牆夾道中，在心中仔細地捋著這一切。
表哥從前便有兩副面孔，自己有多愛他那放蕩不羈的一面，就有多討厭他那整日裡正人君子的模樣。
從前，她也不是沒懷疑過，表哥跟娘娘是一樣的情況。
可是，細細相處過，又發覺表哥跟娘娘完全不同。
但是今日，卻讓她發現，表哥跟蕭璃月一模一樣！
不是那種患了同一種病症的相似。
而是表哥那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竟然在蕭璃月身上，都同時存在！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這蕭璃月在刻意模仿表哥？
不。
李敏敏立刻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僅靠模仿，絕對做不到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態都如此驚人的相似。
難道，是哪種秘術，能讓二人四面，幾乎要重合成一個人似的？
南疆蠱術？北境薩滿？姜國祝巫？
不，都不是，都不對！
李敏敏滿心驚疑，不知不覺間，腳步已經邁入了永安宮。
永安宮內，常年縈繞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沉香氣味。
大殿深處，蒲團之上，端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極素的青灰色宮裝，手裡不急不緩地敲擊著木魚。
「篤、篤、篤……」
木魚聲停。
皇后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說話：「倚梅園的紅梅開得正盛，那些小丫頭們想必正鬧騰得歡。你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
聽著這聲音，李敏敏亂成麻的心忽地就安定下來，她緩緩走上前，跪在皇后身邊，低聲道：「娘娘，敏敏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說。」
「若世上有兩個人，容貌、身形、出身皆截然不同。但他們性情卻完全相似。就連最隱秘奇怪的手段和本能反應，都一模一樣。娘娘，您說，這是怎麼回事？」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皇后緩緩點頭，眼眸靜靜注視著李敏敏，幽幽道。
「敏敏，你著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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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敏一愣：「著相？」
「這世間的皮囊，不過是百年後的一抔黃土，最是容易作假，也最能障人眼目，」皇后緩緩道，「姜國有一蝴蝶，名為枯葉蝶，翅膀合攏時，如同乾枯落葉，連蟲蛀缺口、枯葉紋路都一同擬去；張開翅膀又是艷麗彩蝶，前後全無不同。」
「北境有一雪兔，一入冬便褪去雜毛，換上白雪般的皮草，與茫茫冰原融為一體。」
「畜生尚且懂得『借相』，何況是人？」
李敏敏眉頭緊鎖：「娘娘是說……易容？」
「可易容需得身形骨相相似，那兩人……卻是一男一女。」
「哦，是嗎？」皇后淡淡道，「我記得，定遠侯世子林羽比端王要高壯許多吧？既如此，去歲他易容為端王，又為何無人發現？」
說罷，皇后嘆息道：「佛說人身難得，乃四大假合而成。可人為了心中痴念，連皮肉筋骨都能隨意揉捏拆解，當真是……執迷不悟啊。」
咚、咚、咚！
李敏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是啊，去歲在徐州，表哥化作端王，便是端王的貼身人都看不出端倪！
所以，並非是任何他國秘術，而是表哥絕頂的易容與易骨之術！
每隔一段時間，表哥易容成澄華公主，公主易容成表哥， 二人在宮內外裡應外合……
這二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目的是什麼？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李敏敏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陰厲。
她猛地想起了，林羽的一句話。
「我跟我未來的妻子，早已坦誠相見，私定終身了。」
原來如此！
從前她以為那「未來的妻子」是柳玉瑤，後來以為是於蓮。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蕭，璃，月！
好一個蕭璃月。
你，找死！
……
蕭璃月正窩在依雲宮舒舒服服寫日記。
今日倚梅園，敏敏的表現實在有些奇怪，因此蕭璃月寫的格外認真，連李敏敏的神態和動作變化，都寫了進去。
寫完後，將日記仔細收了起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到了夜深人靜時，伴隨著殿外的風雨聲，變得更加明顯。
總覺得，要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呢。
深夜，蕭璃月陷入熟睡。
忽然，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從床頂轟然壓下，那抹如鬼魅般的黑影欺身至床前，寒光一閃，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直接朝著床鋪狠狠紮下！
「唰——！」
蕭璃月的身體本能地一個翻滾，驚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匕首「噗」地一聲深深扎在玉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唔，好險，差點就被扎透脖頸了！
蕭璃月瞪大眼睛，看向來人。
對方蒙著面，且一身夜行衣，但那雙冷冽帶著殺氣的眼眸，以及身上若有若無的檀香氣，讓蕭璃月一眼就認了出來。
敏敏版七姐姐？
她擁著被子退到床角，壓低聲音，滿臉無奈：「七姐姐，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嘛呀？」
李敏敏根本不說話。她一旦動了殺機，便不會有半分多餘的廢話，只有極縝密計算與必殺的決心。
她手腕一抖，握著匕首，身形再次貼上，匕首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是直衝喉嚨！
蕭璃月在狹窄的拔步床里左右閃躲，急得額頭上汗都滴落了。
敏敏怎麼忽然要殺她？就因為拉攏她不成嗎？可敏敏還並未正式邀請她進落月教，她也並未拒絕呀。
哎呀敏敏下刀可太狠了，床幃被子都被割爛了！
蕭璃月實在是有些無奈。
她真的不想跟敏敏動手哇，萬一不小心把人打傷怎麼辦？
她一再閃躲，都閃到了床下，李敏敏追趕不休，步步殺招。
連著躲了十幾招後，脾氣好如蕭璃月也有些急了。
李敏敏依舊不說話，殺招密集，毫無停手之意。
蕭璃月氣得握緊粉拳，使出絕學——
林羽稱這拳為，鯉魚亂拳！
「砰！」
這一記胡亂搗出的粉拳，卻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
李敏敏到底是頂尖殺手，察覺力道，當即放棄刺殺，匕首橫在胸前，左手掌力相托，全力格擋。
但是，下一瞬，那連握法都不對的拳頭，竟然擦過匕首的護手，重重地搗在了李敏敏的右眼眶下！
這乍暖還寒時候，冷風涼浸浸的，吹得她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她屏退了所有跟隨的太監宮女，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宮牆夾道中，在心中仔細地捋著這一切。
表哥從前便有兩副面孔，自己有多愛他那放蕩不羈的一面，就有多討厭他那整日裡正人君子的模樣。
從前，她也不是沒懷疑過，表哥跟娘娘是一樣的情況。
可是，細細相處過，又發覺表哥跟娘娘完全不同。
但是今日，卻讓她發現，表哥跟蕭璃月一模一樣！
不是那種患了同一種病症的相似。
而是表哥那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竟然在蕭璃月身上，都同時存在！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這蕭璃月在刻意模仿表哥？
不。
李敏敏立刻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僅靠模仿，絕對做不到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態都如此驚人的相似。
難道，是哪種秘術，能讓二人四面，幾乎要重合成一個人似的？
南疆蠱術？北境薩滿？姜國祝巫？
不，都不是，都不對！
李敏敏滿心驚疑，不知不覺間，腳步已經邁入了永安宮。
永安宮內，常年縈繞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沉香氣味。
大殿深處，蒲團之上，端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極素的青灰色宮裝，手裡不急不緩地敲擊著木魚。
「篤、篤、篤……」
木魚聲停。
皇后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說話：「倚梅園的紅梅開得正盛，那些小丫頭們想必正鬧騰得歡。你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
聽著這聲音，李敏敏亂成麻的心忽地就安定下來，她緩緩走上前，跪在皇后身邊，低聲道：「娘娘，敏敏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說。」
「若世上有兩個人，容貌、身形、出身皆截然不同。但他們性情卻完全相似。就連最隱秘奇怪的手段和本能反應，都一模一樣。娘娘，您說，這是怎麼回事？」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皇后緩緩點頭，眼眸靜靜注視著李敏敏，幽幽道。
「敏敏，你著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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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的皮囊，不過是百年後的一抔黃土，最是容易作假，也最能障人眼目，」皇后緩緩道，「姜國有一蝴蝶，名為枯葉蝶，翅膀合攏時，如同乾枯落葉，連蟲蛀缺口、枯葉紋路都一同擬去；張開翅膀又是艷麗彩蝶，前後全無不同。」
「北境有一雪兔，一入冬便褪去雜毛，換上白雪般的皮草，與茫茫冰原融為一體。」
「畜生尚且懂得『借相』，何況是人？」
李敏敏眉頭緊鎖：「娘娘是說……易容？」
「可易容需得身形骨相相似，那兩人……卻是一男一女。」
「哦，是嗎？」皇后淡淡道，「我記得，定遠侯世子林羽比端王要高壯許多吧？既如此，去歲他易容為端王，又為何無人發現？」
說罷，皇后嘆息道：「佛說人身難得，乃四大假合而成。可人為了心中痴念，連皮肉筋骨都能隨意揉捏拆解，當真是……執迷不悟啊。」
咚、咚、咚！
李敏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是啊，去歲在徐州，表哥化作端王，便是端王的貼身人都看不出端倪！
所以，並非是任何他國秘術，而是表哥絕頂的易容與易骨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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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目的是什麼？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李敏敏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陰厲。
她猛地想起了，林羽的一句話。
「我跟我未來的妻子，早已坦誠相見，私定終身了。」
原來如此！
從前她以為那「未來的妻子」是柳玉瑤，後來以為是於蓮。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蕭，璃，月！
好一個蕭璃月。
你，找死！
……
蕭璃月正窩在依雲宮舒舒服服寫日記。
今日倚梅園，敏敏的表現實在有些奇怪，因此蕭璃月寫的格外認真，連李敏敏的神態和動作變化，都寫了進去。
寫完後，將日記仔細收了起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到了夜深人靜時，伴隨著殿外的風雨聲，變得更加明顯。
總覺得，要有些什麼事情發生呢。
深夜，蕭璃月陷入熟睡。
忽然，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從床頂轟然壓下，那抹如鬼魅般的黑影欺身至床前，寒光一閃，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直接朝著床鋪狠狠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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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璃月的身體本能地一個翻滾，驚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匕首「噗」地一聲深深扎在玉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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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璃月瞪大眼睛，看向來人。
對方蒙著面，且一身夜行衣，但那雙冷冽帶著殺氣的眼眸，以及身上若有若無的檀香氣，讓蕭璃月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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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著被子退到床角，壓低聲音，滿臉無奈：「七姐姐，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嘛呀？」
李敏敏根本不說話。她一旦動了殺機，便不會有半分多餘的廢話，只有極縝密計算與必殺的決心。
她手腕一抖，握著匕首，身形再次貼上，匕首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是直衝喉嚨！
蕭璃月在狹窄的拔步床里左右閃躲，急得額頭上汗都滴落了。
敏敏怎麼忽然要殺她？就因為拉攏她不成嗎？可敏敏還並未正式邀請她進落月教，她也並未拒絕呀。
哎呀敏敏下刀可太狠了，床幃被子都被割爛了！
蕭璃月實在是有些無奈。
她真的不想跟敏敏動手哇，萬一不小心把人打傷怎麼辦？
她一再閃躲，都閃到了床下，李敏敏追趕不休，步步殺招。
連著躲了十幾招後，脾氣好如蕭璃月也有些急了。
李敏敏依舊不說話，殺招密集，毫無停手之意。
蕭璃月氣得握緊粉拳，使出絕學——
林羽稱這拳為，鯉魚亂拳！
「砰！」
這一記胡亂搗出的粉拳，卻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
李敏敏到底是頂尖殺手，察覺力道，當即放棄刺殺，匕首橫在胸前，左手掌力相托，全力格擋。
但是，下一瞬，那連握法都不對的拳頭，竟然擦過匕首的護手，重重地搗在了李敏敏的右眼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