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魔頭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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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下說笑了,」柴恭遠垂下眼眸,繼續裝傻,「柴大人是我義父,與我恩重如山,我怎會有弒父之心?」

  「你不想殺?那我走啦?」林羽站起來就要走。

  他竟真要走?還是在試探自己?

  可還是那個問題,自己不過是柴魁手下一條狗,如何能動用得了如此高手?

  而且,依照柴魁的性格,一旦發現身邊人有異心,絕不會如此試探,而是會直接酷刑折磨至死!

  思及此,柴恭遠眼神一定,賭了!

  「等等!」

  「怎麼,又想殺了?」

  柴恭遠深吸一口氣:「閣下武功高強,但您太小看柴魁了。即使有我做內應,你也殺不了他。」

  他語氣凝重:「柴魁生性好色,但他卻從不跟任何女人同床共枕過夜,因為他連睡覺時,都警覺性極高,一旦有人靠近,他就會在睡夢中暴起,瞬間掐斷對方的脖子。」

  「你辦不到,我卻可以。」林羽淡淡一笑。

  話音未落,林羽的身形就消失了。

  柴恭遠只覺得眼前一花,剛剛還站在他面前的人忽然就不見了!

  下一瞬,那人的身形又憑空出現,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柴恭遠駭然失色!

  這……這是什麼身法?!

  這是人能做到的?

  就憑這一手,就算柴魁有十個腦袋,也防不住此人近身一擊啊!

  【叮,氣勢壓人,氣場+1】

  「現在,相信了嗎?」林羽看向柴恭遠。

  柴恭遠木然地連連點頭:「信……信了。」

  對方有如此神鬼手段,那他說的要殺柴魁,恐怕真的不是一句大話!

  柴恭遠正色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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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一個人。」

  林羽:「你回去後,盯緊跟柴魁來往的人,注意近期出現的陌生面孔,尤其是江湖人,也可能是他們的首領親自出現。那是一個少女,若那人出現,柴魁在面對她時,會露出極其恐懼的神色,那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只是找個人?如此簡單?」柴恭遠覺得此事恐怕不僅如此。

  「簡單?」林羽笑道,「那少女比柴魁還要可怕百倍,你就算發現了她,也絕對不要試圖去跟蹤或試探她,否則,你會死。」

  柴恭遠知道,自己此時只能聽此人的,於是重重點頭。

  「不要打草驚蛇。她既然能暗中聯繫柴魁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有的是耐心。」

  林羽繼續道:「另外,柴魁意圖爭奪前朝李氏留下的寶藏,你若是能打探到一些關於前朝李氏藏寶圖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柴恭遠瞭然,這恐怕才是此人真正的目的。

  「若我得到消息,送到何處去?」柴恭遠問。

  「益州,端王府。」林羽說道。

  柴恭遠瞪大眼睛:「你……你是端王的人?!」

  林羽走到牢門前,回過頭,笑了笑。

  「不。端王,是我的人。」

  「什、什麼?!」

  直言要殺柴魁,又如此淡然地說當朝皇子是他的人,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莫非也是位皇子?

  可朝中同齡皇子中,根本沒這麼個人啊。

  一時之間,柴恭遠只覺得自己頭亂如麻。

  此時,林羽把那拽斷了的鎖鏈隨意掛回,站在牢房門口,朝柴恭遠說道:「你這一計殺二兄整的不錯,不過,要完全脫身恐怕也要費點事吧?」

  「我教你一招,不如推到魔教身上,他們很不介意背黑鍋。」

  說罷,林羽閒庭信步,拽斷了所有牢房的鎖鏈,這才揮一揮衣袖,走了。

  而熬過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終於退了燒的浦飛鵬,又被林羽悄無聲息地送回了牢房的草堆上。

  做完這一切,林羽大搖大擺離開了黔州城。

  他這一走,第二天上午,黔州城牆上那張張貼了許久的【魔頭榜】,榜首的位置赫然換了人!

  畫像上之人,長相俊朗,笑容散漫。

  這【魔頭榜】旁,還貼著一張懸賞令,痛斥這化名李森的魔頭,於黔州城內連犯數起大案,並殘忍殺害了柴大人愛子!

  而賞金,竟高達千兩白銀!

  城門口,人頭攢動。

  「這就是殺了柴黑痣的那魔頭?長得可真俊啊。」

  「不止呢,聽說還殺了州衙張別駕,江口渡劉巡檢,郁山鎮向員外,摩圍山冉土官……總之,這就是個殺人狂!」

  「娘,這哥哥殺的都是壞人,他一定是位大俠吧?」有幼童朗聲道。

  刷刷刷!

  周圍人全都看了過去!

  他娘急忙捂住孩子嘴,訕笑著朝眾人道:「小孩不懂事,我回去就揍他。」

  說完,拉著孩子就跑。

  邊跑,女人邊低聲對孩子說話:「你這孩子就是欠揍,都說了多少回了,別老在外頭說實話!」

  小孩跟著他娘跑的飛快:「娘,我以後也要當這樣的大英雄!把欺負我們的壞人都殺掉!」

  女人語塞,隨即低低說道:「這世道,英雄是魔頭,魔頭是英雄,兒啊,咱不當英雄也不當魔頭,咱能好好活著就行。」

  ……

  城門口,沒人在意這樣的小插曲。

  只有人群外,一個清秀的小娘子,忍不住捂著嘴,流下兩行淚。

  是啊,恩公不是魔頭,而是救她全家於水火的英雄好漢!

  恩公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可這世道,竟容不下一個孩子,說一句真話。

  「三娘,走了,」她旁邊的老漢兒扯了扯她,低聲道,「咱們得聽恩公的,快些離開黔州。」

  「嗯,」三娘最後看了那畫像一眼,跟著父兄,慢慢走出黔州城。

  而在三娘幾人身後不遠處,還有一頂轎子,慢慢掀開了轎簾。

  裡頭的人,視線直直看向那張畫像。

  「別看了,咱們快走了,」浦飛鵬急道,「我這傷口又裂開了!」

  柴恭遠收回視線,沉默著。

  轎子往城中走去。

  兩人沉默了一路,浦飛鵬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小遠……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你真信那李森?他……我實在是有些怕了……」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柴恭遠道:「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

  浦飛鵬看著發小那堅毅的側臉,心中一陣愧疚,低聲道歉:「對不起啊小遠。之前……誤解你良多。」

  「無事,」柴恭遠淡然道,「我不怕被誤解。」

  他不怕被誤解,但他娘,卻不能被這天下人戳脊梁骨!

  她娘根本不是那丈夫屍骨未寒就攀附權貴的人!她是被迫的!

  柴恭遠握緊了拳。

  柴魁,你的死期,將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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