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副高名額
徐之南薄唇微啟，剛要開口說話，厲葭卻像是怕他提起昨晚的事，搶先一步開口打破靜謐：「我要上班了，該走了。」
他抬眸看著她微紅的耳根，眼底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溫聲開口：「我送你。」
「不用啦。」厲葭一邊收拾，一邊輕輕搖頭，語氣自然，「我今天自己開車去，車子放了挺久沒動，剛好送去保養一下。」
徐之南靜靜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裡早已看穿她是刻意迴避昨夜的溫存，不想和他獨處，看破不說破，只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再勉強。
抵達醫院，晨間查房照常進行。
厲葭帶著團隊挨個查看病房，走到謝斐的病床前時，剛停下腳步，少年清亮的目光就直直鎖住她，依舊執著追問：「禮物呢？」
這幾日他心心念念惦記著這份禮物，一日不曾忘記。
厲葭無奈又溫柔地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謝斐聞言垮了眉眼，故作一本正經地板著臉，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較真調侃：「原來你是騙我的。這屬於欺騙罪吧？你老公是刑偵隊長，知法犯法，他怎麼不把你抓回局子裡好好教育一下？」
話音落下，厲葭心頭一跳。
單單提起禮物她尚且從容，可偏偏扯到了徐之南，昨夜所有繾綣曖昧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她臉頰瞬間泛起緋紅，耳尖發燙，不敢再接話，草草叮囑完他的術後注意事項，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晨間查房結束，厲葭很快換上手術服，準備上台手術。
進入手術室前，她熟練摘下無名指的戒指，小心翼翼放進手術服專屬口袋裡，妥善收好。
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全程專注細緻。就在手術推進到關鍵節點結束、即將進入收尾階段時，巡迴護士輕聲開口提醒：「厲醫生，院長打來電話，急事找您。」
厲葭手上動作未停，神色沉穩：「我知道了。」
她穩穩完成手術最後一處關鍵操作，確認患者狀態平穩、創面處理妥當，才側頭認真交代一下後續的縫合、止血、觀察收尾工作，再三叮囑注意事項。
安排妥當所有事宜後，厲葭不敢有半點耽擱，迅速換下沾著消毒水味道的手術服，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向院長辦公室。
推門而入，院長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找你也沒別的事，就是今年的副高公示出來了，名額……還是沒有你。」
空氣安靜一瞬。
厲葭指尖微頓，短暫沉默。
不等院長開口，她輕輕點頭，神色淡然：「我知道了。」
太過平靜的反應，反倒讓院長愣住。
院長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葭抬眸，語氣平穩得體：「院長，還有別的工作安排嗎？」
「沒有了，你回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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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頷首轉身，步履從容，沒有一絲狼狽。
副高名單正式張貼公示後，整棟住院樓瞬間炸開了細碎的議論聲。
人人都在聊今年的晉升結果，聊誰靠人脈上位、聊誰渾水摸魚上榜，話里話外，都繞不開最可惜的那個人——厲葭。
旁人替她不值、看她笑話、私下唏噓不斷，可厲葭回到辦公室，全然置之度外。
她關掉所有嘈雜，安安靜靜翻著手術復盤記錄，一遍遍打磨操作技巧，專注、沉穩，仿佛外界所有紛擾都與她無關。
這時敲門聲響起，規培醫生小陸走了進來。
自從知曉厲葭已婚，他早已收起所有私心念想，只剩純粹的敬佩。但今天的結果，實在讓他意難平。
全院上下誰不清楚？
心外科同批次年輕醫生里，厲葭是絕對的頂尖。院裡所有高難度急症手術、複雜心臟修復，她不是主刀，就是領導點名欽點的第一助手。歷任主任、教授、院長，無人不誇她天賦出眾、操作精準、心性沉穩。
可偏偏，從她入職那年開始，每一次副高評選，她次次落榜。
醫院是最現實的地方，上榜的人大多有家世、有人脈、有靠山。能力不足的可以花錢找人代寫論文，技術平平的可以靠討好上級站穩腳跟。
唯獨厲葭，乾淨、倔強、不站隊、不逢迎、不搞虛的。
她是整個科室最乾淨的一股清流，也是被世俗埋沒的一顆遺珠，年年發光，年年被蒙塵。
小陸看著伏案認真的她，輕聲開口：「厲醫生，今早那台高難度手術患者體徵全部穩定，非常成功，我跟您匯報一聲。」
厲葭抬眸，淡淡應聲：「好，我知道了。」
「還有個好消息。」小陸繼續道，「之前摔傷骨折休養的那位醫學院教授，知道您講課極其出彩，特意托我傳話，已經向校方正式申請，聘請您為醫學院常駐授課老師。醫院會專門協調排班，完全不耽誤您做手術和日常值班。」
厲葭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淡暖意，輕輕點頭：「辛苦你特意告訴我了。」
小陸看著她依舊平靜無波的模樣，滿心惋惜無從說起，只能默默點頭，識趣退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病房這邊，術後恢復順利的謝斐已經可以自主下床走動。
他閒來無事，慢悠悠在科室走廊轉悠，耳邊源源不斷飄來醫護人員細碎的議論，句句都在談論今年的副高評選。
少年心生好奇，踱步走到公示欄前，抬眼認認真真逐行瀏覽名單。
一遍看完，兩遍掃過。
榜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厲葭。
謝斐微微皺眉，心裡莫名彆扭。
但下一秒，他又自作自然的揚了揚眉。
這樣厲害的人，怎麼可能和這群普通醫生一起擠副高名單？
她肯定早就更高、更厲害了。
少年心底暗自篤定，帶著獨一份、無人能比的崇拜。
他抬眸看著她微紅的耳根，眼底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溫聲開口：「我送你。」
「不用啦。」厲葭一邊收拾，一邊輕輕搖頭，語氣自然，「我今天自己開車去，車子放了挺久沒動，剛好送去保養一下。」
徐之南靜靜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裡早已看穿她是刻意迴避昨夜的溫存，不想和他獨處，看破不說破，只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再勉強。
抵達醫院，晨間查房照常進行。
厲葭帶著團隊挨個查看病房，走到謝斐的病床前時，剛停下腳步，少年清亮的目光就直直鎖住她，依舊執著追問：「禮物呢？」
這幾日他心心念念惦記著這份禮物，一日不曾忘記。
厲葭無奈又溫柔地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謝斐聞言垮了眉眼，故作一本正經地板著臉，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較真調侃：「原來你是騙我的。這屬於欺騙罪吧？你老公是刑偵隊長，知法犯法，他怎麼不把你抓回局子裡好好教育一下？」
話音落下，厲葭心頭一跳。
單單提起禮物她尚且從容，可偏偏扯到了徐之南，昨夜所有繾綣曖昧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她臉頰瞬間泛起緋紅，耳尖發燙，不敢再接話，草草叮囑完他的術後注意事項，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晨間查房結束，厲葭很快換上手術服，準備上台手術。
進入手術室前，她熟練摘下無名指的戒指，小心翼翼放進手術服專屬口袋裡，妥善收好。
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全程專注細緻。就在手術推進到關鍵節點結束、即將進入收尾階段時，巡迴護士輕聲開口提醒：「厲醫生，院長打來電話，急事找您。」
厲葭手上動作未停，神色沉穩：「我知道了。」
她穩穩完成手術最後一處關鍵操作，確認患者狀態平穩、創面處理妥當，才側頭認真交代一下後續的縫合、止血、觀察收尾工作，再三叮囑注意事項。
安排妥當所有事宜後，厲葭不敢有半點耽擱，迅速換下沾著消毒水味道的手術服，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向院長辦公室。
推門而入，院長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找你也沒別的事，就是今年的副高公示出來了，名額……還是沒有你。」
空氣安靜一瞬。
厲葭指尖微頓，短暫沉默。
不等院長開口，她輕輕點頭，神色淡然：「我知道了。」
太過平靜的反應，反倒讓院長愣住。
院長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葭抬眸，語氣平穩得體：「院長，還有別的工作安排嗎？」
「沒有了，你回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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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頷首轉身，步履從容，沒有一絲狼狽。
副高名單正式張貼公示後，整棟住院樓瞬間炸開了細碎的議論聲。
人人都在聊今年的晉升結果，聊誰靠人脈上位、聊誰渾水摸魚上榜，話里話外，都繞不開最可惜的那個人——厲葭。
旁人替她不值、看她笑話、私下唏噓不斷，可厲葭回到辦公室，全然置之度外。
她關掉所有嘈雜，安安靜靜翻著手術復盤記錄，一遍遍打磨操作技巧，專注、沉穩，仿佛外界所有紛擾都與她無關。
這時敲門聲響起，規培醫生小陸走了進來。
自從知曉厲葭已婚，他早已收起所有私心念想，只剩純粹的敬佩。但今天的結果，實在讓他意難平。
全院上下誰不清楚？
心外科同批次年輕醫生里，厲葭是絕對的頂尖。院裡所有高難度急症手術、複雜心臟修復，她不是主刀，就是領導點名欽點的第一助手。歷任主任、教授、院長，無人不誇她天賦出眾、操作精準、心性沉穩。
可偏偏，從她入職那年開始，每一次副高評選，她次次落榜。
醫院是最現實的地方，上榜的人大多有家世、有人脈、有靠山。能力不足的可以花錢找人代寫論文，技術平平的可以靠討好上級站穩腳跟。
唯獨厲葭，乾淨、倔強、不站隊、不逢迎、不搞虛的。
她是整個科室最乾淨的一股清流，也是被世俗埋沒的一顆遺珠，年年發光，年年被蒙塵。
小陸看著伏案認真的她，輕聲開口：「厲醫生，今早那台高難度手術患者體徵全部穩定，非常成功，我跟您匯報一聲。」
厲葭抬眸，淡淡應聲：「好，我知道了。」
「還有個好消息。」小陸繼續道，「之前摔傷骨折休養的那位醫學院教授，知道您講課極其出彩，特意托我傳話，已經向校方正式申請，聘請您為醫學院常駐授課老師。醫院會專門協調排班，完全不耽誤您做手術和日常值班。」
厲葭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淡暖意，輕輕點頭：「辛苦你特意告訴我了。」
小陸看著她依舊平靜無波的模樣，滿心惋惜無從說起，只能默默點頭，識趣退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病房這邊，術後恢復順利的謝斐已經可以自主下床走動。
他閒來無事，慢悠悠在科室走廊轉悠，耳邊源源不斷飄來醫護人員細碎的議論，句句都在談論今年的副高評選。
少年心生好奇，踱步走到公示欄前，抬眼認認真真逐行瀏覽名單。
一遍看完，兩遍掃過。
榜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厲葭。
謝斐微微皺眉，心裡莫名彆扭。
但下一秒，他又自作自然的揚了揚眉。
這樣厲害的人，怎麼可能和這群普通醫生一起擠副高名單？
她肯定早就更高、更厲害了。
少年心底暗自篤定，帶著獨一份、無人能比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