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反差生活
他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收緊，視線下意識側偏向副駕的厲葭，眼底帶著一絲為難。
任務緊急，刻不容緩。可他不放心把她一個人半路放下，讓她獨自打車回家。
厲葭看他神色凝重，瞬間猜到了大概情況，十分懂事地開口：「你要是有緊急任務，不用顧慮我，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就好，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不耽誤你工作。」
徐之南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不安全。」
天色已晚，街邊人流混雜，他怎麼都不可能把她單獨丟在半路。
厲葭見他糾結為難，淺淺一笑，溫柔提議：「那你帶我一起去吧。我在車上乖乖等你，等你處理完工作，我們再一起回家，好不好？」
她太過通透、太過善解人意。
明明原本該享受浪漫晚餐，卻因為他的突發工作被迫打亂計劃，可她半句怨言都沒有，反而處處替他著想、替他分憂。
聽筒里剛剛掛斷的工作消息還在不斷彈出，警局那邊催得很緊，時間根本容不得他慢慢猶豫糾結。
心一橫，徹底放棄了原本的餐廳路線。
「坐穩了。」
他低聲叮囑一句，腳下油門一踩，黑色轎車迅速調轉方向，車速平穩提速，朝著城郊案發地點疾馳而去。
厲葭安靜靠在副駕，看著他認真專注的側臉。
明明剛剛還那麼不正經的一個人，一旦遇上這種工作的事情，總會格外認真。
車子一路駛出城區，路邊的商鋪燈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城郊道路。
徐之南一路上時不時抽空瞥一眼副駕安安靜靜坐著的厲葭。
厲葭察覺到他頻頻看過來，輕聲道：「你專心開車就行，不用惦記我。等會兒你去辦事，我就在車裡坐著刷會兒文獻，不會亂跑。」
抵達現場外圍警戒線外，警車已經停了好幾輛，遠處隱約能聽見嘈雜的人聲。
徐之南把車停在警戒線旁邊安全的空位，熄了火，側頭仔細囑咐她：「車門鎖好，不要隨便開窗，任何人敲車窗都不要理，我辦完事最快回來找你。餓了副駕儲物格里有小麵包和礦泉水。」
「知道啦。」厲葭沖他輕輕點頭。
他忍不住俯身，飛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倉促的吻，才推開車門，神色立刻收斂成辦案時冷靜凌厲的模樣，快步朝著聚集的警員走去。
車廂一下子安靜下來。
厲葭靠著座椅，透過車窗看著他融入人群忙碌的背影，拿出手機，安安靜靜地等著。
夜色徹底沉落，城郊的晚風刺骨寒涼。
這場聚眾衝突的案件遠比預想中繁瑣，調解糾紛、筆錄取證、現場收尾，一樁樁工作堆疊下來，時間硬生生拖到了深夜。
警戒線緩緩撤下，嘈雜的人群盡數散去，現場終於恢復寂靜。
徐之南處理完所有收尾工作，脫下身上的執勤馬甲，快步朝著停靠在路邊的私家車走來。
推開車門的瞬間，夜晚冰涼的風裹挾著夜色的寒意一同湧入車廂。
厲葭聞聲抬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身上，視線驟然鎖定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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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指節上，沾著幾星未擦乾淨的暗紅血跡，格外刺眼。
厲葭心頭一緊，瞬間坐直身子，語氣帶著真切的擔憂：「你手上怎麼有血？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徐之南順勢坐進車裡，隨手帶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冷風，聞言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辦案過後的疲憊，卻格外溫和：「不是我的。」
「是隊友出警時不小心被劃傷，我剛才扶他、幫他整理傷口時蹭到的。」
厲葭仔細打量他的雙手，見沒有破損的傷口，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弛，暫且信了他的話。
她依舊不放心，輕聲追問：「傷得厲害嗎？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徐之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安撫：「不用緊張，都是小傷。我們刑警日常出警都學過基礎包紮，隊友的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完畢，沒有大礙。」
「那就好。」厲葭輕輕頷首，徹底放下心來。
狹小的車廂里，還縈繞著他從室外帶進來的凜冽寒氣，他周身的溫度都是涼的。
厲葭沒多說什麼，默默從包里拿出隨身的清潔濕巾，抽出來一張，輕輕拉過他的手，耐心細緻地一點點擦去他指縫、手背上殘留的血漬。
濕巾微涼，擦乾淨污漬後，她清晰摸到他雙手冰得刺骨，掌心、指節全是冰涼的溫度。
厲葭雙手包裹住他微涼的大手，掌心相貼，十指輕輕裹緊，一點點用自己的體溫幫他捂熱。
她的動作自然又溫柔，專注地替他暖著手，安安靜靜的。
明明是被突發任務打亂了晚餐計劃，白白陪他在深夜寒風裡等了幾個小時，可她從頭到尾，只有關心，只有體貼。
心底忽然翻湧起萬千感慨。
從前無數個這樣的深夜出警、滿身疲憊歸來的時刻，偶爾受傷、偶爾滿身塵土寒意，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不管多累、多狼狽、手多涼、身上沾了多少污漬，回到空蕩蕩的房子，永遠只有自己默默清理、獨自消化疲憊。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成家了。
他有了家，有了等著他的人。
哪怕只是一點細微的血跡、一點微涼的溫度，都會有人第一時間緊張他、惦記他、小心翼翼照顧他。
有人知他冷暖，問他平安，替他拂去風塵，予他滿身溫柔暖意。
徐之南反手輕輕收緊掌心，將她溫熱的小手牢牢裹在自己手裡，眼底是藏不住的動容與滿足。
厲葭看他這個眼神，好奇問。
「在想什麼？」
徐之南湊上前把頭放到她脖頸處撒嬌般的語氣說:「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夠對我壞一點。」
厲葭皺眉，這是什麼奇怪的想法。
徐之南解釋道。
「你對我太好了，我現在很想親你，但是不能親，很難受。」
厲葭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大家已經在收尾了，忙忙碌碌的。
懷裡的這個人卻在這裡撒嬌，把自己顯得這麼可憐。
她嘆口氣，拿起文獻，擋住兩人，側頭輕輕的碰了他的嘴角一下，一觸即離。
任務緊急，刻不容緩。可他不放心把她一個人半路放下，讓她獨自打車回家。
厲葭看他神色凝重，瞬間猜到了大概情況，十分懂事地開口：「你要是有緊急任務，不用顧慮我，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就好，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不耽誤你工作。」
徐之南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不安全。」
天色已晚，街邊人流混雜，他怎麼都不可能把她單獨丟在半路。
厲葭見他糾結為難，淺淺一笑，溫柔提議：「那你帶我一起去吧。我在車上乖乖等你，等你處理完工作，我們再一起回家，好不好？」
她太過通透、太過善解人意。
明明原本該享受浪漫晚餐，卻因為他的突發工作被迫打亂計劃，可她半句怨言都沒有，反而處處替他著想、替他分憂。
聽筒里剛剛掛斷的工作消息還在不斷彈出，警局那邊催得很緊，時間根本容不得他慢慢猶豫糾結。
心一橫，徹底放棄了原本的餐廳路線。
「坐穩了。」
他低聲叮囑一句，腳下油門一踩，黑色轎車迅速調轉方向，車速平穩提速，朝著城郊案發地點疾馳而去。
厲葭安靜靠在副駕，看著他認真專注的側臉。
明明剛剛還那麼不正經的一個人，一旦遇上這種工作的事情，總會格外認真。
車子一路駛出城區，路邊的商鋪燈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城郊道路。
徐之南一路上時不時抽空瞥一眼副駕安安靜靜坐著的厲葭。
厲葭察覺到他頻頻看過來，輕聲道：「你專心開車就行，不用惦記我。等會兒你去辦事，我就在車裡坐著刷會兒文獻，不會亂跑。」
抵達現場外圍警戒線外，警車已經停了好幾輛，遠處隱約能聽見嘈雜的人聲。
徐之南把車停在警戒線旁邊安全的空位，熄了火，側頭仔細囑咐她：「車門鎖好，不要隨便開窗，任何人敲車窗都不要理，我辦完事最快回來找你。餓了副駕儲物格里有小麵包和礦泉水。」
「知道啦。」厲葭沖他輕輕點頭。
他忍不住俯身，飛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倉促的吻，才推開車門，神色立刻收斂成辦案時冷靜凌厲的模樣，快步朝著聚集的警員走去。
車廂一下子安靜下來。
厲葭靠著座椅，透過車窗看著他融入人群忙碌的背影，拿出手機，安安靜靜地等著。
夜色徹底沉落，城郊的晚風刺骨寒涼。
這場聚眾衝突的案件遠比預想中繁瑣，調解糾紛、筆錄取證、現場收尾，一樁樁工作堆疊下來，時間硬生生拖到了深夜。
警戒線緩緩撤下，嘈雜的人群盡數散去，現場終於恢復寂靜。
徐之南處理完所有收尾工作，脫下身上的執勤馬甲，快步朝著停靠在路邊的私家車走來。
推開車門的瞬間，夜晚冰涼的風裹挾著夜色的寒意一同湧入車廂。
厲葭聞聲抬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身上，視線驟然鎖定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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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指節上，沾著幾星未擦乾淨的暗紅血跡，格外刺眼。
厲葭心頭一緊，瞬間坐直身子，語氣帶著真切的擔憂：「你手上怎麼有血？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徐之南順勢坐進車裡，隨手帶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冷風，聞言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辦案過後的疲憊，卻格外溫和：「不是我的。」
「是隊友出警時不小心被劃傷，我剛才扶他、幫他整理傷口時蹭到的。」
厲葭仔細打量他的雙手，見沒有破損的傷口，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弛，暫且信了他的話。
她依舊不放心，輕聲追問：「傷得厲害嗎？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徐之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安撫：「不用緊張，都是小傷。我們刑警日常出警都學過基礎包紮，隊友的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完畢，沒有大礙。」
「那就好。」厲葭輕輕頷首，徹底放下心來。
狹小的車廂里，還縈繞著他從室外帶進來的凜冽寒氣，他周身的溫度都是涼的。
厲葭沒多說什麼，默默從包里拿出隨身的清潔濕巾，抽出來一張，輕輕拉過他的手，耐心細緻地一點點擦去他指縫、手背上殘留的血漬。
濕巾微涼，擦乾淨污漬後，她清晰摸到他雙手冰得刺骨，掌心、指節全是冰涼的溫度。
厲葭雙手包裹住他微涼的大手，掌心相貼，十指輕輕裹緊，一點點用自己的體溫幫他捂熱。
她的動作自然又溫柔，專注地替他暖著手，安安靜靜的。
明明是被突發任務打亂了晚餐計劃，白白陪他在深夜寒風裡等了幾個小時，可她從頭到尾，只有關心，只有體貼。
心底忽然翻湧起萬千感慨。
從前無數個這樣的深夜出警、滿身疲憊歸來的時刻，偶爾受傷、偶爾滿身塵土寒意，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不管多累、多狼狽、手多涼、身上沾了多少污漬，回到空蕩蕩的房子，永遠只有自己默默清理、獨自消化疲憊。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成家了。
他有了家，有了等著他的人。
哪怕只是一點細微的血跡、一點微涼的溫度，都會有人第一時間緊張他、惦記他、小心翼翼照顧他。
有人知他冷暖，問他平安，替他拂去風塵，予他滿身溫柔暖意。
徐之南反手輕輕收緊掌心，將她溫熱的小手牢牢裹在自己手裡，眼底是藏不住的動容與滿足。
厲葭看他這個眼神，好奇問。
「在想什麼？」
徐之南湊上前把頭放到她脖頸處撒嬌般的語氣說:「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夠對我壞一點。」
厲葭皺眉，這是什麼奇怪的想法。
徐之南解釋道。
「你對我太好了，我現在很想親你，但是不能親，很難受。」
厲葭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大家已經在收尾了，忙忙碌碌的。
懷裡的這個人卻在這裡撒嬌，把自己顯得這麼可憐。
她嘆口氣，拿起文獻，擋住兩人，側頭輕輕的碰了他的嘴角一下，一觸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