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救命之恩
厲葭斂了所有笑意，抬眼看向走近的徐之南，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情緒：「快十二點了，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漱換衣服睡覺了。」
她神色平靜，眉眼溫順，看似和平時沒有半點區別。
徐之南沒有察覺她心底暗藏的滯悶，只當她是真的累了，淡淡應聲：「好，去吧。」
厲葭沒再多和他說話，起身徑直走進主臥，拿上睡衣便進了浴室。
她洗漱得格外安靜，全程沒有出聲，刻意避開了和他的對視與交談。
等她收拾好躺回床上時，屋內只開了一盞微弱的床頭小夜燈。
徐之南隨後洗漱完畢上床，被褥輕輕下陷，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輕輕籠罩。
他習慣性側身靠近，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抱在懷裡，動作溫柔又習慣性的親昵。
黑暗裡，厲葭輕輕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背過了身，脊背微微繃著，刻意拉開了一絲細微的距離。
她心裡還壓著方才徐之樹說的那些話。
原來他的青春里，真的藏過一個秘密、一張寫了名字的卷子、一場無人知曉的暗戀。
哪怕最後那個人是自己，可這麼多年的隱瞞、這麼久的獨自珍藏，依舊讓她心底悶悶的，堵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酸澀。
身後，徐之南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以為她是睏倦了。
他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嗓音低沉輕柔，帶著深夜獨有的慵懶：「腿還酸嗎？嗯？」
懷裡的人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回應。
徐之南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又低聲哄了兩句：「怎麼不說話？睡著了？」
厲葭緊閉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刻意放緩呼吸，假裝沉沉睡去，從頭到尾，一聲不吭，任由他抱著，就是不給他任何回應。
幽暗夜色里，她沉默隱忍，將所有細碎的彆扭、遺憾、小醋意，全部悄悄藏在了熟睡的假象之下。
徐之南抱了她許久，沒等到她的應答，只當她是真的累極入眠。
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低喃一聲晚安。
卻不知，懷裡的女孩，一夜心緒輾轉，根本沒有真正安穩。
一夜靜謐。
厲葭背對著徐之南睡了整晚，任憑他整夜小心翼翼抱著自己，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沉穩的呼吸落在發間，她始終僵著身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他任何細碎的低語。
天光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破開昨夜的昏暗。
厲葭醒得很早，等身側的動靜響起時，她已經收拾妥當，換上了乾淨的白襯衫外套，是她上班的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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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剛洗漱完出來，看著她收拾包包的身影，微微蹙眉：「今天周末，怎麼起這麼早？」
厲葭垂著眼整理著，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跟同事換班了，今天要去醫院坐診。」
徐之南愣了下，沒有多問緣由，只頷首應下：「我送你。」
車子平穩駛出小區，一路駛向市中心醫院。
連日的熱度絲毫未減，醫院門口依舊圍滿了人，慕名而來的粉絲和圍觀的路人擠在路邊，人群比起往日只多不少，熱鬧喧囂。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醫院正門路旁。
厲葭解開安全帶，拿起手邊的工作包，動作利落乾脆。
往常每一次送她來醫院，下車前他都會側過臉，讓厲葭湊過來親一下他的唇角，再笑著跟他說再見。
可今天，她推門、下車、落腳，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徑直抬腳就要往醫院大樓走。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徐之南坐在駕駛位上，指尖還搭在方向盤上，周身的溫度驟然沉了幾分。
極致的敏銳和常年辦案的洞察力，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這細微又刺眼的變化。
沒有告別，沒有親吻，沒有一句溫柔的叮囑。
連眼神的交匯，都刻意避開了。
心頭猛地竄出一個猜測，讓他喉結微微滾動。
難道……
是昨天在次臥里，他越界的親昵舉動，讓她覺得不適、彆扭、心生牴觸了？
還是昨夜她一直沉默疏離的模樣，根本不是疲憊，是從始至終，都在跟他置氣？
徐之南望著女孩清瘦挺拔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走進人來人往的醫院，眼底覆上一層淡淡的沉鬱。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厲葭，從昨晚開始，就生他的氣了？
厲葭整理好情緒，斂去心底昨夜積攢的所有彆扭與酸澀，換上乾淨的白大褂，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晨間門診忙碌有序，她耐心接診、問診、寫病歷，狀態專業又沉穩，仿佛昨夜的沉默疏離、清晨的刻意冷淡，從未發生過。
沒過多久，護士匆匆走來輕聲提醒：「厲醫生，樓上VIP病房的明星患者，身體有些不適，麻煩您過去一趟會診。」
厲葭應聲點頭，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往專屬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門，屋內安靜雅致，今日病房只有貼身助理一人守在床邊。
厲葭走上前，例行拿出聽診器，神情淡然專業，細緻給他複查心率、查看各項身體指標，逐項詢問身體感受。
檢查進行到一半，床上的男人忽然抬眼，輕聲對一旁的助理開口：「你幫我去買點吃的吧。」
助理沒有多問，應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病房大門。
偌大的VIP病房，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安靜下來，褪去了所有外界的喧囂。
厲葭收好聽診器，確認完最後一項數據，準備交代完注意事項就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男人溫和的嗓音，帶著幾分沉澱多年的認真：「厲醫生，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畢業於華清醫學院？」
厲葭腳步微頓，沒有回頭，淡淡點頭：「是。」
「那你有沒有印象，」他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忐忑與期待，「幾年前，在華清醫學院附近的商業街，救過一個突發急症暈倒的路人？」
這句話驟然撞進耳畔。
厲葭眸光微微怔住，思緒瞬間飄回多年前的學生時代。
她微微垂眸，沉吟幾秒，輕聲回道：「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具體，應該……是有過。」
男人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光亮，聲音微微緊繃，再次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急性心臟病突發？當場暈倒在地，情況很危急？」
這精準的細節，瞬間擊中了厲葭塵封的記憶。
她心頭一顫，轉過身看向他。
所有碎片瞬間串聯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明星，一個大膽的猜測驟然浮上心頭——
當年被她隨手救下的那個人，是他？
男人看著她的神色，緩緩道出了埋藏多年的往事，語氣真摯又動容：
「那時候我還沒有簽約經紀公司，沒有名氣，只是個在街邊唱歌賣藝的普通人。」
「那天我在商業街唱歌，毫無徵兆地突然發病，直接暈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再次睜眼，我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昏迷前最後的畫面，我看見一個模糊的人臉。」
「後來我在這家醫院治癒出院，聽醫護人員說起，是一位在本院實習的華清醫學院學生，當場做了緊急施救，搶回了我的時間，只是那個醫生最後也沒留下名字，醫院人員眾多，醫護人員也不知道是誰叫什麼名字。」
厲葭徹底想起來了。
不過於她而言，只是學醫之人理所應當的舉手之勞，轉頭就忘了。
可於他而言，卻是改寫一生的救命之恩。
厲葭定定看著他，心緒複雜，良久，她輕輕開口，坦誠又坦蕩：
「我不想騙你，當年救你的人，確實是我。」
她語氣平靜，沒有邀功，沒有炫耀：
「只是當時只是本職本能，舉手之勞而已。今天你問起，我便如實回答，並不是想要你的報答。」
她彎了彎眼，眼底是純粹的善意與溫柔：
「時隔這麼多年，看到你現在平安健康，我是真的由衷為你高興。」
她神色平靜，眉眼溫順，看似和平時沒有半點區別。
徐之南沒有察覺她心底暗藏的滯悶，只當她是真的累了，淡淡應聲：「好，去吧。」
厲葭沒再多和他說話，起身徑直走進主臥，拿上睡衣便進了浴室。
她洗漱得格外安靜，全程沒有出聲，刻意避開了和他的對視與交談。
等她收拾好躺回床上時，屋內只開了一盞微弱的床頭小夜燈。
徐之南隨後洗漱完畢上床，被褥輕輕下陷，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輕輕籠罩。
他習慣性側身靠近，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抱在懷裡，動作溫柔又習慣性的親昵。
黑暗裡，厲葭輕輕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背過了身，脊背微微繃著，刻意拉開了一絲細微的距離。
她心裡還壓著方才徐之樹說的那些話。
原來他的青春里，真的藏過一個秘密、一張寫了名字的卷子、一場無人知曉的暗戀。
哪怕最後那個人是自己，可這麼多年的隱瞞、這麼久的獨自珍藏，依舊讓她心底悶悶的，堵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酸澀。
身後，徐之南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以為她是睏倦了。
他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嗓音低沉輕柔，帶著深夜獨有的慵懶：「腿還酸嗎？嗯？」
懷裡的人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回應。
徐之南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又低聲哄了兩句：「怎麼不說話？睡著了？」
厲葭緊閉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刻意放緩呼吸，假裝沉沉睡去，從頭到尾，一聲不吭，任由他抱著，就是不給他任何回應。
幽暗夜色里，她沉默隱忍，將所有細碎的彆扭、遺憾、小醋意，全部悄悄藏在了熟睡的假象之下。
徐之南抱了她許久，沒等到她的應答，只當她是真的累極入眠。
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低喃一聲晚安。
卻不知，懷裡的女孩，一夜心緒輾轉，根本沒有真正安穩。
一夜靜謐。
厲葭背對著徐之南睡了整晚，任憑他整夜小心翼翼抱著自己，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沉穩的呼吸落在發間，她始終僵著身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他任何細碎的低語。
天光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破開昨夜的昏暗。
厲葭醒得很早，等身側的動靜響起時，她已經收拾妥當，換上了乾淨的白襯衫外套，是她上班的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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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南剛洗漱完出來，看著她收拾包包的身影，微微蹙眉：「今天周末，怎麼起這麼早？」
厲葭垂著眼整理著，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跟同事換班了，今天要去醫院坐診。」
徐之南愣了下，沒有多問緣由，只頷首應下：「我送你。」
車子平穩駛出小區，一路駛向市中心醫院。
連日的熱度絲毫未減，醫院門口依舊圍滿了人，慕名而來的粉絲和圍觀的路人擠在路邊，人群比起往日只多不少，熱鬧喧囂。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醫院正門路旁。
厲葭解開安全帶，拿起手邊的工作包，動作利落乾脆。
往常每一次送她來醫院，下車前他都會側過臉，讓厲葭湊過來親一下他的唇角，再笑著跟他說再見。
可今天，她推門、下車、落腳，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徑直抬腳就要往醫院大樓走。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徐之南坐在駕駛位上，指尖還搭在方向盤上，周身的溫度驟然沉了幾分。
極致的敏銳和常年辦案的洞察力，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這細微又刺眼的變化。
沒有告別，沒有親吻，沒有一句溫柔的叮囑。
連眼神的交匯，都刻意避開了。
心頭猛地竄出一個猜測，讓他喉結微微滾動。
難道……
是昨天在次臥里，他越界的親昵舉動，讓她覺得不適、彆扭、心生牴觸了？
還是昨夜她一直沉默疏離的模樣，根本不是疲憊，是從始至終，都在跟他置氣？
徐之南望著女孩清瘦挺拔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走進人來人往的醫院，眼底覆上一層淡淡的沉鬱。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厲葭，從昨晚開始，就生他的氣了？
厲葭整理好情緒，斂去心底昨夜積攢的所有彆扭與酸澀，換上乾淨的白大褂，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晨間門診忙碌有序，她耐心接診、問診、寫病歷，狀態專業又沉穩，仿佛昨夜的沉默疏離、清晨的刻意冷淡，從未發生過。
沒過多久，護士匆匆走來輕聲提醒：「厲醫生，樓上VIP病房的明星患者，身體有些不適，麻煩您過去一趟會診。」
厲葭應聲點頭，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往專屬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門，屋內安靜雅致，今日病房只有貼身助理一人守在床邊。
厲葭走上前，例行拿出聽診器，神情淡然專業，細緻給他複查心率、查看各項身體指標，逐項詢問身體感受。
檢查進行到一半，床上的男人忽然抬眼，輕聲對一旁的助理開口：「你幫我去買點吃的吧。」
助理沒有多問，應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病房大門。
偌大的VIP病房，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安靜下來，褪去了所有外界的喧囂。
厲葭收好聽診器，確認完最後一項數據，準備交代完注意事項就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男人溫和的嗓音，帶著幾分沉澱多年的認真：「厲醫生，冒昧問一句，你是不是畢業於華清醫學院？」
厲葭腳步微頓，沒有回頭，淡淡點頭：「是。」
「那你有沒有印象，」他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忐忑與期待，「幾年前，在華清醫學院附近的商業街，救過一個突發急症暈倒的路人？」
這句話驟然撞進耳畔。
厲葭眸光微微怔住，思緒瞬間飄回多年前的學生時代。
她微微垂眸，沉吟幾秒，輕聲回道：「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具體，應該……是有過。」
男人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光亮，聲音微微緊繃，再次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急性心臟病突發？當場暈倒在地，情況很危急？」
這精準的細節，瞬間擊中了厲葭塵封的記憶。
她心頭一顫，轉過身看向他。
所有碎片瞬間串聯起來。
她看著眼前的男明星，一個大膽的猜測驟然浮上心頭——
當年被她隨手救下的那個人，是他？
男人看著她的神色，緩緩道出了埋藏多年的往事，語氣真摯又動容：
「那時候我還沒有簽約經紀公司，沒有名氣，只是個在街邊唱歌賣藝的普通人。」
「那天我在商業街唱歌，毫無徵兆地突然發病，直接暈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再次睜眼，我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昏迷前最後的畫面，我看見一個模糊的人臉。」
「後來我在這家醫院治癒出院，聽醫護人員說起，是一位在本院實習的華清醫學院學生，當場做了緊急施救，搶回了我的時間，只是那個醫生最後也沒留下名字，醫院人員眾多，醫護人員也不知道是誰叫什麼名字。」
厲葭徹底想起來了。
不過於她而言，只是學醫之人理所應當的舉手之勞，轉頭就忘了。
可於他而言，卻是改寫一生的救命之恩。
厲葭定定看著他，心緒複雜，良久，她輕輕開口，坦誠又坦蕩：
「我不想騙你，當年救你的人，確實是我。」
她語氣平靜，沒有邀功，沒有炫耀：
「只是當時只是本職本能，舉手之勞而已。今天你問起，我便如實回答，並不是想要你的報答。」
她彎了彎眼，眼底是純粹的善意與溫柔：
「時隔這麼多年，看到你現在平安健康，我是真的由衷為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