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溫柔相伴
徐之南沒有再多耍賴逗留。
他知道厲葭還有工作要處理，簡單叮囑她按時吃飯、不要太累，便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安靜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恢復安靜，厲葭收拾好桌面，調整好狀態，換上工作裝束，轉身去往兒童病房。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右右。
昨天夜裡，他的父親被警方帶走，全程悄無聲息，沒有驚動熟睡的孩子。
直到現在，右右依舊什麼都不知情。
他不知道短暫溫情的父愛是一場落幕，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背負著怎樣沉重的罪孽，更不知道往後的人生里，他或許再也等不到父親回家。
後續會有專人跟進安置、心理干預、家庭對接，但孩子心底的空缺與創傷，是任何人都無法輕易抹平的。
厲葭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原本以為孩子會哭鬧、會不安、會四處找爸爸。
可出乎意料。
右右安安靜靜靠在床頭，手裡攥著那些之前的積木玩具，乖乖玩著，不哭不鬧，格外安靜懂事。
小小一張臉上，沒有焦躁，沒有眼淚，只是安靜得有些讓人心疼。
他似乎隱約知道，爸爸又走了。
只是小小年紀，懂事得不願吵、不願鬧，默默把情緒藏在了心底。
厲葭看著他單薄安靜的模樣，心口微微發悶。
她是醫生，能治他身體的病，卻不知道怎麼撫平他心裡的傷。
這一刻，厲葭心裡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白天工作繁忙，她抽不出太多時間陪伴，那晚上，她想多陪陪這個孤單的小孩。
一整天的治療與檢查都順利結束。
傍晚天色柔和，晚風微涼。
厲葭徵得護士站同意，帶著狀態平穩的右右，去了醫院附近的小公園散步透氣。
小孩子難得出門，眼神亮了許多，安安靜靜跟在她身邊。
與此同時。
徐之南結束隊裡收尾工作，空閒下來，習慣性給厲葭發消息，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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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微微惦念，直接撥去電話。
電話接通，女孩溫柔的聲音輕輕傳來：「我在陪病人。」
徐之南幾乎瞬間就猜到了。
「是右右？」
厲葭頓了頓，輕聲應聲：「嗯。」
「地址發我。」徐之南語氣溫柔又篤定。
他很快驅車趕到小公園，遠遠就看到路燈下一大一小兩個溫柔的身影。
他沒有上前打擾，靜靜站在不遠處看了幾秒，才緩步走近。
右右看到他，並不陌生，乖巧地喊了一聲：「徐叔叔。」
徐之南溫柔應聲，自然而然加入他們。
公園裡人不多，晚風溫柔愜意。
三人一起坐在鞦韆上，小孩子坐在中間輕輕晃著，厲葭和徐之南分坐兩側，慢慢推著鞦韆。
看似陪著孩子玩耍，兩人卻低聲聊著輕鬆的閒話，語氣平和溫柔。
沒有沉重的案情，沒有壓抑的心事，只剩晚風、燈火，和難得安穩的片刻時光。
之後，兩人又陪著右右玩了簡單的滑梯、搖搖樂。
小孩子一整天積壓的沉默與低落，在晚風與陪伴里慢慢散開，眉眼終於多了幾分鮮活的笑意。
夜色漸深，溫度漸涼。
兩人帶著玩得疲憊的右右返回醫院。
回去的路上，小孩子靠在厲葭懷裡，安安靜靜的，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輕輕把他放回病床，蓋好被子，看著孩子安穩恬靜的睡顏，兩人輕輕帶上門，悄聲離開病房。
厲葭回到辦公室，慢悠悠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
辦公室安安靜靜，她看著窗外溫柔夜色，想起剛剛徐之南耐心陪孩子玩耍、溫柔細心的模樣，心底柔軟一片。
她隨口輕聲感嘆了一句，語氣平淡又真誠，毫無半點雜念：
「徐之南，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簡簡單單一句隨口感慨，說者無意。
可站在身後的徐之南，聞言身形微頓。
漆黑的眼底瞬間漾開層層疊疊的甜意與溫柔。
他低頭看著她柔軟的發頂，腦海里不受控制，自動描摹出很遠很遠以後的畫面——
他們的家，他們的孩子，他陪著她，陪著小朋友歲歲年年、平安安穩。
晚風透過窗戶輕輕拂進來，染滿一室悄悄滋生的甜蜜與期許。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
夜色徹底沉下來，兩人並肩回到家。
玄關的燈一亮，沙發上蜷著的徐之樹立刻抬起頭。
少年眼底寫滿委屈，直勾勾盯著進門的兩人，眼神幽怨得不行。
厲葭和徐之南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今天白天警局表彰、下午醫院忙碌、傍晚陪著右右散心，兩人忙得腳不沾地，完全忘了家裡還有個要上晚自習的弟弟。
徐之樹放晚自習回來，乖乖在家等飯，翻空了整個冰箱，連顆雞蛋、一把麵條都沒有。
硬生生餓到了現在。
厲葭瞬間有點愧疚，摸了摸肚子，才發覺自己也空空的，早就餓透了。
她立刻拿出手機，笑著遷就：「怪我怪我，想吃什麼？嫂子點外賣。」
屏幕點亮，姐弟倆湊在一塊，腦袋挨著頭，認真翻著外賣店鋪，嘰嘰喳喳挑得熱鬧。
一旁的徐之南看著自家老婆的注意力被弟弟全程霸占，半點沒留給自己，頓時吃味，沒好氣地開口教育弟弟：
「徐之樹，多大的人了。」
「以後學著自己做飯，別總等著別人給你弄、等著嫂子給你點單。」
「長大了不能一輩子靠外賣、靠別人照顧過日子。」
語氣是哥哥獨有的嚴肅說教。
徐之樹頭都沒抬，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小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不用啊。」
「跟嫂子生活的這段時間，我明白人可以一輩子點外賣的嫂子，不用學。」
理直氣壯的一句話，直接把徐之南堵得無言以對。
徐之南：「……」
合著他弟弟，是徹底跟隨他老婆了？
厲葭聽得好笑，放下手機，站出來幫徐之南圓話，溫柔講道理：
「小樹，話不能這麼說。」
「這是因為我現在工作穩定、收入尚可。」
「我剛步入社會那幾年，也過得拮据拮据，那時候只能自己做飯省錢。」
她耐心溫和，句句在理。
徐之樹似懂非懂，抬頭看向她，滿眼好奇：「那嫂子，那你為什麼這麼有錢啊？」
厲葭聞言輕笑，坦然又低調：「手術多。」
「外科醫生，靠手術賺錢。」
說著抬起自己的手晃一晃。
這話聽得徐之樹眼神一亮，瞬間來了勁頭，鄭重其事宣布：「那我以後也要當醫生！跟嫂子一樣！」
厲葭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順勢故意嚇唬他，帶著幾分玩笑意味：
「可以啊，」
「不過學醫第一步，要先上解剖課，得解剖活體動物。」
話音落下。
剛剛還一腔熱血、立志從醫的徐之樹，臉色瞬間一變。
滿腔壯志豪情，一秒清零。
他果斷搖頭，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OK 夢想破滅。」
前後反差又真實又可愛。
客廳里瞬間響起徐之南低低的笑聲。
家裡沒有工作的緊繃，沒有案件的沉重，只剩瑣碎鬆弛、吵吵鬧鬧的家常暖意。
簡簡單單的日常，最是安穩甜蜜。
他知道厲葭還有工作要處理，簡單叮囑她按時吃飯、不要太累，便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安靜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恢復安靜，厲葭收拾好桌面，調整好狀態，換上工作裝束，轉身去往兒童病房。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右右。
昨天夜裡，他的父親被警方帶走，全程悄無聲息，沒有驚動熟睡的孩子。
直到現在，右右依舊什麼都不知情。
他不知道短暫溫情的父愛是一場落幕，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背負著怎樣沉重的罪孽，更不知道往後的人生里，他或許再也等不到父親回家。
後續會有專人跟進安置、心理干預、家庭對接，但孩子心底的空缺與創傷，是任何人都無法輕易抹平的。
厲葭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原本以為孩子會哭鬧、會不安、會四處找爸爸。
可出乎意料。
右右安安靜靜靠在床頭，手裡攥著那些之前的積木玩具，乖乖玩著，不哭不鬧，格外安靜懂事。
小小一張臉上，沒有焦躁，沒有眼淚，只是安靜得有些讓人心疼。
他似乎隱約知道，爸爸又走了。
只是小小年紀，懂事得不願吵、不願鬧，默默把情緒藏在了心底。
厲葭看著他單薄安靜的模樣，心口微微發悶。
她是醫生，能治他身體的病，卻不知道怎麼撫平他心裡的傷。
這一刻，厲葭心裡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白天工作繁忙，她抽不出太多時間陪伴，那晚上，她想多陪陪這個孤單的小孩。
一整天的治療與檢查都順利結束。
傍晚天色柔和，晚風微涼。
厲葭徵得護士站同意，帶著狀態平穩的右右，去了醫院附近的小公園散步透氣。
小孩子難得出門，眼神亮了許多，安安靜靜跟在她身邊。
與此同時。
徐之南結束隊裡收尾工作，空閒下來，習慣性給厲葭發消息，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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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微微惦念，直接撥去電話。
電話接通，女孩溫柔的聲音輕輕傳來：「我在陪病人。」
徐之南幾乎瞬間就猜到了。
「是右右？」
厲葭頓了頓，輕聲應聲：「嗯。」
「地址發我。」徐之南語氣溫柔又篤定。
他很快驅車趕到小公園，遠遠就看到路燈下一大一小兩個溫柔的身影。
他沒有上前打擾，靜靜站在不遠處看了幾秒，才緩步走近。
右右看到他，並不陌生，乖巧地喊了一聲：「徐叔叔。」
徐之南溫柔應聲，自然而然加入他們。
公園裡人不多，晚風溫柔愜意。
三人一起坐在鞦韆上，小孩子坐在中間輕輕晃著，厲葭和徐之南分坐兩側，慢慢推著鞦韆。
看似陪著孩子玩耍，兩人卻低聲聊著輕鬆的閒話，語氣平和溫柔。
沒有沉重的案情，沒有壓抑的心事，只剩晚風、燈火，和難得安穩的片刻時光。
之後，兩人又陪著右右玩了簡單的滑梯、搖搖樂。
小孩子一整天積壓的沉默與低落，在晚風與陪伴里慢慢散開，眉眼終於多了幾分鮮活的笑意。
夜色漸深，溫度漸涼。
兩人帶著玩得疲憊的右右返回醫院。
回去的路上，小孩子靠在厲葭懷裡，安安靜靜的，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輕輕把他放回病床，蓋好被子，看著孩子安穩恬靜的睡顏，兩人輕輕帶上門，悄聲離開病房。
厲葭回到辦公室，慢悠悠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
辦公室安安靜靜，她看著窗外溫柔夜色，想起剛剛徐之南耐心陪孩子玩耍、溫柔細心的模樣，心底柔軟一片。
她隨口輕聲感嘆了一句，語氣平淡又真誠，毫無半點雜念：
「徐之南，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簡簡單單一句隨口感慨，說者無意。
可站在身後的徐之南，聞言身形微頓。
漆黑的眼底瞬間漾開層層疊疊的甜意與溫柔。
他低頭看著她柔軟的發頂，腦海里不受控制，自動描摹出很遠很遠以後的畫面——
他們的家，他們的孩子，他陪著她，陪著小朋友歲歲年年、平安安穩。
晚風透過窗戶輕輕拂進來，染滿一室悄悄滋生的甜蜜與期許。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
夜色徹底沉下來，兩人並肩回到家。
玄關的燈一亮，沙發上蜷著的徐之樹立刻抬起頭。
少年眼底寫滿委屈，直勾勾盯著進門的兩人，眼神幽怨得不行。
厲葭和徐之南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今天白天警局表彰、下午醫院忙碌、傍晚陪著右右散心，兩人忙得腳不沾地，完全忘了家裡還有個要上晚自習的弟弟。
徐之樹放晚自習回來，乖乖在家等飯，翻空了整個冰箱，連顆雞蛋、一把麵條都沒有。
硬生生餓到了現在。
厲葭瞬間有點愧疚，摸了摸肚子，才發覺自己也空空的，早就餓透了。
她立刻拿出手機，笑著遷就：「怪我怪我，想吃什麼？嫂子點外賣。」
屏幕點亮，姐弟倆湊在一塊，腦袋挨著頭，認真翻著外賣店鋪，嘰嘰喳喳挑得熱鬧。
一旁的徐之南看著自家老婆的注意力被弟弟全程霸占，半點沒留給自己，頓時吃味，沒好氣地開口教育弟弟：
「徐之樹，多大的人了。」
「以後學著自己做飯，別總等著別人給你弄、等著嫂子給你點單。」
「長大了不能一輩子靠外賣、靠別人照顧過日子。」
語氣是哥哥獨有的嚴肅說教。
徐之樹頭都沒抬，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小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不用啊。」
「跟嫂子生活的這段時間，我明白人可以一輩子點外賣的嫂子，不用學。」
理直氣壯的一句話，直接把徐之南堵得無言以對。
徐之南：「……」
合著他弟弟，是徹底跟隨他老婆了？
厲葭聽得好笑，放下手機，站出來幫徐之南圓話，溫柔講道理：
「小樹，話不能這麼說。」
「這是因為我現在工作穩定、收入尚可。」
「我剛步入社會那幾年，也過得拮据拮据，那時候只能自己做飯省錢。」
她耐心溫和，句句在理。
徐之樹似懂非懂，抬頭看向她，滿眼好奇：「那嫂子，那你為什麼這麼有錢啊？」
厲葭聞言輕笑，坦然又低調：「手術多。」
「外科醫生，靠手術賺錢。」
說著抬起自己的手晃一晃。
這話聽得徐之樹眼神一亮，瞬間來了勁頭，鄭重其事宣布：「那我以後也要當醫生！跟嫂子一樣！」
厲葭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順勢故意嚇唬他，帶著幾分玩笑意味：
「可以啊，」
「不過學醫第一步，要先上解剖課，得解剖活體動物。」
話音落下。
剛剛還一腔熱血、立志從醫的徐之樹，臉色瞬間一變。
滿腔壯志豪情，一秒清零。
他果斷搖頭，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OK 夢想破滅。」
前後反差又真實又可愛。
客廳里瞬間響起徐之南低低的笑聲。
家裡沒有工作的緊繃，沒有案件的沉重，只剩瑣碎鬆弛、吵吵鬧鬧的家常暖意。
簡簡單單的日常，最是安穩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