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閨蜜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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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醫鬧事件過後,醫院裡的八卦就沒停過。

  所有人都在議論那天徒手奪刀救下眾人的警察,紛紛揣測他和厲葭的關係。流言越傳越離譜,各種捕風捉影的閒話滿天飛。

  厲葭性子清冷,向來不摻和是非,卻被這些無端的謠言纏得頭疼不已。

  家裡也同樣熱鬧過度。

  自從兩人心意說開,和解之後的徐之南,黏人得離譜。

  從前還懂得收斂克制,現在徹底放開,像只認定主人的小狗,日日圍著她轉。

  上班前要目送她出門,下班準時守在家裡,空閒時寸步不離,溫柔又執拗地粘著她。

  一邊是醫院沒完沒了的八卦揣測,一邊是家裡過分熱烈的偏愛。

  厲葭夾在中間,里外彆扭,心裡攢了一堆無處可說的煩悶。

  恰好此時,她高中最好的閨蜜專程過來找她玩。

  趕上難得的調休,厲葭立刻騰出一整天時間,訂了溫泉酒店,打算徹底放空、好好放鬆一次。

  私密湯屋水汽氤氳,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在最信任的閨蜜面前,厲葭卸下了所有緊繃和清冷的偽裝,慢慢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歷。

  她告訴閨蜜,自己和徐之南是陰差陽錯的契約婚姻。

  為了應付家裡催婚,兩人協議領證,有名無實,一開始只是合租相處、互不干涉。

  她講了兩人從陌生、試探、磨合,到慢慢靠近。

  講了醫鬧那天驚險的一幕,講自己看著他滿身傷痕、不要命地徒手接刀,又氣又心疼的心情。

  也講了這幾天彆扭的冷戰、和解之後的溫柔相處,還有自己不知不覺、慢慢淪陷的心。

  閨蜜聽完全程驚訝不已,連連感慨不可思議。

  「你們這也太離譜了,別人先戀愛後結婚,你們倒好,先領證,再慢慢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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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是應付家人的假婚姻,結果把自己栽進去了?」

  厲葭泡在溫熱的水裡,耳尖微微發紅,輕輕點頭。

  「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走個流程。」

  「我從來沒想過,會和他走到現在這樣。」

  她心裡也時常恍惚。

  明明是顛倒順序的關係,卻比誰都認真、比誰都真心。

  閨蜜看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溫柔與動搖,笑著打趣:

  「你以前什麼事都一個人扛,誰都不靠近。現在終於有個人事事護著你、遷就你。」

  「不管開頭是什麼,現在他對你好是真的,你心動也是真的,這就夠了。」

  一整天的談心、放鬆,讓厲葭積壓多日的煩躁徹底散開。

  徐之南下班回到家,屋裡空蕩蕩的沒有厲葭的影子。

  他記著她早上說過今天調休,要陪遠道而來的閨蜜去溫泉酒店,心裡清楚她不是鬧彆扭出走,可少了那個人的屋子,怎麼都覺得冷清。

  他點開對話框,一條條消息慢悠悠發過去。

  【泡得還舒服嗎?】

  【有沒有按時吃東西?】

  【玩夠了嗎,大概幾點回來?我去接你。】

  一條接一條,算不上慌張的認錯轟炸,全是帶著惦記的追問歸期。


  「人家跟閨蜜好久沒見,你別催得太緊了。」

  徐之南沒應聲,目光一直釘在手機屏幕上,安靜等著回復。

  過了很久,厲葭的消息才傳過來。

  【今晚不回去了,我跟閨蜜直接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徐之南指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卻也沒有強求。

  他只是又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細碎又囉嗦。

  【那記得鎖好房門,晚上別隨便開門。】

  【酒店空調別開太低,容易著涼。】

  【手機保持有電,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我一整晚都開機待命。】

  字裡行間全是克制不住的牽掛,哪怕知道她今晚不會回來,也忍不住反覆叮囑。

  徐之樹抬眼,看著自家哥哥收起手機,卻依舊下意識望向玄關的方向,默默啃著零食吃瓜。

  平日裡在警局冷靜果決的刑警,唯獨對著厲葭,連一場分開過夜的等待,都藏著滿滿的不舍。

  厲葭抱著手機看完消息,閨蜜在一旁看得發笑。

  「這人也太放不下你了,隔著酒店都要遠程叮囑。」

  厲葭抿了抿唇,指尖敲下回復。

  【知道啦,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發送完畢,她放下手機,和閨蜜靠在一起,繼續聊著沒說完的心事。

  溫泉酒店的夜晚格外放鬆。

  閨蜜本身是一名高級中學老師,聊著聊著,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自己日常帶班的瑣碎日常,調皮的學生、難纏的家長,還有教書育人的成就感。

  兩個人從契約婚姻聊到職場煩惱,無話不談。

  閨蜜忽然提起,自己動了換城市的心思,打算辭職來到這邊工作,以後就能經常見面。

  厲葭打心底里覺得開心,連連幫她分析這邊的就業機會,滿心期待閨蜜定居過來。

  一夜閒談過後,第二天清晨兩人道別分開。

  厲葭收拾好心情準時到醫院上班。

  今天門診格外特殊,她接診了一個名叫右右的小男孩。

  孩子有著先天性心臟病,瘦瘦小小的,格外安靜懂事。

  厲葭從護士口中得知,右右的媽媽也是因為同樣的先天心臟病,很早便離世了,孩子一直跟著家裡老人生活。

  得知這個情況,厲葭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看診的時候格外耐心溫柔,開藥、叮囑注意事項,方方面面都格外照顧這個小病人。

  忙碌完一整天的工作,夕陽落下。

  徐之南準時發來消息,說已經在醫院樓下等她,要接她回家。

  厲葭坐上副駕,沒有說要直接回去,輕聲開口:「先去一趟附近的商場吧。」

  徐之南以為她是想買新衣服、護膚品,順勢調轉方向開往商圈。

  可進了商場,厲葭徑直繞開女裝區,直奔兒童玩具專櫃。

  看著她認真挑選積木、卡通玩偶、小繪本,徐之南站在一旁,眼底滿是疑惑。

  「怎麼突然買小孩子的玩具?」

  厲葭指尖摸著柔軟的小玩偶,慢慢跟他解釋。

  「今天我接診了一個小男孩叫右右,先天性心臟病,他媽媽因為這個病走了。孩子很乖,看著特別讓人心疼。」

  「我想著下次複查他再來醫院,給他帶點小禮物,哄一哄他。」

  徐之南聽完,瞬間明白了緣由。

  他看著女孩眼底淡淡的心疼,看著她細心挑選溫和無害的兒童玩具,心底的溫柔漫了上來。

  他沒有多問,默默跟在她身邊,幫她拎起裝好的購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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