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醫鬧險情
厲葭被他直白的提問問得呼吸一滯，臉頰還殘留著方才親吻的熱度，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她別開眼，不敢直視他滾燙的目光，手指無意識絞著睡衣的衣角，小聲彆扭地辯解：
「我們本來就領證了……哪裡還要再算正式在一起。」
「領證是契約。」
徐之南上前半步，輕輕扣住她的手腕，語氣認真又執拗，「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的答案，不是一紙合約綁來的關係。」
少年時藏了整整整個青春的暗戀，好不容易借著契約靠近她，他不想再模糊不清地拉扯。
厲葭沉默了幾秒，高中那些模糊的碎片、他一次次的包容、擔心傷口時下意識的緊張、被打斷的吻、還有他跨越多年的心意，全都在腦海里翻湧。
她慢慢抬眼，耳尖通紅，卻認認真真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嗯。」
一個字落下，徐之南眼底瞬間漾開柔和的笑意，收緊手臂把她擁進懷裡，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嚇到她。
懷裡的人沒有掙扎，只是微微繃緊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悄悄抬手，輕輕碰了碰他後背的衣服。
就在氛圍剛好的時候，門外又傳來徐之樹輕悄悄的腳步聲，似乎路過門口停頓了一下，又快步回了次臥。
厲葭猛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羞得想推開他。
徐之南低笑出聲，按住她的腰不肯鬆手，貼著她耳邊低聲調侃：「看來以後談戀愛，還要避開家裡這位高三觀察員了。」
夜色漸深，就算確定了心意，徐之南也沒有留下。
他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髮，主動轉身回了自己的次臥。
沒有步步緊逼，只留給她慢慢適應的空間。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
徐之樹扒拉著包子，來回打量對面的兩個人。
厲葭小口吃著包子看手機，徐之南看著她的臉傻笑，時不時給她擦嘴，厲葭就會嗔怪看他一眼繼續吃。
少年觀察力敏銳，忽然開口。
「你們兩個好奇怪，一點不像搭夥結婚的樣子。」
厲葭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心頭一緊。
徐之南也抬眸，不動聲色地繃緊神經。
兩人都怕弟弟看穿契約婚姻的真相。
誰知徐之樹歪了歪頭，笑著補充。
「反倒像是剛在一起的熱戀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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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兩人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齊齊鬆了口氣。
厲葭低頭抿著牛奶，心裡默默感慨。
他們的順序本來就完全顛倒。
別人都是先戀愛，再談婚論嫁。
他們卻是先扯了結婚證，才慢慢動心相戀。
徐之樹撐著下巴，滿眼嚮往。
「真好啊，我以後也想找個人，就算在一起很久，也一直是熱戀的狀態。不會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出現在我們身上。」
這話聽得厲葭臉頰發燙，再也坐不住。
她匆忙放下碗筷，抓起桌邊的包。
「我要趕去醫院上班，先走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徐之南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他格外喜歡她這般害羞躲閃的模樣。
起身拿起鑰匙，隨口叮囑弟弟。
「我去送她上學，你吃完記得關好家門。」
兩人步行往地下停車場走。
徐之南趁周圍沒人，悄無聲息地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步調並肩，儼然一對正常約會的情侶。
厲葭身子微微僵硬，很不習慣這樣公開的親密，卻沒有甩開，慢慢任由他牽著，一點點適應。
到了車裡，徐之南幫她系好安全帶，開著車平穩駛向醫院。
車子停穩在醫院門口，他熄了火，側過臉湊過去，微微偏著頭，等著她主動親一下。
厲葭滿臉害羞，一個勁往車門邊躲，說什麼都不肯。
徐之南也不勉強，只是笑意溫柔地看著她。
等她下車後，他正要開車離開，厲葭連忙叫住他。
她想起他肩上縫合得很差的傷口，語氣認真。
「有空來醫院，重新處理縫針。」
「草草縫合的傷口容易增生，萬一留下後遺症不好恢復。」
徐之南眼神帶著狡黠，順勢開口。
「必須是你親手給我縫，我才過來。」
厲葭被他說得忍不住笑起來，朝他揮了揮手，笑著走進醫院。
厲葭下車走進醫院後，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徐之南沒有立刻開車，就靜靜坐在駕駛座上。
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柔軟的溫度，他垂著眼，忍不住低頭傻笑。
溫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恍惚間總覺得像一場來之不易的美夢。
藏了整個青春的暗戀，終於得償所願。
平復好心情後，他驅車去往警局。
一整天下來，隊裡所有人都能明顯察覺，徐之南心情好得離譜。
眉眼鬆弛，待人溫和，連處理卷宗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沉斂。
同事們紛紛暗自感慨，都以為他是徹底走出了過往的失戀陰影。
只有徐之南自己清楚，從來沒有什麼失戀走不出。
從他察覺厲葭對他動了心、不再刻意逃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難過過。
只不過今天，是這麼久以來，最最開心的一天。
是暗戀落地、心意雙向的，圓滿歡喜。
下午隊裡不忙，徐之南直接向上級遞交了請假申請，說是要去醫院處理未癒合的舊傷。
上司見狀很體諒，隨口告訴他公務受傷可以全額報銷，順便問了句是哪家醫院。
徐之南唇角帶笑，語氣溫和又篤定：「不用報銷，醫院有家屬，不要錢。」
他沒有多解釋，只禮貌道謝：「謝謝批准，我去去就回。」
簡單交代完，他轉身離開警局，驅車直奔厲葭所在的醫院。
診療辦公室里，厲葭正低頭認真書寫工作報告。
聽見門口動靜抬頭，對上他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他的來意。
她起身關上診室門，隔絕外面的人流，抬下巴示意治療床：「過來，把上衣脫了，坐好。」
徐之南格外聽話，配合地褪去上衣，安靜坐在床邊。
厲葭拿著消毒用品轉身回來，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上半身。
那一刻，她動作驟然頓住。
少年挺拔清瘦的身軀上，沒有乾淨白皙的肌膚。
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傷痕遍布肩頭、脊背、胸膛。
刀傷、擦傷、淤青痕跡層層疊疊，都是常年出警、辦案、搏命留下的印記。
之前只注意到他肩頭那道粗糙的新縫合傷口，如今看清全貌，心口驟然密密麻麻地發疼。
她眼神怔怔的，看得有些出神。
徐之南察覺到她久久不動，看著她泛紅的眼底，低笑出聲，故意打趣化解沉重的氛圍。
「再這麼盯著看，我可要難為情了。」
厲葭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收斂情緒，專注拿起器械。
她動作輕柔細緻，小心翼翼給他拆線、清創、重新精細縫合，每一個動作都穩到極致，儘量不讓他疼。
眼看傷口快要處理完畢，走廊突然傳來嘈雜的嘶吼聲、尖叫和慌亂的勸阻聲。
氣氛瞬間緊繃。
厲葭心頭一緊，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出去查看。
是突發醫鬧。
一名情緒極度失控的病人，手裡攥著一把手術刀，死死架在一名年輕護士的脖頸上，眼神癲狂，隨時可能傷人。
周圍醫護嚇得不敢靠近，場面岌岌可危。
徐之南穿好衣服，緊隨其後快步走出，哪怕肩頭剛縫好傷口，依舊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他身姿沉穩，語氣冷靜平緩，一邊輕聲安撫勸導，一邊極其緩慢、不著痕跡地向前靠近。
「冷靜一點，有問題可以溝通，不要衝動。」
失控的病人早已聽不進任何勸說，情緒徹底崩潰，刀刃猛地用力往前一壓。
就在刀鋒即將割裂護士脖頸的瞬間，徐之南毫不猶豫抬手，空手精準接住鋒利的刀刃。
掌心瞬間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湧出。
他借著痛感和力道，迅猛扣住對方手腕，反手卸力，利落制服失控病人，奪下兇器。
全程乾脆利落，拼盡一身穩妥，護住了所有人。
厲葭站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愣住，心臟狠狠驟停一瞬，滿眼都是他掌心刺眼的鮮血。
騷亂很快被趕來的安保控制住。
她連忙拉著他回到診療室，手抖得厲害，低頭給他清理掌心的傷口。
剛剛還強忍的所有心疼、後怕、酸澀，在看見不斷冒出的鮮血、看見他滿身舊傷疊新傷的瞬間，徹底繃不住。
一滴一滴溫熱的眼淚，無聲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沒出聲，只是越擦越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別開眼，不敢直視他滾燙的目光，手指無意識絞著睡衣的衣角，小聲彆扭地辯解：
「我們本來就領證了……哪裡還要再算正式在一起。」
「領證是契約。」
徐之南上前半步，輕輕扣住她的手腕，語氣認真又執拗，「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的答案，不是一紙合約綁來的關係。」
少年時藏了整整整個青春的暗戀，好不容易借著契約靠近她，他不想再模糊不清地拉扯。
厲葭沉默了幾秒，高中那些模糊的碎片、他一次次的包容、擔心傷口時下意識的緊張、被打斷的吻、還有他跨越多年的心意，全都在腦海里翻湧。
她慢慢抬眼，耳尖通紅，卻認認真真看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嗯。」
一個字落下，徐之南眼底瞬間漾開柔和的笑意，收緊手臂把她擁進懷裡，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嚇到她。
懷裡的人沒有掙扎，只是微微繃緊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悄悄抬手，輕輕碰了碰他後背的衣服。
就在氛圍剛好的時候，門外又傳來徐之樹輕悄悄的腳步聲，似乎路過門口停頓了一下，又快步回了次臥。
厲葭猛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羞得想推開他。
徐之南低笑出聲，按住她的腰不肯鬆手，貼著她耳邊低聲調侃：「看來以後談戀愛，還要避開家裡這位高三觀察員了。」
夜色漸深，就算確定了心意，徐之南也沒有留下。
他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髮，主動轉身回了自己的次臥。
沒有步步緊逼，只留給她慢慢適應的空間。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
徐之樹扒拉著包子，來回打量對面的兩個人。
厲葭小口吃著包子看手機，徐之南看著她的臉傻笑，時不時給她擦嘴，厲葭就會嗔怪看他一眼繼續吃。
少年觀察力敏銳，忽然開口。
「你們兩個好奇怪，一點不像搭夥結婚的樣子。」
厲葭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心頭一緊。
徐之南也抬眸，不動聲色地繃緊神經。
兩人都怕弟弟看穿契約婚姻的真相。
誰知徐之樹歪了歪頭，笑著補充。
「反倒像是剛在一起的熱戀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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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兩人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齊齊鬆了口氣。
厲葭低頭抿著牛奶，心裡默默感慨。
他們的順序本來就完全顛倒。
別人都是先戀愛，再談婚論嫁。
他們卻是先扯了結婚證，才慢慢動心相戀。
徐之樹撐著下巴，滿眼嚮往。
「真好啊，我以後也想找個人，就算在一起很久，也一直是熱戀的狀態。不會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出現在我們身上。」
這話聽得厲葭臉頰發燙，再也坐不住。
她匆忙放下碗筷，抓起桌邊的包。
「我要趕去醫院上班，先走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徐之南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他格外喜歡她這般害羞躲閃的模樣。
起身拿起鑰匙，隨口叮囑弟弟。
「我去送她上學，你吃完記得關好家門。」
兩人步行往地下停車場走。
徐之南趁周圍沒人，悄無聲息地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步調並肩，儼然一對正常約會的情侶。
厲葭身子微微僵硬，很不習慣這樣公開的親密，卻沒有甩開，慢慢任由他牽著，一點點適應。
到了車裡，徐之南幫她系好安全帶，開著車平穩駛向醫院。
車子停穩在醫院門口，他熄了火，側過臉湊過去，微微偏著頭，等著她主動親一下。
厲葭滿臉害羞，一個勁往車門邊躲，說什麼都不肯。
徐之南也不勉強，只是笑意溫柔地看著她。
等她下車後，他正要開車離開，厲葭連忙叫住他。
她想起他肩上縫合得很差的傷口，語氣認真。
「有空來醫院，重新處理縫針。」
「草草縫合的傷口容易增生，萬一留下後遺症不好恢復。」
徐之南眼神帶著狡黠，順勢開口。
「必須是你親手給我縫，我才過來。」
厲葭被他說得忍不住笑起來，朝他揮了揮手，笑著走進醫院。
厲葭下車走進醫院後，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徐之南沒有立刻開車，就靜靜坐在駕駛座上。
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柔軟的溫度，他垂著眼，忍不住低頭傻笑。
溫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恍惚間總覺得像一場來之不易的美夢。
藏了整個青春的暗戀，終於得償所願。
平復好心情後，他驅車去往警局。
一整天下來，隊裡所有人都能明顯察覺，徐之南心情好得離譜。
眉眼鬆弛，待人溫和，連處理卷宗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沉斂。
同事們紛紛暗自感慨，都以為他是徹底走出了過往的失戀陰影。
只有徐之南自己清楚，從來沒有什麼失戀走不出。
從他察覺厲葭對他動了心、不再刻意逃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難過過。
只不過今天，是這麼久以來，最最開心的一天。
是暗戀落地、心意雙向的，圓滿歡喜。
下午隊裡不忙，徐之南直接向上級遞交了請假申請，說是要去醫院處理未癒合的舊傷。
上司見狀很體諒，隨口告訴他公務受傷可以全額報銷，順便問了句是哪家醫院。
徐之南唇角帶笑，語氣溫和又篤定：「不用報銷，醫院有家屬，不要錢。」
他沒有多解釋，只禮貌道謝：「謝謝批准，我去去就回。」
簡單交代完，他轉身離開警局，驅車直奔厲葭所在的醫院。
診療辦公室里，厲葭正低頭認真書寫工作報告。
聽見門口動靜抬頭，對上他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他的來意。
她起身關上診室門，隔絕外面的人流，抬下巴示意治療床：「過來，把上衣脫了，坐好。」
徐之南格外聽話，配合地褪去上衣，安靜坐在床邊。
厲葭拿著消毒用品轉身回來，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上半身。
那一刻，她動作驟然頓住。
少年挺拔清瘦的身軀上，沒有乾淨白皙的肌膚。
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傷痕遍布肩頭、脊背、胸膛。
刀傷、擦傷、淤青痕跡層層疊疊，都是常年出警、辦案、搏命留下的印記。
之前只注意到他肩頭那道粗糙的新縫合傷口，如今看清全貌，心口驟然密密麻麻地發疼。
她眼神怔怔的，看得有些出神。
徐之南察覺到她久久不動，看著她泛紅的眼底，低笑出聲，故意打趣化解沉重的氛圍。
「再這麼盯著看，我可要難為情了。」
厲葭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收斂情緒，專注拿起器械。
她動作輕柔細緻，小心翼翼給他拆線、清創、重新精細縫合，每一個動作都穩到極致，儘量不讓他疼。
眼看傷口快要處理完畢，走廊突然傳來嘈雜的嘶吼聲、尖叫和慌亂的勸阻聲。
氣氛瞬間緊繃。
厲葭心頭一緊，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起身出去查看。
是突發醫鬧。
一名情緒極度失控的病人，手裡攥著一把手術刀，死死架在一名年輕護士的脖頸上，眼神癲狂，隨時可能傷人。
周圍醫護嚇得不敢靠近，場面岌岌可危。
徐之南穿好衣服，緊隨其後快步走出，哪怕肩頭剛縫好傷口，依舊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他身姿沉穩，語氣冷靜平緩，一邊輕聲安撫勸導，一邊極其緩慢、不著痕跡地向前靠近。
「冷靜一點，有問題可以溝通，不要衝動。」
失控的病人早已聽不進任何勸說，情緒徹底崩潰，刀刃猛地用力往前一壓。
就在刀鋒即將割裂護士脖頸的瞬間，徐之南毫不猶豫抬手，空手精準接住鋒利的刀刃。
掌心瞬間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湧出。
他借著痛感和力道，迅猛扣住對方手腕，反手卸力，利落制服失控病人，奪下兇器。
全程乾脆利落，拼盡一身穩妥，護住了所有人。
厲葭站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愣住，心臟狠狠驟停一瞬，滿眼都是他掌心刺眼的鮮血。
騷亂很快被趕來的安保控制住。
她連忙拉著他回到診療室，手抖得厲害，低頭給他清理掌心的傷口。
剛剛還強忍的所有心疼、後怕、酸澀，在看見不斷冒出的鮮血、看見他滿身舊傷疊新傷的瞬間，徹底繃不住。
一滴一滴溫熱的眼淚，無聲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沒出聲，只是越擦越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