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邊境營救
黑色警停在夜色公路上。
車廂里格外安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副駕的齊博攥了攥手心，側頭看著身旁沉默僵坐的徐之南。
男人一身警服襯得身姿筆直，側臉冷硬緊繃，下頜線繃得沒有一絲弧度，眼底是化不開的沉寂荒蕪。
齊博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小心翼翼：「隊長，厲葭姐她……」
話音才起，便被冷冷截斷。
徐之南目視前方，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徹底抽離所有情愫的平靜，沒有波瀾，卻字字決絕：
「不要再提起她了。」
他頓了半秒，胸腔里翻湧的所有遺憾、不甘、愧疚，最終盡數壓滅，化作一句冰冷的定論：
「我跟她，已經沒有可能了。」
從前萬般執念、萬般放不下，在認清彼此性格、處境、隔閡的那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齊博喉嚨一哽，到了嘴邊所有勸解瞬間全部堵死。
他看著隊長，終究只能輕輕嘆了口氣，不敢再多言一字。
車裡再次陷入死寂。
徐之南目視前路，看似坦蕩堅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某處，早已空得滿目瘡痍，冷風呼嘯，再無歸處。
往後的日子，兩人的世界再次退回最初的模樣。
一切回歸按部就班的平淡，日出日落，上班休憩，各自活在互不打擾的軌道里。
他們都默契地試圖遺忘對方，想用漫長且溫柔的時間，一點點磨滅彼此留在生命里的痕跡。
徐之南常常在忙碌放空的間隙莫名發呆。
他無數次在寂靜深夜復盤他們的從前，終於慢慢看清一個殘酷的答案——他們相愛得太快，倉促又熱烈。
匆匆確定關係，匆匆交付真心，又在歲月拉扯里倉促走散。
他們在完全不夠了解彼此的時候，就一頭栽進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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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的過往，他從未真正參與，也從未徹底讀懂。她藏在溫柔外表下的隱忍、破碎、無人知曉的委屈與傷疤，他一無所知。
而他身負的秘密、職業的兇險、永遠不能對外言說的責任與身不由己，更是一輩子無法攤開給她看的枷鎖。
她做不到全然袒露心底的千瘡百孔，他也永遠無法對外坦白自己的世界。
從始至終，他們都隔著一層跨不過的山海。
一層是她不肯開口的過往，一層是他不能言說的未來。
僵持、試探、拉扯、疏遠，走到最後，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結局。
徐之南常常暗自想，是不是厲葭早就比他先看透了這一切。
所以她才做得那麼決絕，那麼乾脆。
毅然轉身，隻身遠赴美國。
原來在她最後的認知里，這座裝滿回憶的城市，再也沒有她可以牽掛、可以停留、可以期待的人了。
……
一個月後
市局深夜下發特級任務，邊境無人深山中，一支跨國科研研究團隊全員失聯，三十餘名科研人員深入腹地後徹底斷了信號，生死未卜，情況危急。
這片深山素來兇險莫測，與世隔絕，林間遍布未知的奇花異草，看似生機盎然，實則藏著無數致命的毒蟲瘴氣、險峻險峰與隱蔽沼澤。常年有探險者、獵奇愛好者貿然闖入，最終杳無音訊，葬身山林，是當地人談之色變的絕境之地。
事態緊急，刻不容緩。
徐之南即刻帶隊，登上警用直升機，連夜奔赴邊境深山。夜色濃稠如墨，機翼轟鳴作響，穿過層層雲海，朝著荒無人煙的深山腹地疾馳而去。
落地的瞬間，潮濕陰冷的山林氣息撲面而來，草木叢生，迷霧瀰漫，能見度極低。
搜救隊迅速分散開來，踩著泥濘崎嶇的山路，小心翼翼排查每一寸區域，搜尋倖存者的蹤跡。山路濕滑，雜草荊棘叢生，腳下暗藏深坑，每一步都危機四伏。
一路搜尋，陸續找到幾名失聯隊員。有人重傷昏迷氣息微弱，有人不幸遇難，冰冷的軀體僵在雜草間，滿目狼藉，觸目驚心。
隨行隊員低聲匯報：「隊長，根據資料統計，團隊一共三十四人，目前搜救到的不足十五人，還有大半人員下落不明。」
「繼續搜，擴大搜救範圍，絕不放棄任何一個人。」徐之南聲線冷硬，眼底是辦案時一貫的冷靜沉穩，只是心底隱隱縈繞著一絲莫名的不安。
山林寂靜得可怕，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呼吸聲與風吹枝葉的簌簌聲響。
直到隊員一聲低呼響起：「這裡還有一個人！還有氣息！」
徐之南快步衝上前，撥開叢生的枝椏雜草。
看清地上那人面容的瞬間，他渾身一僵，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凝固。
是林辰。
那張熟悉的臉蒼白毫無血色，衣衫被樹枝劃破，遍布擦傷與血污，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徐之南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瘋狂蔓延、無限放大。
林辰在這裡，這支科研團隊……是厲葭所在的團隊。
他不敢深想，不敢揣測那個最壞的結果，壓著翻湧的心緒，立刻讓人將林辰抬上臨時救援擔架，快速轉移出危險區域。
顛簸的運輸途中，昏迷的林辰緩緩睜開了眼，意識渙散，視線模糊。
他艱難轉頭，看清身側一身警服、神色緊繃的徐之南，沒有多餘寒暄，用盡全身力氣，嘶啞著出聲，字字急促：「快……快去找厲葭！她和我們走散了，單獨落在山裡了！」
轟——
徐之南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這一個月的努力，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他俯身攥住林辰的胳膊，聲音克制不住的顫抖，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什麼時候走散的？具體位置在哪？她身上有沒有受傷？身邊有沒有補給？！」
林辰喘著粗氣，忍著渾身劇痛，將走散的時間、大致山林方位、當時分開的場景一一告知。
短短几句話，徹底擊潰了徐之南所有的理智與冷靜。
他一直克制、一直隱忍，一直逼著自己放下，告訴自己兩人早已沒有可能，告訴自己各自安好就是結局。
可這一刻，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決絕、所有的自我勸慰，盡數土崩瓦解。
「所有人立刻折返！全力搜救！」
徐之南猛地直起身，聲音嘶啞失控，帶著近乎癲狂的急切，響徹寂靜的山林。
他再也維持不住往日刑偵隊長的沉穩冷靜，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恐慌與絕望。
天地遼闊，深山茫茫，迷霧重重，草木萬千，想要找一個走失的人，何其渺茫。
他邁開大步，不顧一切朝著林辰所說的方位狂奔而去，荊棘劃破了他的制服、刮傷了他的皮膚，刺骨的疼痛他渾然不覺。
風灌進喉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在心底瘋狂祈求，一遍又一遍，卑微又狼狽。
求求你，厲葭。
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一點點痕跡都好。
求求你，千萬、千萬要等著他。
所有的別離、所有的遺憾、所有的僵持，他都可以不計較。
他只要她活著，只要能找到她。
車廂里格外安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副駕的齊博攥了攥手心，側頭看著身旁沉默僵坐的徐之南。
男人一身警服襯得身姿筆直，側臉冷硬緊繃，下頜線繃得沒有一絲弧度，眼底是化不開的沉寂荒蕪。
齊博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小心翼翼：「隊長，厲葭姐她……」
話音才起，便被冷冷截斷。
徐之南目視前方，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徹底抽離所有情愫的平靜，沒有波瀾，卻字字決絕：
「不要再提起她了。」
他頓了半秒，胸腔里翻湧的所有遺憾、不甘、愧疚，最終盡數壓滅，化作一句冰冷的定論：
「我跟她，已經沒有可能了。」
從前萬般執念、萬般放不下，在認清彼此性格、處境、隔閡的那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齊博喉嚨一哽，到了嘴邊所有勸解瞬間全部堵死。
他看著隊長，終究只能輕輕嘆了口氣，不敢再多言一字。
車裡再次陷入死寂。
徐之南目視前路，看似坦蕩堅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某處，早已空得滿目瘡痍，冷風呼嘯，再無歸處。
往後的日子，兩人的世界再次退回最初的模樣。
一切回歸按部就班的平淡，日出日落，上班休憩，各自活在互不打擾的軌道里。
他們都默契地試圖遺忘對方，想用漫長且溫柔的時間，一點點磨滅彼此留在生命里的痕跡。
徐之南常常在忙碌放空的間隙莫名發呆。
他無數次在寂靜深夜復盤他們的從前，終於慢慢看清一個殘酷的答案——他們相愛得太快，倉促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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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完全不夠了解彼此的時候，就一頭栽進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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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的過往，他從未真正參與，也從未徹底讀懂。她藏在溫柔外表下的隱忍、破碎、無人知曉的委屈與傷疤，他一無所知。
而他身負的秘密、職業的兇險、永遠不能對外言說的責任與身不由己，更是一輩子無法攤開給她看的枷鎖。
她做不到全然袒露心底的千瘡百孔，他也永遠無法對外坦白自己的世界。
從始至終，他們都隔著一層跨不過的山海。
一層是她不肯開口的過往，一層是他不能言說的未來。
僵持、試探、拉扯、疏遠，走到最後，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結局。
徐之南常常暗自想，是不是厲葭早就比他先看透了這一切。
所以她才做得那麼決絕，那麼乾脆。
毅然轉身，隻身遠赴美國。
原來在她最後的認知里，這座裝滿回憶的城市，再也沒有她可以牽掛、可以停留、可以期待的人了。
……
一個月後
市局深夜下發特級任務，邊境無人深山中，一支跨國科研研究團隊全員失聯，三十餘名科研人員深入腹地後徹底斷了信號，生死未卜，情況危急。
這片深山素來兇險莫測，與世隔絕，林間遍布未知的奇花異草，看似生機盎然，實則藏著無數致命的毒蟲瘴氣、險峻險峰與隱蔽沼澤。常年有探險者、獵奇愛好者貿然闖入，最終杳無音訊，葬身山林，是當地人談之色變的絕境之地。
事態緊急，刻不容緩。
徐之南即刻帶隊，登上警用直升機，連夜奔赴邊境深山。夜色濃稠如墨，機翼轟鳴作響，穿過層層雲海，朝著荒無人煙的深山腹地疾馳而去。
落地的瞬間，潮濕陰冷的山林氣息撲面而來，草木叢生，迷霧瀰漫，能見度極低。
搜救隊迅速分散開來，踩著泥濘崎嶇的山路，小心翼翼排查每一寸區域，搜尋倖存者的蹤跡。山路濕滑，雜草荊棘叢生，腳下暗藏深坑，每一步都危機四伏。
一路搜尋，陸續找到幾名失聯隊員。有人重傷昏迷氣息微弱，有人不幸遇難，冰冷的軀體僵在雜草間，滿目狼藉，觸目驚心。
隨行隊員低聲匯報：「隊長，根據資料統計，團隊一共三十四人，目前搜救到的不足十五人，還有大半人員下落不明。」
「繼續搜，擴大搜救範圍，絕不放棄任何一個人。」徐之南聲線冷硬，眼底是辦案時一貫的冷靜沉穩，只是心底隱隱縈繞著一絲莫名的不安。
山林寂靜得可怕，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呼吸聲與風吹枝葉的簌簌聲響。
直到隊員一聲低呼響起：「這裡還有一個人！還有氣息！」
徐之南快步衝上前，撥開叢生的枝椏雜草。
看清地上那人面容的瞬間，他渾身一僵，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凝固。
是林辰。
那張熟悉的臉蒼白毫無血色，衣衫被樹枝劃破，遍布擦傷與血污，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徐之南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瘋狂蔓延、無限放大。
林辰在這裡，這支科研團隊……是厲葭所在的團隊。
他不敢深想，不敢揣測那個最壞的結果，壓著翻湧的心緒，立刻讓人將林辰抬上臨時救援擔架，快速轉移出危險區域。
顛簸的運輸途中，昏迷的林辰緩緩睜開了眼，意識渙散，視線模糊。
他艱難轉頭，看清身側一身警服、神色緊繃的徐之南，沒有多餘寒暄，用盡全身力氣，嘶啞著出聲，字字急促：「快……快去找厲葭！她和我們走散了，單獨落在山裡了！」
轟——
徐之南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這一個月的努力，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他俯身攥住林辰的胳膊，聲音克制不住的顫抖，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什麼時候走散的？具體位置在哪？她身上有沒有受傷？身邊有沒有補給？！」
林辰喘著粗氣，忍著渾身劇痛，將走散的時間、大致山林方位、當時分開的場景一一告知。
短短几句話，徹底擊潰了徐之南所有的理智與冷靜。
他一直克制、一直隱忍，一直逼著自己放下，告訴自己兩人早已沒有可能，告訴自己各自安好就是結局。
可這一刻，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決絕、所有的自我勸慰，盡數土崩瓦解。
「所有人立刻折返！全力搜救！」
徐之南猛地直起身，聲音嘶啞失控，帶著近乎癲狂的急切，響徹寂靜的山林。
他再也維持不住往日刑偵隊長的沉穩冷靜，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恐慌與絕望。
天地遼闊，深山茫茫，迷霧重重，草木萬千，想要找一個走失的人，何其渺茫。
他邁開大步，不顧一切朝著林辰所說的方位狂奔而去，荊棘劃破了他的制服、刮傷了他的皮膚，刺骨的疼痛他渾然不覺。
風灌進喉嚨，帶著刺骨的涼意，他在心底瘋狂祈求，一遍又一遍，卑微又狼狽。
求求你，厲葭。
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一點點痕跡都好。
求求你，千萬、千萬要等著他。
所有的別離、所有的遺憾、所有的僵持，他都可以不計較。
他只要她活著，只要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