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滿屋意外
炸雞的香氣還飄在客廳里，可樂的氣泡輕輕往上冒著。
厲葭咬著薯條的動作頓住，指尖下意識捏緊了包裝袋。
一周沒有任何消息的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玄關。
風塵僕僕，行李箱輪子還沾著外地的塵土，眼底是連日辦案熬出來的淡淡的疲憊。
徐之樹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炸雞塊，拘謹地站起身：「哥，你任務結束了？」
徐之南沒應聲，目光越過弟弟，直直落在厲葭身上。
視線掃過並排的沙發、兩份外賣、挨在一起的抱枕，心底那點積攢了一周的思念，硬生生摻進了一圈酸澀的醋意。
他沉默地彎腰放下行李箱，換鞋的動作慢了幾分。
厲葭慌忙咽下嘴裡的東西，有點侷促地站起身：「你回來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任務收尾臨時提前，來不及發消息。」徐之南的嗓音比往常更低一點，帶著奔波的沙啞
徐之樹撓了撓後腦勺，青澀的少年感拉滿：「哥，我申請走讀備考，爸媽說這邊離學校最近，就拜託嫂子收留我了。我不會搗亂的，每天放學就回房間刷題。」
厲葭心裡微微發虛，主動開口解釋：「阿姨打電話問我的意見，我想著高三最重要，我們空房間本來也閒置著，就答應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愧疚。
靠著一紙契約騙了徐家上下所有人，長輩待她真誠又溫和，這點小事，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徐之南自然聽懂了她沒說透的心思，眼底的醋意淡了些許，只剩下無奈。
他走向客廳，隨手拉過單人沙發坐下，隔開了兩人挨在一起的位置。
「住可以，規矩說好。」他看向弟弟，語氣是哥哥獨有的嚴肅，「晚上十點之後不許吵，別打擾厲葭休息，也別隨便進她的……我們的房間。」
「知道啦哥！」徐之樹乖乖點頭，很懂氣氛地收拾起茶几上的外賣盒子，「我吃完就回房間刷題，絕不打擾你們。」
少年很有眼力見，抱著垃圾快速溜進次臥，給兩人單獨留出了客廳的空間。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晚風聲響。
曖昧的氛圍慢慢回籠，一周失聯的隔閡感漸漸消散。
厲葭坐在原處，小聲問他：「案子很棘手嗎？整整七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跨省連環案，全程保密，不能碰手機。」徐之南側頭看她，目光沉沉。
他一點點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壓迫感曖昧又濃稠。
厲葭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神經高度緊張，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剛剛猛灌下去的冰可樂在胃裡翻湧，沒忍住，一個飽嗝突兀冒了出來。
嗝——
她肩膀猛地一聳，整個人僵住，臉頰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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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緊張，打嗝越是停不下來，一下接著一下，肩膀跟著輕輕顫動，平日裡冷靜克制的醫生模樣蕩然無存，莫名透著一股笨拙的可愛。
徐之南原本蓄勢待發的動作驟然停住。
眼底的侵略感褪去，只剩下忍俊不禁的笑意。
哪裡還顧得上兌現那晚沒完成的吻。
他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順著脊背慢慢自上而下輕柔拍打順氣。
動作溫柔又耐心，一下一下安撫著她紊亂的氣息。
「別急，深呼吸，慢慢吸氣再吐出來。」
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打散了所有曖昧的緊繃。
厲葭借著他順氣的間隙，腦子飛速轉動找藉口。
等打嗝稍微平緩一點，她立刻往後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觸碰。
「我、我還有幾份病歷記錄沒整理完，要回房間處理了。」
話音落下，不等他回應，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起身，快步逃回了臥室，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里只剩下徐之南一個人，望著緊閉的房門，低低地笑出聲。
小姑娘的小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去追，也沒有拆穿她的逃跑。
抬手看了看腕錶，奔波一周滿身風塵。
他起身收拾好茶几，拿上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藏在心底的念想沒有消失，只是願意再縱容她一次逃跑。
臥室里的厲葭靠在門板上，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長長鬆了一大口氣。
逃過一劫的同時，心底卻悄悄落下一絲淡淡的落空。
厲葭逃回臥室後，背抵著門板緩了很久。
心跳遲遲平復不下來，方才尷尬的打嗝、曖昧逼近的氛圍，全都縈繞在腦海里。
她暗自鬆了口氣，僥倖想著。
今晚應該能安穩躲過去。
只要不出房門，就能避開他所有沒說完的話、沒兌現的靠近。
她甚至特意關燈躺到床上，假裝自己已經休息。
可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篤、篤、篤。
節奏很輕，卻精準敲在人心尖上。
徐之南低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剛洗完澡的溫潤水汽。
「厲葭，開門，跟我聊兩句。」
厲葭身子一僵，立刻繃緊神經，悶著聲音撒謊：「我睡了，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門外安靜了兩秒。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敷衍的篤定。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碎了厲葭所有的僥倖。
她太了解他了。
他說到做到。
今晚躲得過，明天只會被他抓著更緊、調侃更甚、再也逃不掉。
長痛不如短痛。
厲葭咬了咬唇，糾結幾秒後，終於起身拉開房門。
算了，直面就直面。
她側身讓他進來，打算好好把話說開，徹底結束今晚的曖昧拉扯。
臥室燈光柔和，落在徐之南身上。
他剛洗完澡，黑髮濕漉漉的，穿著寬鬆的黑色家居短袖。
衣袖隨意挽著，半邊肩臂裸露在外。
下一秒，厲葭的視線驟然定格。
他的肩頭，赫然橫著一道新鮮縫合的傷口。
線跡粗糙、歪斜，邊緣還有未消的紅腫，看著倉促又潦草。
是新傷。
是這一周外出執行任務，剛添的傷。
厲葭所有的彆扭、逃避、羞怯，瞬間一掃而空。
所有心思全部換成了極致的擔憂。
她下意識往前一步，眼神緊緊鎖著那道傷口，語氣帶著來不及掩飾的急色：「你肩膀怎麼受傷了？！」
她伸手輕輕湊近細看，眉頭死死皺起。
作為專業的外科醫生，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縫合手法極差，針腳亂七八糟，間距大小不一。
明顯是野外緊急處理、條件有限、草草縫補的臨時傷口。
根本沒有精細對位，後期很容易留疤、增生，甚至發炎。
厲葭看著看著，忍不住低聲吐槽：「這縫的也太難看了，誰給你處理的傷口？太不專業了。」
徐之南垂眸看著她滿眼擔憂、認認真真替他可惜的模樣。
眼底積攢一周的疲憊盡數融化，只剩暖暖的細碎溫柔。
他順勢微微傾身，輕聲套路：「確實不好看。」
「既然你嫌丑，不如你幫我拆線，重新幫我縫一次？」
厲葭瞬間瞪大眼，想都沒想立刻反駁，語氣又急又心疼：「不行！怎麼可以！拆線重縫要再受一次罪，本來就剛好不容易癒合一點，你瘋了？」
她全然忘了躲避、忘了曖昧、忘了今晚所有的拉扯。
滿心滿眼，都是怕他疼、怕他二次受傷。
字字句句，全是最直白、最真切的關心。
徐之南看著她毫無偽裝的緊張與在意。
心底積壓整整一周的思念、牽掛、隱忍，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不再玩笑，不再套路。
伸手驟然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收，直接將她完完整整擁進懷裡。
溫熱潮濕的沐浴氣息將她包裹，力道溫柔又緊實，生怕將她揉碎一般。
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嗓音沙啞繾綣，藏著七日未說出口的惦念。
「傻瓜。」
「我就是故意逗你的。」
「厲葭，這一周，我好想你。」
厲葭咬著薯條的動作頓住，指尖下意識捏緊了包裝袋。
一周沒有任何消息的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玄關。
風塵僕僕，行李箱輪子還沾著外地的塵土，眼底是連日辦案熬出來的淡淡的疲憊。
徐之樹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炸雞塊，拘謹地站起身：「哥，你任務結束了？」
徐之南沒應聲，目光越過弟弟，直直落在厲葭身上。
視線掃過並排的沙發、兩份外賣、挨在一起的抱枕，心底那點積攢了一周的思念，硬生生摻進了一圈酸澀的醋意。
他沉默地彎腰放下行李箱，換鞋的動作慢了幾分。
厲葭慌忙咽下嘴裡的東西，有點侷促地站起身：「你回來了，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任務收尾臨時提前，來不及發消息。」徐之南的嗓音比往常更低一點，帶著奔波的沙啞
徐之樹撓了撓後腦勺，青澀的少年感拉滿：「哥，我申請走讀備考，爸媽說這邊離學校最近，就拜託嫂子收留我了。我不會搗亂的，每天放學就回房間刷題。」
厲葭心裡微微發虛，主動開口解釋：「阿姨打電話問我的意見，我想著高三最重要，我們空房間本來也閒置著，就答應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愧疚。
靠著一紙契約騙了徐家上下所有人，長輩待她真誠又溫和，這點小事，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徐之南自然聽懂了她沒說透的心思，眼底的醋意淡了些許，只剩下無奈。
他走向客廳，隨手拉過單人沙發坐下，隔開了兩人挨在一起的位置。
「住可以，規矩說好。」他看向弟弟，語氣是哥哥獨有的嚴肅，「晚上十點之後不許吵，別打擾厲葭休息，也別隨便進她的……我們的房間。」
「知道啦哥！」徐之樹乖乖點頭，很懂氣氛地收拾起茶几上的外賣盒子，「我吃完就回房間刷題，絕不打擾你們。」
少年很有眼力見，抱著垃圾快速溜進次臥，給兩人單獨留出了客廳的空間。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晚風聲響。
曖昧的氛圍慢慢回籠，一周失聯的隔閡感漸漸消散。
厲葭坐在原處，小聲問他：「案子很棘手嗎？整整七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跨省連環案，全程保密，不能碰手機。」徐之南側頭看她，目光沉沉。
他一點點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壓迫感曖昧又濃稠。
厲葭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神經高度緊張，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剛剛猛灌下去的冰可樂在胃裡翻湧，沒忍住，一個飽嗝突兀冒了出來。
嗝——
她肩膀猛地一聳，整個人僵住，臉頰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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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緊張，打嗝越是停不下來，一下接著一下，肩膀跟著輕輕顫動，平日裡冷靜克制的醫生模樣蕩然無存，莫名透著一股笨拙的可愛。
徐之南原本蓄勢待發的動作驟然停住。
眼底的侵略感褪去，只剩下忍俊不禁的笑意。
哪裡還顧得上兌現那晚沒完成的吻。
他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順著脊背慢慢自上而下輕柔拍打順氣。
動作溫柔又耐心，一下一下安撫著她紊亂的氣息。
「別急，深呼吸，慢慢吸氣再吐出來。」
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打散了所有曖昧的緊繃。
厲葭借著他順氣的間隙，腦子飛速轉動找藉口。
等打嗝稍微平緩一點，她立刻往後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觸碰。
「我、我還有幾份病歷記錄沒整理完，要回房間處理了。」
話音落下，不等他回應，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起身，快步逃回了臥室，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里只剩下徐之南一個人，望著緊閉的房門，低低地笑出聲。
小姑娘的小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去追，也沒有拆穿她的逃跑。
抬手看了看腕錶，奔波一周滿身風塵。
他起身收拾好茶几，拿上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藏在心底的念想沒有消失，只是願意再縱容她一次逃跑。
臥室里的厲葭靠在門板上，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長長鬆了一大口氣。
逃過一劫的同時，心底卻悄悄落下一絲淡淡的落空。
厲葭逃回臥室後，背抵著門板緩了很久。
心跳遲遲平復不下來，方才尷尬的打嗝、曖昧逼近的氛圍，全都縈繞在腦海里。
她暗自鬆了口氣，僥倖想著。
今晚應該能安穩躲過去。
只要不出房門，就能避開他所有沒說完的話、沒兌現的靠近。
她甚至特意關燈躺到床上，假裝自己已經休息。
可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篤、篤、篤。
節奏很輕，卻精準敲在人心尖上。
徐之南低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剛洗完澡的溫潤水汽。
「厲葭，開門，跟我聊兩句。」
厲葭身子一僵，立刻繃緊神經，悶著聲音撒謊：「我睡了，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門外安靜了兩秒。
男人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敷衍的篤定。
「好。那我就等到明天。」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碎了厲葭所有的僥倖。
她太了解他了。
他說到做到。
今晚躲得過，明天只會被他抓著更緊、調侃更甚、再也逃不掉。
長痛不如短痛。
厲葭咬了咬唇，糾結幾秒後，終於起身拉開房門。
算了，直面就直面。
她側身讓他進來，打算好好把話說開，徹底結束今晚的曖昧拉扯。
臥室燈光柔和，落在徐之南身上。
他剛洗完澡，黑髮濕漉漉的，穿著寬鬆的黑色家居短袖。
衣袖隨意挽著，半邊肩臂裸露在外。
下一秒，厲葭的視線驟然定格。
他的肩頭，赫然橫著一道新鮮縫合的傷口。
線跡粗糙、歪斜，邊緣還有未消的紅腫，看著倉促又潦草。
是新傷。
是這一周外出執行任務，剛添的傷。
厲葭所有的彆扭、逃避、羞怯，瞬間一掃而空。
所有心思全部換成了極致的擔憂。
她下意識往前一步，眼神緊緊鎖著那道傷口，語氣帶著來不及掩飾的急色：「你肩膀怎麼受傷了？！」
她伸手輕輕湊近細看，眉頭死死皺起。
作為專業的外科醫生，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縫合手法極差，針腳亂七八糟，間距大小不一。
明顯是野外緊急處理、條件有限、草草縫補的臨時傷口。
根本沒有精細對位，後期很容易留疤、增生，甚至發炎。
厲葭看著看著，忍不住低聲吐槽：「這縫的也太難看了，誰給你處理的傷口？太不專業了。」
徐之南垂眸看著她滿眼擔憂、認認真真替他可惜的模樣。
眼底積攢一周的疲憊盡數融化，只剩暖暖的細碎溫柔。
他順勢微微傾身，輕聲套路：「確實不好看。」
「既然你嫌丑，不如你幫我拆線，重新幫我縫一次？」
厲葭瞬間瞪大眼，想都沒想立刻反駁，語氣又急又心疼：「不行！怎麼可以！拆線重縫要再受一次罪，本來就剛好不容易癒合一點，你瘋了？」
她全然忘了躲避、忘了曖昧、忘了今晚所有的拉扯。
滿心滿眼，都是怕他疼、怕他二次受傷。
字字句句，全是最直白、最真切的關心。
徐之南看著她毫無偽裝的緊張與在意。
心底積壓整整一周的思念、牽掛、隱忍，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不再玩笑，不再套路。
伸手驟然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收，直接將她完完整整擁進懷裡。
溫熱潮濕的沐浴氣息將她包裹，力道溫柔又緊實，生怕將她揉碎一般。
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嗓音沙啞繾綣，藏著七日未說出口的惦念。
「傻瓜。」
「我就是故意逗你的。」
「厲葭，這一周，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