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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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鳴眉頭微皺,身形宛如靈猿般悄無聲息地躍上一棵大樹,透過繁密的枝葉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不遠處的獸道上,十幾個穿著破爛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地在林子裡開路。

  這群人手裡端著槍,腰間別著砍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常年舔血的氣息。

  姜鳴眼中閃過一絲納悶。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常年人跡罕至,連最老練的獵戶都不願意輕易深入,怎麼短短几天內,自己竟然接連碰上了兩撥土匪?

  這群傢伙扎堆往這深山裡鑽什麼?

  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破他和寶寶這來之不易的寧靜生活。

  既然這幫不速之客闖了進來,那就都別走了。

  姜鳴深吸一口氣,體內深處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逆生三重」瞬間發動!

  與第一重時那層薄薄的瑩白光膜完全不同,那純白色的炁流如同實質化的水銀一般,瞬間從四肢百骸滲透進他的肌肉與骨骼之中。

  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蒙上了一層猶如冷霜般的蒼白,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唰——」

  姜鳴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捕食的蒼鷹般墜落!

  下方走在最前頭的土匪剛覺得頭頂惡風不善,連抬頭的動作都還沒做完,姜鳴的腳已經猶如一柄從天而降的戰斧,狠狠劈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咔嚓!」

  那土匪的頸椎被這股狂暴的下墜動能瞬間壓縮折斷。

  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腦袋被硬生生砸得縮進了胸腔里,身軀像一根失去支撐的木樁般轟然倒塌,當場暴斃。

  「有埋伏!」

  直到同伴畸形的屍體砸在地上,旁邊的幾個土匪才如夢初醒,倉惶地想要拉動槍栓。

  但在進入逆生第二重的姜鳴眼裡,他們的動作慢得就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姜鳴腳下猛地一碾,身形猶如一道蒼白的閃電,直接撞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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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戰鬥方法早已和馮寶寶一樣,摒棄了一切多餘的套路,只取要害。

  左側一個土匪剛端起槍,姜鳴已經欺身貼近。

  「哧——」

  右手毫無阻礙地划過那土匪的咽喉。

  一條極細的血線瞬間浮現,那土匪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捂著脖子栽倒在地。

  右側,一柄開山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向姜鳴的面門。

  姜鳴不退不避,抬手直接硬悍刀鋒。

  「鐺!」

  刀刃劈在包裹著濃郁白炁的手臂上,竟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生鐵刀口瞬間崩卷。

  就在那土匪愣神的剎那,姜鳴右手化掌為拳,一記直拳悍然轟出,精準地砸碎了對方的喉結。

  短短几個呼吸,便有三人陳屍於地。

  剩下的幾個土匪看著這猶如屠宰場般的一幕,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這根本不是人,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鬼啊!!」

  殘存的土匪尖叫著四散而逃,散入了山里。

  「跑?」

  姜鳴冷冷吐出一個字,腳下猛地發力,泥土瞬間炸開。

  他化作一道白線追了上去,速度快得令人絕望。

  「咔!」

  追上左邊的一人,從背後一把扣住他的後腦,五指發力一捏,顱骨碎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轉身一腳踹飛地上的一柄長刀,刀身化作流光,直接將十幾米外另一個狂奔的土匪釘死在樹幹上。

  不過片刻,幽暗的密林重新恢復了寂靜,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姜鳴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向了一棵粗大的樹下。

  最後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土匪正被姜鳴剛才隨手摺斷了小腿,癱倒在地里瘋狂哀嚎。

  姜鳴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這壯漢硬生生提了起來。

  「說,你們為什麼往這跑?」

  絡腮鬍土匪疼得滿頭大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面對眼前這個殺神,他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心理防線早已崩潰得連渣都不剩。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

  土匪哆嗦著嘴唇,

  「不是我們要往這裡鑽,是……是外頭實在沒活路了啊!」

  「說明白點。」

  姜鳴眼神一寒,捏著他衣領的手微微收緊。

  「外頭……外頭的天變了!」

  絡腮鬍疼得直抽氣,歇斯底里地喊道,

  「國民黨的部隊兵敗如山倒,早就垮乾淨了!

  現在到處都是解放軍,他們一進川就大張旗鼓地開始剿匪!

  各個山頭、下山的道口全被端了,我們大當家的都被當場斃了!

  我們這幾個實在沒法子,走投無路才只能像野狗一樣往這深山老林里逃命啊!」

  聽到這話,姜鳴心頭猛地一震。

  這天下……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太平!

  那個混亂、人命如草芥的舊時代,終於被徹底終結了。

  姜鳴看著眼前的土匪,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原來是這樣,外頭太平了啊……」

  姜鳴語氣平淡地喃喃了一句。

  「爺爺,我知道的都說了,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往這兒走了……」

  絡腮鬍拼命哀求著。

  「既然外頭在剿匪,那我就幫解放軍省顆子彈。」

  話音未落,姜鳴扣在絡腮鬍脖頸上的手掌猛地一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姜鳴乾脆利落地直接扭斷了絡腮鬍的脖子。

  土匪雙眼猛地暴凸,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無力地歪向一側。

  姜鳴隨手將屍體丟下,他深吸了一口山林間帶著血腥氣的空氣,隨後將其緩緩吐出。

  他轉過身,望向之前來時的那片竹林,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

  姜鳴將激盪的心緒平復下來。

  當他回到竹林時,大熊貓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啃著竹筍,馮寶寶則安安靜靜地趴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聽到姜鳴的腳步聲,她微微側過頭,黑漆漆的眼睛望向他。

  「寶寶,告訴你個天大的好消息。」

  姜鳴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從大熊貓的肚子上拉了起來,順勢緊緊摟進懷裡,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外頭的仗打完了,天下終於太平了。我們可以下山了!」

  馮寶寶被他摟得緊緊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慢吞吞地「哦」了一聲,隨後問道:

  「那,明天去吃火鍋?」

  「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姜鳴捧起她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說是明天就下山吃火鍋,但計劃終究是沒趕上變化。

  真到了該收拾東西走人的時候,姜鳴卻突然有些邁不開腿了。

  倒不是捨不得這深山老林的破木屋,而是他自己徹底沉溺在「新婚燕爾」這四個字里了。

  溫香軟玉在懷,姜鳴這個兩世為人的魔法師初嘗雲雨,實打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食髓知味」。

  這下山的計劃,硬生生被他往後拖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木屋的木門鮮少在清晨早早打開。

  白日裡,山林幽靜。

  姜鳴徹底放下了之前那種不要命的極限錘鍊,把大把的精力全花在了陪媳婦上。

  兩人時而騎著那頭敢怒不敢言的大熊貓在山林間漫無目的地閒逛,時而在清澈的溪水邊摸魚嬉鬧。

  而到了夜裡,木屋裡卻總是瀰漫著化不開的溫存,那張木板床夜夜都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馮寶寶不同於普通女子的羞怯與扭捏,對於姜鳴的親昵與索求,她總是以最直白、最本能的方式去回應。

  她那毫無保留的坦誠與全心全意的依賴,讓姜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每每在晨光微曦,初升的太陽透過窗欞照在床上時,姜鳴看著懷裡睡顏恬靜的女孩,感受著指尖那溫潤如玉的觸感,都會忍不住心頭一熱,將下山的計劃再往後推遲一天。

  姜鳴總是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在這與世隔絕的方寸之地里,肆意揮霍著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光。

  有了「逆生三重」第二重的強悍體魄打底,他在某些方面更是如魚得水。

  「寶寶,昨晚剛下過雨,外頭山路太滑了,咱們明天再走吧?」

  清晨,姜鳴從背後將馮寶寶撈進懷裡,下巴貼著她的頸窩,厚著臉皮找藉口。

  馮寶寶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縮了縮脖子,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微啞:

  「你昨天說外頭太陽毒,怕把我曬黑咯,前天說那頭野豬還沒吃完,浪費了可惜……」

  她轉過身,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姜鳴,極其直白地戳穿了他:

  「你就是還想睡覺嘛。」

  姜鳴老臉一紅,卻也不反駁,反而嘿嘿一笑,直接翻身將她壓進厚實的棉絮里,順勢吻住了她的唇:

  「對,山下的火鍋再好吃,哪有我老婆好吃……」

  這溫柔鄉實在是太讓人上頭了。

  只是在這神仙般的日子裡,也有讓姜鳴哭笑不得又心疼不已的小插曲。

  「哎呀,怎麼又流血了?」

  姜鳴一邊替她擦拭,一邊無奈又焦急地說道,

  「寶寶,你不必總運著『逆生三重』去恢復這個啊,這反反覆覆的,多遭罪。」

  馮寶寶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額頭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聽到這話,她的眼睛滿是無辜:

  「我沒去運。

  是身體裡頭的炁自己動起來的,自己就長好了嘛。」

  姜鳴聽得一愣,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頓時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心疼。

  寶寶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如今更是將逆生三重融進了身體的本能里,但凡有一點微小的損傷都會瞬間自愈。

  可這也就意味著,她每一次都要重新經歷一次。

  一想到她總是默默承受著這種循環往復的痛楚還不吭聲,姜鳴便心疼得連抱她的力道都不敢重了。

  察覺到姜鳴眼底的心疼與自責,馮寶寶卻主動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像一隻安撫伴侶的貓咪一樣,用溫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姜鳴的下巴。

  「你莫皺眉頭,其實真的一點都不痛。」

  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姜鳴,

  「我不曉得別人是咋個樣的,但只要是跟你貼在一起,我……很舒服。我喜歡的。」

  「你這個傻瓜……」

  姜鳴眼眶微熱,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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