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不信任就對了
第108章 ，不信任就對了
他也有理由憤怒。
這可是精靈王城！是艾倫索斯王國的核心地帶！
多少年了，都沒有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件。
而在精靈的體制之下，保衛森林的常規力量，就是遊俠衛隊。他們既是艾倫索斯王國的常規軍事力量之一，也是安全保衛部隊。
出事了，阿爾玟難辭其咎。
在這樣的會議上，提出公開的質問，也是容不得逃避了。
王座大廳里，已經是議論紛紛了。
阿爾玟站起身來，動作不快不慢。
她先向溫蕾莎微微欠身，然後轉向赫雷曼斯。
「遊俠衛隊確實有失職之處。敵人的滲透、污染者的潛伏、襲擊的發生，我們一點都沒有提前察覺。這是我們的問題，我不否認。」
赫雷曼斯冷笑了一聲：「不否認就夠了嗎？」
「不夠。」阿爾玟說，「事情已經發生了，檢討和追責是應該的，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問題弄清楚。」
她轉過身，面向溫蕾莎。
「王后陛下，我有兩個疑點。」
「說。」
「第一，敵人的滲透能力。」阿爾玟說，「精靈王城的安保等級是整個艾倫索斯最高的。所有的進出人員都要經過檢查，所有的外來者都會被登記在冊，城牆上常年有魔法偵測，地下也有感應法陣。這樣的防禦體系，敵人不可能毫無痕跡地滲透進來，更不可能在城裡潛伏三個月而不被發現。」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除非敵人的實力強到完全超出了遊俠衛隊的應對範圍。一位大師階的施法者，加上至少三十個職業階、能力階的被污染者，這樣的力量確實很強，但要說能瞞過我們的所有偵測手段，我不認為他們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溫蕾莎問。
「要麼敵人不止大師，還有更高層次的對手。要麼，就是王城裡有人在幫他們。」
大廳里又響起了議論聲，這一次比剛才更大。
敵人擁有比大師階更高層次的存在？
拜龍教有可能有傳奇？
不太可能。
拜龍教有傳奇存在的話，至於混成現在這樣？
那就是有內應了？
溫蕾莎抬了抬手，議論聲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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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疑點呢？」
「第二，敵人的目標。」阿爾玟說，「他們襲擊了多處地方，但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一月白七塔的文獻研究所。他們搶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燒毀了剩下的。這說明他們想要的是拜龍教文獻的破譯內容。」
「根據我的調查，對拜龍教文獻最感興趣的，除了我們遊俠衛隊與月白七塔的法師們。」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易白希爾身上。
「而是森林精靈。」
大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易白希爾沒有動，臉上的表情也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阿爾玟。
阿爾玟繼續說：「在過去幾個月里，森林精靈多次嘗試獲取拜龍教文獻的破譯成果。
他們派人接觸過研究所的研究員，試圖用各種手段換取資料。從官方正規的途徑未果後，來自葉城的密探，至少有兩次嘗試過暗中竊取。而這兩次行動的幕後主使她盯著易白希爾。
「都是你。」
溫蕾莎王后面無表情的問道：「阿爾玟將軍的話可有證據？」
「都是有的，我也曾上報過，皆有記錄。」
阿爾玟沒有再說下去。
她只是擺出了一些事實：敵人能夠潛伏三個月不正常，可能存在內應：綠精靈們對於拜龍教古代文獻有出乎尋常的關心，甚至不惜暗中竊取。
前者是合理推斷，後者更是有實證。
阿爾玟沒有直接說那個所謂的內應」，既是綠精靈們，但卻給了人十足的聯想空間o
溫蕾莎王后微微頷首。
這些說法，阿爾玟都是提前跟她勾兌過的。
真要說起來，阿爾玟才是她的真嫡系，遊俠衛隊的主要人員構成，也是來自巨龍群島的精靈，是她嫁給瑟蘭帝爾時的嫁妝。
艾倫索斯王國建立才百餘年，對於壽命漫長的精靈們來說，時間不算長。無論是從奧爾維安來的精靈，還是從巨龍群島來的精靈，又或者是艾倫索斯的原住森林精靈，都談不上很好的融合—王國建立後新生代的精靈們，才剛成年沒多久呢！
艾倫索斯絕大部分的居民，還是曾經的三支精靈勢力中的一個。
七塔的法師們都算是比例比較均衡的了，但遊俠部隊大多都是巨龍群島的精靈們。赫雷斯曼這個奧爾維安來的人，對阿爾玟開火，那是開到了溫蕾莎的頭上了。
表面上，她這個王后當然不好有特別的偏向。並且，實實在在的質問和指責，也無從開脫。但在這件明顯還內有隱情的事件上，溫蕾莎當然要過問更多。
她的目光，已然轉向了葉城代表。
「易白希爾卿，你來說說吧。」
大詩人站了起來，他的聲音蒼老卻又韻味：「王后陛下，關於阿爾玟將軍說的第一點，我沒有什麼要說的。遊俠衛隊的失職，那是他們的事。」
「但第二點，我需要澄清。」
「森林精靈確實對拜龍教文獻感興趣，這一點我不否認。我們也確實嘗試過獲取那些破譯成果，甚至用過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但這些行為，跟拜龍教沒有任何關係。」
溫蕾莎看著他：「那你們為什麼要那些文獻？」
「我們解釋過的，這是樹母的旨意。」
「不要再拿樹母來搪塞了，我對於樹母很尊敬，但這並不是森林精靈不尊重王國律法的理由。」
易白希爾一聲嘆息，神情嚴肅道：「在那兩次遊俠衛隊抓到我的人的時候，我就給過解釋，都是已經裁決過的事情。今天，在公開的場合，我可以再說一遍。」
「遊俠衛隊之所以委託月白七塔研究拜龍教文獻，是因為他們發現巨角丘陵的污染源頭可能跟古代拜龍教有關。這一點，你們都知道。」
「森林精靈是艾倫索斯的原住民。在王國還沒有建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我們跟灰民的祖先打過交道，也跟拜龍教打過交道。」
「關於巨角丘陵的污染，關於拜龍教留下的東西，我們掌握著一些信息。但那些信息不完整，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來補全。」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總是不信任我們，不願意共享這些信息。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講到這裡，大廳里的氣氛並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嗡嗡響了。
甚至有不知道哪一位精靈貴族，故意冷笑一聲，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看來是不信任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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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理由憤怒。
這可是精靈王城！是艾倫索斯王國的核心地帶！
多少年了，都沒有發生過這麼惡劣的事件。
而在精靈的體制之下，保衛森林的常規力量，就是遊俠衛隊。他們既是艾倫索斯王國的常規軍事力量之一，也是安全保衛部隊。
出事了，阿爾玟難辭其咎。
在這樣的會議上，提出公開的質問，也是容不得逃避了。
王座大廳里，已經是議論紛紛了。
阿爾玟站起身來，動作不快不慢。
她先向溫蕾莎微微欠身，然後轉向赫雷曼斯。
「遊俠衛隊確實有失職之處。敵人的滲透、污染者的潛伏、襲擊的發生，我們一點都沒有提前察覺。這是我們的問題，我不否認。」
赫雷曼斯冷笑了一聲：「不否認就夠了嗎？」
「不夠。」阿爾玟說，「事情已經發生了，檢討和追責是應該的，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問題弄清楚。」
她轉過身，面向溫蕾莎。
「王后陛下，我有兩個疑點。」
「說。」
「第一，敵人的滲透能力。」阿爾玟說，「精靈王城的安保等級是整個艾倫索斯最高的。所有的進出人員都要經過檢查，所有的外來者都會被登記在冊，城牆上常年有魔法偵測，地下也有感應法陣。這樣的防禦體系，敵人不可能毫無痕跡地滲透進來，更不可能在城裡潛伏三個月而不被發現。」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除非敵人的實力強到完全超出了遊俠衛隊的應對範圍。一位大師階的施法者，加上至少三十個職業階、能力階的被污染者，這樣的力量確實很強，但要說能瞞過我們的所有偵測手段，我不認為他們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溫蕾莎問。
「要麼敵人不止大師，還有更高層次的對手。要麼，就是王城裡有人在幫他們。」
大廳里又響起了議論聲，這一次比剛才更大。
敵人擁有比大師階更高層次的存在？
拜龍教有可能有傳奇？
不太可能。
拜龍教有傳奇存在的話，至於混成現在這樣？
那就是有內應了？
溫蕾莎抬了抬手，議論聲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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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疑點呢？」
「第二，敵人的目標。」阿爾玟說，「他們襲擊了多處地方，但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一月白七塔的文獻研究所。他們搶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燒毀了剩下的。這說明他們想要的是拜龍教文獻的破譯內容。」
「根據我的調查，對拜龍教文獻最感興趣的，除了我們遊俠衛隊與月白七塔的法師們。」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易白希爾身上。
「而是森林精靈。」
大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易白希爾沒有動，臉上的表情也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阿爾玟。
阿爾玟繼續說：「在過去幾個月里，森林精靈多次嘗試獲取拜龍教文獻的破譯成果。
他們派人接觸過研究所的研究員，試圖用各種手段換取資料。從官方正規的途徑未果後，來自葉城的密探，至少有兩次嘗試過暗中竊取。而這兩次行動的幕後主使她盯著易白希爾。
「都是你。」
溫蕾莎王后面無表情的問道：「阿爾玟將軍的話可有證據？」
「都是有的，我也曾上報過，皆有記錄。」
阿爾玟沒有再說下去。
她只是擺出了一些事實：敵人能夠潛伏三個月不正常，可能存在內應：綠精靈們對於拜龍教古代文獻有出乎尋常的關心，甚至不惜暗中竊取。
前者是合理推斷，後者更是有實證。
阿爾玟沒有直接說那個所謂的內應」，既是綠精靈們，但卻給了人十足的聯想空間o
溫蕾莎王后微微頷首。
這些說法，阿爾玟都是提前跟她勾兌過的。
真要說起來，阿爾玟才是她的真嫡系，遊俠衛隊的主要人員構成，也是來自巨龍群島的精靈，是她嫁給瑟蘭帝爾時的嫁妝。
艾倫索斯王國建立才百餘年，對於壽命漫長的精靈們來說，時間不算長。無論是從奧爾維安來的精靈，還是從巨龍群島來的精靈，又或者是艾倫索斯的原住森林精靈，都談不上很好的融合—王國建立後新生代的精靈們，才剛成年沒多久呢！
艾倫索斯絕大部分的居民，還是曾經的三支精靈勢力中的一個。
七塔的法師們都算是比例比較均衡的了，但遊俠部隊大多都是巨龍群島的精靈們。赫雷斯曼這個奧爾維安來的人，對阿爾玟開火，那是開到了溫蕾莎的頭上了。
表面上，她這個王后當然不好有特別的偏向。並且，實實在在的質問和指責，也無從開脫。但在這件明顯還內有隱情的事件上，溫蕾莎當然要過問更多。
她的目光，已然轉向了葉城代表。
「易白希爾卿，你來說說吧。」
大詩人站了起來，他的聲音蒼老卻又韻味：「王后陛下，關於阿爾玟將軍說的第一點，我沒有什麼要說的。遊俠衛隊的失職，那是他們的事。」
「但第二點，我需要澄清。」
「森林精靈確實對拜龍教文獻感興趣，這一點我不否認。我們也確實嘗試過獲取那些破譯成果，甚至用過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但這些行為，跟拜龍教沒有任何關係。」
溫蕾莎看著他：「那你們為什麼要那些文獻？」
「我們解釋過的，這是樹母的旨意。」
「不要再拿樹母來搪塞了，我對於樹母很尊敬，但這並不是森林精靈不尊重王國律法的理由。」
易白希爾一聲嘆息，神情嚴肅道：「在那兩次遊俠衛隊抓到我的人的時候，我就給過解釋，都是已經裁決過的事情。今天，在公開的場合，我可以再說一遍。」
「遊俠衛隊之所以委託月白七塔研究拜龍教文獻，是因為他們發現巨角丘陵的污染源頭可能跟古代拜龍教有關。這一點，你們都知道。」
「森林精靈是艾倫索斯的原住民。在王國還沒有建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我們跟灰民的祖先打過交道，也跟拜龍教打過交道。」
「關於巨角丘陵的污染，關於拜龍教留下的東西，我們掌握著一些信息。但那些信息不完整，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來補全。」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總是不信任我們，不願意共享這些信息。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講到這裡，大廳里的氣氛並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嗡嗡響了。
甚至有不知道哪一位精靈貴族，故意冷笑一聲，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看來是不信任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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