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登船入海
汽車開過地面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城市柏油路的那種聲音，而是一種晃動的顛簸感。
劉天靠在車廂內，閉著眼。手銬和腳鐐隨著車廂的晃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能感覺到，空氣里有一股咸腥、潮濕的味道。
海邊到了。
阿龍、眼睛、老周三人坐在劉天的對面，都睜開了眼。
這時，車子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囚車的車門被猛地拉開，外面的海風灌了進來，帶著一股腐爛的海藻味兒。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警看著劉天四人，擺了擺頭，端著槍在車廂里掃了一圈，示意劉天幾人下車。
劉天先站了起來，下了車。阿龍緊隨其後，老周和眼鏡跟在後面。
地面上都是碎石和貝殼碎片，以及黑色的淤泥。
劉天抬起頭，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音。
劉天下車後發現，除了他們四人，遠處的碼頭中央，還聚集著十幾個囚犯。
「都站好！列隊！」一個警員用緬語朝劉天幾人吼道。
他走到劉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時，劉天面無表情，眼神渙散。
警員冷哼一聲，用槍托頂了一下劉天的胸口：「別裝傻，走過去。」
四人被推搡著，走向碼頭中央的空地。那裡的十幾號人膚色都不同，有男有女，大多神情都很驚恐和麻木。
劉天知道，這裡將是陸地的終點站，也是海洋的起點站。
從這裡開始，他們就不再是人了。他們是貨物，是垃圾，是被世界遺棄的部分。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犯了什麼罪，在這裡，規則只有一條：清空你身上的一切。
劉天看著身邊一個瘦弱的外國老人，被迫脫下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很單薄的汗衫。老人渾身哆嗦著，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恐懼。
這時，一名警員走過來，一把扯下了劉天的上衣，動作很粗魯：「雙手抱頭，轉過去。」
劉天聽話的轉過了身。
那名警員又快速搜查了他的背部、腋下、褲兜，連鞋底都被翻過來檢查了一遍。
「張開嘴。」
劉天張開嘴。
警員拿手電筒照了照喉嚨，又看了看牙齒。確認劉天沒有藏匿任何物品後，才讓他穿回了衣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走！」警員揮動著槍，指向碼頭的一個方向。
那裡停著一艘船，船身傾斜著，吃水很深，看起來感覺隨時都會沉到海里。
劉天盯著那艘船。
老周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船體結構不對，吃水線太高，甲板太低。這不是運貨的船，也不是載客的船。」
「這是為了把人塞進最底層設計的。」
劉天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那艘船的舷窗位置極低，幾乎是貼著水面，這意味著裡面大部分的空間都在水下。
一行人排成了長隊，沿著一條搖晃的鐵棧橋，朝著那艘船走去。
腳下是渾濁的海水，偶爾能看到幾條死魚漂在水面上。海風很大，吹得人有點兒站不穩。
劉天走在隊伍中間，阿龍在他前面，老周和眼鏡在最後面。
棧橋很長，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嘈雜聲。有人哭喊著，有人咒罵著，有人癱軟在了地上。
這些人們都知道，這是一條去而不返的路，心中都產生了恐懼。
終於，走到了船邊。
一股臭味兒撲面而來。
那是汗水、尿液、嘔吐物、發霉木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經年累月，滲透進了每一塊木板，每一寸鐵壁。
劉天皺了皺眉，他跟著人流，低下頭，走進了那個入口。
進入後，劉天發現船艙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糟糕，空間特別的小。
天花板只有一米八左右，稍微高一點的人都需要彎著腰。牆壁上還滲著水珠，摸上去黏糊糊的。
一二十個人擠在這個空間裡，互相擁擠著。
「坐下，都不許動，不許交頭接耳！」一名警員在入口處大喊一聲，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哐當一聲，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劉天找了個角落，靠著牆坐了下來。阿龍立刻跟著坐到了他身邊，老周和眼鏡也在附近找到了位置。
這時，船身猛地一震，接著，是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船啟動了。
劉天能感覺到腳下的振動頻率在變化。平穩，加速，轉彎，他們正在遠離陸地。
周圍的人又開始騷動了起來。
有的人可能是暈船，開始乾嘔著。有的人因為害怕，又開始哭泣，有的人互相推搡著，拼命的往出口的方向擠。
門口外的看守聽到動靜，打開門上的小窗用緬語怒吼著：「都老實點，誰不老實，扔到海里餵鯊魚。」
囚犯們聽到門口看守的吼聲，逐漸的安靜下來。船艙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悶熱，潮濕，令人窒息。
阿龍皺著眉，手緊緊握著膝蓋。他在忍受暈船帶來的生理不適，同時也在忍受這種環境帶來的心理壓迫。
劉天看向阿龍，兩人的目光相對視。沒有言語，只有一個眼神，堅持住。
阿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眼鏡突然從嘴裡吐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金屬片，那是一枚微型信號探測器。
劉天和阿龍看到眼鏡的動作，都有些驚訝，搞不清楚他他是怎麼躲過，上船前警員的搜查的。
眼鏡沒發現劉天幾人的驚訝，用手指悄悄按下了開關，指示燈沒有亮。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反應。
眼鏡的臉色變了，他抬起頭，看向劉天，嘴唇動了動。
劉天看懂眼鏡的口型後，心裡一沉，眼鏡說的是沒有沒信號。
這片海域，以及那座地圖上不存在的孤島黑獄。不僅僅是地理上的偏遠，更是信息上的黑洞。
船身劇烈搖晃了起來。
巨浪拍打船底的聲音很大，海水從縫隙里滲了進來，打濕了地面。
劉天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地獄，還在後面。
不再是城市柏油路的那種聲音，而是一種晃動的顛簸感。
劉天靠在車廂內，閉著眼。手銬和腳鐐隨著車廂的晃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能感覺到，空氣里有一股咸腥、潮濕的味道。
海邊到了。
阿龍、眼睛、老周三人坐在劉天的對面，都睜開了眼。
這時，車子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囚車的車門被猛地拉開，外面的海風灌了進來，帶著一股腐爛的海藻味兒。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警看著劉天四人，擺了擺頭，端著槍在車廂里掃了一圈，示意劉天幾人下車。
劉天先站了起來，下了車。阿龍緊隨其後，老周和眼鏡跟在後面。
地面上都是碎石和貝殼碎片，以及黑色的淤泥。
劉天抬起頭，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水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音。
劉天下車後發現，除了他們四人，遠處的碼頭中央，還聚集著十幾個囚犯。
「都站好！列隊！」一個警員用緬語朝劉天幾人吼道。
他走到劉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時，劉天面無表情，眼神渙散。
警員冷哼一聲，用槍托頂了一下劉天的胸口：「別裝傻，走過去。」
四人被推搡著，走向碼頭中央的空地。那裡的十幾號人膚色都不同，有男有女，大多神情都很驚恐和麻木。
劉天知道，這裡將是陸地的終點站，也是海洋的起點站。
從這裡開始，他們就不再是人了。他們是貨物，是垃圾，是被世界遺棄的部分。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犯了什麼罪，在這裡，規則只有一條：清空你身上的一切。
劉天看著身邊一個瘦弱的外國老人，被迫脫下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很單薄的汗衫。老人渾身哆嗦著，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恐懼。
這時，一名警員走過來，一把扯下了劉天的上衣，動作很粗魯：「雙手抱頭，轉過去。」
劉天聽話的轉過了身。
那名警員又快速搜查了他的背部、腋下、褲兜，連鞋底都被翻過來檢查了一遍。
「張開嘴。」
劉天張開嘴。
警員拿手電筒照了照喉嚨，又看了看牙齒。確認劉天沒有藏匿任何物品後，才讓他穿回了衣服。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走！」警員揮動著槍，指向碼頭的一個方向。
那裡停著一艘船，船身傾斜著，吃水很深，看起來感覺隨時都會沉到海里。
劉天盯著那艘船。
老周湊到他耳邊，低聲說：「船體結構不對，吃水線太高，甲板太低。這不是運貨的船，也不是載客的船。」
「這是為了把人塞進最底層設計的。」
劉天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那艘船的舷窗位置極低，幾乎是貼著水面，這意味著裡面大部分的空間都在水下。
一行人排成了長隊，沿著一條搖晃的鐵棧橋，朝著那艘船走去。
腳下是渾濁的海水，偶爾能看到幾條死魚漂在水面上。海風很大，吹得人有點兒站不穩。
劉天走在隊伍中間，阿龍在他前面，老周和眼鏡在最後面。
棧橋很長，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嘈雜聲。有人哭喊著，有人咒罵著，有人癱軟在了地上。
這些人們都知道，這是一條去而不返的路，心中都產生了恐懼。
終於，走到了船邊。
一股臭味兒撲面而來。
那是汗水、尿液、嘔吐物、發霉木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經年累月，滲透進了每一塊木板，每一寸鐵壁。
劉天皺了皺眉，他跟著人流，低下頭，走進了那個入口。
進入後，劉天發現船艙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糟糕，空間特別的小。
天花板只有一米八左右，稍微高一點的人都需要彎著腰。牆壁上還滲著水珠，摸上去黏糊糊的。
一二十個人擠在這個空間裡，互相擁擠著。
「坐下，都不許動，不許交頭接耳！」一名警員在入口處大喊一聲，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哐當一聲，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劉天找了個角落，靠著牆坐了下來。阿龍立刻跟著坐到了他身邊，老周和眼鏡也在附近找到了位置。
這時，船身猛地一震，接著，是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船啟動了。
劉天能感覺到腳下的振動頻率在變化。平穩，加速，轉彎，他們正在遠離陸地。
周圍的人又開始騷動了起來。
有的人可能是暈船，開始乾嘔著。有的人因為害怕，又開始哭泣，有的人互相推搡著，拼命的往出口的方向擠。
門口外的看守聽到動靜，打開門上的小窗用緬語怒吼著：「都老實點，誰不老實，扔到海里餵鯊魚。」
囚犯們聽到門口看守的吼聲，逐漸的安靜下來。船艙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悶熱，潮濕，令人窒息。
阿龍皺著眉，手緊緊握著膝蓋。他在忍受暈船帶來的生理不適，同時也在忍受這種環境帶來的心理壓迫。
劉天看向阿龍，兩人的目光相對視。沒有言語，只有一個眼神，堅持住。
阿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眼鏡突然從嘴裡吐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金屬片，那是一枚微型信號探測器。
劉天和阿龍看到眼鏡的動作，都有些驚訝，搞不清楚他他是怎麼躲過，上船前警員的搜查的。
眼鏡沒發現劉天幾人的驚訝，用手指悄悄按下了開關，指示燈沒有亮。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反應。
眼鏡的臉色變了，他抬起頭，看向劉天，嘴唇動了動。
劉天看懂眼鏡的口型後，心裡一沉，眼鏡說的是沒有沒信號。
這片海域，以及那座地圖上不存在的孤島黑獄。不僅僅是地理上的偏遠，更是信息上的黑洞。
船身劇烈搖晃了起來。
巨浪拍打船底的聲音很大，海水從縫隙里滲了進來，打濕了地面。
劉天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地獄，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