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羈押倉內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劉天站在臨時羈押倉的門口，手上戴著手銬，腳鐐拖著地。
面前是一個二十來平的地方，水泥地上鋪著幾床發黑的薄褥子，牆上一個巴掌大的鐵窗透進來了一點光。
此時，劉天發現裡面已經有了六個人，都是緬國人，正齊刷刷盯著他們。
阿龍站在劉天身後，沒說話。
四人走進來的時候，原本躺著的六個緬國人，全都坐了起來，眼裡帶著不善的神情。
「嘖。」靠牆的一個光頭嘖了一聲，用當地話說了句什麼。
旁邊的幾個跟著笑了起來。
劉天沒理會這些，他和阿龍、眼鏡、老周走到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怎麼這麼大的尿騷味兒，真他媽的難聞。」眼鏡蹲下來，低聲說。
劉天沒說什麼，往旁邊挪了挪。
那個光頭眯了眯眼，朝劉天幾人看了看，又說了句什麼，周圍的幾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劉天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他看得懂。這是排擠，是下馬威，是這片小天地里最原始的語言：看你不順眼。「
「別惹事，記住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劉天對身邊的阿龍低聲說道。
阿龍嗯了一聲。
劉天知道讓阿龍放鬆警惕，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不主動出手就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外的天暗了下來。期間那六個緬國人中的那個光頭，用當地話對他們喊了幾句什麼。
劉天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
那光頭看劉天幾人不搭理他，可能覺得沒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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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算是過了。」劉天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
到了晚上，鐵門下的小門被打開，一盆黑乎乎的米飯，上面蓋著一層不知道什麼醬，放了進來。
劉天幾人看了一眼那盆飯，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跟豬食差不多，真噁心。」眼鏡說道。
但就是這樣的飯，那六個緬國人，都快速圍了上去，用手挖著吃了起來。
劉天靠著牆，繼續閉上眼，讓自己進入半休息的狀態。
但他腦子沒停，一直在觀察。
這間倉房的構造，門是鐵皮包的，合頁在左側靠下位置，鎖芯是外掛式老型號。如果能摸到一塊鐵片，三十秒內就能撬開。
牆角有個破洞通向廁所管道，管道直徑夠一個人爬，但太臭太窄，而且出口不明。
頭頂的通風口窄得連小孩都進不去，但通氣管道的走向，看起來是沿著走廊延伸的。
這是他在臨江入獄後，學會的本能。每到一個新地方，先看門、看窗、看管道、看盲區。
……
半夜，一個四十多歲的瘦竹竿，突然走到劉天身邊，故意用腳踢了他一下。
劉天的眼睛睜開了。
那人沒回頭，直接走到角落裡開始撒尿。阿龍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手腕已經蓄了力。
劉天在黑暗中按住了他的胳膊。「別動。」
一會兒後，那人提著褲子走了回來，路過時又在劉天腳邊踢了一下。這次力道很大，把劉天的腳踢向了一邊。
劉天忍著沒動。
那人走回自己的位置，躺下後發出低低的笑聲。
「忍忍吧。」劉天在心裡對自己說，然後又閉上了眼。
……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哨聲和鐵門開合的聲響。
門洞再次被打開，這次遞進來的還是用盆子裝的米飯，還有一些水。
劉天四人只是拿了些水，飯還是沒有去吃，實在是吃不下去。
劉天閉著眼，心裡默算著：這是第二天，還有一天。
……
上午有人來查房。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警員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警員。中年警員手裡拿著一張紙，挨個點名核對身份。
輪到劉天和阿龍時，中年警員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倆，明天庭審。」
劉天點了點頭。
警員走了，倉里安靜了幾秒。
這時，那個光頭突然看著劉天幾人笑了，笑得很放肆。
劉天沒理他，繼續閉眼休息。
中午的時候，那個瘦竹竿又走了過來。
「你睡那邊。」瘦竹竿說著蹩腳的英文，指了指角落裡，他撒過尿的地方。
劉天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塊地方，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盯著瘦竹竿。
阿龍三人也都站了起來，瞪著那人。
那瘦竹竿以為劉天幾人要打架，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拳頭。遠處的光頭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站了起來。
劉天看了看光頭，又看了看瘦竹竿，重新坐了下來。
瘦竹竿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
傍晚的時候，羈押倉里來了個新囚犯，是個瘦小的龍國男人，大概五十多歲。
劉天見是龍國人，自己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塊空地，拍了拍地面。
那個瘦小男人看了劉天一眼，沒有說話，默默的走過去坐下了。
「你們是哪裡的人？」瘦小男人坐下來後，低聲問。
劉天看了他一眼：「川省的。」
瘦小男人抿了抿嘴：「犯了什麼事？」
「打了一個政府的官員。」劉天想了下答道。
瘦小男人聽到劉天的話，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有問題？」劉天追問。
瘦小男人搖了搖頭，過了好久才說了一句：「你們被關進來的時候，知不知道會去哪裡？」
「不直道，說明天庭審。」劉天說道。
瘦小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像你們這種情況，大概率會被發配到海島上。」
劉天沒接話，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那島上……有人回來過嗎？」眼鏡在旁邊問道。
瘦小男人沒回答，只是看了眼鏡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劉天靠在牆上，閉上了眼。
明天庭審，然後轉走，然後入島。一旦入島，退路全斷。
這時，那瘦小男人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們心裡有數就好，這都是命啊！」
劉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謝謝。」
老華人沒再說話，躺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嘆息。
劉天站在臨時羈押倉的門口，手上戴著手銬，腳鐐拖著地。
面前是一個二十來平的地方，水泥地上鋪著幾床發黑的薄褥子，牆上一個巴掌大的鐵窗透進來了一點光。
此時，劉天發現裡面已經有了六個人，都是緬國人，正齊刷刷盯著他們。
阿龍站在劉天身後，沒說話。
四人走進來的時候，原本躺著的六個緬國人，全都坐了起來，眼裡帶著不善的神情。
「嘖。」靠牆的一個光頭嘖了一聲，用當地話說了句什麼。
旁邊的幾個跟著笑了起來。
劉天沒理會這些，他和阿龍、眼鏡、老周走到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怎麼這麼大的尿騷味兒，真他媽的難聞。」眼鏡蹲下來，低聲說。
劉天沒說什麼，往旁邊挪了挪。
那個光頭眯了眯眼，朝劉天幾人看了看，又說了句什麼，周圍的幾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劉天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他看得懂。這是排擠，是下馬威，是這片小天地里最原始的語言：看你不順眼。「
「別惹事，記住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劉天對身邊的阿龍低聲說道。
阿龍嗯了一聲。
劉天知道讓阿龍放鬆警惕，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不主動出手就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外的天暗了下來。期間那六個緬國人中的那個光頭，用當地話對他們喊了幾句什麼。
劉天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
那光頭看劉天幾人不搭理他，可能覺得沒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第一關算是過了。」劉天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
到了晚上，鐵門下的小門被打開，一盆黑乎乎的米飯，上面蓋著一層不知道什麼醬，放了進來。
劉天幾人看了一眼那盆飯，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跟豬食差不多，真噁心。」眼鏡說道。
但就是這樣的飯，那六個緬國人，都快速圍了上去，用手挖著吃了起來。
劉天靠著牆，繼續閉上眼，讓自己進入半休息的狀態。
但他腦子沒停，一直在觀察。
這間倉房的構造，門是鐵皮包的，合頁在左側靠下位置，鎖芯是外掛式老型號。如果能摸到一塊鐵片，三十秒內就能撬開。
牆角有個破洞通向廁所管道，管道直徑夠一個人爬，但太臭太窄，而且出口不明。
頭頂的通風口窄得連小孩都進不去，但通氣管道的走向，看起來是沿著走廊延伸的。
這是他在臨江入獄後，學會的本能。每到一個新地方，先看門、看窗、看管道、看盲區。
……
半夜，一個四十多歲的瘦竹竿，突然走到劉天身邊，故意用腳踢了他一下。
劉天的眼睛睜開了。
那人沒回頭，直接走到角落裡開始撒尿。阿龍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手腕已經蓄了力。
劉天在黑暗中按住了他的胳膊。「別動。」
一會兒後，那人提著褲子走了回來，路過時又在劉天腳邊踢了一下。這次力道很大，把劉天的腳踢向了一邊。
劉天忍著沒動。
那人走回自己的位置，躺下後發出低低的笑聲。
「忍忍吧。」劉天在心裡對自己說，然後又閉上了眼。
……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哨聲和鐵門開合的聲響。
門洞再次被打開，這次遞進來的還是用盆子裝的米飯，還有一些水。
劉天四人只是拿了些水，飯還是沒有去吃，實在是吃不下去。
劉天閉著眼，心裡默算著：這是第二天，還有一天。
……
上午有人來查房。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警員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警員。中年警員手裡拿著一張紙，挨個點名核對身份。
輪到劉天和阿龍時，中年警員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倆，明天庭審。」
劉天點了點頭。
警員走了，倉里安靜了幾秒。
這時，那個光頭突然看著劉天幾人笑了，笑得很放肆。
劉天沒理他，繼續閉眼休息。
中午的時候，那個瘦竹竿又走了過來。
「你睡那邊。」瘦竹竿說著蹩腳的英文，指了指角落裡，他撒過尿的地方。
劉天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塊地方，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盯著瘦竹竿。
阿龍三人也都站了起來，瞪著那人。
那瘦竹竿以為劉天幾人要打架，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拳頭。遠處的光頭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站了起來。
劉天看了看光頭，又看了看瘦竹竿，重新坐了下來。
瘦竹竿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
傍晚的時候，羈押倉里來了個新囚犯，是個瘦小的龍國男人，大概五十多歲。
劉天見是龍國人，自己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塊空地，拍了拍地面。
那個瘦小男人看了劉天一眼，沒有說話，默默的走過去坐下了。
「你們是哪裡的人？」瘦小男人坐下來後，低聲問。
劉天看了他一眼：「川省的。」
瘦小男人抿了抿嘴：「犯了什麼事？」
「打了一個政府的官員。」劉天想了下答道。
瘦小男人聽到劉天的話，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有問題？」劉天追問。
瘦小男人搖了搖頭，過了好久才說了一句：「你們被關進來的時候，知不知道會去哪裡？」
「不直道，說明天庭審。」劉天說道。
瘦小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像你們這種情況，大概率會被發配到海島上。」
劉天沒接話，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那島上……有人回來過嗎？」眼鏡在旁邊問道。
瘦小男人沒回答，只是看了眼鏡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劉天靠在牆上，閉上了眼。
明天庭審，然後轉走，然後入島。一旦入島，退路全斷。
這時，那瘦小男人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們心裡有數就好，這都是命啊！」
劉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謝謝。」
老華人沒再說話，躺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