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制獨眼
劉天跑到最近監舍的一張床鋪邊，伸手抓住床單，用力一扯。
床單被扯下來，他轉身一甩，床單像網一樣罩向追在最前面的兩個人。
那兩人被床單蒙住頭，腳下絆了一下，摔成一團。
劉天沒停，繼續跑。
他跑到洗漱區的水池邊，他抓起一個桶，轉身就潑。桶里是漂白水，很刺鼻的味道。
追過來的人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擋。
劉天抓住這個機會，衝過去，牙刷柄扎進離他最近那人的肩膀，拔出，再扎另一個人的胳膊。
兩下，快准狠。
那兩人哀嚎著後退。
這時一根鐵條從側面砸過來，劉天躲閃不及，砸在左肩上。
「呃！」他悶哼一聲，左肩本來就有傷，這下疼得眼前發黑。
拿鐵條的是個壯漢，見劉天受傷，咧嘴笑了，舉起鐵條又要砸。
劉天咬牙，右手牙刷柄往前一刺。
壯漢沒想到他還能反擊，鐵條砸偏了，砸在水池邊，濺起火星。牙刷柄扎進他手腕，他吃痛鬆手，鐵條掉在地上。
劉天想去撿，後背就挨了一腳。
是獨眼。
這一腳踹得勁兒很大，劉天被踹的往前撲倒，摔在地上。
他手裡的牙刷柄也脫手了，滑出去老遠。
「按住他。」獨眼喊。
三四個人撲上來，把劉天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喘不過氣。
獨眼走過來，撿起地上那根鐵條。
獨眼蹲下來，鐵條尖抵在劉天后頸上：「劉天，你挺能打啊，可惜，今天你還是得死。」
鐵條尖刺進皮膚。
劉天能感覺到血流了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他掙扎著，但按著他的人力氣很大，動不了。
獨眼舉起鐵條，對準劉天后腦。這一下紮下去，必死無疑。
劉天閉上眼睛。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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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咧嘴笑：「劉天，下輩子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劉天沒說話。
他右手指慢慢摸到一塊碎玻璃，沒多大，但邊緣鋒利。
獨眼舉鐵條的手往下扎。
就是現在！
劉天右手抓起碎玻璃，瞬間爆發出全力，帶著按著他那個人的手，往上一划。
「啊……」
獨眼慘叫。
碎玻璃劃開他手腕，血噴出來，鐵條脫手掉在地上。按著劉天那三四個人都愣住了。
劉天趁幾個人恍惚的瞬間，用力掙脫翻身爬了起來，撿起牙刷。
沖向監舍區那條狹窄的過道。
過道就一米五寬，兩邊是監舍。過道里就算七八個人堵住，但真正能同時動手的，最多兩三個。
劉天腦子裡飛快算。
「攔住他！」獨眼捂著手腕吼道。
最前面兩個壯漢堵過來，一個拿磨尖的牙刷柄，一個拿纏布的鐵條。
劉天沒停。
他衝到兩人面前，突然往左一拐，肩膀撞在旁邊的洗漱架子上。架子晃了一下，上面堆的雜物掉下來，正好砸在拿牙刷柄那人頭上。
「操！」那人捂頭。
劉天趁這空檔，從兩人中間穿過去。跑進過道，停在中間。
轉身。
獨眼已經追過來，後面跟著五六個。過道窄，他們只能排成一條線。
獨眼在最前面。
「劉天，你今天必須死！」獨眼眼睛紅了。
劉天喘著氣，肩膀疼得厲害。但他站著，沒退。
「獨眼，你為了八十萬，真要把命搭上？」劉天說。
「少廢話！」
獨眼衝過來，右手受傷用不了，左手一拳砸過來。
劉天側身躲開，沒還手，往後退了一步。
獨眼追上來，第二拳。
劉天再躲，再退。
兩人一進一退，在狹窄過道里移動。後面那些人想幫忙，但過道太窄，擠不進來，只能幹著急。
「獨眼哥，把他逼到牆角。」後面有人喊。
獨眼也是這麼想的。
他攻勢更猛，拳頭、腳，往劉天身上招呼。劉天大部分躲開了，但左肩又挨了一下。本來就斷裂的骨頭，這下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沒倒下，眼睛一直盯著獨眼。
盯著獨眼左眼那道疤，盯著獨眼受傷的右手手腕，盯著獨眼每次出拳時身體的擺動。
送外賣要記路，也要記人。記哪個小區保安好說話，記哪個顧客喜歡投訴，記哪個路口交警常蹲點。
現在他記獨眼。
獨眼出右拳時，左腿會往前半步。
獨眼踢左腿時，右肩會往下沉。
獨眼……
就是現在！
這時獨眼又一拳打向劉天面門，左腿往前踏了半步。
劉天沒躲。
他硬生生挨了這一拳，鼻子一酸，血就流下來。但他同時也動了，右手握著那根磨尖的牙刷柄往前一刺。
不是刺獨眼胸口，不是刺肚子。
是刺獨眼左腿膝蓋側面。
「呃啊……」獨眼慘叫，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劉天趁勢用左手抓住獨眼頭髮，往下一按。右手牙刷柄轉個方向，抵在獨眼脖子上。
塑料尖刺進皮膚，血滲出來。
「都別動！」劉天嘶吼著，聲音沙啞。
後面的人全停住了。
過道里突然安靜下來。
獨眼跪在地上，脖子被牙刷柄頂著，不敢動。他眼睛往上翻，瞪著劉天：「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我二十五年的刑期，家破人亡，父親死了，母親不知道還活著沒有。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劉天說著，牙刷柄又往前送了一點。
他抬頭，看著獨眼手下那些人：「你們誰再上前一步，我就扎進去。扎穿他脖子大動脈，血能噴三米高。我反正活不了，拉他墊背，不虧。」
沒人動。
那些人都看著獨眼。
獨眼額頭上全是汗，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能感覺到劉天手在用力。
這小子真敢殺人。獨眼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獨眼哥……」後面有人小聲喊。
「都他媽退後。」獨眼吼道。
那五六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劉天沒鬆手，他盯著獨眼：「八十萬？減刑？姜文豪畫的大餅，你也真信。我死了，你拿錢？你信不信，錢還沒到手，你就得意外死在監獄裡？」
獨眼不說話。
「姜文豪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連殺人證據都能抹掉，連警察都能買通，弄死你個囚犯，很難嗎？」
獨眼喉結動了動。
「今天你殺了我，明天你就得死。姜文豪不會留下任何證據，讓人知道他花八十萬在監獄裡買兇殺人。」劉天聲音很低，只有獨眼能聽見。
「你只是個工具，用完了就扔的工具。」
獨眼眼神變了。
劉天知道，說到獨眼心裡了。
「都幹什麼呢？」一個聲音從監區門口傳來。
獄警來了。
李隊長帶著兩個獄警衝進來，手裡拿著警棍，後邊是那個年輕的生面孔。
李隊長看到這場景，愣了一下。
獨眼跪在地上，劉天用牙刷柄抵著他脖子。後面五六個人站著，沒人敢動。
「放開！」李隊長對劉天吼道。
劉天沒放。
李隊長走過來，警棍指著劉天：「我數三聲，放開，1……」
劉天看著李隊長。
這個獄警他記得，上次轉移監區就是他押送的。收過姜家好處，故意刁難過他。
「2……」
劉天慢慢鬆開手。
床單被扯下來，他轉身一甩，床單像網一樣罩向追在最前面的兩個人。
那兩人被床單蒙住頭，腳下絆了一下，摔成一團。
劉天沒停，繼續跑。
他跑到洗漱區的水池邊，他抓起一個桶，轉身就潑。桶里是漂白水，很刺鼻的味道。
追過來的人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擋。
劉天抓住這個機會，衝過去，牙刷柄扎進離他最近那人的肩膀，拔出，再扎另一個人的胳膊。
兩下，快准狠。
那兩人哀嚎著後退。
這時一根鐵條從側面砸過來，劉天躲閃不及，砸在左肩上。
「呃！」他悶哼一聲，左肩本來就有傷，這下疼得眼前發黑。
拿鐵條的是個壯漢，見劉天受傷，咧嘴笑了，舉起鐵條又要砸。
劉天咬牙，右手牙刷柄往前一刺。
壯漢沒想到他還能反擊，鐵條砸偏了，砸在水池邊，濺起火星。牙刷柄扎進他手腕，他吃痛鬆手，鐵條掉在地上。
劉天想去撿，後背就挨了一腳。
是獨眼。
這一腳踹得勁兒很大，劉天被踹的往前撲倒，摔在地上。
他手裡的牙刷柄也脫手了，滑出去老遠。
「按住他。」獨眼喊。
三四個人撲上來，把劉天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喘不過氣。
獨眼走過來，撿起地上那根鐵條。
獨眼蹲下來，鐵條尖抵在劉天后頸上：「劉天，你挺能打啊，可惜，今天你還是得死。」
鐵條尖刺進皮膚。
劉天能感覺到血流了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他掙扎著，但按著他的人力氣很大，動不了。
獨眼舉起鐵條，對準劉天后腦。這一下紮下去，必死無疑。
劉天閉上眼睛。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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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咧嘴笑：「劉天，下輩子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劉天沒說話。
他右手指慢慢摸到一塊碎玻璃，沒多大，但邊緣鋒利。
獨眼舉鐵條的手往下扎。
就是現在！
劉天右手抓起碎玻璃，瞬間爆發出全力，帶著按著他那個人的手，往上一划。
「啊……」
獨眼慘叫。
碎玻璃劃開他手腕，血噴出來，鐵條脫手掉在地上。按著劉天那三四個人都愣住了。
劉天趁幾個人恍惚的瞬間，用力掙脫翻身爬了起來，撿起牙刷。
沖向監舍區那條狹窄的過道。
過道就一米五寬，兩邊是監舍。過道里就算七八個人堵住，但真正能同時動手的，最多兩三個。
劉天腦子裡飛快算。
「攔住他！」獨眼捂著手腕吼道。
最前面兩個壯漢堵過來，一個拿磨尖的牙刷柄，一個拿纏布的鐵條。
劉天沒停。
他衝到兩人面前，突然往左一拐，肩膀撞在旁邊的洗漱架子上。架子晃了一下，上面堆的雜物掉下來，正好砸在拿牙刷柄那人頭上。
「操！」那人捂頭。
劉天趁這空檔，從兩人中間穿過去。跑進過道，停在中間。
轉身。
獨眼已經追過來，後面跟著五六個。過道窄，他們只能排成一條線。
獨眼在最前面。
「劉天，你今天必須死！」獨眼眼睛紅了。
劉天喘著氣，肩膀疼得厲害。但他站著，沒退。
「獨眼，你為了八十萬，真要把命搭上？」劉天說。
「少廢話！」
獨眼衝過來，右手受傷用不了，左手一拳砸過來。
劉天側身躲開，沒還手，往後退了一步。
獨眼追上來，第二拳。
劉天再躲，再退。
兩人一進一退，在狹窄過道里移動。後面那些人想幫忙，但過道太窄，擠不進來，只能幹著急。
「獨眼哥，把他逼到牆角。」後面有人喊。
獨眼也是這麼想的。
他攻勢更猛，拳頭、腳，往劉天身上招呼。劉天大部分躲開了，但左肩又挨了一下。本來就斷裂的骨頭，這下疼得他眼前發黑。
但他沒倒下，眼睛一直盯著獨眼。
盯著獨眼左眼那道疤，盯著獨眼受傷的右手手腕，盯著獨眼每次出拳時身體的擺動。
送外賣要記路，也要記人。記哪個小區保安好說話，記哪個顧客喜歡投訴，記哪個路口交警常蹲點。
現在他記獨眼。
獨眼出右拳時，左腿會往前半步。
獨眼踢左腿時，右肩會往下沉。
獨眼……
就是現在！
這時獨眼又一拳打向劉天面門，左腿往前踏了半步。
劉天沒躲。
他硬生生挨了這一拳，鼻子一酸，血就流下來。但他同時也動了，右手握著那根磨尖的牙刷柄往前一刺。
不是刺獨眼胸口，不是刺肚子。
是刺獨眼左腿膝蓋側面。
「呃啊……」獨眼慘叫，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劉天趁勢用左手抓住獨眼頭髮，往下一按。右手牙刷柄轉個方向，抵在獨眼脖子上。
塑料尖刺進皮膚，血滲出來。
「都別動！」劉天嘶吼著，聲音沙啞。
後面的人全停住了。
過道里突然安靜下來。
獨眼跪在地上，脖子被牙刷柄頂著，不敢動。他眼睛往上翻，瞪著劉天：「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我二十五年的刑期，家破人亡，父親死了，母親不知道還活著沒有。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劉天說著，牙刷柄又往前送了一點。
他抬頭，看著獨眼手下那些人：「你們誰再上前一步，我就扎進去。扎穿他脖子大動脈，血能噴三米高。我反正活不了，拉他墊背，不虧。」
沒人動。
那些人都看著獨眼。
獨眼額頭上全是汗，他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能感覺到劉天手在用力。
這小子真敢殺人。獨眼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獨眼哥……」後面有人小聲喊。
「都他媽退後。」獨眼吼道。
那五六個人往後退了幾步。
劉天沒鬆手，他盯著獨眼：「八十萬？減刑？姜文豪畫的大餅，你也真信。我死了，你拿錢？你信不信，錢還沒到手，你就得意外死在監獄裡？」
獨眼不說話。
「姜文豪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連殺人證據都能抹掉，連警察都能買通，弄死你個囚犯，很難嗎？」
獨眼喉結動了動。
「今天你殺了我，明天你就得死。姜文豪不會留下任何證據，讓人知道他花八十萬在監獄裡買兇殺人。」劉天聲音很低，只有獨眼能聽見。
「你只是個工具，用完了就扔的工具。」
獨眼眼神變了。
劉天知道，說到獨眼心裡了。
「都幹什麼呢？」一個聲音從監區門口傳來。
獄警來了。
李隊長帶著兩個獄警衝進來，手裡拿著警棍，後邊是那個年輕的生面孔。
李隊長看到這場景，愣了一下。
獨眼跪在地上，劉天用牙刷柄抵著他脖子。後面五六個人站著，沒人敢動。
「放開！」李隊長對劉天吼道。
劉天沒放。
李隊長走過來，警棍指著劉天：「我數三聲，放開，1……」
劉天看著李隊長。
這個獄警他記得，上次轉移監區就是他押送的。收過姜家好處，故意刁難過他。
「2……」
劉天慢慢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