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干散修該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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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干散修該幹的事

  四人貼上同化符。

  楚沐塵站在最中間,雙手貼在石門下方,周明三人分別貼在其他三個節點上。

  「開始。」楚沐塵沉聲說道,火相靈力緩緩吐出。

  吳濤三人也立刻運轉靈力,在同化符的作用下,他們駁雜的靈力被強行轉化成微弱的火相波動。

  「保持這個強度,不要急。」楚沐塵閉著眼睛,精準地控制著大局。

  時間一點點過去,同化符開始燃燒。

  四人額頭都冒出汗水,這種精細的靈力控制,比直接打鬥還要消耗心神。

  不知過去多久,咔~

  石門內部傳來一聲清脆的機關彈響,陣紋的光芒黯淡下去。

  「成了!」楚沐塵長舒一口氣。

  周明和吳濤合力推開石門,門後是一條筆直的墓道。

  四人點燃新的火把,走進墓道。

  剛走十步,前方墓道的頂端突然落下一塊萬斤巨石,直接封死去路。

  同時墓道兩側的石壁裂開,四尊一人高的石頭人從牆壁里走了出來。

  石頭人渾身由青岡岩雕刻而成,手持巨大的石劍,雙眼閃爍著紅光。

  「是機關傀儡。」楚沐塵立刻拔出青鋒劍。

  「這是護墓傀儡,四弟小心,這種傀儡沒有痛覺,外殼堅硬,實力相當於練氣巔峰。」周明大喊,舉起開山刀擋在最前面。

  四尊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揮動石劍,直接劈向四人。

  一聲巨響,周明的開山刀直接被崩斷成兩截,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手虎口直接撕裂,鮮血直流。他整個人被擊退,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大哥!」吳濤和沈清同時驚呼。

  兩尊傀儡繼續走向周明,另外兩尊則攻向吳濤和沈清。

  楚沐塵沒有猶豫,身形一閃擋在吳濤身前,青鋒劍橫掃,劍刃斬在傀儡的腰部,爆出一溜火星,但也僅僅在青岡岩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根本無法切斷傀儡的身體。

  傀儡的石劍反手劈向楚沐塵的頭頂,他側身躲過。石劍砸在墓道的地面上,將青石板砸得粉碎,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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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硬拼,找它們的靈石核心。核心一破,它們就動不了了!」楚沐塵一邊纏鬥一邊大喊。

  「核心通常在胸口或者後腦。」周明吐出一口血,從地上爬起來,用斷掉的半截開山刀繼續吸引一尊傀儡的注意力。

  傀儡再次舉起石劍,動作僵硬,但力量極大。

  楚沐塵看準傀儡抬手時,胸口裝甲板露出的縫隙,他深吸一口氣,手中青鋒劍再次探出,劍尖精準地刺入縫隙。

  手腕用力一攪,楚沐塵能感覺到劍尖觸碰到一塊堅硬的晶體,應該就是驅動傀儡的靈石。

  靈力爆發,楚沐塵直接將靈石震碎。

  眼前這尊傀儡雙眼的紅光瞬間熄滅,舉在半空的石劍掉落在地,龐大的身軀僵立不動。

  解決掉一尊,楚沐塵沒有停頓,轉身去幫沈清。

  沈清被傀儡逼到死角,她手裡的鐵劍根本不敢和石劍硬碰硬,只能靠身法不斷躲避,體力消耗極大。

  傀儡一劍橫掃,封死沈清的所有退路,眼瞅著下一劍將至,幸好楚沐塵及時趕到,用

  青鋒劍挑開石劍。

  但傀儡的力量太大,青鋒劍也被盪開。

  與此同時,傀儡的另一隻石拳,兇狠地砸向楚沐塵的胸口。

  距離太近,楚沐塵來不及回防。

  「四弟閃開!」一直被另一尊傀儡纏住的吳濤,拼著後背被石劍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硬生生撲了過來。

  他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在楚沐塵身上,將對方撞出石拳的攻擊範圍,而吳濤自己則被傀儡的石拳結結實實地砸中肩膀。

  吳濤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楚沐塵眼睛瞬間紅了,吳濤為了救他,挨了這致命的一擊。

  「找死!」楚沐塵不再保留,直接調動丹田底部的築基期底蘊,青鋒劍上燃起刺目的赤紅烈焰。

  這回便沒有去找什麼縫隙,直接一躍而起,雙手握劍居高臨下,一招力劈華山。

  帶著築基期實力的狂暴一劍,霸道地斬在傀儡的頭頂。

  青岡岩雕刻的頭顱,在赤紅烈焰的高溫和恐怖的衝擊力下,直接炸裂開來。

  靈石核心隨之粉碎,傀儡轟然倒塌。

  剩下的兩尊傀儡也在周明和沈清的拼死纏鬥下,被楚沐塵接連斬破核心。

  戰鬥結束,墓道里一片狼藉,四尊傀儡變成一堆碎石。

  楚沐塵把劍插在地上,快步走到吳濤身邊。

  吳濤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右邊肩膀徹底塌陷下去,明顯是骨頭碎了。

  沈清正流著淚,把剩下的所有止血藥粉全倒在吳濤的傷口上。

  「二哥,你撐住。」

  楚沐塵從儲物袋裡拿出在歸元宗領的高階接骨丹,餵進吳濤嘴裡,又小心地幫吳濤梳理斷裂的經脈。

  半個時辰後,吳濤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斷骨在藥力的作用下開始緩慢癒合。

  周明也拖著受傷的身體走過來,他身上的布衣破成布條,到處都是血跡。


  吳濤虛弱地睜開眼,看著楚沐塵。

  「四弟,我說過咱們是兄弟。我這條命,可以替你擋。」

  吳濤的聲音微弱,但沒有半點後悔。

  聽到這話,楚沐塵握緊了拳頭。

  在歸元宗師兄們讓貢獻點買劍,他覺得那是情分。

  但今天吳濤用身體去擋傀儡的石拳,這是在拿命換命。

  在金丹洞府這種隨時可能因為利益反目的地方,吳濤和周明他們依然把兄弟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二哥,以後我楚沐塵的命就是你們的。」楚沐塵鄭重地許下承諾。

  他甚至在心裡想,如果等下在主墓室里找到能治癒周明經脈的寶物,哪怕拼盡全力也一定要拿到手。他要把這三個人,全都送上築基大道。

  休整了一個時辰,吳濤勉強能站起來。

  「走,繼續往前,好東西就在前面。」周明用布條把斷掉的開山刀綁在手腕上,咬著牙說道。

  楚沐塵走在最前面,接下來再遇到危險,絕對不讓這三個人再受一點傷,他要用自己隱藏的全部實力護著他們。

  穿過滿地碎石的墓道,四人終於來到主墓室。

  推開沉重的青銅大門,內部構造甚是寬闊,四壁鑲嵌著夜明珠,照得室內亮如白晝。

  正中央有一座白玉堆砌的高台,上面盤腿坐著一具枯骨,身上穿著一件破敗的道袍。

  這便是坐化的金丹修士。

  枯骨前方的白玉桌案上,顯眼地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枚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玉簡,一把劍身布滿龍紋的短劍,以及一個密封完好的羊脂玉淨瓶。

  四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金丹修士的遺物,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散修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周明謹慎地用手裡的半截斷刀,在白玉台階上敲擊了幾下,確認沒有陷阱,這才帶著三人慢慢走上高台。

  走到桌案前,楚沐塵仔細查探了一下,沒有陣法波動。這三樣東西是金丹修士留給有緣人的傳承,沒有設置自毀禁制。

  周明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片刻後他放下玉簡,雙手發抖。

  「這是一部名為《玄水真訣》的功法,直通金丹期,而且附帶了幾種厲害的水系法術。」周明激動得說話都帶著顫音。

  對於散修來說,一部能修煉到金丹期的完整功法,比命還值錢。

  沈清拿起龍紋短劍,靈力灌注後短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劍氣逼人。

  「這是一把極品法器,無限接近法寶的品階,削鐵如泥。」沈清放下短劍。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羊脂玉淨瓶上。

  楚沐塵拿起玉瓶,輕輕拔開塞子。

  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整個墓室,僅僅是聞了一口,四人因為受傷和疲憊而滯澀的靈力,都開始飛速流轉起來。

  楚沐塵往手心裡倒了一下,滾出三顆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丹藥。

  「築基丹。」楚沐塵平靜地說出這三個字。

  對於練氣期散修來說,這三個字就是神明,就是信仰,就是一切。

  散修沒有宗門資源,想要靠自己吸收天地靈氣突破築基,機率不到萬分之一。

  絕大多數散修一輩子卡在練氣圓滿,直到老死。

  只有築基丹能強行固化氣海,洗毛伐髓,極大地提升築基的成功率。

  這三顆丹藥代表著三個築基期的名額,代表著延壽上百年,代表著從此脫離最底層的泥潭。

  周明死死盯著楚沐塵手心裡的三顆築基丹,吳濤和沈清也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是極度渴望的本能反應。

  楚沐塵沒有什麼貪念,他已經是築基期,這丹藥對他沒用。

  他甚至覺得很高興,有了這三顆丹藥,周明他們就能突破。周明的經脈雖然受損,但如果有築基丹強行洗刷,也有極大的希望重塑經脈。

  「大哥,築基丹正好你們三人一人一顆。」楚沐塵把手伸過去。

  周明沒有接,他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把目光從築基丹上移開。

  「四弟,咱們進洞前說好的,平分!」

  「玉簡功法大家都可以抄錄一份,短劍和築基丹你必須先選。你出力最大,沒有你,我們要麼死在外面,要麼就死在傀儡手裡。」

  在這種考驗人性的時刻,楚沐塵看到了周明堅守底線的骨氣,面對築基的誘惑還能堅

  持公平,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大哥,我不需要築基丹,我有門路弄到,你們拿著吧。」楚沐塵沒有說出自己已經是築基期的真相,只是真誠地推讓。

  「放屁!」周明突然怒喝一聲。「這世上誰會嫌築基丹多!拿出去賣,一顆能換多少下品靈石,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說著周明一把將龍紋短劍抓起來,塞進楚沐塵手裡。

  「這把短劍歸你,你是劍修,這劍最適合你。剩下的兩顆築基丹,老二老三一人一顆。我經脈廢了,吃了也是浪費,我拿這瓶子出去賣點靈石就行。」

  周明做出了大公無私的分配決定。

  把最值錢的法器給了出力最大的楚沐塵,把築基的希望給了弟弟妹妹,自己卻什麼都沒留。

  楚沐塵握著短劍,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在這個修仙界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大哥,你如果不要,我也絕不獨吞這短劍。」楚沐塵滿臉倔強。

  他決定出去以後,哪怕表明身份,回歸元宗去求師尊,也要弄一顆能治癒周明經脈的丹藥來。

  四個人在主墓室里,面對著豐厚的寶藏,沒有爭搶和算計,只有互相推讓和深厚的兄

  弟情義。

  最終楚沐塵收下短劍,吳濤和沈清各自拿了一顆築基丹。最後一顆築基丹,周明固執地塞進楚沐塵的手裡,說是讓他留著換靈石。

  皆大歡喜。

  四人把墓室里有價值的東西搜刮乾淨後回到前室,選擇暫時坐在乾涸的靈泉池邊休息。

  吳濤身上的傷也不覺得疼,他抱著裝有築基丹的玉瓶不停傻笑。

  沈清靠在石壁上,憧憬著未來。

  周明拿著酒壺,遞給楚沐塵。

  「四弟,這趟幹完,咱們就不做散修了。」周明喝了一大口酒。

  「等老二老三築基成功,咱們就去南荒找個山頭,把咱們的門派建起來。」

  周明拍著楚沐塵的肩膀。

  「你是咱們門派第一高手,以後誰敢欺負咱們門派的人,你就拿這把龍紋短劍,去劈了他們!」

  楚沐塵接過酒壺仰頭喝下,烈酒入喉,只覺暢快。

  「好!大哥指哪,我楚沐塵的劍就劈向哪!」

  「哈哈哈哈~」

  四個人在古老的洞府里,笑得很開心。

  楚沐塵覺得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圓滿,他找到了道,找到了人,找到了未來的方向。

  火堆升起,周明舉起酒壺,往四人的破碗裡倒滿烈酒。

  「今天是咱們兄弟四個大喜的日子,得了功法,分了築基丹,以後的大道一片平坦。」周明端起破碗,聲音洪亮。

  「敬大哥,敬四弟。」吳濤用完好的左手端起碗。

  沈清也端起碗,目光溫和地看著楚沐塵:「以後建了門派,你教我劍法。」

  楚沐塵端著碗,覺得這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香。雖然是劣質的凡間高粱酒,但聞來勝過歸元宗所有的瓊漿玉液。

  因為這酒里,有命換來的交情。

  「敬大家,同生共死。」

  楚沐塵仰起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周明三人看著楚沐塵喝乾碗裡的酒,也跟著一飲而盡。

  楚沐塵放下破碗,準備幫吳濤再溫養一下斷骨。

  結果剛剛調動丹田內的火相靈力,異變陡生。

  一股陰寒黏稠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胃部炸開,瞬間順著血液,死死依附在四肢百骸的經脈上。

  原本奔涌的築基期靈力瞬間停滯,經脈深處傳來劇烈的撕裂感。

  「酒里有毒?」楚沐塵臉色大變。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還沒等他做出任何防備動作。

  坐在他對面的周明直接欺身而上,雙手死死扣住楚沐塵的雙肩,膝蓋兇狠地頂在胸口o

  楚沐塵被巨大的力量撞翻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吳濤左手從袖口滑出一把短匕首,精準地刺入楚沐塵的右側鎖骨,將楚沐塵的右臂死死釘在地上。

  沈清則雙手結印,幾張畫滿黑色符文的禁錮符籙,迅速地拍在楚沐塵的丹田、氣海和

  眉心。

  三人的配合如同行雲流水,快到不可思議,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留手。

  一切發生在半息之間。

  楚沐塵被死死釘在地上,靈力被毒素和符籙雙重封鎖,半點力氣也使不出,鎖骨處的劇痛刺激著神經。

  他瞪大眼睛,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周明,看著握著匕首的吳濤,看著面無表情貼符籙的沈清。

  他不理解。

  一刻鐘前他們還在為誰拿築基丹互相推讓,還在暢想著未來建立門派,還在說同生共死。

  為什麼現在,這三把刀,精準地插進了自己的要害?

  「大哥————二哥————你們幹什麼?」

  楚沐塵聲音發顫,他覺得這可能是一個考驗,或者是某種誤會。

  周明從楚沐塵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臉上仗義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反而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豬肉。

  「幹什麼?干散修該幹的事。」周明踢了踢楚沐塵的腰,「老二,把他的儲物袋解下來。老三,查查他身上還有沒有藏匿的法寶。」

  吳濤熟練地扯下楚沐塵腰間的儲物袋,沈清則開始在楚沐塵身上摸索,動作極快,沒有半點男女之防的避諱。

  楚沐塵看著他們熟練的動作,只覺得胸口發熱發悶。

  「為什麼?」楚沐塵咬著牙,問出這三個字。

  「木老弟,不,應該叫你楚少俠吧。或者,歸元宗的親傳弟子?」周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沐塵。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楚沐塵頓時瞪大眼睛。

  「從在破廟見你第一面起。」周明走到火堆旁,踢了一腳燒得正旺的木柴,「你以為你把修為壓制在練氣期,穿件破衣服別人就認不出你?」

  「你身上衣服的料子雖然被弄髒,但依舊是良品。你拿出來的回春丹,是頂級宗門才有的貨色。你拔劍的時候劍法嚴密,沒有半點散修的野路子氣息。」

  周明的聲音沒有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就是個偷偷跑下山,來體驗疾苦的世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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