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出差
何樹被外派出差得很突然，都還是周末休息日，馬上就要離開。
下午三點的車。
瞿寧在家收到他的微信，急匆匆趕到動車站送他。
來的路上瞿寧一直思考怎麼開口讓何樹辭職，以前她苦口婆心巴不得他隨便找個班上，現在工作剛穩定下來，反倒又希望他辭職，怎麼想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特別是何樹一見到瞿寧，就跟她說了個好消息。
「寶寶，我轉正了！」
倆人在動車站外，何樹興奮說完話，瞿寧微張著嘴，大腦嗡嗡響，組織好的語言蕩然無存。
「等我出完這趟差，回來請幾天假帶你去旅遊好不好？」何樹說，「我的工資翻了幾番，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他昨晚熬了一個大夜，上午稍微睡了幾個小時，臉色疲憊發青，卻難掩臉上喜悅的神情，掛著黑眼圈的眼睛閃閃發亮。
瞿寧知道他是真的開心，抿了抿唇擠出笑容，「恭喜你，這麼快就轉正了。」
「不枉費我昨晚熬了這麼久。寶寶對不起，把你一個人留在酒店。」
何樹張開雙臂抱住瞿寧，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你以後想買什麼想要什麼就跟我說，哥哥全包了。」
瞿寧也抱緊他的腰身，側頭貼在胸膛，聽著真摯的心跳聲，猶豫很久，緩聲說：「何樹，我想去外地發展。」
「啊？為什麼？」
「想出去看看，」她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何樹不解，「你們公司規模不是挺大的嗎？為什麼要去外地發展？如果實在不想干，大不了辭職，以後哥哥養你。」
「不是這個意思……」瞿寧低下頭。
「寶寶，我要進去了，師傅在裡面等我，」何樹拿手機看眼時間，準備檢票了，「這個問題等我回來再討論好嗎。」
瞿寧「嗯」一聲，只能點點頭。
臨近分別，不舍的情緒到達頂峰。
何樹捧起瞿寧的臉。
「叫聲老公聽聽。」
「老公。」
毫不猶豫的，真乖。
他嘟起嘴，「那親一下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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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潮湧動，瞿寧環視左右，確定沒人留意他們，雙手環過何樹的脖子，踮起腳貼上他的唇。
何樹的右手橫在她後背，彎腰下壓把吻加深。
瞿寧躲避地後仰，笑著推何樹肩膀，將臉錯開結束蜻蜓點水的一吻，嘟著嘴咕咕噥噥說：「不可以。周圍都是人，不可以伸舌頭。」
「喲嚯，現在親我老婆都不能伸舌頭了。」
何樹不撒手，強硬往前，伸長了脖子一副非要再來一次的架勢。
她捂住他的嘴，「你不是要進去了嗎，待會趕不上了。」
時間緊迫，何樹鬆開手，收起玩笑的樣子，雙手搭在瞿寧腰間，低頭看著她。
「寶寶，我們明年結婚吧。」
話落，瞿寧整個人一激靈，瞪圓眼睛，不敢相信這句話會這麼突然出現。
她幻想過跟何樹有未來，還拿兩人的照片生成過他們小孩的模樣，不管男孩女孩，都很可愛。
可現在，這個節點太不合適了。
她沒做好準備，甚至有點心慌。
見瞿寧久久沒有回應，何樹拉起她的右手，忽而發現端倪。
「寶寶，你怎麼沒戴我送的戒指？」
「我……昨晚洗澡摘下來，就忘了。」
「明年。等明年哥哥給你買大鑽戒。」
「好。」
何樹鬆開瞿寧，背起放在地上的大書包，走進人群中。遠遠看他比周圍的人高出半個頭，非常標準的運動員身板。
排隊過安檢的間隙，就快到他了，他不舍地回頭，伸長手臂朝瞿寧揮手。
瞿寧站在欄杆外，已經是能離他最近的距離，右手在身前小幅度地搖擺回應。
她心悸得厲害，不知是不是錯覺，右眼皮似乎也在跳。
何樹過了安檢，消失在視線里。
同時，口袋的手機響起。
瞿寧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的瞬間，心被用力揪緊。
她接通電話。
「你在哪？」對面聲音低磁。
猶豫再三，她回答：「動車站。」
「去哪裡幹什麼？」
瞿寧拿著手機轉過身，將面前的街道、行人、汽車都掃視一遍。
「你問我幹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她感覺趙閔行就藏在附近，藏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冷翳的雙眸在暗處監視著一切。
不就是他操控何樹去外地出差，怎麼會不知道她在高鐵站幹什麼。
他就是想逼她，測試她會不會撒謊。
「寧寧，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擔心你遇到了什麼問題又不願跟我說。」
「我沒有什麼問題，不用你關心。」
她活到現在，遇到最大的問題就是他。
那頭沉默半晌。
「好，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瞿寧還是沒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到趙閔行的身影。
街角轉彎處，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緩緩升起車窗，黑色玻璃把副駕窗口正好框住的瞿寧遮擋。
車裡的男人目光森冷收回視線轉過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食指跟拇指中間捏著一枚戒指。
他咬緊後槽牙，指尖突然發力恨不得把戒指捏碎，下一刻，又鬆開手轉動戒指握進掌心。
他撥通電話，「這趟車幾點到？」
「今晚十點左右能到。」
「我的飛機呢？」
「明天中午十二點出發，下午三點到。」
「嗯，把事情都安排好，我要親眼看著。」
「好的。」
打完電話，他將戒指放進準備好的小盒子裡。
這個東西現在還有用，不能扔。
車輛啟動，順著街角右拐，與路邊行走的女孩擦肩而過。黑漆漆的車玻璃倒映女孩惴惴不安的身影和被風捲起的長髮。
寧寧，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外部力量都不能阻礙這個事實。
你現在不懂，未來一定會理解。
男人斜眸，望出窗外。
下午三點的車。
瞿寧在家收到他的微信，急匆匆趕到動車站送他。
來的路上瞿寧一直思考怎麼開口讓何樹辭職，以前她苦口婆心巴不得他隨便找個班上，現在工作剛穩定下來，反倒又希望他辭職，怎麼想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特別是何樹一見到瞿寧，就跟她說了個好消息。
「寶寶，我轉正了！」
倆人在動車站外，何樹興奮說完話，瞿寧微張著嘴，大腦嗡嗡響，組織好的語言蕩然無存。
「等我出完這趟差，回來請幾天假帶你去旅遊好不好？」何樹說，「我的工資翻了幾番，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他昨晚熬了一個大夜，上午稍微睡了幾個小時，臉色疲憊發青，卻難掩臉上喜悅的神情，掛著黑眼圈的眼睛閃閃發亮。
瞿寧知道他是真的開心，抿了抿唇擠出笑容，「恭喜你，這麼快就轉正了。」
「不枉費我昨晚熬了這麼久。寶寶對不起，把你一個人留在酒店。」
何樹張開雙臂抱住瞿寧，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你以後想買什麼想要什麼就跟我說，哥哥全包了。」
瞿寧也抱緊他的腰身，側頭貼在胸膛，聽著真摯的心跳聲，猶豫很久，緩聲說：「何樹，我想去外地發展。」
「啊？為什麼？」
「想出去看看，」她仰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何樹不解，「你們公司規模不是挺大的嗎？為什麼要去外地發展？如果實在不想干，大不了辭職，以後哥哥養你。」
「不是這個意思……」瞿寧低下頭。
「寶寶，我要進去了，師傅在裡面等我，」何樹拿手機看眼時間，準備檢票了，「這個問題等我回來再討論好嗎。」
瞿寧「嗯」一聲，只能點點頭。
臨近分別，不舍的情緒到達頂峰。
何樹捧起瞿寧的臉。
「叫聲老公聽聽。」
「老公。」
毫不猶豫的，真乖。
他嘟起嘴，「那親一下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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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潮湧動，瞿寧環視左右，確定沒人留意他們，雙手環過何樹的脖子，踮起腳貼上他的唇。
何樹的右手橫在她後背，彎腰下壓把吻加深。
瞿寧躲避地後仰，笑著推何樹肩膀，將臉錯開結束蜻蜓點水的一吻，嘟著嘴咕咕噥噥說：「不可以。周圍都是人，不可以伸舌頭。」
「喲嚯，現在親我老婆都不能伸舌頭了。」
何樹不撒手，強硬往前，伸長了脖子一副非要再來一次的架勢。
她捂住他的嘴，「你不是要進去了嗎，待會趕不上了。」
時間緊迫，何樹鬆開手，收起玩笑的樣子，雙手搭在瞿寧腰間，低頭看著她。
「寶寶，我們明年結婚吧。」
話落，瞿寧整個人一激靈，瞪圓眼睛，不敢相信這句話會這麼突然出現。
她幻想過跟何樹有未來，還拿兩人的照片生成過他們小孩的模樣，不管男孩女孩，都很可愛。
可現在，這個節點太不合適了。
她沒做好準備，甚至有點心慌。
見瞿寧久久沒有回應，何樹拉起她的右手，忽而發現端倪。
「寶寶，你怎麼沒戴我送的戒指？」
「我……昨晚洗澡摘下來，就忘了。」
「明年。等明年哥哥給你買大鑽戒。」
「好。」
何樹鬆開瞿寧，背起放在地上的大書包，走進人群中。遠遠看他比周圍的人高出半個頭，非常標準的運動員身板。
排隊過安檢的間隙，就快到他了，他不舍地回頭，伸長手臂朝瞿寧揮手。
瞿寧站在欄杆外，已經是能離他最近的距離，右手在身前小幅度地搖擺回應。
她心悸得厲害，不知是不是錯覺，右眼皮似乎也在跳。
何樹過了安檢，消失在視線里。
同時，口袋的手機響起。
瞿寧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的瞬間，心被用力揪緊。
她接通電話。
「你在哪？」對面聲音低磁。
猶豫再三，她回答：「動車站。」
「去哪裡幹什麼？」
瞿寧拿著手機轉過身，將面前的街道、行人、汽車都掃視一遍。
「你問我幹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她感覺趙閔行就藏在附近，藏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冷翳的雙眸在暗處監視著一切。
不就是他操控何樹去外地出差，怎麼會不知道她在高鐵站幹什麼。
他就是想逼她，測試她會不會撒謊。
「寧寧，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擔心你遇到了什麼問題又不願跟我說。」
「我沒有什麼問題，不用你關心。」
她活到現在，遇到最大的問題就是他。
那頭沉默半晌。
「好，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瞿寧還是沒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到趙閔行的身影。
街角轉彎處，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緩緩升起車窗，黑色玻璃把副駕窗口正好框住的瞿寧遮擋。
車裡的男人目光森冷收回視線轉過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食指跟拇指中間捏著一枚戒指。
他咬緊後槽牙，指尖突然發力恨不得把戒指捏碎，下一刻，又鬆開手轉動戒指握進掌心。
他撥通電話，「這趟車幾點到？」
「今晚十點左右能到。」
「我的飛機呢？」
「明天中午十二點出發，下午三點到。」
「嗯，把事情都安排好，我要親眼看著。」
「好的。」
打完電話，他將戒指放進準備好的小盒子裡。
這個東西現在還有用，不能扔。
車輛啟動，順著街角右拐，與路邊行走的女孩擦肩而過。黑漆漆的車玻璃倒映女孩惴惴不安的身影和被風捲起的長髮。
寧寧，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外部力量都不能阻礙這個事實。
你現在不懂，未來一定會理解。
男人斜眸，望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