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涌動的沈氏
上海，沈氏集團總部頂樓，氣氛比緬甸的地下密道更加壓抑。
沈硯辭面前的大屏幕上，分屏顯示著緬甸那邊傳來的混亂畫面（信號時斷時續），以及林淺試圖破解膠捲數位化的進度條。而他手邊，則堆滿了由不同渠道送來的報告——關於秦舟經手項目的緊急審計初稿。
結果觸目驚心。
過去五年間，秦舟利用其首席特助的身份，至少在三個海外大型項目中，為一些背景複雜的空殼公司提供了便利，使其以遠低於市場價的方式，獲得了沈氏核心的技術支持或礦產採購權。這些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經過林淺的初步追蹤，最終都匯入了東南亞一些難以查證的帳戶，與「九頭蛇」已知的活動區域高度重合。
「表面上，這些項目盈利正常，甚至因為『成本控制得當』而顯得業績突出，掩蓋了資產流失的本質。」審計負責人站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秦特助……他很聰明，手段非常隱蔽，如果不是這次有針對性徹查，很難發現。」
沈硯辭面無表情，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桌面。這不僅僅是商業背叛，更是利用他的信任，蠶食沈氏的根基，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輸送養分。每一個有問題的項目合同副本，都像一記耳光，抽打在他的臉上。
「繼續查。」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所有與他有過密切往來的人員，所有他批准過的超過一定額度的資金調動，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報告。」
「是，沈總。」
負責人離開後，沈硯辭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比疲憊更強烈的，是憤怒和一種被摯親背叛的冰涼。五年，他視秦舟為左膀右臂，甚至在一些私人事務上也曾傾心相待。
內線電話響起，是前台：「沈總，沈清軒先生來了，說有事找您。」
沈硯辭眼神微凝：「請他進來。」
沈清軒年近五十，保養得宜，穿著中式盤扣上衣，氣質儒雅。他端著長輩溫和的笑容走進來：「硯辭，沒打擾你工作吧？聽說婚禮籌備遇到點小麻煩？千羽那孩子還好嗎？」
沈硯辭起身迎接，語氣平淡：「謝謝軒叔關心，一點小意外，千羽出去散心了，沒什麼大礙。」
「哦，那就好。」沈清軒在沙發上坐下，看似隨意地環顧了一下書房，「最近集團內部，好像也有些流言蜚語，關於秦特助的？說他……犯了點錯誤？」
消息傳得真快。沈硯辭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軒叔消息靈通。只是例行審計，有些流程需要他配合說明而已。」
「秦舟那孩子，跟了你這麼多年，能力是有的，可能就是年輕，有時候難免心思活絡些。」沈清軒端起秘書送來的茶，吹了吹氣，「不過，越是身邊人，越要小心啊。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當年你父親，何等英明，不也……」他話說一半，適時停住，嘆了口氣。
沈硯辭的指尖微微一頓。父親……堂叔在這個時候提起父親，是巧合，還是意有所指？
「軒叔說的是。我會注意。」沈硯辭應道。
沈清軒呷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過兩天董事會，有幾個老傢伙可能會拿海外項目的一些波動說事，你心裡有個準備。不過你放心，軒叔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沈氏的未來，還得靠你們年輕人。」
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沈清軒便起身告辭。
送走沈清軒，沈硯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上海繁華的景色。沈清軒的來訪，看似關心，實則每一句都透著試探。他提起父親，提起董事會，是在暗示什麼？他是單純作為長輩來表示支持，還是……與秦舟背後的事情有關？
他甚至提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硯辭拿起內部電話，接通安保部門：「給我一份沈清軒董事最近三個月，不，半年的行程和通訊記錄摘要，要最詳細的。」
他必須確認，這股來自家族內部的暗流，究竟只是慣常的權力觀望，還是與那「九頭蛇」的魅影有關。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震動，收到林淺發來的一條加密信息：「膠捲內容初步掃描完成，部分圖像修復。涉及關鍵證據，但…… also includes some unexpected faces. You need to see this.（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面孔。你需要看看這個。）」
信息下方，是幾張經過處理的模糊照片預覽圖。一張是幾個男人在礦洞口的合影，其中一人的側臉，讓沈硯辭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臉，依稀有著沈清軒年輕的輪廓！
而另一張照片，則是秦守仁（秦舟父親）與一個穿著袈裟的男人的背影，兩人正在交談，那個穿袈裟的男人手腕上，戴著一塊與秦舟同款的手錶。這一次，照片角度捕捉到了那男人的小半張正臉，雖然模糊，但沈硯辭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剛剛離開他辦公室的、那位看似與世無爭的堂叔——沈清軒！
內鬼，果然就在沈氏核心層，而且，是如此親近的家族成員！
沈硯辭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婚禮的帳篷還在老宅的楓樹下搭建，而烏雲，已經徹底籠罩了沈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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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面前的大屏幕上，分屏顯示著緬甸那邊傳來的混亂畫面（信號時斷時續），以及林淺試圖破解膠捲數位化的進度條。而他手邊，則堆滿了由不同渠道送來的報告——關於秦舟經手項目的緊急審計初稿。
結果觸目驚心。
過去五年間，秦舟利用其首席特助的身份，至少在三個海外大型項目中，為一些背景複雜的空殼公司提供了便利，使其以遠低於市場價的方式，獲得了沈氏核心的技術支持或礦產採購權。這些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經過林淺的初步追蹤，最終都匯入了東南亞一些難以查證的帳戶，與「九頭蛇」已知的活動區域高度重合。
「表面上，這些項目盈利正常，甚至因為『成本控制得當』而顯得業績突出，掩蓋了資產流失的本質。」審計負責人站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秦特助……他很聰明，手段非常隱蔽，如果不是這次有針對性徹查，很難發現。」
沈硯辭面無表情，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桌面。這不僅僅是商業背叛，更是利用他的信任，蠶食沈氏的根基，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輸送養分。每一個有問題的項目合同副本，都像一記耳光，抽打在他的臉上。
「繼續查。」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所有與他有過密切往來的人員，所有他批准過的超過一定額度的資金調動，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報告。」
「是，沈總。」
負責人離開後，沈硯辭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比疲憊更強烈的，是憤怒和一種被摯親背叛的冰涼。五年，他視秦舟為左膀右臂，甚至在一些私人事務上也曾傾心相待。
內線電話響起，是前台：「沈總，沈清軒先生來了，說有事找您。」
沈硯辭眼神微凝：「請他進來。」
沈清軒年近五十，保養得宜，穿著中式盤扣上衣，氣質儒雅。他端著長輩溫和的笑容走進來：「硯辭，沒打擾你工作吧？聽說婚禮籌備遇到點小麻煩？千羽那孩子還好嗎？」
沈硯辭起身迎接，語氣平淡：「謝謝軒叔關心，一點小意外，千羽出去散心了，沒什麼大礙。」
「哦，那就好。」沈清軒在沙發上坐下，看似隨意地環顧了一下書房，「最近集團內部，好像也有些流言蜚語，關於秦特助的？說他……犯了點錯誤？」
消息傳得真快。沈硯辭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軒叔消息靈通。只是例行審計，有些流程需要他配合說明而已。」
「秦舟那孩子，跟了你這麼多年，能力是有的，可能就是年輕，有時候難免心思活絡些。」沈清軒端起秘書送來的茶，吹了吹氣，「不過，越是身邊人，越要小心啊。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當年你父親，何等英明，不也……」他話說一半，適時停住，嘆了口氣。
沈硯辭的指尖微微一頓。父親……堂叔在這個時候提起父親，是巧合，還是意有所指？
「軒叔說的是。我會注意。」沈硯辭應道。
沈清軒呷了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過兩天董事會，有幾個老傢伙可能會拿海外項目的一些波動說事，你心裡有個準備。不過你放心，軒叔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沈氏的未來，還得靠你們年輕人。」
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沈清軒便起身告辭。
送走沈清軒，沈硯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上海繁華的景色。沈清軒的來訪，看似關心，實則每一句都透著試探。他提起父親，提起董事會，是在暗示什麼？他是單純作為長輩來表示支持，還是……與秦舟背後的事情有關？
他甚至提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硯辭拿起內部電話，接通安保部門：「給我一份沈清軒董事最近三個月，不，半年的行程和通訊記錄摘要，要最詳細的。」
他必須確認，這股來自家族內部的暗流，究竟只是慣常的權力觀望，還是與那「九頭蛇」的魅影有關。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震動，收到林淺發來的一條加密信息：「膠捲內容初步掃描完成，部分圖像修復。涉及關鍵證據，但…… also includes some unexpected faces. You need to see this.（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面孔。你需要看看這個。）」
信息下方，是幾張經過處理的模糊照片預覽圖。一張是幾個男人在礦洞口的合影，其中一人的側臉，讓沈硯辭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臉，依稀有著沈清軒年輕的輪廓！
而另一張照片，則是秦守仁（秦舟父親）與一個穿著袈裟的男人的背影，兩人正在交談，那個穿袈裟的男人手腕上，戴著一塊與秦舟同款的手錶。這一次，照片角度捕捉到了那男人的小半張正臉，雖然模糊，但沈硯辭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剛剛離開他辦公室的、那位看似與世無爭的堂叔——沈清軒！
內鬼，果然就在沈氏核心層，而且，是如此親近的家族成員！
沈硯辭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婚禮的帳篷還在老宅的楓樹下搭建，而烏雲，已經徹底籠罩了沈氏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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