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佛塔陰影
沈硯辭的書房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秦舟被暫時控制在了老宅的一間客房內，由沈硯辭最信任的幾名保鏢看守。那半張泛黃的圖紙和掉落的老照片，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書桌中央，像兩塊灼熱的炭。
「放射性信號……佛塔之下……」沈硯辭的手指划過衛星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祭祀區的位置，眉頭緊鎖，「林淺，能確定信號類型和強度嗎？」
電腦屏幕上的林淺面容嚴肅，背景是她滿是設備的秘密工作室。「信號特徵與一種高純度工業放射性源吻合，強度不容小覷。如果儲存不當或被惡意引爆，足以污染帕敢礦區相當大的區域。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放大了寺廟區域的建築結構圖，「佛塔的地基結構顯示，下方確實存在一個巨大的人工空間，但入口不在常規記載中。秦舟父親圖紙上標註的入口，位於佛塔基座一處早已廢棄的誦經房地下。」
顧千羽拿起那半張圖紙，指尖感受著紙張粗糙的紋理。上面除了路徑標記，還有一些模糊的符號注釋，其中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與「蛇眼」上的紋路如出一轍。「秦舟說，這是他父親留下的，標註著『蛇眼』的儲藏地。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當年礦難，恐怕真的是一場為了掩蓋掠奪和秘密儲藏而精心策劃的謀殺。」
陸念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抱著她的速寫本，小聲補充：「哥哥的日記里提過，帕敢礦洞深處有些地方被視為禁忌，連礦工都不允許輕易靠近，說是會驚擾山神。現在想想，可能就是指這些秘密倉庫。」
沈硯辭的眼神冰冷：「用神聖的佛塔作為掩蓋，行此骯髒之事，『九頭蛇』的確無所不用其極。」 他看向顧千羽，「婚紗的事，你怎麼看？」
顧千羽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條被撕裂的、帶著蛇形劃痕的婚紗裙擺。「挑釁，也是警告。秦舟的助理，死得太容易了。服毒自盡，還恰好留下指向佛塔的紙條……這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環節。我覺得，我們查出佛塔秘密這件事，本身可能就在對方的算計之內。他們想引我們去。」
「引君入瓮？」沈硯辭沉吟，「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去。放射性物質太危險，絕不能落在『九頭蛇』手裡。而且，那裡可能藏著父親失蹤的真正答案。」
計劃迅速制定。沈硯辭必須坐鎮上海，一方面繼續維持婚禮籌備的假象，穩定沈氏內部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線；另一方面，要秘密對秦舟經手過的所有公司項目進行徹查，看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陷阱。而前往緬甸佛塔調查的任務，則落在了顧千羽和林淺身上。
「太危險了。」沈硯辭握住顧千羽的手，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
顧千羽回握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們在明，敵在暗，與其被動等待他們在婚禮上發難，不如主動切入他們預設的戰場，或許能打亂他們的節奏。林淺會提供全方位技術支持，我也會帶上你安排的人。」
出發前，顧千羽去見了被軟禁的秦舟。
短短一日，秦舟似乎憔悴了許多，以往的精明幹練被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茫然取代。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老宅的庭院。
「我父親……他是個老實的技術人員，」秦舟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他一心撲在礦上，總說那片土地下埋藏著能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東西。礦難前一周，他變得很緊張，說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關於礦石的最終流向和一些……奇怪的祭祀活動。他偷偷複製了部分核心圖紙，說要留下證據。」
「所以，你接近硯辭，進入沈氏核心層，就是為了查找當年的真相？」顧千羽問。
秦舟苦澀地笑了笑：「一開始是。但沈總……他待我不薄。五年時間，我幾乎要忘記自己的初衷了。直到不久前，『九頭蛇』的人找上我，他們拿出了我父親失蹤前隨身攜帶的懷表……我才知道，父親可能早就死了，而他們，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他們讓你做什麼？」
「提供沈氏的動向，特別是關於礦產業務和……你和沈總的婚禮細節。破壞婚紗，是他們的指令，但我沒想到，他們會用我助理的命來傳遞信息……」秦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顧小姐，佛塔下面很危險，我父親留下的筆記里提到過，那裡有『蛇神的詛咒』，恐怕不只是放射性物質那麼簡單。」
顧千羽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你還想替你父親討回公道，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細節被遺漏了。『九頭蛇』不會留下無用的棋子。」
離開房間時，顧千羽的心情更加沉重。秦舟的話印證了佛塔的危險性，也暗示了「九頭蛇」對這場婚禮的密切關注，遠超他們的想像。
夜色中，一架私人飛機悄然從上海起飛，目的地，緬甸。顧千羽靠在舷窗上，下方城市的燈火逐漸模糊。婚禮的鐘聲尚未敲響，她卻已奔赴另一個隱藏著致命秘密的「祭壇」。沈硯辭發來信息：「萬事小心，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立刻與你會合。」
顧千羽回復了一個「好」字，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養精蓄銳。前方等待她的，是幽深的佛塔，是未知的輻射，是「九頭蛇」布下的迷局，而這一切，都與她即將到來的婚禮緊密交織在一起。
「放射性信號……佛塔之下……」沈硯辭的手指划過衛星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祭祀區的位置，眉頭緊鎖，「林淺，能確定信號類型和強度嗎？」
電腦屏幕上的林淺面容嚴肅，背景是她滿是設備的秘密工作室。「信號特徵與一種高純度工業放射性源吻合，強度不容小覷。如果儲存不當或被惡意引爆，足以污染帕敢礦區相當大的區域。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放大了寺廟區域的建築結構圖，「佛塔的地基結構顯示，下方確實存在一個巨大的人工空間，但入口不在常規記載中。秦舟父親圖紙上標註的入口，位於佛塔基座一處早已廢棄的誦經房地下。」
顧千羽拿起那半張圖紙，指尖感受著紙張粗糙的紋理。上面除了路徑標記，還有一些模糊的符號注釋，其中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與「蛇眼」上的紋路如出一轍。「秦舟說，這是他父親留下的，標註著『蛇眼』的儲藏地。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當年礦難，恐怕真的是一場為了掩蓋掠奪和秘密儲藏而精心策劃的謀殺。」
陸念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抱著她的速寫本，小聲補充：「哥哥的日記里提過，帕敢礦洞深處有些地方被視為禁忌，連礦工都不允許輕易靠近，說是會驚擾山神。現在想想，可能就是指這些秘密倉庫。」
沈硯辭的眼神冰冷：「用神聖的佛塔作為掩蓋，行此骯髒之事，『九頭蛇』的確無所不用其極。」 他看向顧千羽，「婚紗的事，你怎麼看？」
顧千羽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條被撕裂的、帶著蛇形劃痕的婚紗裙擺。「挑釁，也是警告。秦舟的助理，死得太容易了。服毒自盡，還恰好留下指向佛塔的紙條……這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環節。我覺得，我們查出佛塔秘密這件事，本身可能就在對方的算計之內。他們想引我們去。」
「引君入瓮？」沈硯辭沉吟，「即便如此，我們也必須去。放射性物質太危險，絕不能落在『九頭蛇』手裡。而且，那裡可能藏著父親失蹤的真正答案。」
計劃迅速制定。沈硯辭必須坐鎮上海，一方面繼續維持婚禮籌備的假象，穩定沈氏內部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線；另一方面，要秘密對秦舟經手過的所有公司項目進行徹查，看是否還有其他隱藏的陷阱。而前往緬甸佛塔調查的任務，則落在了顧千羽和林淺身上。
「太危險了。」沈硯辭握住顧千羽的手，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
顧千羽回握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們在明，敵在暗，與其被動等待他們在婚禮上發難，不如主動切入他們預設的戰場，或許能打亂他們的節奏。林淺會提供全方位技術支持，我也會帶上你安排的人。」
出發前，顧千羽去見了被軟禁的秦舟。
短短一日，秦舟似乎憔悴了許多，以往的精明幹練被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茫然取代。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老宅的庭院。
「我父親……他是個老實的技術人員，」秦舟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他一心撲在礦上，總說那片土地下埋藏著能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東西。礦難前一周，他變得很緊張，說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關於礦石的最終流向和一些……奇怪的祭祀活動。他偷偷複製了部分核心圖紙，說要留下證據。」
「所以，你接近硯辭，進入沈氏核心層，就是為了查找當年的真相？」顧千羽問。
秦舟苦澀地笑了笑：「一開始是。但沈總……他待我不薄。五年時間，我幾乎要忘記自己的初衷了。直到不久前，『九頭蛇』的人找上我，他們拿出了我父親失蹤前隨身攜帶的懷表……我才知道，父親可能早就死了，而他們，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他們讓你做什麼？」
「提供沈氏的動向，特別是關於礦產業務和……你和沈總的婚禮細節。破壞婚紗，是他們的指令，但我沒想到，他們會用我助理的命來傳遞信息……」秦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顧小姐，佛塔下面很危險，我父親留下的筆記里提到過，那裡有『蛇神的詛咒』，恐怕不只是放射性物質那麼簡單。」
顧千羽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你還想替你父親討回公道，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細節被遺漏了。『九頭蛇』不會留下無用的棋子。」
離開房間時，顧千羽的心情更加沉重。秦舟的話印證了佛塔的危險性，也暗示了「九頭蛇」對這場婚禮的密切關注，遠超他們的想像。
夜色中，一架私人飛機悄然從上海起飛，目的地，緬甸。顧千羽靠在舷窗上，下方城市的燈火逐漸模糊。婚禮的鐘聲尚未敲響，她卻已奔赴另一個隱藏著致命秘密的「祭壇」。沈硯辭發來信息：「萬事小心，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立刻與你會合。」
顧千羽回復了一個「好」字，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養精蓄銳。前方等待她的，是幽深的佛塔，是未知的輻射，是「九頭蛇」布下的迷局，而這一切，都與她即將到來的婚禮緊密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