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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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千羽握著手機的手指在顫抖,屏幕上陳景明的身影如同鬼魅,那遙控器的按鍵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沈硯辭被護士們圍住搶救,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與手機里發布會現場的掌聲形成詭異的重疊。

  「千羽姐!」 林淺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背景音里是鍵盤急促的敲擊聲,「我黑進了星輝的伺服器,發現他們在醫院周圍布了八個信號屏蔽器!你的手機隨時可能斷聯!」

  顧千羽猛地看向窗外,晨光中的醫院頂樓像蟄伏的巨獸。她抓起沈硯辭遞來的 U 盤塞進內衣夾層,轉身時撞翻了輸液架,玻璃碎片在地上濺開:「陸昭,帶他去地下手術室!」

  「你要幹什麼?」 陸昭按住她的肩膀,白大褂上沾著沈硯辭的血,「陳景明就是要引你去!」

  「他要股權轉讓書,我去給他。」 顧千羽扯掉手腕上的玉鐲 —— 那是母親留的遺物,裡面藏著微型錄音器,「但不是現在。」

  她衝到護士站抓起內線電話,指尖在撥號鍵上跳躍:「老周,帶三十個信得過的保鏢來住院部,穿醫護服。另外,把沈氏所有稀土礦的地質資料傳到我加密郵箱。」

  掛電話時,手機突然彈出條新聞推送:顧氏珠寶股價暴跌百分之四十,蘇晚晴已聯合三位董事召開緊急會議,提議罷免顧千羽的 CEO 職務。配圖裡蘇晚晴正舉著份文件,嘴角的梨渦浸著寒意。

  「千羽!」 病房裡傳來沈硯辭嘶啞的呼喊,她沖回去時,正看見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監護儀的曲線趨於平緩,「別信他的遙控器…… 是幌子……」

  「我知道。」 顧千羽按住他滲血的針眼,在他耳邊低語,「你父親的日記,我在保險柜找到了第三冊。陳景明當年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已經讓林淺備份了。」

  沈硯辭的睫毛顫了顫,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床頭拽。枕頭下露出半張泛黃的照片,是少年時的他和父親站在礦山前,身後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彎腰檢查礦石樣本 —— 正是沒戴面具的陳景明。

  「他左手虎口有顆痣。」 沈硯辭的呼吸越來越弱,「當年礦難…… 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護士們推著擔架床衝進來時,顧千羽最後看了眼照片上的礦山,突然想起爺爺合同里的地址 —— 緬甸帕敢礦區,全球最大的稀土產地之一。

  地下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時,顧千羽正站在消防通道里換裝。老周帶來的保鏢遞來套麻醉師制服,她將股權轉讓書放進特製公文包,夾層里藏著林淺給的微型煙霧彈。

  「頂樓天台只有兩部電梯能上去,都被他們的人控制了。」 老周展開醫院平面圖,鋼筆在通風管道的位置畫了圈,「從這裡走,十五分鐘能到。」

  顧千羽戴上口罩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視頻,畫面里她正蹲在警局證物室,手裡舉著個燒焦的日記本:「千羽,你媽當年的日記找到了!最後一頁寫著『陳景明知道礦脈圖』!」

  通風管道里瀰漫著灰塵和鐵鏽味,顧千羽匍匐前進時,耳機里傳來陸昭的聲音:「沈總情況不穩定,你必須在四十分鐘內回來。進口抗生素的半衰期快過了。」

  「告訴沈硯辭,」 她避開頭頂的管道支架,「礦脈圖在『深海之心』的底座里。我媽當年把真圖刻在了藍寶石背面。」

  爬到天台入口時,顧千羽聽見陳景明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台迴蕩:「顧小姐真是準時。」 她推開檢修門的瞬間,七八個黑衣人同時轉身,槍口對準她的胸口。

  陳景明坐在臨時搬來的藤椅上,銀色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面前的矮桌上擺著個金屬探測器:「把包放上去,然後過來。」

  顧千羽解開公文包的瞬間,餘光瞥見對面樓宇的廣告牌 —— 那是沈氏旗下的電子屏,此刻正播放著沈硯辭的視頻。他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身後是沈氏的董事會成員:「我宣布,即日起由顧千羽女士全權代理沈氏所有業務。」

  「看來沈總還挺有精神。」 陳景明輕笑一聲,面具下的眼睛閃過陰鷙,「可惜,他看不到今天的太陽落山了。」

  顧千羽將股權轉讓書推過去時,指尖故意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體在文件上暈開的瞬間,她看見陳景明瞳孔驟縮 —— 那是用遇水顯形墨水寫的補充條款:「股權轉讓需經沈氏股東大會三分之二以上成員同意」。

  「你耍我?」 陳景明猛地拍桌,輪椅上的顧千羽突然掀翻桌子,煙霧彈在地面炸開。她撲向天台邊緣時,聽見身後傳來槍栓拉動的聲響。

  「千羽!」 沈硯辭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顧千羽抬頭,看見他被陸昭扶著站在直升機艙門,手裡舉著把信號槍。子彈在晨光中劃出弧線,精準地擊中了黑衣人手裡的槍。

  混亂中,顧千羽抓住陳景明的手腕,卻被他反手按住。面具在撕扯中脫落,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那些交錯的溝壑讓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你媽媽當年也是這樣反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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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礦脈圖藏起來了,對不對?」 顧千羽的指甲摳進他虎口的痣,「所以你才一直找不到!」

  陳景明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槍聲中顯得癲狂:「她以為毀掉圖紙就有用嗎?那片礦山的坐標,早就刻在她兒子的玩具車上了!」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顧千羽心上,她猛地想起童年時那個鐵皮卡車 —— 母親失蹤前送她的最後禮物,底盤確實刻著奇怪的符號。


  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狂風,沈硯辭順著繩索滑下來,落地時踉蹌了幾步。他舉著槍對準陳景明:「放了她。」

  「放了她?」 陳景明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按鈕,「那這個呢?」 他按下的瞬間,醫院主樓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火光從三樓窗口竄出來 —— 正是沈硯辭所在的病房位置。

  顧千羽看著沈硯辭驟然慘白的臉,突然抬腳踹向陳景明的膝蓋。在他彎腰的瞬間,她抓起地上的槍對準他的肩膀:「那是陸昭的聲東擊西!真正的炸彈在你車裡!」

  陳景明的臉色瞬間大變,轉身沖向電梯間。顧千羽追上去時,被他反手推下樓梯。滾落的瞬間,她看見沈硯辭撲過來,用身體護住了她。

  槍聲在樓梯間迴蕩,顧千羽抱著昏迷的沈硯辭躲進防火門後。他後背的傷口滲出血,染紅了她的白大褂。手機在這時震動,是老周發來的視頻:蘇晚晴被按在發布會現場,手裡的 「深海之心」 胸針摔在地上,藍寶石裂開,露出背面的金屬紋路。

  「千羽姐!礦脈圖找到了!」 林淺的聲音帶著哭腔,「警方已經控制了所有礦區入口!」

  防火門外傳來陳景明的怒吼:「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顧千羽看著沈硯辭蒼白的臉,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稀土不僅是礦產,更是戰略資源。我們不能讓它落入壞人手裡。」

  她撕下衣角給沈硯辭包紮,發現他口袋裡露出半張紙。展開一看,是張股權轉讓書 —— 他將自己名下所有沈氏股份,都轉給了她。日期是三天前,他剛進手術室的時候。

  樓梯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千羽將沈硯辭藏進清潔車,自己推著車往樓下走。經過走廊時,看見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陳景明因涉嫌非法開採、商業欺詐等多項罪名被通緝,星輝珠寶的資產已被凍結。

  「顧小姐,這邊請。」 陸昭的聲音從電梯口傳來,他身後跟著幾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沈總需要立刻手術。」

  顧千羽看著清潔車被推進手術室,突然雙腿一軟。老周扶住她時,遞來份文件:「這是警方剛找到的,陳景明的日記。」

  翻開泛黃的紙頁,顧千羽的手指停在某段話上:「沈董發現了礦脈里的放射性物質,堅持要上報。如果計劃敗露,我十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只能讓他『意外』身亡。」

  手術室的燈熄滅時,天已經黑了。顧千羽看著沈硯辭被推出來,陸昭摘下口罩,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手術很成功。抗生素終於起作用了。」

  病房裡,顧千羽坐在床邊,輕輕撫摸沈硯辭的臉頰。他的呼吸平穩,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手機在這時震動,是爺爺發來的消息:「丫頭,爺爺對不起你。當年的事,是我糊塗。」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的 「深海之心」。藍寶石在修復後重新煥發光彩,背面的礦脈圖已經被送去相關部門。顧千羽拿起沈硯辭用鋁箔紙折的戒指,輕輕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我們贏了。」 她在他耳邊低語,「等你好了,我們就去北海道看楓葉。」

  沈硯辭的睫毛顫了顫,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顧千羽知道,他聽見了。

  第二天清晨,顧千羽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朝陽升起。城市在晨光中甦醒,沈氏大廈的巨幕廣告播放著新的宣傳片,畫面里是她和沈硯辭設計的 「守護」 系列珠寶,背景是漫山遍野的楓葉。

  手機響了,是林淺打來的:「千羽姐,蘇晚晴招了。她說當年是她把你媽媽的設計稿賣給星輝的,還說……」

  「還說什麼?」 顧千羽的聲音平靜。

  「還說陳景明有個兒子,一直在國外。」 林淺的聲音有些猶豫,「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他兒子…… 是沈氏的一個部門經理。」

  顧千羽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轉身看向病房的方向。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她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但只要身邊有沈硯辭,她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我知道了。」 顧千羽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新的挑戰即將開始,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

  沈硯辭醒來時,看見顧千羽趴在床邊睡著了。他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床頭柜上放著份報紙,頭版頭條是關於稀土保護的新聞,旁邊配著他和顧千羽的照片。

  他拿起那張鋁箔紙戒指,小心地戴在顧千羽的手上。然後,他按下了呼叫鈴:「護士,麻煩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出院了。」

  生活總有風雨,但只要兩個人攜手同行,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北海道的楓葉還在等他們,未來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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