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的命比你們的苦衷更重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倆小兒手牽手買烤雞去了。

  準確來說,是一群小兒。

  二狗子、鐵蛋、丫丫、桃桃,還有柚柚,一窩蜂跟著去。

  容忬乍一看這麼多娃,翟允征身上的零花錢恐怕都得花光,趕緊塞錢給容曜。

  說,「允征哥哥買你的烤雞,你也得給大家買烤雞,剩下的買點心,牽好哥哥弟弟妹妹,少一個拿你是問。」

  容曜高興壞了,拍拍胸脯,「放心叭阿姐,保證完成任務!」

  小娃們剛出繡樓,容忬剛低頭撥著算盤算仗。

  櫃檯前,又被一道影子掩蓋得嚴實。

  她一抬頭,沈濰沖她笑了笑,「容姑娘,又見面了。」

  容忬對他的觀感也不太好,雖然是書里的男主,但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笑容只是看著和煦。

  這本書,主線內容,是重生歸來的女主為了向家裡主母復仇,與沈濰逢場作戲,先婚後愛的故事。

  到後面就涉及了改朝換代,亂七八糟。

  現在想來,這個亂七八糟裡面,竟然有自己的事兒。

  女主叫啥來著。

  林菱。

  容忬想了一會兒,才沖他扯了扯嘴皮子,「有事兒?」

  沈濰對她這沒禮貌的樣子並不計較,翟青祤沒禮貌他都習慣了。

  「我想與我娘子訂做一套成衣,作為她的生辰禮。」

  「不知容姑娘可否親自介紹,推薦?」

  容忬撥算盤的手一頓,心想,這人是話裡有話了。

  她不想聽。

  便說,「我讓人來跟你說,我在算帳呢。」

  沈濰:「繡樓生意極好,無人得空。」

  容忬仰頭找人,發現確實如此,安娘、於鳶、韋娘子,包括那不請自來的唐如風都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沒招,她便放下手中的算盤,心想,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揚起一個官方微笑,衝著裡頭的隔間伸手,「這邊請。」

  沈濰笑容不變,抬腳便走了進去。

  二人真像是買賣雙方,容忬把畫冊全擺在他跟前,讓他挑選。


  「就這個吧,」他道,「我娘子膚白,五官小巧,骨架偏細,不需要太繁瑣的刺繡,舒適感差,她會難受。」

  「偏好素雅,不過我既然來買,便想著嘗試不一樣的風格,或許她會喜歡。」

  沈濰道,「容姑娘身上這個配色,就很不錯,艷而不俗。」

  容忬提筆蘸墨,公事公辦的道,「配色我們會出好幾個方案給到您,您留個方便的住址,時間,會有人跟進的。」

  「你覺得呢?」沈濰忽然來了一句。

  言下之意,他和皇子妃,不方便。

  容忬皮笑肉不笑,「那您就說說,您娘子的尺寸,肩寬,袖長,腰圍。」

  沈濰倚在椅子上,姿態閒適,自然而然的報出了尺寸。

  說來也沒什麼奇怪的,記得自己娘子的喜好,作為一個女頻書的男主,必備技能之一。

  容忬逐一記下,道,「既然您繁忙,便還是在選一下喜好的版型,裡面有成衣模板。」

  沈濰自然是起身,跟著她的手,走進了更深處的裡間。

  當他仰起頭來,仔細挑選時,忽然張口了,「容姑娘。」

  「你見到你的親生父母了嗎?」

  說罷,他微微側目,望她。

  容忬沒吱聲,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書中他靠著江湖勢力推翻朝廷,這個江湖勢力就是親爹親娘。

  「你如何想的?」他又問。

  容忬還是不說話。

  沈濰笑了笑,「你不必防著我,我與你父親母親,關係匪淺,不然,他們也不會在天都內,暢通自如。」

  「哦。」容忬敷衍的應了一聲,不接這個話題,「選好了嗎,就這個咯,您出去量一下自己的尺寸吧。」

  沈濰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容忬,確實與別人口中的評價一致,難纏。

  看來他得把話說的更直白一些。

  於是道,「你父母讓你完成的事,為何還不行動?」

  容忬這假笑徹底消失。

  相互靜默了幾息,容忬道,「進不去。」

  「那日有機會。」他說。

  容忬:「那日你也在,你為什麼不進去。」

  沈濰:「我不方便。」

  容忬:「我也不方便,你也看見了,有人逮著我一頓打,我往哪裡進?」

  沈濰:「這麼說,你不願意聽你父母的話?」

  容忬:「你這話說的,你聽你爹你娘的話了嗎,你現在幹的事兒,像個兒子該乾的?」

  這下,難纏兩個字更是具象化了。

  他的問題非但沒有得到解答,反而回收到一堆的疑問。

  沈濰的笑意未散,「你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麼。」

  容忬:「為了什麼,那就自己努力,坐在後面搬弄是非,一點無用功都沒有。」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沈濰稍許笑不出來了,「我若是方便,自可以進去,可你的鄉親們等不了,天下人等不了,邊城的百姓,更是等不了。」

  「容姑娘,你能為了鄉親們去剿匪,其中這個道理,不需要我多言吧。」

  容忬不吃這一套,她又不是書里的人物,上輩子沒她,他不也成功了?

  「我剿匪是為了生存,不是為了那威名,美名。」

  「你們要覺得自己在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沈濰又道,「你父母……」

  「從他們丟下我和我弟弟,留我們自生自滅的時候,他們就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母。」容忬直接打斷他的說教。

  「他們的苦衷,是他們的,但是不意味著,我要原諒這個苦衷。」

  「他考慮蒼生,大義,拋棄我和我弟弟,沒有想過,我和我弟弟會在那個大雪天凍死,餓死。」

  「既然如此,那就該為自己的選擇,付之相應的代價。」

  沈濰沉默了一息,笑意終究是沉下去了,「你是以此來懲罰你的父母?」

  容忬一臉無語:「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說明白點兒吧,在我這,我的命,比你們的苦衷更重要。」

  「懂?」

  沈濰看著她,重新衡量起這個人,隔間安安靜靜,隱約能聽見外面的招呼聲。

  「容姑娘,」他又開口了,語氣比方才平淡幾分,「你說的這些,我並非不理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