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沒有假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莫離差點沒和他干一架。

  從寒可是得了師父的真傳,誰幹得過他?

  一天到晚淨受窩囊氣了,罵不過打不過,關鍵是就自己生氣,對方還當他是氣性大。

  莫離氣得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好不容易忍回去。

  才緩慢開口,「我查了肖師兄與嫂子的卷宗。」

  從寒:「……哦。」

  「有人告訴我,他們死於墨門機關。」莫離道。

  「今日你執行任務時,林場中的霧,也是墨門陣法。」

  從寒腮幫子裡還嚼著餅,又一副看傻子的樣兒。

  「廢話。」從寒愣愣的扔出一句,「不然我用嘴噴的霧嗎?」

  莫離:「……你再學大小姐說話,我就告訴師父你在外面養女人了。」

  從寒:「?」

  這可把從寒無語住了,「我何時養女人了。」

  莫離:「不是要真的養,我就這麼一說,師父就會信。」

  從寒嘴一撇,「你太壞了。」

  莫離見他終於恢復了呆傻模樣,終於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大師兄的事,我會繼續查,相爺對容忬的態度很奇怪,一面讓我們保護她,一面又默許貴妃殺她。」

  「近來相爺在朝中也受了些阻礙。」莫離頓了頓,回望門後,翟青祤依舊蹲在凳子上與張賦等人划拳。

  他聲音又降了幾分,「相爺是想逼翟青祤認罪,只要他認了,戴罪立功出兵北邦,自有人找他麻煩。」

  「翟家軍已經是陛下的眼中釘,倘若他再出什麼意外,丟了一座城池。」

  「便永無翻身的可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從寒依舊木著臉,像是沒有聽懂一般。

  莫離道:「你不覺得,如此的手法,與當初我們的師門一樣?」

  從寒:「嗯。」

  莫離沒想到從寒應得如此輕巧,像是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心裡的那股仇恨的火星子,被亂風吹醒,開始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道,「假如,我說假如。」

  「我們一直在給仇人賣命,你當如何?」

  從寒默了默,良久過後,他掏出竹筒水壺,拔出塞子,喝了一口,又將塞子懟回去。

  不甚在意的拍拍莫離的肩膀,「沒有假如。」

  「別耽誤我幹活,相爺讓你上大理寺慰問楚槐。」從寒機械的交代任務,「還要你協助他辦案。」

  說罷,他就如此乾巴巴的打開了門。

  坐到他坐的位置上,抱著手臂盯著容忬看。

  莫離:「......」

  今日他算是發現了,他們這十幾個人中,從寒只是看著木訥,看著什麼都不懂,實際上,什麼都懂。

  「沒有假如」,是何意?

  是沒有這個可能,還是只剩這個可能?

  從寒是與大師兄最要好的,為何他曉得這麼多,卻隱忍不發??

  答案是得不到了。

  鄉親們進京一個多月,頭一次聚在一起如此暢快,酒過三巡唱歌的唱歌,舞蹈的舞蹈。

  幾個嬸子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京城本地人,不丟容忬的臉,開始梳妝打扮,對鏡貼花。

  互相嘲笑對方東施效顰。

  容忬與她們說,繡樓開起來了,專門請一個給娘娘們梳妝的退役宮女教嬸子們手藝。

  日後繡樓衣裳、裝飾、妝面,走一套流程化,這樣,嬸子們有了手藝,就能在京城中立足。

  至於周伯陳伯,就繼續當她的田地科研人員,專門種植藥,花卉,能人所能及,這樣便無人閒著,更無暇想什麼累贅不累贅的了。

  眾人聽了都說好,一個個臉上掛滿對未來生活的嚮往,臉頰紅潤有光澤。

  喝大了的張賦忽然就抱著吳翠翠哭,「哇!!娘子啊,你跟著俺受苦了啊,俺一個瘸腿能娶上你這麼一個媳婦兒,倒八輩子霉,哦不,八輩子福氣啊!!」

  吳翠翠得護著肚子,還得忍著張賦那醉醺醺的臭嘴,當眾膩歪,臉都被丟盡了。

  一個勁擰著他的耳朵笑罵。

  「嗤。」容忬喝得半醉,坐在閣樓外的欄杆上吹風,忽然就笑了一聲。

  翟青祤在營中時常與下屬們喝酒吃肉猜拳,不僅能練出了千杯不醉,也能練出百拳不輸。

  當然,和他們玩的時候,自然是得控制輸贏。

  一邊在那頭放水,一邊還時不時瞄一眼容忬喝多了沒有。

  現在,眼神清亮得很,手裡還是一杯果汁,遞給容忬。

  容忬一仰頭,杏眼霧水迷離,臉頰紅似杏桃,就這麼傻不愣登的接過果汁喝起來了。

  翟青祤沒忍住,抿嘴笑了笑。

  又掏出帕子,試探性的往她嘴邊抹。

  容忬也沒反抗,抻著脖子讓他擦。

  翟青祤把她嘴角邊的果汁擦乾淨後,一屁股坐在她身邊,中間還隔著一個空位。

  人前他還是很老實的。

  這回問她,「笑什麼呢?」

  容忬一口氣喝完果汁,打了個嗝,斜他一眼。

  不吱聲兒。

  一看就是風把醉意吹出來了,不想說話。

  翟青祤想到他離開青州前,她也是這般醉著,是他把她抱進屋子裡,告訴她,自己走了。

  那時的他在想什麼?

  在想,此生恐怕難以相見,而己身不敢為之良人,或不敢表明心跡?

  都不是。

  他只是單純的害怕,他連自己的命都顧不上,還要連累這個女人。

  可她上京之後,他心中的忐忑,狼狽,在意,全部都被她接住了。

  她一句責怪也沒有,只在意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翟青祤心海震盪了好幾回,又想抱抱她。

  算了。

  他便垂眸,用往日與她交流的語氣,假裝惡聲惡氣的說,「我就說你這酒量還不如你家欄里的雞。」

  「少看你一眼就這樣。」

  「我離開青州後,你還喝過沒?」

  容忬搖搖頭又點點頭。

  好了,翟青祤頓時追問,「和誰喝?在哪喝?老子都把你家酒搬空了,還能喝?」

  容忬懶得搭理他,沖不遠處站著的安娘招手,讓她來回答。

  安娘心裡一頓。

  嗯?

  何意味?

  阿忬這是在吊翟公子的胃口嗎?自己不說讓她來說,讓翟公子吃醋?

  安娘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以後,看容忬的眼神兒都變了。

  結合她對旁人與翟公子的不同,更加篤定了這個想法!

  那她高低要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哦不,一字不落的說道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