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言不合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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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兩?"容忬笑了一下,雖有些邋遢,梨渦一現,讓她添了幾分靈動的美感。

  譚五本就好她這口,眼睛大,水靈,長得小家碧玉,一看就嫩。

  這一笑,更是給他勾得心痒痒,笑得更加猥瑣,"是,六兩。"

  容忬沒說話,等他下文。

  譚五走近了她一些,"我與你爹是老交情了,也不是不能與你通融。"

  "你要是拿不出來,"他拖長聲調,故意停頓,再將那摺扇合上,欲觸碰容忬的下巴,"也可以拿別的來換,比如——"

  "你。"

  摺扇要勾上的瞬間,譚五耳邊風聲作響,隨即一個響亮到他短暫耳鳴的巴掌就甩到他臉上。

  "啪!"

  譚五踉蹌幾步,頭暈、目眩,鼻子一熱,鼻血也跟著淌下來,摺扇也飛得老遠。

  他頓時不知該捂臉,還是捂鼻子,滿不可置信。

  摸下一手鼻血後,他當即怒了,"容大丫?!你這個賤人,老子給你臉了,你竟然敢打老子?"

  容忬眼一眯,將那鈍柴刀從背簍里抽出來,一橫,猛地向他臉上拍去。

  柴刀的刀身再一次抽到他的臉上,給他的腫臉,抽了個對稱。

  譚五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往日容大丫這個女人粗鄙是粗鄙,裝一副閨秀模樣,見識短,還貪財,好拿捏的很!

  今兒話少就罷,怎的兩句沒說完,就動手?!


  臉色青白相加,哆嗦著說,"姑奶奶,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做甚喲……"

  "做甚?"容忬臉色寡淡麻木得很,聲色也輕,卻叫人生寒,"怎麼,聽說我爹去打仗了,逮著我騙錢來了,嗯?"

  譚五眼軲轆一轉,裝模作樣的說,"這哪兒能呢?白紙黑字,簽了契,你我都這麼熟了,我能騙你?"

  "我不但覺得你在騙我,我還覺得你要訛我,順便調戲我。"容忬又用了一寸力。

  譚五頭皮一緊,道:"姑奶奶,有話好好說,我就是來找你拿貨的,沒別的意思,怎麼就成了騙你訛你了呢?"

  "那契就在樓里放著呢……"

  容忬:"喔,怎麼簽了契,只有你樓里有,我爹那沒有?"

  譚五眼神飄忽,結巴道,"這……這,你爹當時急著回家,忘了拿,後來也就徹底忘了。"

  容忬笑了一下,"我爹可真健忘啊,簽了契都能忘,你怎麼不說,他忘了收你的錢,把那獵物白送給你算了?"

  譚五嘿嘿正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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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忬又抽了他一巴掌。

  連著三下,譚五牙都快崩了,整個人趴到了地上。

  也是個錦衣玉食的人,自詡風流倜儻,高人一等,突然被一個村姑揍成這樣,他都懵了。

  眼神從震驚轉為怨毒,"容大丫!"

  "你敢打我?你知道金匯樓背後是誰嗎?"

  容忬柴刀扔他臉邊,響得他抖了三抖,還不得扯著脖子瞪她。

  她說,"我管你是誰,趁我爹不在,想訛我,還調戲我,你當我是軟柿子?"

  "契,要是真有,就拿出來,拿出個有官印的,憑你一張臭嘴,讓我拿錢就拿錢,要我那人賠就拿人賠?"

  "怎麼?"容忬杏眼一抬,故意扯著嗓門兒喊,"你們這金匯樓是什麼土匪流氓嗎?供不上貨了要良家姑娘拿身子來賠?"

  譚五被她這一嗓子嚎得魂兒都要飛了,也顧不上疼了,撲上來就要捂她的嘴,

  "你、你你你你小點兒聲啊……"

  容忬頭一偏,柴刀往上一抽,譚五又跳著腳躲開,左腳拌右腳的自己翻在了地上,磕了門牙。

  "怎麼,怕人聽見?"容忬問。

  譚五捂著牙,淌著鼻涕眼淚,含含糊糊的說,"你是不是瘋了容大丫,你知不知道金匯樓背後有人!"

  容忬就是那種你越威脅她,她越來勁兒的人,這人打不服,總有別的方式讓他服。

  "呵"完一聲,清了清嗓子,"來人啊,救命啊,金匯樓掌柜要強搶民女啊——"

  習武之人最懂丹田發力,這一嗓門兒那是中氣十足。

  東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隔壁就是茶肆和滿鵲閣,閒人最多。

  譚五臉都白了,想爬起來腿又軟,"你瘋了,誰要搶你了!你別血口噴人!!"

  容忬不理他,嘴一張就是嚎,"光天化日就要拿人抵債啊——有沒有人評評理啊——"

  腳步聲從巷子兩頭響起。

  一群閒人來的飛快,探頭探腦的往裡頭看,再者就是那些婆子嬸子,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

  "這不是金匯樓的管事嗎?"

  "這姑娘誰啊?"

  譚五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趕緊爬起來,試圖擺出平日的做派,然而鼻青臉腫的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

  "誤會,都是誤會。"他沖人群擺擺手,"這姑娘與我鬧著玩呢……"

  "誰與你鬧著玩?"容忬繼續嚎,還調整語氣委屈巴巴,"我爹去打仗了,現在還下雪,你拿不到野貨,就讓我賠錢,讓我賠六兩,說讓我拿身子抵!你不就是欺負我爹不在嗎?"

  這下徹底炸鍋了。

  "這不是容獵戶的姑娘嗎?"

  "她爹去打仗了好像。"

  "拿身子抵?這什麼話?"

  "大酒樓的掌柜怎麼幹這種事兒?"

  "沒聽過哪家獵戶打了野貨賣出去還得賠錢的,這不就是訛人麼?"

  譚五徹底服了,轉過頭對著容忬哭喪個臉道,"姑奶奶,你是我祖宗,我錯了行嗎,我跟你道歉!"

  容忬不動。

  譚五立刻甩了自己一個巴掌,省的她親自動手。

  "我錯了,沒有契,沒有簽這個契!"

  容忬收回柴刀,笑了笑,"那你堵著我去路,想做什麼呢?"

  譚五:"啥也不想,想慰問慰問姑奶奶,你爹走了,你有啥缺的?"

  變臉還真快,容忬心裡有底了,這金匯樓還輪不到他說了算。

  容忬道,"缺清淨。"

  譚五趕緊拍拍屁股,撿起摺扇要跑,"我這就消失,馬上就消失!"

  跑到巷子口,他還特地嚷著說,"都聽見了,我是來慰問容姑娘的,可沒幹什麼啊!"

  這話誰信呢。

  圍觀群眾不信,但見這容姑娘不吭聲,便作罷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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