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傾之後
第235章 天傾之後
黃石公園上空，臨近空間邊緣。
江辰靜立於「驚蟄」劍上，衣袂在稀薄氣流中微微拂動。
下方，數十道直徑百米，邊緣琉璃化的巨坑，在初升朝陽的照射下，反射著瑰麗的七彩光芒，如同大地之上無法癒合的傷疤，無聲訴說著昨夜那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毀滅偉力。
戰鬥的喧囂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死寂。
M軍的清剿工作正在收尾。
裝甲車隊小心翼翼地在狼藉的公園內部緩慢推進。
零星的槍聲偶爾響起，那是遭遇重傷或落單妖獸時的短暫交火，很快便會被更強大的火力淹沒。
直升機群如同盤旋的禿鷲，但它們的任務已從獵殺轉為警戒與運輸，將一具具妖獸的巨大殘骸或士兵的遺體吊運出這片死亡區域。
更多的工程車輛和穿著全封閉防化服的人員正在進入，開始處理那琉璃巨坑周邊的高溫殘留物，並試圖採集樣本—儘管他們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徒勞。
「羲和之瞳」的打擊太過徹底，除了琉璃化的土壤和岩石，什麼都不會留下，沒有輻射，沒有殘留能量，乾淨得令人絕望。
江辰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M軍的效率尚可，殘餘妖獸的清理接近完成。
那道空間裂縫，在經歷了狂暴的獸潮衝擊與「羲和之瞳」的近距離能量擾動後，此刻顯得異常「疲憊」。
光芒黯淡，波動幅度大幅減弱，如同一個用力過猛後陷入虛脫的傷口，勉強維繫著存在，但穿越的活性已降至冰點。
【「燭龍」單元最新消息：百獸谷核心區域靈植開花期結束，信息素濃度急劇衰減，獸潮主力開始自然退散。丙七區裂縫周邊妖獸密度下降97.3%。檢測到三級妖獸「暗羽雕」能量信號已遠離裂縫區域，向百獸谷深處移動。血煞宗外圍據點依舊保持靜默，未見增援或大規模探查跡象。綜合評估：玄天界側對丙七區裂縫的衝擊壓力，短期內將維持低位。】
危機，暫時過去了。
江辰緩緩收回目光，眼神沉靜無波。
「驚蟄」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載著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拔高，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儲物袋內，那頭二級巔峰的「裂空獸」雖被太陽真火封印了妖力，但其體內那獨特的空間屬性妖核依舊散發著微弱而奇異的波動，如同一個亟待破解的寶藏，吸引著他全部的
好奇心。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真正的收穫，在於此獸，在於對其空間天賦的解析與利用。
或許，這才是通往更深層次空間奧秘，乃至未來實現可控、安全、雙向界面穿梭的關鍵鑰匙！
就在江辰離開後不到半小時。
一支由M軍最精銳的「三角洲」部隊和國家級實驗室科學家組成的聯合探險隊，在重重裝甲部隊的掩護下，終於膽戰心驚地抵達了無名峽谷的最深處。
沿途，他們看到了被撕裂的斯崔克殘骸、化作白骨的士兵遺體、巨大而猙獰的妖獸爪印、以及被腐蝕性毒液融化的岩石————
越靠近峽谷中心，景象越是慘烈，仿佛地獄之門曾在此洞開。
最終，他們停在了那道邊緣依舊散發著微弱混沌光斑的空間裂縫前。
所有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一那絕非自然現象！
那扭曲的光線，那不穩定的能量波動，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深處————無不昭示著其非比尋常的來源！
「上帝啊————這————這就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帶隊的一名陸軍上校聲音乾澀道。
隨行的科學家們則立刻忙碌起來，架設起各種可攜式能量探測器、頻譜分析儀————
數據迅速傳回。
「能量讀數異常！頻譜無法識別！與已知任何物理現象不符！」
「空間曲率存在明顯畸變！這————這像是一個——
——一個蟲洞？！一個穩定存在的微型蟲洞？！」
「探測器檢測到微量的未知有機物質殘留————與那些怪物的生物樣本存在高度同源性」
結論顯而易見，也令人毛骨悚然！
「報告指揮部————「地獄之門」確認存在————重複，「地獄之門」確認存在！坐標————」
消息通過最高加密頻道，瞬間傳回五角大樓，旋即直達白宮戰情室。
華盛頓特區，白宮地下戰情室。
氣氛凝重。
環形屏幕上，正分屏顯示著黃石公園清理工作的實時畫面以及剛剛傳回的空間裂縫的初步探測影像與分析報告。
沒有人說話。
總統面色灰敗，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先生們，我們面對的現實，已經超出了所有預案，所有想像。」
他的手指向空間裂縫：「這個————這個連接著某個未知世界，湧出那些怪物的通道，就開在我們的國土腹地！像一把抵在我們心臟上的匕首！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次噴吐出災難！」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沉默的眾人：「我們的軍隊，付出了慘重代價，勉強清理了第一波災難。但下一次呢？如果再來一次規模更大的獸潮？如果出現更多、更強大的，像那頭銀色怪物一樣的存在，我們還能守住嗎？鹽湖城的悲劇，會不會在丹佛、在芝加哥、在華盛頓重演？！」
台下，國防部長開口道：「總統先生，我們已經下令，在空間裂縫周圍五十公里範圍
內建立絕對禁區，調動三個國民警衛隊旅和工程兵部隊，依託地形，修建永久性防禦工事，部署最密集的傳感器和火力網————」
「有用嗎？！用水泥和鋼鐵，去阻擋那種能瞬移，能釋放空間切割的怪物用火炮和機槍，去對付那種連飛彈都打不穿的巨犀？就算我們建起一道馬奇諾防線，我們能防住那種能瞬移的獨角獸嗎？還是能攔住那些能操控閃電的飛鷹？」
戰情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總統說的是事實。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個裂縫存在，祈禱它永遠不再開啟？」有人絕望地問道。
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緩緩抬起頭道：「總統先生，諸位，我想————我們或許只剩下一個選擇，一個————極其艱難，但可能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安全事務助理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邀請他們。」
「誰？」
「東方。邀請東大，共同參與對空間裂縫的研究、監控與防禦工事的建設。甚至————
邀請他們的力量，入駐禁區。」
「什麼？！」
「這不可能！」
「這是引狼入室！」
「M國的尊嚴何在？！」
台下瞬間炸鍋，反對聲浪驟起。
安全事務助理毫不退讓道：「尊嚴？！當鹽湖城的街道上躺滿屍體的時候，尊嚴在哪裡？當我們的F—22像玩具一樣被切開的時候，尊嚴在哪裡？當那個少年像上帝一樣降臨，隨手活捉了我們傾盡全力都無法傷其分毫的怪物時，尊嚴又在哪裡？！」
「先生們，清醒一點！時代已經變了！規則已經由對方書寫了！軌道霸權已經易主！
本土安全暴露於絕對威脅之下！這不是一場我們還能靠意志和傳統力量贏得的競爭！這是一場————我們已經輸掉的戰爭！」
他指向屏幕上的裂縫：「這個通道，是災難之源，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之門。
對方顯然比我們更了解它，更了解那些怪物。與其我們獨自面對無法預測的，足以亡國滅種的災難，不如放下毫無意義的驕傲，尋求合作，哪怕————是以一種極其不對等的方式。」
「至少，這能保證災難再次降臨時，站在我們身邊的，不只有無能的我們，還有————
能解決問題的他們。」
總統閉上眼睛，痛苦地揉著眉心。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助理先生是對的。」
「立刻起草方案，通過最高保密渠道，向東大方面發出正式邀請。措辭————要誠懇，要表現出最大的誠意。我們可以開放所有相關數據，可以提供一切便利，可以允許他們的人員，進入禁區，甚至————開放我們在亞太地區的部分海空軍基地，作為他們前沿部署的支點。」
「另外，」總統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忽然問了一個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問題，「關於那個江辰————你們誰有方案，能夠應對————他個人的威脅？」
個人威脅？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總統的聲音冷了下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他個人對我們產生了敵意，就像他昨天對付那頭銀色怪物一樣，出現在白宮上空你們誰，有什麼方案，能夠阻止他？或者————哪怕只是預警？」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阻止他？
用什麼阻止？
用防空飛彈？
用特種部隊？
用暗殺？
誰能靠近他？
誰能保證成功？
失敗的代價是什麼？
一想到那個青衣少年面無表情地懸停於白宮上空，指尖微動，便能將這座象徵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建築化為琉璃的場景，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個人偉力，凌駕於國家機器之上！
這種認知，帶來的恐懼，遠比艦隊和飛彈更加直接，更加令人絕望。
「————沒有。總統先生。」
國防部長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低下了頭。
「沒有。」CIA局長同樣搖頭。
「沒有————」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聲音乾澀。
總統緩緩靠回椅背，揮了揮手：「那就去執行吧。記住，從現在起，與東方的一切接觸，最高原則是——絕對避免與那位，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是————
就在白宮做出艱難決定的同一時間。
江辰已悄然返回溪頭寨。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一閃，便已進入靈樞實驗室地下核心區。
「主人，歡迎回來。」「鴻蒙」的電子音平穩響起。
「嗯。」江辰淡淡應了一聲，徑直走向中央分析台。
他袍袖一拂，儲物袋打開。
銀光一閃，那頭體型龐大，依舊散發著凶戾氣息的「裂空獸」重重地摔在特製的超合金分析平台上。
即便被太陽真火封印，其二級巔峰妖獸的磅礴氣血和那獨特的空間波動，依舊讓整個實驗室的能量背景讀數瞬間飆升！
「啟動最高級別生物分析協議。調用「溯源」平台全部算力資源，優先級最高。」
江辰命令道，眼中閃爍著科研工作者見到珍貴樣本時的專注光芒。
「指令確認。超高解析度生物斷層掃描啟動，細胞級活體採樣機械臂準備，基因測序儀預熱————」
無數精密的儀器探針從分析台四周伸出，開始對裂空獸進行全方位的探測與分析。
江辰則親自上手，指尖繚繞著凝練的太陽真火，小心翼翼地從裂空獸斷角處採集了數份組織樣本，放入不同的分析儀中。
他的神識高度集中，與「鴻蒙」算力深度融合，開始嘗試解析裂空獸體內那奇異的空間妖力運行方式，以及其妖核的結構奧秘。
這頭擁有罕見空間天賦的二級巔峰妖獸，其價值無可估量！
對它的研究，或將直接推動未來真正安全可控的「兩界穿梭」技術的誕生！
就在江辰沉浸於科研世界時。
外界，因他昨日那石破天驚的出手，以及「凌霄」平台展現出的絕對統治力，全球格局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烈震盪！
舊有的聯盟體系，內部凝聚力遭受了致命衝擊。
歐洲各國私下裡的溝通變得極其頻繁，主題無一例外：如何重新定義與東方、與華盛頓的關係？
北約集體防禦條款，在面對來自軌道和「個體超凡」的威脅時，還有多少意義？
一種無聲的巨變，正在席捲全球每一個角落。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江辰，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已沉浸在裂空獸所蘊含的通往空間本質的無窮奧秘之中。
天傾之後，世界已悄然改變。
而改變者，正專注於下一個改變。
黃石公園上空，臨近空間邊緣。
江辰靜立於「驚蟄」劍上，衣袂在稀薄氣流中微微拂動。
下方，數十道直徑百米，邊緣琉璃化的巨坑，在初升朝陽的照射下，反射著瑰麗的七彩光芒，如同大地之上無法癒合的傷疤，無聲訴說著昨夜那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毀滅偉力。
戰鬥的喧囂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死寂。
M軍的清剿工作正在收尾。
裝甲車隊小心翼翼地在狼藉的公園內部緩慢推進。
零星的槍聲偶爾響起，那是遭遇重傷或落單妖獸時的短暫交火，很快便會被更強大的火力淹沒。
直升機群如同盤旋的禿鷲，但它們的任務已從獵殺轉為警戒與運輸，將一具具妖獸的巨大殘骸或士兵的遺體吊運出這片死亡區域。
更多的工程車輛和穿著全封閉防化服的人員正在進入，開始處理那琉璃巨坑周邊的高溫殘留物，並試圖採集樣本—儘管他們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徒勞。
「羲和之瞳」的打擊太過徹底，除了琉璃化的土壤和岩石，什麼都不會留下，沒有輻射，沒有殘留能量，乾淨得令人絕望。
江辰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M軍的效率尚可，殘餘妖獸的清理接近完成。
那道空間裂縫，在經歷了狂暴的獸潮衝擊與「羲和之瞳」的近距離能量擾動後，此刻顯得異常「疲憊」。
光芒黯淡，波動幅度大幅減弱，如同一個用力過猛後陷入虛脫的傷口，勉強維繫著存在，但穿越的活性已降至冰點。
【「燭龍」單元最新消息：百獸谷核心區域靈植開花期結束，信息素濃度急劇衰減，獸潮主力開始自然退散。丙七區裂縫周邊妖獸密度下降97.3%。檢測到三級妖獸「暗羽雕」能量信號已遠離裂縫區域，向百獸谷深處移動。血煞宗外圍據點依舊保持靜默，未見增援或大規模探查跡象。綜合評估：玄天界側對丙七區裂縫的衝擊壓力，短期內將維持低位。】
危機，暫時過去了。
江辰緩緩收回目光，眼神沉靜無波。
「驚蟄」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載著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拔高，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儲物袋內，那頭二級巔峰的「裂空獸」雖被太陽真火封印了妖力，但其體內那獨特的空間屬性妖核依舊散發著微弱而奇異的波動，如同一個亟待破解的寶藏，吸引著他全部的
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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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收穫，在於此獸，在於對其空間天賦的解析與利用。
或許，這才是通往更深層次空間奧秘，乃至未來實現可控、安全、雙向界面穿梭的關鍵鑰匙！
就在江辰離開後不到半小時。
一支由M軍最精銳的「三角洲」部隊和國家級實驗室科學家組成的聯合探險隊，在重重裝甲部隊的掩護下，終於膽戰心驚地抵達了無名峽谷的最深處。
沿途，他們看到了被撕裂的斯崔克殘骸、化作白骨的士兵遺體、巨大而猙獰的妖獸爪印、以及被腐蝕性毒液融化的岩石————
越靠近峽谷中心，景象越是慘烈，仿佛地獄之門曾在此洞開。
最終，他們停在了那道邊緣依舊散發著微弱混沌光斑的空間裂縫前。
所有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一那絕非自然現象！
那扭曲的光線，那不穩定的能量波動，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深處————無不昭示著其非比尋常的來源！
「上帝啊————這————這就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帶隊的一名陸軍上校聲音乾澀道。
隨行的科學家們則立刻忙碌起來，架設起各種可攜式能量探測器、頻譜分析儀————
數據迅速傳回。
「能量讀數異常！頻譜無法識別！與已知任何物理現象不符！」
「空間曲率存在明顯畸變！這————這像是一個——
——一個蟲洞？！一個穩定存在的微型蟲洞？！」
「探測器檢測到微量的未知有機物質殘留————與那些怪物的生物樣本存在高度同源性」
結論顯而易見，也令人毛骨悚然！
「報告指揮部————「地獄之門」確認存在————重複，「地獄之門」確認存在！坐標————」
消息通過最高加密頻道，瞬間傳回五角大樓，旋即直達白宮戰情室。
華盛頓特區，白宮地下戰情室。
氣氛凝重。
環形屏幕上，正分屏顯示著黃石公園清理工作的實時畫面以及剛剛傳回的空間裂縫的初步探測影像與分析報告。
沒有人說話。
總統面色灰敗，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先生們，我們面對的現實，已經超出了所有預案，所有想像。」
他的手指向空間裂縫：「這個————這個連接著某個未知世界，湧出那些怪物的通道，就開在我們的國土腹地！像一把抵在我們心臟上的匕首！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次噴吐出災難！」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沉默的眾人：「我們的軍隊，付出了慘重代價，勉強清理了第一波災難。但下一次呢？如果再來一次規模更大的獸潮？如果出現更多、更強大的，像那頭銀色怪物一樣的存在，我們還能守住嗎？鹽湖城的悲劇，會不會在丹佛、在芝加哥、在華盛頓重演？！」
台下，國防部長開口道：「總統先生，我們已經下令，在空間裂縫周圍五十公里範圍
內建立絕對禁區，調動三個國民警衛隊旅和工程兵部隊，依託地形，修建永久性防禦工事，部署最密集的傳感器和火力網————」
「有用嗎？！用水泥和鋼鐵，去阻擋那種能瞬移，能釋放空間切割的怪物用火炮和機槍，去對付那種連飛彈都打不穿的巨犀？就算我們建起一道馬奇諾防線，我們能防住那種能瞬移的獨角獸嗎？還是能攔住那些能操控閃電的飛鷹？」
戰情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總統說的是事實。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個裂縫存在，祈禱它永遠不再開啟？」有人絕望地問道。
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緩緩抬起頭道：「總統先生，諸位，我想————我們或許只剩下一個選擇，一個————極其艱難，但可能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安全事務助理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邀請他們。」
「誰？」
「東方。邀請東大，共同參與對空間裂縫的研究、監控與防禦工事的建設。甚至————
邀請他們的力量，入駐禁區。」
「什麼？！」
「這不可能！」
「這是引狼入室！」
「M國的尊嚴何在？！」
台下瞬間炸鍋，反對聲浪驟起。
安全事務助理毫不退讓道：「尊嚴？！當鹽湖城的街道上躺滿屍體的時候，尊嚴在哪裡？當我們的F—22像玩具一樣被切開的時候，尊嚴在哪裡？當那個少年像上帝一樣降臨，隨手活捉了我們傾盡全力都無法傷其分毫的怪物時，尊嚴又在哪裡？！」
「先生們，清醒一點！時代已經變了！規則已經由對方書寫了！軌道霸權已經易主！
本土安全暴露於絕對威脅之下！這不是一場我們還能靠意志和傳統力量贏得的競爭！這是一場————我們已經輸掉的戰爭！」
他指向屏幕上的裂縫：「這個通道，是災難之源，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之門。
對方顯然比我們更了解它，更了解那些怪物。與其我們獨自面對無法預測的，足以亡國滅種的災難，不如放下毫無意義的驕傲，尋求合作，哪怕————是以一種極其不對等的方式。」
「至少，這能保證災難再次降臨時，站在我們身邊的，不只有無能的我們，還有————
能解決問題的他們。」
總統閉上眼睛，痛苦地揉著眉心。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助理先生是對的。」
「立刻起草方案，通過最高保密渠道，向東大方面發出正式邀請。措辭————要誠懇，要表現出最大的誠意。我們可以開放所有相關數據，可以提供一切便利，可以允許他們的人員，進入禁區，甚至————開放我們在亞太地區的部分海空軍基地，作為他們前沿部署的支點。」
「另外，」總統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忽然問了一個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問題，「關於那個江辰————你們誰有方案，能夠應對————他個人的威脅？」
個人威脅？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總統的聲音冷了下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他個人對我們產生了敵意，就像他昨天對付那頭銀色怪物一樣，出現在白宮上空你們誰，有什麼方案，能夠阻止他？或者————哪怕只是預警？」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阻止他？
用什麼阻止？
用防空飛彈？
用特種部隊？
用暗殺？
誰能靠近他？
誰能保證成功？
失敗的代價是什麼？
一想到那個青衣少年面無表情地懸停於白宮上空，指尖微動，便能將這座象徵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建築化為琉璃的場景，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個人偉力，凌駕於國家機器之上！
這種認知，帶來的恐懼，遠比艦隊和飛彈更加直接，更加令人絕望。
「————沒有。總統先生。」
國防部長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低下了頭。
「沒有。」CIA局長同樣搖頭。
「沒有————」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聲音乾澀。
總統緩緩靠回椅背，揮了揮手：「那就去執行吧。記住，從現在起，與東方的一切接觸，最高原則是——絕對避免與那位，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是————
就在白宮做出艱難決定的同一時間。
江辰已悄然返回溪頭寨。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一閃，便已進入靈樞實驗室地下核心區。
「主人，歡迎回來。」「鴻蒙」的電子音平穩響起。
「嗯。」江辰淡淡應了一聲，徑直走向中央分析台。
他袍袖一拂，儲物袋打開。
銀光一閃，那頭體型龐大，依舊散發著凶戾氣息的「裂空獸」重重地摔在特製的超合金分析平台上。
即便被太陽真火封印，其二級巔峰妖獸的磅礴氣血和那獨特的空間波動，依舊讓整個實驗室的能量背景讀數瞬間飆升！
「啟動最高級別生物分析協議。調用「溯源」平台全部算力資源，優先級最高。」
江辰命令道，眼中閃爍著科研工作者見到珍貴樣本時的專注光芒。
「指令確認。超高解析度生物斷層掃描啟動，細胞級活體採樣機械臂準備，基因測序儀預熱————」
無數精密的儀器探針從分析台四周伸出，開始對裂空獸進行全方位的探測與分析。
江辰則親自上手，指尖繚繞著凝練的太陽真火，小心翼翼地從裂空獸斷角處採集了數份組織樣本，放入不同的分析儀中。
他的神識高度集中，與「鴻蒙」算力深度融合，開始嘗試解析裂空獸體內那奇異的空間妖力運行方式，以及其妖核的結構奧秘。
這頭擁有罕見空間天賦的二級巔峰妖獸，其價值無可估量！
對它的研究，或將直接推動未來真正安全可控的「兩界穿梭」技術的誕生！
就在江辰沉浸於科研世界時。
外界，因他昨日那石破天驚的出手，以及「凌霄」平台展現出的絕對統治力，全球格局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烈震盪！
舊有的聯盟體系，內部凝聚力遭受了致命衝擊。
歐洲各國私下裡的溝通變得極其頻繁，主題無一例外：如何重新定義與東方、與華盛頓的關係？
北約集體防禦條款，在面對來自軌道和「個體超凡」的威脅時，還有多少意義？
一種無聲的巨變，正在席捲全球每一個角落。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江辰，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已沉浸在裂空獸所蘊含的通往空間本質的無窮奧秘之中。
天傾之後，世界已悄然改變。
而改變者，正專注於下一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