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臨行布置
二人的交談在一切敲定中結束。
清晰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劉教授的眼底壓著翻湧的振奮。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實驗方案的可行性，而後聯名上書，徹底改變打撈方案！
而見劉教授並未懷疑自己的方法出處，陳永進長出一口氣，表情頓時鬆散下來。
「永進，這箱子太沉了，快來搭把手...」
不遠處，林喜樂咬緊牙關，腰背繃直，死死抵住一隻碩大的實木箱。
他的臉頰憋得通紅，卻依舊難以撼動木箱分毫。
不同於近海小漁船那些重量大致統一的漁獲木箱，風海號撞在的遠洋物資箱體大小不均，重的足以輕鬆達到上百斤，塞滿了各種不同的貨物，連最起碼的搬運都要幾人合力。
而此刻，那些容納著潛水器具的木箱，顯然已然超出了林喜樂的搬運極限。
「來了！」
陳永進趁機脫離，快步上前，彎腰發力，和幾名水手一同將密封木箱們抬起，井然有序地運送下船。
很快，十幾個厚重的木箱整齊碼放在碼頭。並排列放在軍綠色吉普旁。
在戰士們快速的接應下，這批涉密的貨物被迅速裝車，在車隊的護送下疾馳而去...
「好了，辛苦各位，接下來大家自行解散，完成各自的任務吧。」
船長朝著幾人揮揮手，而後便自顧自回頭，走回了船長室。
宋遠濤看著幾名略顯疲憊的新人，抬手招呼道：
「都辛苦了，趁著空檔，我帶你們把整艘船再熟悉一遍。」
說罷，他領著四人再度穿行在風海號的船體之間。
風海號作為標準萬噸級遠洋雜貨輪，整船最大的空間盡數被多層貨艙占據。
整艘風海號滿編共計有接近四十名水手，就是為了確保這些貨艙里的東西能夠安穩而順利地運達目的地。
而今正處卸貨的關鍵期，甲板之上人影往來穿梭，水手們有條不紊地搬運木箱，一排熱火朝天的景象。
「甲板中部這片建築，是整船的生活區與公共活動區，頂層是駕駛台，也是全船的指揮核心。」
宋遠濤抬手指著船隻中央的那一層層建築，詳細地介紹著。
作為一艘容納數十名船員的大型貨輪，風海號的活動室範圍遠比陳永進預料的要更大。
這跨越了大半個船身，足有五十餘平的活動區，書刊，收音機，乃至乒乒球桌，一應俱全。
在那生活區的角落，甚至還放著一台老實的放映機，似乎隨時都可以啟動，為船員們播放一些帶著時代特色的老舊電影。
除卻堪稱繁華的生活區，風海號的船員餐廳也是寬闊而整潔。
嶄新的桌椅，遼闊的空間，甚至足以容納下四十名船員一同就餐。
匆匆參觀過船隻上的各個房間和艙室，宋遠濤看了看隊伍里的陳永進，指了指船隻後方。
「船隻最後方，就是整條船的核心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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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跟著他穿過狹長廊道，跨過一道厚重的圓形防水密封門。
推門的剎那，外界的風聲、人聲、裝卸嘈雜盡數隔絕消散。
機艙之內沉悶燥熱，空氣帶著機械運轉的餘熱，唯一縈繞耳畔的，是主機持續不斷的低沉轟鳴，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徹底和外部的動靜隔絕。
機艙通道不算寬闊，僅容兩人並肩通行。通道兩側密密麻麻排布著各式儀表、閥門、線路與監控裝置，閃動著不同的光澤。
「往後你們要是定崗輪機部，日常工作就在這裡。」宋遠濤語調低沉，隨是對著四人開口，可眼神卻大多落在陳永進身上。帶著幾絲好奇和期許。
很顯然，宋老已經和這位輪機長說過了陳永進的事情，而這位年輕的輪機工，已經徹底進入了這位老軌的視線。
帶著幾位新人徹底熟悉了一番船上的各個艙室，宋遠濤停下步伐，開口道：
「整船布局大致就是這些，下一趟海運應該會在一周之後，這幾天你們可以留在船上熟悉環境，也可以回家打理私事，只要提前調整好狀態，下次航行任務不出問題即可，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輪機長！」
聽到在船隻正式航行前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準備，林喜樂當即快樂地回應。
「以後叫我老軌就行。行了，自由活動吧，不過不要去貨艙添亂。」
而今風海號剛剛抵港，僅僅只是卸貨，都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
卸貨，清潔，重新裝油，重新安排下一趟航行的貨物...
在下一次正式出海前，還有的是時間給幾人準備。
交代完畢，宋遠濤轉身快步離去，對接各崗位管輪安排工作，隨後便直接下船。
艙室內，四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現在我們要做點什麼？」
自由活動下，錢向東搓了搓手掌，好奇地望向室友們。
「搬了半天貨，我都快累死了，先回船員艙吧」
林喜樂帶頭走向眾人休息的艙室，不忘語氣興奮地打探：
「對了，你們出海前都準備帶點什麼？」
不等幾人回應，劉喜樂嘴皮快速開合，甩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聽說風海號的航行來回得一個月的事件，船上伙食還不錯，但不知道能不能開小灶，所以打算帶點魚乾當零食。」
船上的伙食雖然好，但大鍋飯為必能頓頓合乎口味。
想吃點別的，就得自己帶幾份小零嘴，路途上也能多幾分滋味。
「嗯？對啊。」
被林喜樂提醒，原本還滿心茫然的陳永進頓時有了想法。
要遠航一個月，或許能自制一點辣椒醬或是腐乳之類的食物，提前帶上船。
父親陳國梁此前還擔心他在船上不能和同事好好相處，特意讓他帶幾條好煙備著，也好和同事來往。
但實質上，船員們本就是相對生活物資極其優渥的職業者，尋常的香菸，怕是還真對他們沒什麼吸引力。
當然了，熊貓牌那種的除外。
瞅了眼隊列中的錢向東，陳永進搖搖頭。
但是，食物就不一樣了。
陳永進其他自信沒有，這點兒準備還是有把握的。
在上船之前弄幾罐頭辣椒醬，自製點兒腐乳，只要弄清楚船長大副們的口味，就不愁會在船上混不下去。
看來，還真有必要在最後的時間點，多準備點兒東西了。
思索中，幾人回到休息的艙室，熱烈議論起了將來的旅途。
.....
「要我說，帶東西回來還是帶手錶或者收音機好，我聽說日本的牌子收音機能有三種用途，又能錄音又能播音，這東西拿回去送禮肯定有面子！」
「是嗎？但是我家好像不缺手錶和收音機...」
錢向東聽著林喜樂的誇誇其談，一時也被帶起了情緒。
「不過我大伯下個月末就要過生了，我也想買個禮物，但是表什麼的不好吧。」
「那就帶個照相機？也不知道份額夠不夠，不夠的話，咱們幾個攢一攢也行。」
見室友們探討熱烈，陳永進抽空開口。
照相機？
錢向東眼眸瞬間發亮，顯然動了心。
若是能拿到一台日產的相機，的確會頗具價值。
見錢向東頗為意動，顯然將建議聽進了心底，陳永進回頭開口道：
「阿樂，你知不知道咱們林船長是哪裡人、口味偏好什麼？」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
正竭力思考著該如何最大化地利用限額給鄰里們帶貨，林喜樂被驟然問起這種消息，臉色略有些古怪。
「摸清領導口味，往後咱們才能方便開小灶啊。」
陳永進壓低聲響，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艙室內其餘三人皆是臉色一變。
以往被這位室友養刁了胃口，對於陳永進的廚藝，他們可是一萬個服氣！
若是他願意出手，搞定幾位領導，然後開點兒小灶，絕對不會是什麼難題！
未來路途漫漫，若是能吃上點好的...
「我馬上就去問！」
林喜樂如猴一般從船上竄下，再顧不得此前搬運累計的酸痛，一溜煙地竄向了甲板。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忘了，我和林喜樂一起去！」
曾鐵軍也大步上前，跟上了夥伴的步伐。
......
與此同時，寶山區吳淞軍港。
層層崗哨的軍事禁區內，滿載精密打撈設備的軍用吉普車隊駛入港區，停在戰備倉庫前。
一隊身著制式軍裝的士兵動作迅捷，將一隻只密封木箱迅速從車上台下，全程靜默肅穆，紀律嚴明...
可車內，沉默的劉教授卻並不下車，朝著一旁的軍人開口：
「同志，麻煩幫我送到海事局門口。」
「嗯？劉教授，你不應該檢查一下這些打撈用的儀器嗎？」
開口的軍人年紀三十出頭，身姿挺拔端正，一身軍裝與尋常戰士不同，有著整整四個口袋。
「我不懂這些檢查...但是我知道有人懂，李維朴，你可以去請他來，相信有了他，我們這次的打撈會更有可能成功。」
面對軍人的質疑，劉教授心跳加速躍動，卻十分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要改變上層的意思，儘量萬全地去獲取那片深海之下的至寶，只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得把更多人拉進來，才能達成這個目的。
「李維朴？」
為首的軍人面露疑惑之色，朝著背後的士兵們揮了揮手。
不多時，那位軍人匆匆趕回，開口道：
「營長，我們問過相關機構了，檔案顯示李維朴教授在定海路，也是上交機械學院的特聘教授，身份核實一切正常，不久前才收到過國科委的嘉獎，絕對可靠。」
「哦？」
營長點點頭：「既然這樣，就把那位教授請過來看看吧。」
下達完命令，他扭過頭，看著劉教授道：
「您執意前往海事局，是有別的安排？」
「海事局的韓局長清楚這次的海域的具體信息，我需要他幫忙...還需要調動一些其他材料。」
「什麼材料？」
「薄荷醇，請幫我調動這些物資，這些都將來的打撈都至關重要...」
營長短暫沉吟，權衡利弊後鄭重點頭：「可以。」
對劉教授的判斷給予了相當大的尊重，當關鍵儀器一一卸下之後，營長再度指揮著人手，駕駛著軍用吉普，朝著海事局駛去。
......
清晰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劉教授的眼底壓著翻湧的振奮。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實驗方案的可行性，而後聯名上書，徹底改變打撈方案！
而見劉教授並未懷疑自己的方法出處，陳永進長出一口氣，表情頓時鬆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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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林喜樂咬緊牙關，腰背繃直，死死抵住一隻碩大的實木箱。
他的臉頰憋得通紅，卻依舊難以撼動木箱分毫。
不同於近海小漁船那些重量大致統一的漁獲木箱，風海號撞在的遠洋物資箱體大小不均，重的足以輕鬆達到上百斤，塞滿了各種不同的貨物，連最起碼的搬運都要幾人合力。
而此刻，那些容納著潛水器具的木箱，顯然已然超出了林喜樂的搬運極限。
「來了！」
陳永進趁機脫離，快步上前，彎腰發力，和幾名水手一同將密封木箱們抬起，井然有序地運送下船。
很快，十幾個厚重的木箱整齊碼放在碼頭。並排列放在軍綠色吉普旁。
在戰士們快速的接應下，這批涉密的貨物被迅速裝車，在車隊的護送下疾馳而去...
「好了，辛苦各位，接下來大家自行解散，完成各自的任務吧。」
船長朝著幾人揮揮手，而後便自顧自回頭，走回了船長室。
宋遠濤看著幾名略顯疲憊的新人，抬手招呼道：
「都辛苦了，趁著空檔，我帶你們把整艘船再熟悉一遍。」
說罷，他領著四人再度穿行在風海號的船體之間。
風海號作為標準萬噸級遠洋雜貨輪，整船最大的空間盡數被多層貨艙占據。
整艘風海號滿編共計有接近四十名水手，就是為了確保這些貨艙里的東西能夠安穩而順利地運達目的地。
而今正處卸貨的關鍵期，甲板之上人影往來穿梭，水手們有條不紊地搬運木箱，一排熱火朝天的景象。
「甲板中部這片建築，是整船的生活區與公共活動區，頂層是駕駛台，也是全船的指揮核心。」
宋遠濤抬手指著船隻中央的那一層層建築，詳細地介紹著。
作為一艘容納數十名船員的大型貨輪，風海號的活動室範圍遠比陳永進預料的要更大。
這跨越了大半個船身，足有五十餘平的活動區，書刊，收音機，乃至乒乒球桌，一應俱全。
在那生活區的角落，甚至還放著一台老實的放映機，似乎隨時都可以啟動，為船員們播放一些帶著時代特色的老舊電影。
除卻堪稱繁華的生活區，風海號的船員餐廳也是寬闊而整潔。
嶄新的桌椅，遼闊的空間，甚至足以容納下四十名船員一同就餐。
匆匆參觀過船隻上的各個房間和艙室，宋遠濤看了看隊伍里的陳永進，指了指船隻後方。
「船隻最後方，就是整條船的核心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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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通道不算寬闊，僅容兩人並肩通行。通道兩側密密麻麻排布著各式儀表、閥門、線路與監控裝置，閃動著不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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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宋老已經和這位輪機長說過了陳永進的事情，而這位年輕的輪機工，已經徹底進入了這位老軌的視線。
帶著幾位新人徹底熟悉了一番船上的各個艙室，宋遠濤停下步伐，開口道：
「整船布局大致就是這些，下一趟海運應該會在一周之後，這幾天你們可以留在船上熟悉環境，也可以回家打理私事，只要提前調整好狀態，下次航行任務不出問題即可，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輪機長！」
聽到在船隻正式航行前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準備，林喜樂當即快樂地回應。
「以後叫我老軌就行。行了，自由活動吧，不過不要去貨艙添亂。」
而今風海號剛剛抵港，僅僅只是卸貨，都需要至少一天的時間。
卸貨，清潔，重新裝油，重新安排下一趟航行的貨物...
在下一次正式出海前，還有的是時間給幾人準備。
交代完畢，宋遠濤轉身快步離去，對接各崗位管輪安排工作，隨後便直接下船。
艙室內，四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現在我們要做點什麼？」
自由活動下，錢向東搓了搓手掌，好奇地望向室友們。
「搬了半天貨，我都快累死了，先回船員艙吧」
林喜樂帶頭走向眾人休息的艙室，不忘語氣興奮地打探：
「對了，你們出海前都準備帶點什麼？」
不等幾人回應，劉喜樂嘴皮快速開合，甩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聽說風海號的航行來回得一個月的事件，船上伙食還不錯，但不知道能不能開小灶，所以打算帶點魚乾當零食。」
船上的伙食雖然好，但大鍋飯為必能頓頓合乎口味。
想吃點別的，就得自己帶幾份小零嘴，路途上也能多幾分滋味。
「嗯？對啊。」
被林喜樂提醒，原本還滿心茫然的陳永進頓時有了想法。
要遠航一個月，或許能自制一點辣椒醬或是腐乳之類的食物，提前帶上船。
父親陳國梁此前還擔心他在船上不能和同事好好相處，特意讓他帶幾條好煙備著，也好和同事來往。
但實質上，船員們本就是相對生活物資極其優渥的職業者，尋常的香菸，怕是還真對他們沒什麼吸引力。
當然了，熊貓牌那種的除外。
瞅了眼隊列中的錢向東，陳永進搖搖頭。
但是，食物就不一樣了。
陳永進其他自信沒有，這點兒準備還是有把握的。
在上船之前弄幾罐頭辣椒醬，自製點兒腐乳，只要弄清楚船長大副們的口味，就不愁會在船上混不下去。
看來，還真有必要在最後的時間點，多準備點兒東西了。
思索中，幾人回到休息的艙室，熱烈議論起了將來的旅途。
.....
「要我說，帶東西回來還是帶手錶或者收音機好，我聽說日本的牌子收音機能有三種用途，又能錄音又能播音，這東西拿回去送禮肯定有面子！」
「是嗎？但是我家好像不缺手錶和收音機...」
錢向東聽著林喜樂的誇誇其談，一時也被帶起了情緒。
「不過我大伯下個月末就要過生了，我也想買個禮物，但是表什麼的不好吧。」
「那就帶個照相機？也不知道份額夠不夠，不夠的話，咱們幾個攢一攢也行。」
見室友們探討熱烈，陳永進抽空開口。
照相機？
錢向東眼眸瞬間發亮，顯然動了心。
若是能拿到一台日產的相機，的確會頗具價值。
見錢向東頗為意動，顯然將建議聽進了心底，陳永進回頭開口道：
「阿樂，你知不知道咱們林船長是哪裡人、口味偏好什麼？」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
正竭力思考著該如何最大化地利用限額給鄰里們帶貨，林喜樂被驟然問起這種消息，臉色略有些古怪。
「摸清領導口味，往後咱們才能方便開小灶啊。」
陳永進壓低聲響，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艙室內其餘三人皆是臉色一變。
以往被這位室友養刁了胃口，對於陳永進的廚藝，他們可是一萬個服氣！
若是他願意出手，搞定幾位領導，然後開點兒小灶，絕對不會是什麼難題！
未來路途漫漫，若是能吃上點好的...
「我馬上就去問！」
林喜樂如猴一般從船上竄下，再顧不得此前搬運累計的酸痛，一溜煙地竄向了甲板。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忘了，我和林喜樂一起去！」
曾鐵軍也大步上前，跟上了夥伴的步伐。
......
與此同時，寶山區吳淞軍港。
層層崗哨的軍事禁區內，滿載精密打撈設備的軍用吉普車隊駛入港區，停在戰備倉庫前。
一隊身著制式軍裝的士兵動作迅捷，將一隻只密封木箱迅速從車上台下，全程靜默肅穆，紀律嚴明...
可車內，沉默的劉教授卻並不下車，朝著一旁的軍人開口：
「同志，麻煩幫我送到海事局門口。」
「嗯？劉教授，你不應該檢查一下這些打撈用的儀器嗎？」
開口的軍人年紀三十出頭，身姿挺拔端正，一身軍裝與尋常戰士不同，有著整整四個口袋。
「我不懂這些檢查...但是我知道有人懂，李維朴，你可以去請他來，相信有了他，我們這次的打撈會更有可能成功。」
面對軍人的質疑，劉教授心跳加速躍動，卻十分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要改變上層的意思，儘量萬全地去獲取那片深海之下的至寶，只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得把更多人拉進來，才能達成這個目的。
「李維朴？」
為首的軍人面露疑惑之色，朝著背後的士兵們揮了揮手。
不多時，那位軍人匆匆趕回，開口道：
「營長，我們問過相關機構了，檔案顯示李維朴教授在定海路，也是上交機械學院的特聘教授，身份核實一切正常，不久前才收到過國科委的嘉獎，絕對可靠。」
「哦？」
營長點點頭：「既然這樣，就把那位教授請過來看看吧。」
下達完命令，他扭過頭，看著劉教授道：
「您執意前往海事局，是有別的安排？」
「海事局的韓局長清楚這次的海域的具體信息，我需要他幫忙...還需要調動一些其他材料。」
「什麼材料？」
「薄荷醇，請幫我調動這些物資，這些都將來的打撈都至關重要...」
營長短暫沉吟，權衡利弊後鄭重點頭：「可以。」
對劉教授的判斷給予了相當大的尊重，當關鍵儀器一一卸下之後，營長再度指揮著人手，駕駛著軍用吉普，朝著海事局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