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崗位到手
經歷了一個小時的折騰，豬圈裡的三頭黑毛豬總算徹底緩過勁來。
此前萎靡哼唧的模樣一掃而空，它們此刻一個個地甩動著尾巴，大口大口地啃食起飼料，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接下來給它們吃點好的，清掃一下豬圈，確保這幾天休息和飲食都不錯，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太好了小同志，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是它們沒法好起來，我可真是沒法和上面交差了...」
雖然被弄得有些灰頭土臉，但樊德祿的情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眼下狀態平復，他伸出手，主動上前；
「對了，我是樊德祿，是這裡的站長，小同志你又是？」
「我是陳永進，是張叔讓我過來...」
「啊！你就是張主任說的獸醫？！」
樊德祿眼睛驟然一亮，連忙上前兩步，緊緊攥住陳永進的手。
「太好了，我們食品站正缺你這種有真本事的年輕人！你馬上就能入職！明天就能開始領工資！」
這次的亂子，可不就是在鄉下收豬時照顧不佳導致的意外？
若是早有這樣的細心員工照料，又豈會出現這樣的事故。
陳永進剛想開口解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著一道陌生的嗓音響起：
「嗯？什麼獸醫，你們這兒怎麼回事，不是說有豬出現流感症狀了嗎？」
來者看上去三十歲的年級，皮膚黝黑，似是常年被曬，一身勞動工裝，肩頭挎著一個布包，滿頭汗水的模樣。
他兩步來到豬圈邊，腳步匆匆，卻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畫面。
「咦，這幾隻豬不是挺好的嗎？到底是誰找的獸醫站？」
「哈哈，老劉你白跑一趟了！」
樊德祿爽朗大笑，能趕在獸醫帶大之前將黑豬們的情況安頓好，他倍感有面，當即笑著開口。
「是這位小同志出手幫忙，沒打針沒用藥，就把幾頭病豬救回來了！」
「什麼？不用藥？還能這麼快的解決問題？」
劉克勤滿臉難以置信，再次仔細打量圈內生豬的狀態。
圈內的幾隻豬雖然略有些萎靡，可乾飯的勁頭十足，不像是有什麼嚴肅情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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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克勤頓時抬起頭，古怪地看向陳永進。
「好像是什麼鼻子插蔥...」
老許將切好的姜蒜等物望食槽里一倒，在一旁笑著搭話。
「那是順氣孔插杆...鄉村土法。」
無奈中糾正，陳永進看了眼豬豬們的情況，稍鬆了口氣。
還行，最起碼這幾隻豬應該是保住了。
「不用藥就能治療豬流感...」
古怪地瞅了陳永進兩眼，老劉看起來極其訝異。
在如今這個青黴素相對珍貴的時代，治療生豬的疾病往往需要大量藥物，可若是能節省下這一批...
「咳咳，行了，老劉，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忙吧，沒準還有其他地方的動物病了。」
知道陳永進帶著大包小包過來有事，樊站長當即暗暗趕人。
「別急，我可以等會，你們先聊。」
不急於這一時，老劉來到食槽旁檢查起來，順便和全程幫忙的老許問起了治療過程。
見二人走遠，陳永進這才拿起之前的包裹，小聲對著樊站長開口道：
「樊站長，不是我要來食品站當檢疫採購員，是我堂哥。」
「不是你？」
心中預想的好員工落了空，樊站長臉上頓時隱隱閃過幾絲失望。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髒污，開口道：
「你堂哥是？」
「他是金山嘴那邊的獸醫，正好可以幫著站點收豬。」
「哦，他也懂獸醫？」
「是的。技術不比我差。」
聽到這，樊站長來了興趣，嘬了口煙，往陳永進抵來的袋子裡一看。
魚，肉，糖果，這包裹里的東西還不少...
「既然有張主任開口，你的堂哥又正合適我們的崗位，當然可以直接過來上崗，這沒有任何問題。」
收起袋子，樊站長打量著陳永進道：
「不過，你呢？我知道其他幾個食品站也缺人，小同志你有沒有興趣？」
「我就不了...我已經有了單位。」
「這樣啊，可惜。」
樊德祿連連搖頭，滿心惋惜。
雖說食品站的崗位珍貴，可像是這小伙一樣，又有能力有懂事的年輕人，可是少見了。
「金山嘴生產大隊的陳永文是嗎？既然沒錯，那我馬上給那邊寫信，讓陳永文同志儘快過來報導。」
收下了這一袋子的東西，老樊的動作也很快，直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提筆擬寫入職通知與公函。
這邊樊德祿剛動筆，劉克勤又悄悄湊到陳永進身旁，語氣誠懇地請教。
「小同志，你剛才用的順氣孔插枝療法，方不方便細聊？」
現在各個城市對於肉類需求增加，偏偏相關藥物又匱乏，若能有新的法子輔助治療，無疑也是幫助極大的。
「啊？這是早就開始推廣的辦法，我也是半途了解的，你可以去翻找一下相關的記錄...」
盛情難卻，面對老劉的追問，陳永進還是粗淺地聊了聊，很快對方便滿意而去。
沒過多久，樊德祿拿著一紙工整的公函走了出來，已然辦妥所有手續。
「好了！公函明天就通過郵政送到你們大隊，你堂哥隨時可以來上崗。」
說著，他又隨手掏出幾張票據，不由分說塞進陳永進手裡：「這個你拿著。」
陳永進低頭一看，心頭微驚。
這位站長隨手一給，竟然就是十斤的肉票！
「放心拿著吧，這算是之前拿袋子禮物的交換。你幫了我不小的忙，以後要肉什麼的，直接來咱們站點，給你留最肥的那幾塊。」
若不是陳永進的及時幫忙，今天的亂子鬧大了，沒準幾頭豬都要白白浪費掉。
他拍了拍陳永進的肩膀，語氣愈發親近：
「我和老張是十幾年的老交情，往後你也別太見外，直接喊我樊叔就行。」
「好的樊叔。」
拿下肉票，道謝一番，陳永進拜別離去。
.....
金山嘴生產大隊，牛棚。
陳永文臉色陰沉，垂著腦袋，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喪氣與落寞。
前些日子，附近幾個大隊裡的知青紛紛請假回城，備戰高考。葉婉清、林小曼一行人紛紛離開，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也隨之同行。
這一別，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喂，是陳永文同志嗎？」
「嗯？」
就在陳永文心灰意冷之際，村口傳來郵遞員清亮的喊聲。
「我的？」
疑惑中，陳永文接過信件，一臉茫然。
一份來自陳永進的信，一封奇怪的通知。
信件來自陳永進，內容十分簡單——
『永文哥，我給你在城裡找了個工作。以後你也能常住在城裡，不用困在鄉下了。』
「？！！」
短短一句話，卻如驚雷炸響。
陳永文臉色驟然劇變，呼吸瞬間急促，連忙在顫抖中展開另一張正式通知。
公函上白紙黑字地寫著——SH市裕豐肉食品站入職報到通知！
城裡食品站的工作？！鐵飯碗！
他，竟然真的有機會進城了！！
......
此前萎靡哼唧的模樣一掃而空，它們此刻一個個地甩動著尾巴，大口大口地啃食起飼料，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接下來給它們吃點好的，清掃一下豬圈，確保這幾天休息和飲食都不錯，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太好了小同志，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是它們沒法好起來，我可真是沒法和上面交差了...」
雖然被弄得有些灰頭土臉，但樊德祿的情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眼下狀態平復，他伸出手，主動上前；
「對了，我是樊德祿，是這裡的站長，小同志你又是？」
「我是陳永進，是張叔讓我過來...」
「啊！你就是張主任說的獸醫？！」
樊德祿眼睛驟然一亮，連忙上前兩步，緊緊攥住陳永進的手。
「太好了，我們食品站正缺你這種有真本事的年輕人！你馬上就能入職！明天就能開始領工資！」
這次的亂子，可不就是在鄉下收豬時照顧不佳導致的意外？
若是早有這樣的細心員工照料，又豈會出現這樣的事故。
陳永進剛想開口解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著一道陌生的嗓音響起：
「嗯？什麼獸醫，你們這兒怎麼回事，不是說有豬出現流感症狀了嗎？」
來者看上去三十歲的年級，皮膚黝黑，似是常年被曬，一身勞動工裝，肩頭挎著一個布包，滿頭汗水的模樣。
他兩步來到豬圈邊，腳步匆匆，卻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畫面。
「咦，這幾隻豬不是挺好的嗎？到底是誰找的獸醫站？」
「哈哈，老劉你白跑一趟了！」
樊德祿爽朗大笑，能趕在獸醫帶大之前將黑豬們的情況安頓好，他倍感有面，當即笑著開口。
「是這位小同志出手幫忙，沒打針沒用藥，就把幾頭病豬救回來了！」
「什麼？不用藥？還能這麼快的解決問題？」
劉克勤滿臉難以置信，再次仔細打量圈內生豬的狀態。
圈內的幾隻豬雖然略有些萎靡，可乾飯的勁頭十足，不像是有什麼嚴肅情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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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克勤頓時抬起頭，古怪地看向陳永進。
「好像是什麼鼻子插蔥...」
老許將切好的姜蒜等物望食槽里一倒，在一旁笑著搭話。
「那是順氣孔插杆...鄉村土法。」
無奈中糾正，陳永進看了眼豬豬們的情況，稍鬆了口氣。
還行，最起碼這幾隻豬應該是保住了。
「不用藥就能治療豬流感...」
古怪地瞅了陳永進兩眼，老劉看起來極其訝異。
在如今這個青黴素相對珍貴的時代，治療生豬的疾病往往需要大量藥物，可若是能節省下這一批...
「咳咳，行了，老劉，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忙吧，沒準還有其他地方的動物病了。」
知道陳永進帶著大包小包過來有事，樊站長當即暗暗趕人。
「別急，我可以等會，你們先聊。」
不急於這一時，老劉來到食槽旁檢查起來，順便和全程幫忙的老許問起了治療過程。
見二人走遠，陳永進這才拿起之前的包裹，小聲對著樊站長開口道：
「樊站長，不是我要來食品站當檢疫採購員，是我堂哥。」
「不是你？」
心中預想的好員工落了空，樊站長臉上頓時隱隱閃過幾絲失望。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髒污，開口道：
「你堂哥是？」
「他是金山嘴那邊的獸醫，正好可以幫著站點收豬。」
「哦，他也懂獸醫？」
「是的。技術不比我差。」
聽到這，樊站長來了興趣，嘬了口煙，往陳永進抵來的袋子裡一看。
魚，肉，糖果，這包裹里的東西還不少...
「既然有張主任開口，你的堂哥又正合適我們的崗位，當然可以直接過來上崗，這沒有任何問題。」
收起袋子，樊站長打量著陳永進道：
「不過，你呢？我知道其他幾個食品站也缺人，小同志你有沒有興趣？」
「我就不了...我已經有了單位。」
「這樣啊，可惜。」
樊德祿連連搖頭，滿心惋惜。
雖說食品站的崗位珍貴，可像是這小伙一樣，又有能力有懂事的年輕人，可是少見了。
「金山嘴生產大隊的陳永文是嗎？既然沒錯，那我馬上給那邊寫信，讓陳永文同志儘快過來報導。」
收下了這一袋子的東西，老樊的動作也很快，直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提筆擬寫入職通知與公函。
這邊樊德祿剛動筆，劉克勤又悄悄湊到陳永進身旁，語氣誠懇地請教。
「小同志，你剛才用的順氣孔插枝療法，方不方便細聊？」
現在各個城市對於肉類需求增加，偏偏相關藥物又匱乏，若能有新的法子輔助治療，無疑也是幫助極大的。
「啊？這是早就開始推廣的辦法，我也是半途了解的，你可以去翻找一下相關的記錄...」
盛情難卻，面對老劉的追問，陳永進還是粗淺地聊了聊，很快對方便滿意而去。
沒過多久，樊德祿拿著一紙工整的公函走了出來，已然辦妥所有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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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又隨手掏出幾張票據，不由分說塞進陳永進手裡：「這個你拿著。」
陳永進低頭一看，心頭微驚。
這位站長隨手一給，竟然就是十斤的肉票！
「放心拿著吧，這算是之前拿袋子禮物的交換。你幫了我不小的忙，以後要肉什麼的，直接來咱們站點，給你留最肥的那幾塊。」
若不是陳永進的及時幫忙，今天的亂子鬧大了，沒準幾頭豬都要白白浪費掉。
他拍了拍陳永進的肩膀，語氣愈發親近：
「我和老張是十幾年的老交情，往後你也別太見外，直接喊我樊叔就行。」
「好的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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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山嘴生產大隊，牛棚。
陳永文臉色陰沉，垂著腦袋，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喪氣與落寞。
前些日子，附近幾個大隊裡的知青紛紛請假回城，備戰高考。葉婉清、林小曼一行人紛紛離開，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也隨之同行。
這一別，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喂，是陳永文同志嗎？」
「嗯？」
就在陳永文心灰意冷之際，村口傳來郵遞員清亮的喊聲。
「我的？」
疑惑中，陳永文接過信件，一臉茫然。
一份來自陳永進的信，一封奇怪的通知。
信件來自陳永進，內容十分簡單——
『永文哥，我給你在城裡找了個工作。以後你也能常住在城裡，不用困在鄉下了。』
「？！！」
短短一句話，卻如驚雷炸響。
陳永文臉色驟然劇變，呼吸瞬間急促，連忙在顫抖中展開另一張正式通知。
公函上白紙黑字地寫著——SH市裕豐肉食品站入職報到通知！
城裡食品站的工作？！鐵飯碗！
他，竟然真的有機會進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