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決戰生死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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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嫦魚鹿和嫦混圖沒有質疑將菩此言。

  風族仙嗣、僵族第一強者、稻母,還有李唯一和三大鬼王,他們這群人個個非同一般,或驚才絕艷,或一方霸主,真要做事,足可在瀛洲掀起滔天風浪。姜難再強也還不是武道天子,被擊敗是正常的。

  「姜難居然能從你們這群人手中逃掉,不可思議。他竟真強到了這個地步?」嫦混圖很是感慨。

  將菩臉皮再厚,卻也還是有羞恥之心的,打了個哈哈,含混過去,不在這件事上繼續多言。

  在嫦魚鹿帶領下,李唯一和將菩走進凌霄生境派系的九品聖陣大營。

  此陣,是鎮獄界人部提供,由三百六十塊玉髓玄金台組成,是帝念師的手筆。

  嫦混圖則趕去了仙宗嶺的中樞大營。

  ……

  莊師嚴、左丘懸明、三宮主、柳田晨等強者紛紛出關,匯聚於營帳內。鎮獄界人部第一高手,秦至臻,聞訊趕來。

  秦至臻是人部保守派的代表,極贊同李唯一「斬首敵人」的觀點:

  「目前是聖試初期,我們的目的是藉助此戰,擺脫一路被追殺,被襲擊的劣勢。」

  「只要斬殺姜難和帝子塬,便足可讓敵人膽寒,扭轉這一被動局面。一旦斬首成功,敵人內部必會因分屬不同陣營,而變得混亂。」

  「老夫從鎮獄界人部,請兩位聖上境強者,隨你們一起前往。」

  ……

  會議很快結束。

  沒有任何反對聲音。

  只針對,派遣哪些強者前往,展開了討論。

  首先得確保仙宗嶺這邊的戰場,不會因此而空虛,被敵人所趁。

  營帳外。

  李唯一取出一筆極品靈晶,交給三宮主,請她去營地中,幫忙兌換五行屬性、光明屬性、黑暗屬性的靈晶,為衝擊聖臨山籌集修煉資源。

  順便問了一句:「三宮主對那位風族仙嗣有幾分真?」

  以前與風知情沒什麼交情,幫三宮主隱瞞,李唯一不會有心理負擔。

  但現在,怎麼都算是有了一份同生共死的友誼,萬一將來風知情問起,李唯一是絕對無法欺騙的。

  三宮主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師叔我自有分寸,此事你就別管了。五行屬性的極品靈晶應該能換到,但光明屬性和黑暗屬性的霧人霧獸很罕見……此前,左丘懸明倒是在你們過來的那片遠古遺蹟中,遭遇過一隻太陰吞光獸。」

  「據他說,那隻太陰吞光獸戰力極其強橫,修煉了功法和道術,以他的修為都只能遁走。很可能,是陰神府邸或三色法骨府邸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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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吞光獸,是逝靈霧域中層次極高的一個霧獸族群。

  能夠吞噬光亮的霧獸,往往體內也有著黑暗之源。

  三宮主離開後,莊師嚴和左丘紅婷一起走了過來。

  「姜難那樣的人物,若被逼到絕境,必有搏殺手段,你們一定要小心。」

  莊師嚴眉宇間流露憂色,很擔心李唯一安危。

  又道:「將姜難交給稻母和姜讓,只能用更高修為層次的力量,才對付得了他。你只是一個小輩,離戰場遠一些。」

  在莊師嚴看來,姜難在儲天子層次的戰力是無敵的。只有武道天子的稻母,和擁有至尊殘遺力量的姜讓,能站在更高維度收拾他。

  李唯一不想他們擔心,連聲答應。

  繼而,取出煙桃和一枚霧神淚,遞到左丘紅婷手中。

  左丘紅婷仔細感知霧神淚:

  「唯一兄,大手筆啊!這枚果實,哪怕對聖靈王念師第六境、第七境的人物而言,都是需拚命去爭奪的奇寶。以我的修為服用,至少能破一個大境。」

  「若沒有你的天罰神鎧護臂,我未必能把這枚霧神淚帶回來。接下來這場交鋒若能取勝,一枚霧神淚,不值一提。」李唯一思緒處於推衍狀態,思考接下來一戰的打法。

  須知,銀霜崖上孕育出來的奇珍,大半都落入姜難和魍尊使手中。

  短時間內,他們不可能完全煉化吸收。

  若能擊殺其中一人,收穫的絕不止是聖試成績。

  左丘紅婷收起霧神淚和煙桃,俏臉嚴肅:

  「我不清楚,你們那邊的具體情況。但我知道,如果我是姜難,你李唯一已成長到這個地步,他一定會視殺你為當前最重要的事。」

  「你可有想過,他會請什麼級數的幫手,去銀霜崖那邊對付你們?」

  李唯一自然想過。

  這的確是最難以計算的變數。

  ……

  往生地。

  「是這裡,沒錯。」

  姜讓身穿白色居士佛衣,雙瞳泛著微紅色彩。僵族的妖異詭艷和佛門的清淨自然,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匯聚於一身。

  她站在白色的月牙湖畔,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遠處的白土山丘,和山頂的石亭,像在回憶著什麼。

  李唯一和梵璃站在十步開外,問道:「姜前輩可有趁手的法器?」

  對方這具肉身,曾是曼荼羅殿宮的宮主,是祁芝嬋的師尊。

  自然讓人忍不住以「前輩」稱呼。

  實際上,現在的姜讓,乃是僵祖在這往生地種出來的一隻第一代僵。

  她才是僵族當前武道天子之下的第一強者。

  「不用了!於我而言,最強大的法器,是這具至尊之軀。最強的道術,乃是至尊遺留下來的元會道印。」

  姜讓微微側身,又道:「但至尊已逝去九千年前,肉身在時間中腐朽,元會道印在空間中流散。能不能擊斃姜難,得打過才知道。」

  沿巍峨綿長的山脈,一行人來到往生地另一頭的黑水湖泊之畔,與風知情、風儀、三大鬼王等聖修匯合。

  兩撥人馬聚到一起。

  僅聖上境強者的數量便超過十位。

  風知情見己方兵強馬壯,頓時心生豪情,戰意高昂:「太好了!此戰我們占盡優勢,若這都不能取勝,我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辦法可敗敵。」

  為提振士氣,妖鬼伸出三根手指,大笑道:「優勢其一,我們比敵人更了解周邊地形和周圍的陣痕分布。」


  「優勢其三,在這重生之地,姜讓宮主不受生死法則和陽界秩序的禁錮。」

  風知情持重劍在手,擦拭劍身:「我來做請君入甕的誘餌,戰場定在春秋墟外如何?」

  「春秋墟好啊,一旦他們踏入那片廢墟,便是李唯一案上魚肉。」將菩拍手叫好,知道李唯一修煉成了一種秘術,可以穿梭春秋墟。

  「定在生死門外吧。」李唯一有不同意見。

  在場半數以上的聖修,露出異樣的神色。

  劣勢的情況下,李唯一敢於迎戰姜難。現在己方優勢巨大,他卻反而保守起來。

  李唯一覺得左丘紅婷說得有道理。

  經歷了銀霜崖之戰,姜難知道風知情和風儀的天火仙勁,知道李唯一掌握著九疊神劍符這樣的攻擊符籙,知道稻母就在崖上……

  敵人一定也會精心布局,全力以赴,不可能冒然登崖。

  李唯一道:「思進,亦要思退。我們的敵人,非愚蠢之輩,不會輕易踏入陷阱的。在生死門外決戰,一旦發生超出我們預料的變故,完全可以立即退回往生地,自保比殺敵更重要。」

  言畢,他釋放出卍相破獄印,打開生死門。

  「嘩!」

  結界屏障後方,銀霜崖所在的那座巍峨神山,出現在諸聖視野中。

  生死門所在的位置,地勢開闊,可遠眺銀霜崖方向的雲海。與銀霜崖隔著三重起伏的山勢,和大片密林。

  十座陣塔,化為真實塔樓的大小,落到生死門外的一片空地上。

  呈圓形排列,凝成頂尖九品聖陣的防禦陣域。一個個陣文,烙印在地面,又投射向半空。

  陣域內,李唯一、姜寧、三鬼、風儀、將菩,偽裝成聚在一起療傷的模樣。

  為了足夠真,風知情是獨自一人,前去偵查和引敵。

  姜讓等從仙宗嶺請過來的幫手,隱藏進了起源殿中。

  李唯一將第二枚霧神淚服下,編織出時間之繭,打坐在姜寧身旁。

  他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來,若能趕在這之前,破境到聖靈王念師第七境。那麼無論是自保的能力,還是勝算,都將增加一分。

  此戰的主力並不是他。

  他無需參戰,更需要的是守在生死門外,給所有人兜底,保證退路始終暢通。

  服用第二枚霧神淚,作用明顯下降了一大截。

  花費大量時間,才將第六百九十四顆念力星辰凝聚出來。

  ……

  半日後,黑夜降臨。

  紅色的星空出現在頭頂,繁星閃爍,引人生出無限遐想,思考頭頂的宇宙到底位於何方,那些星辰上是否有生命存在。

  山頂的一座座古老殿宇,在星輝下,瓦片流光溢彩,升騰起氤氳霞霧。

  起源殿座落在此,毫無突兀感,像本身就屬於這裡。

  「等了這麼久,也不見將敵人引來,不會出事了吧?」

  將菩忍不住站起身,俯看銀霜崖的方向。

  那裡,林木被淡淡的銀霧籠罩,雷電在雲海中閃爍,隱隱可聽見雷聲悶響。

  驀地。

  「轟隆!」

  遠處一道銀色閃電,從林中穿梭而出,觸發附近區域的古老帝陣,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

  空間劇烈一震。

  屬於姜難的天罰銀雷氣息,迅速瀰漫到生死門所在的地域。

  風知情以早就熟悉的、此地的古之陣痕作掩護,化為一道道曲折的光痕,在前面飛速遁逃。

  將菩依計衝出九獄鎮魂陣,催動懸在頭頂的夜皇銀月,大吼一聲:「姜難小兒,休要傷我風兄弟。」

  「嘩!」

  夜皇銀月綻放出來的銀芒絲絲凝聚,照亮這座古老的神山峰巒,就像一輪真正的圓月,爆發出至尊威能,從風知情頭頂飛過。

  姜難沿風知情逃遁的路線追上山來,手臂揮出,輕飄飄的一指點去。

  「哧!」

  他對天罰銀雷的操控,已達隨心所欲的地步。

  銀色電芒化為一道道鎖鏈,纏繞住威能無窮的夜皇銀月,竟是毫不費力的將之收走。

  這件至上法器,化為銀盤大小,懸在了他掌心。

  「這修為……真可怕……」

  將菩倒吸涼氣。

  此前他沒有和姜難正面交手過。

  姜難獨自一人登山,已看見百丈外一片遺蹟廢墟空地上的十座陣塔,和陣域內正在療傷的眾人。風知情和將菩匯合,轉身向他望去。

  「姜難,見識了仙家手段,你竟然還敢追來。就不怕葬身於此?」風知情如此高喝,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

  姜難雙瞳化為金色,觀察周圍環境,尋找白夜淨蓮的身影。

  蛇頸銀鴉的密集啼叫聲,由遠而近。

  魍尊使駕馭九隻用傀術控制的蛇頸銀鴉,登山而來,陰測測的長笑:

  「天火仙勁的確厲害,但再用一次,就不怕你妹妹死在反噬之下?她承受得住嗎?」

  風儀停止「療傷」,在陣域中支撐起身體:「就算是死,至少拉你們其中一人墊背。你們誰來送死?」

  「你們莫非真以為,還有第二次施術的機會?」

  魍尊使雙目眯起,瞳中射出兩道鬼文長河。

  數以千萬記的鬼文,並不是攻擊九獄鎮魂陣,而是繞向十座陣塔的兩側,探查此地的玄虛。

  在鬼文撞擊下,十座陣塔周圍的虛空,出現一道道巨大的陣痕,一層疊著一層,向星空中蔓延。

  仿佛是有成百上千座陣法,從宇外而來,鎮壓著這座神山峰巒。

  如此景象,將九獄鎮魂塔陣域內的眾人也驚住。他們先前,可不敢像魍尊使這般肆意妄為,對此地有敬畏之心。

  姜寧盤膝打坐在主塔的塔門外,睜開一雙銀瞳,引動陣法之力。

  「轟!」

  陣中逸散出來的火焰陣力,將所有鬼文,打得潮水般倒涌回去。

  她道:「姜難,你確定要趕盡殺絕,不給我留活路?武道天子的絕死一擊,你扛得住嗎?」

  「稻母娘娘要走,隨時可以離開,姜難絕不阻攔。」姜難與十座陣塔始終保持距離。

  姜凝道:「若我要帶他們一起走呢?」

  「娘娘如此優柔寡斷,執著於細枝末節的得失,又怎能是師尊的對手?再活一世,仍免不了被收割的結局。」姜難道。

  姜凝冷然的站起身,似遭受奇恥大辱:「既然如此,那就戰吧,誰先來受死?」

  「哈哈!稻母娘娘想絕死一戰,卻也還得看我們同不同意。只要不給你近身的機會,再摧毀姜寧的肉身魂靈,縱你修為深厚,站在坤元層次,也得屈死在此。」

  魍尊使眼中笑意一斂,大喊一聲:「古塬兄,還不現身?」

  十塔陣域內,聽到這個名字的眾人,臉色齊齊狂變。

  眾人想過姜難和魍尊使肯定會請來大批幫手,但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們對李唯一和風知情的重視程度達到這個地步。

  古塬,正是帝子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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