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霧神淚
「當然！霧果是霧神賜予，屬於所有來到這裡的霧人。不過，你得有足夠強大的本領，才能採到品階高的珍貴霧果，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羨慕你，尊敬你。」
烏嫚羅和那群少女像一群凌波仙子般，攜帶一縷縷霧氣飛向山頂。
姜寧來到他身旁，自語念道：「的確是一位惹人喜愛的美麗女子。」
李唯一嘆了一聲，神情凝重：「但，無論是參加聖試的聖修，還是亡者幽境的逝靈，若找到這裡，都將釀成一場災難。安姐姐，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嗎？」
「什麼目的？」
白夜淨蓮頂著竹籃，從李唯一和姜寧身旁走過，向山上行去：「我的目的，是採摘霧果。過了今夜，你們二人離開便是。」
李唯一苦笑。
別說在戰場上面對逝靈強者，面對屍煞鬼煞，便是面對擁有靈智的帝藥和霧獸，李唯一也能坦然的揮劍。因為那和捕魚打獵、採摘挖掘，本質是一樣的。
可是，白夜淨蓮將他帶到這樣一座與世無爭的霧人村落，讓他和霧人站在一起交流，感受他們的內心，融入他們之間。
這讓李唯一太煎熬了。
在此之前，他對霧人霧獸的認知是抽象的，是靈晶，是聖試成績，是法則修為。
但現在。
追迎會毫無防備的空遁過來，喊一聲「大哥哥」。
烏嫚羅的眼睛會笑。
弩拿村長會熱情的塞給他們竹籃。
他們親近他，信任他。
這還是獵物和靈晶嗎？
李唯一滿懷複雜的心情，與白夜淨蓮和姜寧來到山頂。
山頂並不狹窄，反而平坦開闊。
山外還有山。
一位位霧人的前方，是一片高入雲天的銀色屏障。
屏障後方，是一片完全垂直且光滑的崖壁。崖壁向上，一直消失在夜霧中，看不到頂，氣勢恢宏，壓迫感十足，若天地盡頭神明居住的地方。
弩拿村長和村寨中另外四位老者，各取出一枚玉印，將銀色屏障打開。
「唰！唰……」
「今年我一定要摘滿！誰與我比，看誰摘得更多？」
「快，快，我要去更高的地方採摘。」
……
霧人們飛過峽谷，沖向崖壁。
崖壁上生長有一株株晶瑩剔透的植物，有的開花，有的結果。
花和果散發出不同的色彩，寶光流瑩，香味一直瀰漫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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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屏障，是帝念師層次的存在布置出來，而且不是尋常的帝念師。」白夜淨蓮道。
李唯一道：「他們所說的霧神，難道是一尊三色法骨級的霧人？那些植物……不會也是靈晶吧？」
崖壁上的植物，樹幹、藤蔓、枝葉、草葉皆呈晶化狀態，靈性十足，法氣繚繞。
它們開出來的花，結出來的果，則蘊育出了更多的玄妙力量。
「嘩！」
追迎雙手各抓一隻白裡透紅的煙桃，嘴裡還叼著一隻，遁空飛落回來，興高采烈的給白夜淨蓮、李唯一、姜寧一人發了一枚：
「趕緊吃，不用與我客氣。你們看我頭上的籃子，裝都裝不下了。」
他伸出指頭，笑道：「採摘節就一個規矩，裝得下多少採多少，不能采第二趟哦。當然，雙手還可以各拿一枚。」
「謝謝你追迎。」白夜淨蓮很懂規矩的，將煙桃放進頭頂的竹籃。
李唯一笑問：「除了裝籃子，拿手裡，能不能裝肚子裡面？」
「當然可以。」
追迎從頭頂籃子裡，抓出一枚煙桃，大口一咬，滿嘴桃汁清香和粉色霧縷，這才又道：「不過，銀霜崖上有很多危險，越高的地方，越是可怕。採摘了，得立即離開，最好不要貪吃逗留。」
「而且崖上果實靈能旺盛，吃上一枚，得大半個月才能完全消化。你能吃幾枚？」
白夜淨蓮和姜寧在村長的催促下，已是去到銀霜崖邊，加入進採摘行列。
銀霜崖只有每年的採摘節才能開啟，且時間很短。
李唯一比較貪吃，不急著採摘，觀察銀霜崖上果實的同時，和追迎站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吃著煙桃。
煙桃的果肉，僅僅只是靈能，便堪比同等大小的上品靈晶。
而且，遠比上品靈晶易吸收。
更重要的是，它內部孕育出了大量天地法則。
咬進嘴裡，甘甜美味。
吃進腹中，冰冰涼涼的，隨血管和痕脈蔓延向全身，滋養血肉筋骨。桃中蘊含的天地法則，自動匯聚向神闕中的彼岸天丹和六條法則山脈。
煙桃不算最高品階的果實。
追迎雖然能夠遁空，但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哥，能夠到達的高度有限。
「能蘊育出如此天材地寶，絕不是凡地。」
李唯一努力仰起頭，運轉法氣至雙眼，欲用目力穿透雲霧，尋找銀霜崖的頂。
若這裡真的是南山的一部分。
那南山山脈的確是宏偉到極點，高度怕是得有數千丈。
可惜，濃黑的雲霧中風煞匯聚，電閃雷鳴，阻擋了李唯一的目力，無法看到崖頂。
「哇，白夜姐姐真厲害，她採摘到了月牙果。」旁邊，追迎的驚呼聲響起。
不僅是他，很多霧人都在驚嘆和欣喜的歡叫。
沒有嫉妒。
他們根本到達不了白夜淨蓮所在的五百丈之上的高度，頭頂籃子中的果實已足夠明年吃，自然更是沒有嫉妒的必要。
李唯一發現銀霜崖更高的位置，約千丈左右的地方，有著十數道或亮或暗的光點，很是明亮，如此遠的距離，又有夜霧阻擋，都能看見。
「追迎，那是什麼果實？」他問道。
追迎雙眼冒出閃閃亮光：「那是霧神淚，據說每一千年，才能蘊育出一枚，從來沒有人採摘到過。那是光明屬性的果實，烏嫚羅姐姐曾說，誰能採摘到一枚送給她，她用自己一百年、一千年採摘的果實來換。」
弩拿村長不知何時繞到李唯一身後，冷不丁的在他腿肚子上踹了一腳：
「還在這裡磨蹭，銀霜崖都快關閉了。想采霧神淚，拿出本領來。」
「好，好的，這就去。追迎，我去採摘一枚霧神淚，還你的煙桃。」
李唯一將剩下的煙桃全部吃下，將桃核收進懷中，繼而腳踩光明霞霧，躍過山頂和銀霜崖之間的近百丈寬的深淵裂痕。
「都沒有登過銀霜崖，就敢說大話。待會兒采不到霧神淚，看你怎麼辦。」弩拿村長高聲沖著李唯一背影，吹鬍子瞪眼。
李唯一終於明白，此地為什麼叫銀霜崖。
靠近崖壁。
寒氣撲面而來。
崖壁上覆蓋有一層銀霜，使原本就垂直的絕壁，變得更加光滑，無法附著。而且，一旦觸碰，就有刺骨的寒氣鑽進身體。
至於，生長在崖壁上的植物。
它們根須完全裸露在外，像一根根蛛網霧絲，輕輕沾在上面。
誰若敢踩壓、拉扯這些植物，使它們墜入深淵，是要受處罰的。
這是村寨中所有人，最憤怒的事。
「越往上，崖壁散發出來的寒氣越濃，就連空氣似乎都要變得凝固。」
在四百丈高度時，李唯一和已經采滿竹籃的白夜淨蓮錯身而過。
「五百丈以上，空間變得粘稠，任何風煞和電芒都可能將你劈落下來。」
她如此提醒一聲，身體已向下落去，變得只有米粒大小。
李唯一警惕起來。
白夜淨蓮的修為境界，他是深有了解。因煉化仙法星辰，又得遠古業城那位真佛的真傳，戰力非同小可。
便是她，都只衝到八百丈的高度，便被上方落下的一道電芒劈得向下墜落。
「唯一哥哥好厲害，也飛到了五百丈之上的高度，進入月牙果的生長區域。他不會真的能採摘到霧神淚吧？」
追迎與已經返回的姜寧、烏嫚羅等霧人站在一起，很是激動。
到達六百丈，李唯一明顯感覺到崖壁上傳出的寒氣，對體內血液和魂靈的影響。
就像幽藍花一樣，能凍結血液、凍結魂靈、凍結空間。
嘹亮的蟬鳴聲響起。
李唯一腳踩青煙雲橋，背生巨大的蟬翼，身體亮若明月，施展出清虛趕蟬步繼續往上。
到達八百丈。
粘稠的空間，冰冷的寒氣中，出現風煞勁氣。
根本無法穩定身形，李唯一被風勁吹得東搖西晃。
不是有蟬翼，就能一直往上飛。
「轟！」
上方不時有電光落下，從他身旁划過。
「白夜淨蓮的確修為高深，但向上遁飛的絕學，整個瀛洲，武道天子之下，應該無人可以和我相比。」
「嗷！」
一條長長的黃龍，突然懸掛在八百丈到九百丈之間的崖上。龍吟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到地面。
李唯一的身體，瞬間從八百丈的龍尾，登到九百丈的龍首。
黃龍再次出現。
李唯一身體來到千丈之上的地方，「霧神淚」已是近在咫尺。
從地面望去，他身體渺小似塵埃，只有霧神淚十分之一的大小。
霧神淚的果實，只有拳頭大。但近距離，才發現它散發出來的光華，是那麼明亮，形成巨大的光球。
它生長在一株白色的、似枯樹般的植物上。
「霧神淚遠比月華凝光丹蘊含的力量精純旺盛，絕對是修煉光明之道，凝聚念力星辰的至寶。」
李唯一眼中露出喜色，將離得最近的一枚霧神淚摘下。
耳邊呼一聲，身體瞬間被強勁的風煞卷飛，如一片落葉般天旋地轉。
風的力量像刀劍，在劃割他皮膚。
李唯一立即祭出《地書》「風篇」，定住風勁。
又催動「電篇」和「雷篇」，懸浮在頭頂。
身體漸漸的穩定下來。
他施展身法，快速將附近另外四枚霧神淚，全部採到頭頂竹籃中。
直到這時，崖下追迎的歡叫聲，才傳入李唯一耳中：「唯一哥哥，你太牛了，再采一枚，給烏嫚羅采一枚。」
李唯一嘴角掛著笑容，轉身向崖下看了一眼。
笑容僵住，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
被夜霧籠罩的山下村寨，一座座建築散亂分布，模糊不清。一條七爪天龍的光影，在村寨中一閃而逝，直奔山頂而去。
村寨中，山坡上的篝火熄滅了。
烏嫚羅和那群少女像一群凌波仙子般，攜帶一縷縷霧氣飛向山頂。
姜寧來到他身旁，自語念道：「的確是一位惹人喜愛的美麗女子。」
李唯一嘆了一聲，神情凝重：「但，無論是參加聖試的聖修，還是亡者幽境的逝靈，若找到這裡，都將釀成一場災難。安姐姐，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嗎？」
「什麼目的？」
白夜淨蓮頂著竹籃，從李唯一和姜寧身旁走過，向山上行去：「我的目的，是採摘霧果。過了今夜，你們二人離開便是。」
李唯一苦笑。
別說在戰場上面對逝靈強者，面對屍煞鬼煞，便是面對擁有靈智的帝藥和霧獸，李唯一也能坦然的揮劍。因為那和捕魚打獵、採摘挖掘，本質是一樣的。
可是，白夜淨蓮將他帶到這樣一座與世無爭的霧人村落，讓他和霧人站在一起交流，感受他們的內心，融入他們之間。
這讓李唯一太煎熬了。
在此之前，他對霧人霧獸的認知是抽象的，是靈晶，是聖試成績，是法則修為。
但現在。
追迎會毫無防備的空遁過來，喊一聲「大哥哥」。
烏嫚羅的眼睛會笑。
弩拿村長會熱情的塞給他們竹籃。
他們親近他，信任他。
這還是獵物和靈晶嗎？
李唯一滿懷複雜的心情，與白夜淨蓮和姜寧來到山頂。
山頂並不狹窄，反而平坦開闊。
山外還有山。
一位位霧人的前方，是一片高入雲天的銀色屏障。
屏障後方，是一片完全垂直且光滑的崖壁。崖壁向上，一直消失在夜霧中，看不到頂，氣勢恢宏，壓迫感十足，若天地盡頭神明居住的地方。
弩拿村長和村寨中另外四位老者，各取出一枚玉印，將銀色屏障打開。
「唰！唰……」
「今年我一定要摘滿！誰與我比，看誰摘得更多？」
「快，快，我要去更高的地方採摘。」
……
霧人們飛過峽谷，沖向崖壁。
崖壁上生長有一株株晶瑩剔透的植物，有的開花，有的結果。
花和果散發出不同的色彩，寶光流瑩，香味一直瀰漫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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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屏障，是帝念師層次的存在布置出來，而且不是尋常的帝念師。」白夜淨蓮道。
李唯一道：「他們所說的霧神，難道是一尊三色法骨級的霧人？那些植物……不會也是靈晶吧？」
崖壁上的植物，樹幹、藤蔓、枝葉、草葉皆呈晶化狀態，靈性十足，法氣繚繞。
它們開出來的花，結出來的果，則蘊育出了更多的玄妙力量。
「嘩！」
追迎雙手各抓一隻白裡透紅的煙桃，嘴裡還叼著一隻，遁空飛落回來，興高采烈的給白夜淨蓮、李唯一、姜寧一人發了一枚：
「趕緊吃，不用與我客氣。你們看我頭上的籃子，裝都裝不下了。」
他伸出指頭，笑道：「採摘節就一個規矩，裝得下多少採多少，不能采第二趟哦。當然，雙手還可以各拿一枚。」
「謝謝你追迎。」白夜淨蓮很懂規矩的，將煙桃放進頭頂的竹籃。
李唯一笑問：「除了裝籃子，拿手裡，能不能裝肚子裡面？」
「當然可以。」
追迎從頭頂籃子裡，抓出一枚煙桃，大口一咬，滿嘴桃汁清香和粉色霧縷，這才又道：「不過，銀霜崖上有很多危險，越高的地方，越是可怕。採摘了，得立即離開，最好不要貪吃逗留。」
「而且崖上果實靈能旺盛，吃上一枚，得大半個月才能完全消化。你能吃幾枚？」
白夜淨蓮和姜寧在村長的催促下，已是去到銀霜崖邊，加入進採摘行列。
銀霜崖只有每年的採摘節才能開啟，且時間很短。
李唯一比較貪吃，不急著採摘，觀察銀霜崖上果實的同時，和追迎站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吃著煙桃。
煙桃的果肉，僅僅只是靈能，便堪比同等大小的上品靈晶。
而且，遠比上品靈晶易吸收。
更重要的是，它內部孕育出了大量天地法則。
咬進嘴裡，甘甜美味。
吃進腹中，冰冰涼涼的，隨血管和痕脈蔓延向全身，滋養血肉筋骨。桃中蘊含的天地法則，自動匯聚向神闕中的彼岸天丹和六條法則山脈。
煙桃不算最高品階的果實。
追迎雖然能夠遁空，但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哥，能夠到達的高度有限。
「能蘊育出如此天材地寶，絕不是凡地。」
李唯一努力仰起頭，運轉法氣至雙眼，欲用目力穿透雲霧，尋找銀霜崖的頂。
若這裡真的是南山的一部分。
那南山山脈的確是宏偉到極點，高度怕是得有數千丈。
可惜，濃黑的雲霧中風煞匯聚，電閃雷鳴，阻擋了李唯一的目力，無法看到崖頂。
「哇，白夜姐姐真厲害，她採摘到了月牙果。」旁邊，追迎的驚呼聲響起。
不僅是他，很多霧人都在驚嘆和欣喜的歡叫。
沒有嫉妒。
他們根本到達不了白夜淨蓮所在的五百丈之上的高度，頭頂籃子中的果實已足夠明年吃，自然更是沒有嫉妒的必要。
李唯一發現銀霜崖更高的位置，約千丈左右的地方，有著十數道或亮或暗的光點，很是明亮，如此遠的距離，又有夜霧阻擋，都能看見。
「追迎，那是什麼果實？」他問道。
追迎雙眼冒出閃閃亮光：「那是霧神淚，據說每一千年，才能蘊育出一枚，從來沒有人採摘到過。那是光明屬性的果實，烏嫚羅姐姐曾說，誰能採摘到一枚送給她，她用自己一百年、一千年採摘的果實來換。」
弩拿村長不知何時繞到李唯一身後，冷不丁的在他腿肚子上踹了一腳：
「還在這裡磨蹭，銀霜崖都快關閉了。想采霧神淚，拿出本領來。」
「好，好的，這就去。追迎，我去採摘一枚霧神淚，還你的煙桃。」
李唯一將剩下的煙桃全部吃下，將桃核收進懷中，繼而腳踩光明霞霧，躍過山頂和銀霜崖之間的近百丈寬的深淵裂痕。
「都沒有登過銀霜崖，就敢說大話。待會兒采不到霧神淚，看你怎麼辦。」弩拿村長高聲沖著李唯一背影，吹鬍子瞪眼。
李唯一終於明白，此地為什麼叫銀霜崖。
靠近崖壁。
寒氣撲面而來。
崖壁上覆蓋有一層銀霜，使原本就垂直的絕壁，變得更加光滑，無法附著。而且，一旦觸碰，就有刺骨的寒氣鑽進身體。
至於，生長在崖壁上的植物。
它們根須完全裸露在外，像一根根蛛網霧絲，輕輕沾在上面。
誰若敢踩壓、拉扯這些植物，使它們墜入深淵，是要受處罰的。
這是村寨中所有人，最憤怒的事。
「越往上，崖壁散發出來的寒氣越濃，就連空氣似乎都要變得凝固。」
在四百丈高度時，李唯一和已經采滿竹籃的白夜淨蓮錯身而過。
「五百丈以上，空間變得粘稠，任何風煞和電芒都可能將你劈落下來。」
她如此提醒一聲，身體已向下落去，變得只有米粒大小。
李唯一警惕起來。
白夜淨蓮的修為境界，他是深有了解。因煉化仙法星辰，又得遠古業城那位真佛的真傳，戰力非同小可。
便是她，都只衝到八百丈的高度，便被上方落下的一道電芒劈得向下墜落。
「唯一哥哥好厲害，也飛到了五百丈之上的高度，進入月牙果的生長區域。他不會真的能採摘到霧神淚吧？」
追迎與已經返回的姜寧、烏嫚羅等霧人站在一起，很是激動。
到達六百丈，李唯一明顯感覺到崖壁上傳出的寒氣，對體內血液和魂靈的影響。
就像幽藍花一樣，能凍結血液、凍結魂靈、凍結空間。
嘹亮的蟬鳴聲響起。
李唯一腳踩青煙雲橋，背生巨大的蟬翼，身體亮若明月，施展出清虛趕蟬步繼續往上。
到達八百丈。
粘稠的空間，冰冷的寒氣中，出現風煞勁氣。
根本無法穩定身形，李唯一被風勁吹得東搖西晃。
不是有蟬翼，就能一直往上飛。
「轟！」
上方不時有電光落下，從他身旁划過。
「白夜淨蓮的確修為高深，但向上遁飛的絕學，整個瀛洲，武道天子之下，應該無人可以和我相比。」
「嗷！」
一條長長的黃龍，突然懸掛在八百丈到九百丈之間的崖上。龍吟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到地面。
李唯一的身體，瞬間從八百丈的龍尾，登到九百丈的龍首。
黃龍再次出現。
李唯一身體來到千丈之上的地方，「霧神淚」已是近在咫尺。
從地面望去，他身體渺小似塵埃，只有霧神淚十分之一的大小。
霧神淚的果實，只有拳頭大。但近距離，才發現它散發出來的光華，是那麼明亮，形成巨大的光球。
它生長在一株白色的、似枯樹般的植物上。
「霧神淚遠比月華凝光丹蘊含的力量精純旺盛，絕對是修煉光明之道，凝聚念力星辰的至寶。」
李唯一眼中露出喜色，將離得最近的一枚霧神淚摘下。
耳邊呼一聲，身體瞬間被強勁的風煞卷飛，如一片落葉般天旋地轉。
風的力量像刀劍，在劃割他皮膚。
李唯一立即祭出《地書》「風篇」，定住風勁。
又催動「電篇」和「雷篇」，懸浮在頭頂。
身體漸漸的穩定下來。
他施展身法，快速將附近另外四枚霧神淚，全部採到頭頂竹籃中。
直到這時，崖下追迎的歡叫聲，才傳入李唯一耳中：「唯一哥哥，你太牛了，再采一枚，給烏嫚羅采一枚。」
李唯一嘴角掛著笑容，轉身向崖下看了一眼。
笑容僵住，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
被夜霧籠罩的山下村寨，一座座建築散亂分布，模糊不清。一條七爪天龍的光影，在村寨中一閃而逝，直奔山頂而去。
村寨中，山坡上的篝火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