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巴巴托斯，干點正事吧
「酒？」
這個詞彙對冬辭來說，不算陌生。
他在種種書籍中讀過這個詞，但從未親眼見過這飽受人類歡迎的乙醇。
聽說根據原料、工藝、菌種的不同，酒的口感和風味也會出現不同的變化……
對視著溫迪一下子興致勃勃的眼睛，冬辭側了下頭，在石板上回答。
「沒有製作過……」
頓了一頓，他認真補充了句。
「但我應該可以學會。」
「欸？」文字浮現後，反而是溫迪怔了一怔，他瞧著少年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由得輕笑起來，「阿辭想學釀酒的話，我一定要第一個品嘗哦。」
拉過少年的手，他們在風神廣場的高台站定，遙望天使的饋贈的方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養好身體。等你痊癒的那一天……」
說著，溫迪頓住了。
「嗯…？」
冬辭瞧著他的側臉，沉沉夜色下，視野內的一切變得朦朧起來。
可溫迪轉過頭來，青綠色的眼睛溢滿神采，露出了笑：「不行，這樣小的事情，怎麼能讓你繼續等待呢？」
「我……沒有關係……」
下意識就要開口，冬辭似乎想要書寫什麼，溫迪輕輕抬手，按上他的手腕：「阿辭，我很快就回來，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
「…風精靈？」
溫迪的掌心溫暖，冬辭微微一怔，一時不知在這樣的情景下，應該做出怎樣的回答。
他呆在了原地，溫迪卻是無比認真地叮囑他，不要害怕，等他回來，他不會離開太久，轉身躍下高台。
隨著溫迪的離開，似乎連身邊的風，都盪開些許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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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的背影幾經跳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冬辭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廣場，在這一剎，竟是感到了些許茫然與惶恐。
他與世界唯一的連接，是他所結識的這些故友。
溫迪為什麼離開？他去了哪裡？他……
還會回來嗎？
這樣的想法一經掠過腦海，就止不住似的，寒意席捲心頭。
指尖細微地收攏，半掩在袖口的陰影中，冬辭微微抿唇，不斷地告誡自己，風精靈不會那樣做。
溫迪和將他視作工具的人類不同，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他分明又無法說出，這份不同究竟是什麼，是生理結構？是物種分類？還是……立場？利益？
睫毛不安地輕顫，冬辭隱約感受到什麼，仰頭望向天空。
身旁的草葉發出窸窣的聲響，天幕高高的，星光點綴在深藍的幕布中，他保持著仰望的姿態。
天空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這一剎，冬辭好像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我回來啦。」
突然間，一聲輕盈的，乃至輕快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輕笑的聲線順著耳廓漫來，靈動的風再次包裹了少年的身軀。
「在看什麼，這麼入迷？」
是溫迪的聲音。
瞬間轉頭，冬辭眸光微微晃動，莫名的，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但目光落向溫迪的手，他看到他手持兩杯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杯中盛著好看的液體，顏色分層，明亮的色調和清新的氣息融合，哪怕只是看著，也甚是賞心悅目。
「你還需要養身體，但如果只能眼巴巴等到可以喝酒，然後去酒館那麼喧鬧的地方，也太令人遺憾了。」
笑著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少年，溫迪側過頭，露出輕快的淺笑。
「所以，我為你帶了一杯果汁來。是專業調酒師調製的哦，口感不會比佳釀差上太多的。」
注意力隨之被吸引過去，冬辭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接過溫迪手中的酒杯。
「果汁……」
「水果為原料的飲品？」
這還是冬辭生命中獲得的第一杯果汁，想著，少年抬頭，望向溫迪手中與自己並不相同的高腳杯。
那裡面盛著的，就是真正的酒，那種奇妙乙醇了吧？
「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神秘兮兮地眨了下眼睛，溫迪朝他伸出手，拉著他，倏忽風起。
這一剎，身體在風的托舉下，驟然變得輕盈，好似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飛入高空，輕盈降落，落入風神像的手中。
握住溫迪的指尖稍稍收緊，冬辭側過頭，從高空俯瞰整個蒙德城，不由得……
連忙掏出石板。
「施展神力……」
「會被看到嗎？」
這突然颳起的風顯然非人類所能做到，哪知溫迪輕笑，穩穩噹噹地牽著他的手，與他在神像手中坐下：「別擔心，所有不小心看到我們的人……」
「都會被突然颳起的風，吹得睜不開眼哦~」
風神像手中的位置不算寬敞，溫迪笑嘻嘻地說著，身體許是在慣性下，朝冬辭靠近了幾分。
聲線貼得更近了，手中穩穩托著他那杯蘋果酒，溫迪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動作，反而一面品著酒，一面搖頭晃腦。
「有阿辭在身旁，這杯蘋果酒的味道，也比平時更加清甜了呢~」
坐在神明的神像上，任由神明半倚在自己的身上，冬辭略略僵硬的身體放軟了些，他望向手中的果汁，試探著，小小的淺酌一口。
颯然，清新而甘甜的果汁划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蘋果獨到的芳香。
「怎麼樣？好喝嗎好喝嗎？」
溫迪似乎很好奇他的評價，冬辭卻是一時呆住了似的，定在那裡，低頭瞧著杯中的蘋果汁。
比想像中更加清甜可口……
但似乎不止是單純的蘋果榨汁，他品嘗不出調製的手法。
「好喝。」
心念電轉著，少年露出高興的笑，那恐懼被拋棄的情緒，好似隨著拂過果樹的微風，徹底煙消雲散了。
想了想，冬辭認真地寫下回答。
「我會學會…飲品的調製手法的。」
「到那時，風精靈，一定要做我的第一位……」
想到這裡，冬辭又卡殼了一瞬。
他拿捏不准這樣的行為，在朋友之間應該如何定義，索性秉持著嚴謹的態度，寫完了這句認真的承諾。
「——第一位實驗體哦。」
興致勃勃兩眼發光的風神大人：「欸——欸……欸？」
滿是詫異地喟嘆了音調，溫迪瞧向少年的側臉，「這可不是實驗哦，阿辭。」
「那是…什麼？」
和冬辭好奇的目光對望，溫迪偏過頭，翹起嘴角，酒杯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是為了我們的情誼…」
「乾杯！~」
怔怔地瞧著神明開懷的淺笑，冬辭垂下睫毛，輕聲笑了。
「我記住了哦……」
「我的……風精靈……」
月涼如水，視線中，夜色更加昏沉。拂過眉梢的風捲起少年的發，冬辭側目看向燈火籠罩的蒙德城。
燈光連綿著，好似變成了一汪閃爍的海，愈發模糊……
「若有一天，我也將喪失視覺……」
沉沉的思緒划過少年的眼底，冬辭保持著凝望的姿態。
「我還能再次坐在你的神像手中，與你一同淺酌低唱嗎？」
還沒想完，溫迪倒進了他的懷裡。
風精靈的身體輕盈，臉頰泛著薄薄的紅暈，似是有些醉了，朝他揚起了笑：「好睏啊~阿辭，我們回家吧。」
這個詞彙對冬辭來說，不算陌生。
他在種種書籍中讀過這個詞，但從未親眼見過這飽受人類歡迎的乙醇。
聽說根據原料、工藝、菌種的不同，酒的口感和風味也會出現不同的變化……
對視著溫迪一下子興致勃勃的眼睛，冬辭側了下頭，在石板上回答。
「沒有製作過……」
頓了一頓，他認真補充了句。
「但我應該可以學會。」
「欸？」文字浮現後，反而是溫迪怔了一怔，他瞧著少年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由得輕笑起來，「阿辭想學釀酒的話，我一定要第一個品嘗哦。」
拉過少年的手，他們在風神廣場的高台站定，遙望天使的饋贈的方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養好身體。等你痊癒的那一天……」
說著，溫迪頓住了。
「嗯…？」
冬辭瞧著他的側臉，沉沉夜色下，視野內的一切變得朦朧起來。
可溫迪轉過頭來，青綠色的眼睛溢滿神采，露出了笑：「不行，這樣小的事情，怎麼能讓你繼續等待呢？」
「我……沒有關係……」
下意識就要開口，冬辭似乎想要書寫什麼，溫迪輕輕抬手，按上他的手腕：「阿辭，我很快就回來，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
「…風精靈？」
溫迪的掌心溫暖，冬辭微微一怔，一時不知在這樣的情景下，應該做出怎樣的回答。
他呆在了原地，溫迪卻是無比認真地叮囑他，不要害怕，等他回來，他不會離開太久，轉身躍下高台。
隨著溫迪的離開，似乎連身邊的風，都盪開些許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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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的背影幾經跳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冬辭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廣場，在這一剎，竟是感到了些許茫然與惶恐。
他與世界唯一的連接，是他所結識的這些故友。
溫迪為什麼離開？他去了哪裡？他……
還會回來嗎？
這樣的想法一經掠過腦海，就止不住似的，寒意席捲心頭。
指尖細微地收攏，半掩在袖口的陰影中，冬辭微微抿唇，不斷地告誡自己，風精靈不會那樣做。
溫迪和將他視作工具的人類不同，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他分明又無法說出，這份不同究竟是什麼，是生理結構？是物種分類？還是……立場？利益？
睫毛不安地輕顫，冬辭隱約感受到什麼，仰頭望向天空。
身旁的草葉發出窸窣的聲響，天幕高高的，星光點綴在深藍的幕布中，他保持著仰望的姿態。
天空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這一剎，冬辭好像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我回來啦。」
突然間，一聲輕盈的，乃至輕快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輕笑的聲線順著耳廓漫來，靈動的風再次包裹了少年的身軀。
「在看什麼，這麼入迷？」
是溫迪的聲音。
瞬間轉頭，冬辭眸光微微晃動，莫名的，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但目光落向溫迪的手，他看到他手持兩杯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杯中盛著好看的液體，顏色分層，明亮的色調和清新的氣息融合，哪怕只是看著，也甚是賞心悅目。
「你還需要養身體，但如果只能眼巴巴等到可以喝酒，然後去酒館那麼喧鬧的地方，也太令人遺憾了。」
笑著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少年，溫迪側過頭，露出輕快的淺笑。
「所以，我為你帶了一杯果汁來。是專業調酒師調製的哦，口感不會比佳釀差上太多的。」
注意力隨之被吸引過去，冬辭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接過溫迪手中的酒杯。
「果汁……」
「水果為原料的飲品？」
這還是冬辭生命中獲得的第一杯果汁，想著，少年抬頭，望向溫迪手中與自己並不相同的高腳杯。
那裡面盛著的，就是真正的酒，那種奇妙乙醇了吧？
「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神秘兮兮地眨了下眼睛，溫迪朝他伸出手，拉著他，倏忽風起。
這一剎，身體在風的托舉下，驟然變得輕盈，好似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飛入高空，輕盈降落，落入風神像的手中。
握住溫迪的指尖稍稍收緊，冬辭側過頭，從高空俯瞰整個蒙德城，不由得……
連忙掏出石板。
「施展神力……」
「會被看到嗎？」
這突然颳起的風顯然非人類所能做到，哪知溫迪輕笑，穩穩噹噹地牽著他的手，與他在神像手中坐下：「別擔心，所有不小心看到我們的人……」
「都會被突然颳起的風，吹得睜不開眼哦~」
風神像手中的位置不算寬敞，溫迪笑嘻嘻地說著，身體許是在慣性下，朝冬辭靠近了幾分。
聲線貼得更近了，手中穩穩托著他那杯蘋果酒，溫迪沒有再做出更多的動作，反而一面品著酒，一面搖頭晃腦。
「有阿辭在身旁，這杯蘋果酒的味道，也比平時更加清甜了呢~」
坐在神明的神像上，任由神明半倚在自己的身上，冬辭略略僵硬的身體放軟了些，他望向手中的果汁，試探著，小小的淺酌一口。
颯然，清新而甘甜的果汁划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蘋果獨到的芳香。
「怎麼樣？好喝嗎好喝嗎？」
溫迪似乎很好奇他的評價，冬辭卻是一時呆住了似的，定在那裡，低頭瞧著杯中的蘋果汁。
比想像中更加清甜可口……
但似乎不止是單純的蘋果榨汁，他品嘗不出調製的手法。
「好喝。」
心念電轉著，少年露出高興的笑，那恐懼被拋棄的情緒，好似隨著拂過果樹的微風，徹底煙消雲散了。
想了想，冬辭認真地寫下回答。
「我會學會…飲品的調製手法的。」
「到那時，風精靈，一定要做我的第一位……」
想到這裡，冬辭又卡殼了一瞬。
他拿捏不准這樣的行為，在朋友之間應該如何定義，索性秉持著嚴謹的態度，寫完了這句認真的承諾。
「——第一位實驗體哦。」
興致勃勃兩眼發光的風神大人：「欸——欸……欸？」
滿是詫異地喟嘆了音調，溫迪瞧向少年的側臉，「這可不是實驗哦，阿辭。」
「那是…什麼？」
和冬辭好奇的目光對望，溫迪偏過頭，翹起嘴角，酒杯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是為了我們的情誼…」
「乾杯！~」
怔怔地瞧著神明開懷的淺笑，冬辭垂下睫毛，輕聲笑了。
「我記住了哦……」
「我的……風精靈……」
月涼如水，視線中，夜色更加昏沉。拂過眉梢的風捲起少年的發，冬辭側目看向燈火籠罩的蒙德城。
燈光連綿著，好似變成了一汪閃爍的海，愈發模糊……
「若有一天，我也將喪失視覺……」
沉沉的思緒划過少年的眼底，冬辭保持著凝望的姿態。
「我還能再次坐在你的神像手中，與你一同淺酌低唱嗎？」
還沒想完，溫迪倒進了他的懷裡。
風精靈的身體輕盈，臉頰泛著薄薄的紅暈，似是有些醉了，朝他揚起了笑：「好睏啊~阿辭，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