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獺大十八變
幾日前，楓丹街道。
天色算不得晴朗，楓丹雨季頗多，時常會淅淅瀝瀝地落下一場清涼的雨。
斜斜的雨幕模糊了楓丹廷的建築，目光所及朦朧在水霧。
街上行人倒也習慣了這樣的天氣，有人加快腳步，有人披上斗篷，來往的腳步攪動著地面的積水，平添了幾分匆忙。
少年也就行走在這樣的道路上。
他微微低著頭，黑色的斗篷籠罩了單薄的身軀。
由於天氣原因，無人覺得他的裝束奇怪，哪怕擦肩而過，也只是多瞥來一眼，窺見兩縷順著肩頭垂落的白髮。
「他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這樣的身形，是少年嗎？」
「這人低著頭，手裡拿著……」
在又一個無辜的路人與他擦肩而過的剎那，路人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終究在看到少年抬頭的那一刻，拽住猛然收縮的心臟，墜入深淵。
少年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鋒銳的小刀。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抬起臉，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和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下一秒，血肉洞穿的聲響很輕的，發生在細密的雨幕中。
幾乎只是擦肩的剎那，少年掀起的黑斗篷再次垂落，手中的小刀沒入兜帽內部，在他不緊不慢前進的幾秒後，身後才緩緩的，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隨後，身軀倒地的聲音，血液流淌的聲音，和四周察覺到異常的，人類尖叫的聲音，充斥整條街道。
「好多血！！發生了什麼！？」
「快去喊逐影庭的人來！發生傷人事件！！——」
叫聲最為響亮的那人只來得及說出一句話，忽地，眼前黑影一閃，他惶恐抬頭，緊隨其後，一把染著血色的小刀，『噗嗤』一聲，插入他的身體。
「不……」
「這個人，持刀隨機傷人！！——」
「大家快跑啊！！」
一瞬間，蜂擁的惶恐淹沒了整個街道，少年垂著頭，純白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注視著驚慌失措的人們四散逃亡。
漆黑的斗篷下，終是緩緩揚起戲謔的笑。
「還請你們…肆意地奔跑……」
他的聲線清淺，好像一掠而過的飛鳥，輕柔地，無辜地呢喃，「噢，但也不要忘記……」
「喊來你們的那位……小水龍哦。」
一時間，整個楓丹廷陷入了混亂。
街頭的人們四散奔逃，逐影庭隊員迅速到位，可少年單薄的身軀完全籠罩在斗篷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身形騰挪間，神出鬼沒。
哪怕出動眾多精銳人員，依舊無法阻攔他朝沫芒宮靠近。
在又一輪傷亡出現，少年手持小刀，在刀鋒與對方差之毫厘的這一刻，動作忽地停頓了。
刀鋒傾斜，混雜著雨水和血水，落下一滴殷紅的水珠。
他感受到一抹強盛的，極具壓迫感的恐怖氣息，從身後鎖定了他。
嘴角微微翹起，少年停下動作，瞧著受害者惶恐倒地，被隊員們迅速拉走，語氣清淡，卻像是見到一位闊別已久的故友，翩然淺笑。
「你來了呀…小獺……」
那維萊特猛然怔住，看到少年收起小刀，緩緩回頭。
雨勢似乎變大了，冰涼的水從天幕滾落，也打濕了少年掀開兜帽後，那清透纖柔的白髮。
哪怕歷經千年，那維萊特也從未忘記，那雙冰藍的，脈脈的，映著他身形倒影的眼睛。
那張清秀的臉頰蘊著笑，肩膀的線條依舊和記憶中一樣單薄，好似輕輕伸手，就可以擁入懷中。
此刻站在他面前，造成了數十人傷亡，令整個楓丹廷大亂的少年……
是他消失了上千年的故友。
他在他降生於世，在海里暢遊時，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又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而，他找了他上千年，從海中來到人類社會，經手諸多案件，看遍人間種種，心心念念想了千年的……
冬辭。
「阿辭……？」邃然而溢滿怒火的龍瞳在這一剎，泛開不可置信的波瀾，那維萊特僵住了，「怎麼會…是你……」
哪怕面對過那麼多次生死存亡，他也依舊無法控制的，出現了一瞬的失神。
他怎麼也想像不到，千年後，和冬辭久別重逢的情景，竟然是……
忽地，『冬辭』忽地朝他衝來。
少年的速度極快，眨眼間衝到他的身前，抬手的這一剎，小刀刺破空氣，划過刺目而猩紅的寒芒。
「那維萊特大人，小心啊！！」
身後傳來了楓丹人們驚慌的提醒，那維萊特驀然抬眸，他從未想過防備的冬辭，此刻毫不猶豫，就要將尖刀刺入他的血肉。
「阿辭……」
瞳孔為之收縮，乍然對上少年眼底森然的笑，那維萊特在這一剎，幾乎被痛苦的，悔恨的悲傷包裹，抬手間，指尖緩緩收攏。
霎然，楓丹的雨更大了。
……
幾日後。
璃月，絕雲間秘境。
從仙家口中聽到楓丹的消息時，冬辭先是微怔片刻，隨後，一抹揮之不去的，令人驚疑的猜測冷不丁的，在心頭冒了出來。
「你們說……水龍王……？」
被鍾離輕柔地握著手，少年掙扎了一下，還是在他支撐的力量里，竭力撐起了身體，「他…水龍王……是海獺嗎？」
說著，似乎覺得這樣的描述不夠客觀，冬辭想了想，盡力比劃，「是一隻……很像海獺的，小動物……」
瞧見眾人疑惑沉思的眼神，冬辭一時也有些遲疑了，「我曾在海中…結識過這樣一隻小海獺……」
「可他對我講過……他其實，是一條小龍……」
纖軟的髮絲半掩著他恢復視覺的雙眼，冬辭屏住呼吸，盡力壓下心底的擔憂，「如果…他就是水龍王……出現在楓丹的『我』，一定是冬球的陰謀……」
「小獺他…遇到危險了……」
「阿辭，先不要慌張。」耳畔，鍾離的聲線依舊沉穩，他望向仰起頭瞧向自己的少年，緩緩加深了相扣的指尖，給予穩定的安撫。
「你說，楓丹那位與你外觀相仿的存在，同樣也是……「你」？」
天色算不得晴朗，楓丹雨季頗多，時常會淅淅瀝瀝地落下一場清涼的雨。
斜斜的雨幕模糊了楓丹廷的建築，目光所及朦朧在水霧。
街上行人倒也習慣了這樣的天氣，有人加快腳步，有人披上斗篷，來往的腳步攪動著地面的積水，平添了幾分匆忙。
少年也就行走在這樣的道路上。
他微微低著頭，黑色的斗篷籠罩了單薄的身軀。
由於天氣原因，無人覺得他的裝束奇怪，哪怕擦肩而過，也只是多瞥來一眼，窺見兩縷順著肩頭垂落的白髮。
「他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這樣的身形，是少年嗎？」
「這人低著頭，手裡拿著……」
在又一個無辜的路人與他擦肩而過的剎那，路人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終究在看到少年抬頭的那一刻，拽住猛然收縮的心臟，墜入深淵。
少年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鋒銳的小刀。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抬起臉，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和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下一秒，血肉洞穿的聲響很輕的，發生在細密的雨幕中。
幾乎只是擦肩的剎那，少年掀起的黑斗篷再次垂落，手中的小刀沒入兜帽內部，在他不緊不慢前進的幾秒後，身後才緩緩的，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隨後，身軀倒地的聲音，血液流淌的聲音，和四周察覺到異常的，人類尖叫的聲音，充斥整條街道。
「好多血！！發生了什麼！？」
「快去喊逐影庭的人來！發生傷人事件！！——」
叫聲最為響亮的那人只來得及說出一句話，忽地，眼前黑影一閃，他惶恐抬頭，緊隨其後，一把染著血色的小刀，『噗嗤』一聲，插入他的身體。
「不……」
「這個人，持刀隨機傷人！！——」
「大家快跑啊！！」
一瞬間，蜂擁的惶恐淹沒了整個街道，少年垂著頭，純白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注視著驚慌失措的人們四散逃亡。
漆黑的斗篷下，終是緩緩揚起戲謔的笑。
「還請你們…肆意地奔跑……」
他的聲線清淺，好像一掠而過的飛鳥，輕柔地，無辜地呢喃，「噢，但也不要忘記……」
「喊來你們的那位……小水龍哦。」
一時間，整個楓丹廷陷入了混亂。
街頭的人們四散奔逃，逐影庭隊員迅速到位，可少年單薄的身軀完全籠罩在斗篷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身形騰挪間，神出鬼沒。
哪怕出動眾多精銳人員，依舊無法阻攔他朝沫芒宮靠近。
在又一輪傷亡出現，少年手持小刀，在刀鋒與對方差之毫厘的這一刻，動作忽地停頓了。
刀鋒傾斜，混雜著雨水和血水，落下一滴殷紅的水珠。
他感受到一抹強盛的，極具壓迫感的恐怖氣息，從身後鎖定了他。
嘴角微微翹起，少年停下動作，瞧著受害者惶恐倒地，被隊員們迅速拉走，語氣清淡，卻像是見到一位闊別已久的故友，翩然淺笑。
「你來了呀…小獺……」
那維萊特猛然怔住，看到少年收起小刀，緩緩回頭。
雨勢似乎變大了，冰涼的水從天幕滾落，也打濕了少年掀開兜帽後，那清透纖柔的白髮。
哪怕歷經千年，那維萊特也從未忘記，那雙冰藍的，脈脈的，映著他身形倒影的眼睛。
那張清秀的臉頰蘊著笑，肩膀的線條依舊和記憶中一樣單薄，好似輕輕伸手，就可以擁入懷中。
此刻站在他面前，造成了數十人傷亡，令整個楓丹廷大亂的少年……
是他消失了上千年的故友。
他在他降生於世，在海里暢遊時，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又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而，他找了他上千年，從海中來到人類社會，經手諸多案件，看遍人間種種，心心念念想了千年的……
冬辭。
「阿辭……？」邃然而溢滿怒火的龍瞳在這一剎，泛開不可置信的波瀾，那維萊特僵住了，「怎麼會…是你……」
哪怕面對過那麼多次生死存亡，他也依舊無法控制的，出現了一瞬的失神。
他怎麼也想像不到，千年後，和冬辭久別重逢的情景，竟然是……
忽地，『冬辭』忽地朝他衝來。
少年的速度極快，眨眼間衝到他的身前，抬手的這一剎，小刀刺破空氣，划過刺目而猩紅的寒芒。
「那維萊特大人，小心啊！！」
身後傳來了楓丹人們驚慌的提醒，那維萊特驀然抬眸，他從未想過防備的冬辭，此刻毫不猶豫，就要將尖刀刺入他的血肉。
「阿辭……」
瞳孔為之收縮，乍然對上少年眼底森然的笑，那維萊特在這一剎，幾乎被痛苦的，悔恨的悲傷包裹，抬手間，指尖緩緩收攏。
霎然，楓丹的雨更大了。
……
幾日後。
璃月，絕雲間秘境。
從仙家口中聽到楓丹的消息時，冬辭先是微怔片刻，隨後，一抹揮之不去的，令人驚疑的猜測冷不丁的，在心頭冒了出來。
「你們說……水龍王……？」
被鍾離輕柔地握著手，少年掙扎了一下，還是在他支撐的力量里，竭力撐起了身體，「他…水龍王……是海獺嗎？」
說著，似乎覺得這樣的描述不夠客觀，冬辭想了想，盡力比劃，「是一隻……很像海獺的，小動物……」
瞧見眾人疑惑沉思的眼神，冬辭一時也有些遲疑了，「我曾在海中…結識過這樣一隻小海獺……」
「可他對我講過……他其實，是一條小龍……」
纖軟的髮絲半掩著他恢復視覺的雙眼，冬辭屏住呼吸，盡力壓下心底的擔憂，「如果…他就是水龍王……出現在楓丹的『我』，一定是冬球的陰謀……」
「小獺他…遇到危險了……」
「阿辭，先不要慌張。」耳畔，鍾離的聲線依舊沉穩，他望向仰起頭瞧向自己的少年，緩緩加深了相扣的指尖，給予穩定的安撫。
「你說，楓丹那位與你外觀相仿的存在，同樣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