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熒：感覺有什麼東西離我而去。
小黑飛過海面的時候，芙寧娜坐在它後頸偏前的位置，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朝後飄。
法涅斯坐在她後面，一隻手搭在小黑頸側的鱗片上，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正在低頭查看稻妻那邊的天氣預報。
小黑降低高度，沿著海岸線滑翔了一段，越過幾座小島和淺灘上的礁石，在鳴神島南側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上降落。
芙寧娜從龍背上滑下來的時候，腳下踩到的是一片被陽光曬得微溫的草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邊正在隨風擺動的野花葉片，然後她抬起頭來，望向遠處山坡上層疊的樹冠和遠處正在風中微微顫動的櫻花樹枝。
芙寧娜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轉過頭來看了法涅斯一眼：「神社是在上面嗎？」
法涅斯也在她旁邊站定，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那個方向：「對。沿著這條路走上去，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芙寧娜又看了一會兒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山坡，然後她開口了：「那我們要不要走過去？反正也不遠，而且沿途的風景也很好看。正好可以慢慢走，多看看路邊的樹和花。」
法涅斯點了點頭：「好。走過去也不錯。」
小黑已經縮小了體型，落回法涅斯的肩膀上蹲好，收攏翅膀，尾巴垂在他肩後。
法涅斯朝著山坡上那條蜿蜒的石徑邁開了步子，芙寧娜跟在他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能並肩行走，又不至於讓路邊的草叢碰到彼此的衣擺。
上山的路確實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好看一些。路兩側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花，偶爾有被風從更高處吹落的花瓣拂過路面，旋轉著降落在石階邊緣的水窪旁側，又被風從原地帶到了更遠的轉角處。
陽光透過密集的樹冠間隙在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正在移動的光斑，它們沿著地面緩慢流動著，像是一幅正在沿著石階軸心旋轉的星圖，每一片光斑都在重複著上一片光斑的軌跡，正沿著石階的弧形邊緣重複著前一秒的落點位置。
芙寧娜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蹲在路邊看著一叢正在被風吹動的淺紫色野花。
芙寧娜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邊緣，花瓣隨著她的觸碰微微晃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步伐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節奏，只是目光會時不時落向路邊的某個角落，確認剛才經過的那片樹影和路旁的石塊邊緣。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小狐狸。它蜷縮在一塊被曬暖的石頭上，尾巴搭在自己身側，看到有人經過的時候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把頭埋進了尾巴里。
芙寧娜放慢了腳步，在距離那塊石頭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來，微微歪過頭來看了看它：「它好像在睡覺。」
法涅斯也在她旁邊停下來：「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現在這個時間確實是它們休息的時候。」
那隻狐狸的耳朵尖在法涅斯說話的時候微微動了動，然後又恢復了靜止。
芙寧娜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又安靜地看了一小會兒，然後站起身來，繼續沿著山路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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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比山下開闊不少。幾棵櫻花樹並排生長在最開闊的那片平台上，樹冠交織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在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幾縷陽光，在滿地落花鋪成的淺色地毯上形成幾片正在移動的光斑。
風穿過樹冠的時候，花瓣從枝頭飄落下來，有的落在了地面上，有的搭在了肩頭和發梢，還有幾片沿著風的軌跡滑了一段距離，落到了更遠的草叢邊緣。
芙寧娜走到最大那棵櫻花樹下面，站在樹蔭邊緣，仰頭看了一會兒那層正在風中輕輕晃動著的淺粉色花冠，然後她把手機舉起來，調整了一下角度，給自己和法涅斯拍了一張合照。
畫面里的兩個人站在櫻花樹下，芙寧娜舉著手機，笑容和往日一樣，法涅斯站在她旁邊，側著頭看向鏡頭方向。
芙寧娜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點開社交界面，把照片傳了上去，配了一行文字：「水神和降臨者的故事。」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芙寧娜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回過頭來對法涅斯說：「好了。」
從櫻花樹後面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慵懶和好奇的聲音：「兩個小傢伙，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求一簽？」
八重神子從樹幹後面繞了出來，手裡攥著一隻木盒。法涅斯偏過頭來看向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兒的？」
八重神子晃了晃手裡的木盒：「從你們剛才拍照的時候。」
八重神子走到兩人面前站定，把木盒的蓋子掀開一道縫，「來都來了，求一簽再走吧。」
法涅斯看了看她手裡那隻木盒，又抬頭看了看她：「你這裡面不會只有吉吧？」
八重神子把木盒的蓋子翻開大半，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一排簽文：「不，裡面有二百張小吉，六百張吉，二百張大吉。」
芙寧娜站在旁邊：「那不就是騙人嗎？全都是吉，那抽出什麼結果都一樣。」
八重神子把木盒蓋好：「這話說的，明明是一件幸福滿滿的事情，怎麼能是騙人呢？你想想，如果抽到大吉，說明今天確實運氣好。如果抽到吉，說明運氣也不錯。如果抽到小吉，那至少不是凶，心態也會不一樣。」
法涅斯想了想：「那你的抽籤系統里其實只有一種結果，只是分了三個等級來讓抽籤的人覺得自己抽到了不同的運氣。」
八重神子歪了歪頭：「這樣不是很好嗎？讓每個人都能得到積極的反饋，無論他們的運氣如何。」
法涅斯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從木盒裡取了一根簽文：「好吧，那就來一張看看。」
與此同時，璃月港郊外，熒正在一片林間小道上奔跑。
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幾聲低沉的吼叫，混合著枝葉被撞斷的聲響。她的背包在她身後隨著跑動的節奏上下顛簸著，她跑過一棵粗壯的老樹根部，借著樹幹的角度避開了一道從側面襲來的攻擊。
派蒙飛在她旁邊：「熒，別發呆呀！後面的魔物快要追上來了！你再走神的話，我們就要錯過今天的委託人約好的會面時間了！他們已經在那邊等了很久了！」
熒跑過一棵粗壯的老樹根部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身上脫落了，像是一層正在被風吹走的薄紗，穿過她的手指間隙，無聲地滑落到她身後，在暮色中逐漸模糊，最終融入了她身後被風吹動的樹叢深處，越來越遠，最後和遠處正在變暗的山巒輪廓融在了一起。
熒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看到。然後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跑去，在林間小道的盡頭拐了一個彎，很快就消失在了樹影深處。
法涅斯坐在她後面，一隻手搭在小黑頸側的鱗片上，另一隻手握著手機，正在低頭查看稻妻那邊的天氣預報。
小黑降低高度，沿著海岸線滑翔了一段，越過幾座小島和淺灘上的礁石，在鳴神島南側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上降落。
芙寧娜從龍背上滑下來的時候，腳下踩到的是一片被陽光曬得微溫的草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邊正在隨風擺動的野花葉片，然後她抬起頭來，望向遠處山坡上層疊的樹冠和遠處正在風中微微顫動的櫻花樹枝。
芙寧娜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轉過頭來看了法涅斯一眼：「神社是在上面嗎？」
法涅斯也在她旁邊站定，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那個方向：「對。沿著這條路走上去，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芙寧娜又看了一會兒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山坡，然後她開口了：「那我們要不要走過去？反正也不遠，而且沿途的風景也很好看。正好可以慢慢走，多看看路邊的樹和花。」
法涅斯點了點頭：「好。走過去也不錯。」
小黑已經縮小了體型，落回法涅斯的肩膀上蹲好，收攏翅膀，尾巴垂在他肩後。
法涅斯朝著山坡上那條蜿蜒的石徑邁開了步子，芙寧娜跟在他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能並肩行走，又不至於讓路邊的草叢碰到彼此的衣擺。
上山的路確實比法涅斯想像中要好看一些。路兩側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花，偶爾有被風從更高處吹落的花瓣拂過路面，旋轉著降落在石階邊緣的水窪旁側，又被風從原地帶到了更遠的轉角處。
陽光透過密集的樹冠間隙在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正在移動的光斑，它們沿著地面緩慢流動著，像是一幅正在沿著石階軸心旋轉的星圖，每一片光斑都在重複著上一片光斑的軌跡，正沿著石階的弧形邊緣重複著前一秒的落點位置。
芙寧娜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蹲在路邊看著一叢正在被風吹動的淺紫色野花。
芙寧娜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邊緣，花瓣隨著她的觸碰微微晃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步伐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節奏，只是目光會時不時落向路邊的某個角落，確認剛才經過的那片樹影和路旁的石塊邊緣。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小狐狸。它蜷縮在一塊被曬暖的石頭上，尾巴搭在自己身側，看到有人經過的時候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把頭埋進了尾巴里。
芙寧娜放慢了腳步，在距離那塊石頭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來，微微歪過頭來看了看它：「它好像在睡覺。」
法涅斯也在她旁邊停下來：「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現在這個時間確實是它們休息的時候。」
那隻狐狸的耳朵尖在法涅斯說話的時候微微動了動，然後又恢復了靜止。
芙寧娜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又安靜地看了一小會兒，然後站起身來，繼續沿著山路往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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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比山下開闊不少。幾棵櫻花樹並排生長在最開闊的那片平台上，樹冠交織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在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幾縷陽光，在滿地落花鋪成的淺色地毯上形成幾片正在移動的光斑。
風穿過樹冠的時候，花瓣從枝頭飄落下來，有的落在了地面上，有的搭在了肩頭和發梢，還有幾片沿著風的軌跡滑了一段距離，落到了更遠的草叢邊緣。
芙寧娜走到最大那棵櫻花樹下面，站在樹蔭邊緣，仰頭看了一會兒那層正在風中輕輕晃動著的淺粉色花冠，然後她把手機舉起來，調整了一下角度，給自己和法涅斯拍了一張合照。
畫面里的兩個人站在櫻花樹下，芙寧娜舉著手機，笑容和往日一樣，法涅斯站在她旁邊，側著頭看向鏡頭方向。
芙寧娜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點開社交界面，把照片傳了上去，配了一行文字：「水神和降臨者的故事。」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芙寧娜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回過頭來對法涅斯說：「好了。」
從櫻花樹後面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慵懶和好奇的聲音：「兩個小傢伙，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求一簽？」
八重神子從樹幹後面繞了出來，手裡攥著一隻木盒。法涅斯偏過頭來看向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兒的？」
八重神子晃了晃手裡的木盒：「從你們剛才拍照的時候。」
八重神子走到兩人面前站定，把木盒的蓋子掀開一道縫，「來都來了，求一簽再走吧。」
法涅斯看了看她手裡那隻木盒，又抬頭看了看她：「你這裡面不會只有吉吧？」
八重神子把木盒的蓋子翻開大半，露出裡面整齊碼放的一排簽文：「不，裡面有二百張小吉，六百張吉，二百張大吉。」
芙寧娜站在旁邊：「那不就是騙人嗎？全都是吉，那抽出什麼結果都一樣。」
八重神子把木盒蓋好：「這話說的，明明是一件幸福滿滿的事情，怎麼能是騙人呢？你想想，如果抽到大吉，說明今天確實運氣好。如果抽到吉，說明運氣也不錯。如果抽到小吉，那至少不是凶，心態也會不一樣。」
法涅斯想了想：「那你的抽籤系統里其實只有一種結果，只是分了三個等級來讓抽籤的人覺得自己抽到了不同的運氣。」
八重神子歪了歪頭：「這樣不是很好嗎？讓每個人都能得到積極的反饋，無論他們的運氣如何。」
法涅斯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從木盒裡取了一根簽文：「好吧，那就來一張看看。」
與此同時，璃月港郊外，熒正在一片林間小道上奔跑。
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幾聲低沉的吼叫，混合著枝葉被撞斷的聲響。她的背包在她身後隨著跑動的節奏上下顛簸著，她跑過一棵粗壯的老樹根部，借著樹幹的角度避開了一道從側面襲來的攻擊。
派蒙飛在她旁邊：「熒，別發呆呀！後面的魔物快要追上來了！你再走神的話，我們就要錯過今天的委託人約好的會面時間了！他們已經在那邊等了很久了！」
熒跑過一棵粗壯的老樹根部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身上脫落了，像是一層正在被風吹走的薄紗，穿過她的手指間隙，無聲地滑落到她身後，在暮色中逐漸模糊，最終融入了她身後被風吹動的樹叢深處，越來越遠，最後和遠處正在變暗的山巒輪廓融在了一起。
熒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看到。然後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跑去，在林間小道的盡頭拐了一個彎，很快就消失在了樹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