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僕人：現在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要拐走小鴿子
與此同時，愚人眾總部西翼，壁爐之家。
阿蕾奇諾坐在辦公桌後面，修長的手指交疊撐著下巴，深紅色的眼眸透過窗子望向風雪中的至冬城。她面前攤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總共只有三頁紙，第四頁是空白。
第四席·僕人，愚人眾情報體系的實際掌控者。壁爐之家是她的地盤，也是整個至冬國情報網絡的樞紐之一。
僕人手底下的人遍布七國，從蒙德到璃月到稻妻到須彌，從騎士團到總務司到天領奉行到教令院，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但眼前這份檔案讓她沉默了。
莫昭明。璃月人，現年十八歲。十五歲開始參加愚人眾編制的選拔考試，連考三年，筆試成績中等偏上，面試成績忽高忽低，體能測試勉強及格。
三年前沒有任何可追溯記錄，如同憑空出現在璃月港的戶籍簿上一樣。家庭成員、籍貫詳細地址、幼年經歷、教育背景——全部空白。
阿蕾奇諾合上檔案，指尖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一個身份信息只追溯到十五歲的人，混進了愚人眾，並且成了第三席執行官的貼身副官。入職第一天就讓少女破例錄取，第二天就跟少女同進同出，第三天少女大清早從他宿舍里飄出來。
巧合？
她不信巧合。
「進來。」
副官推開門的動作都是哆嗦的。那是壁爐之家情報處的一個中年男人，平時在至冬城各處跑腿打探消息，因為知道第四席的性子，每次進門都跟赴刑場似的。
「大人，您讓我查的資料……」
「說。」
阿蕾奇諾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被人抹掉？」
「是。痕跡非常乾淨，像是專業手法。璃月那邊的暗線回覆說，要麼是璃月仙人出手，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是比總務司更高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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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諾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一下手。副官如蒙大赦，彎腰退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走廊牆上擦冷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阿蕾奇諾重新翻開那份檔案，目光落在莫昭明的證件照上——一個五官端正的年輕人，眼神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但又什麼都看在眼裡的懶散勁兒。
僕人皺了皺眉。
剛好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阿蕾奇諾——」
羅莎琳卡走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面風雪的氣息。第八席·女士，一身深紅色的長裙在暖色的壁爐火光里泛著暗啞的光澤，她手裡拎著一袋糖果，袋子上印著至冬國最大的甜品店標誌。
「我來看看孩子們。」
羅莎琳把糖果袋往桌上一放，抬眼看了看阿蕾奇諾那張比窗外的雪還冷的臉，「喲，怎麼愁眉苦臉的？誰欠你錢了？潘塔羅涅？」
阿蕾奇諾把檔案推過去：「你看看。」
羅莎琳接了，隨便翻了翻，挑挑眉：「一個新來的副官？挺清秀的嘛。怎麼，你手底下的人看上人家了？」
「哥倫比婭新招的副官。」
羅莎琳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阿蕾奇諾的表情，又低頭翻了翻檔案：「……第三席？少女？她居然招副官了？她以前不是覺得跟人打交道太麻煩所以一直空著那個職位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
阿蕾奇諾靠在椅背上，「這個人身份查不到十五歲之前，面試的時候當場跪下喊『我是你的狗』，入職第二天就跟哥倫比婭吃同一鍋麵，第三天早上從哥倫比婭的宿舍里出來——」
羅莎琳把檔案合上了。
羅莎琳沉默了三秒，然後問了一個特別直接的問題：「那還留著幹嘛？換掉不就行了。」
阿蕾奇諾看了她一眼：「哥倫比婭很喜歡這個副官。」
羅莎琳挑了挑眉。
「而且桑多涅也很喜歡讓這個副官繼續照顧哥倫比婭。」
羅莎琳的表情從「換人唄」變成了「等等你說什麼」，她放下檔案，拉了把椅子在阿蕾奇諾對面坐下來，順手從糖果袋裡掏了一顆剝開塞進嘴裡：「桑多涅？那個跟機器人「在一起」的木偶？她怎麼會摻和這種事？」
阿蕾奇諾面無表情地轉述：「因為哥倫比婭有了這個副官之後，就不會有事沒事就去找桑多涅了。」
「…………」
羅莎琳嚼糖果的動作停了半拍。
然後她緩緩點了點頭：「這倒是很合理。第七席那個工作狂，被哥倫比婭纏著打七聖召喚的時候我見過，那張臉寫滿了『我想修機器人』六個大字。」
「所以不能換。」
「不能換。」
羅莎琳同意，但她又翻了翻檔案，「不過這個人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十五歲以前的記錄被抹掉了，這本身就夠可疑的了。如果他別有用心，把我們的小鴿子騙走了怎麼辦？」
阿蕾奇諾抿了抿唇。她望向窗外風雪中的至冬城，目光深邃。壁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暖光映在她深紅色的眼眸里，明明滅滅。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盯著他。日常接觸的人、去的地方、花的錢、吃的東西，全部都會匯總到我桌上。」
羅莎琳把最後一塊糖果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來：「那你慢慢盯著吧。我去看看孩子們，前幾天新來的那個小女孩好像一直在哭，我去哄哄。」
羅莎琳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阿蕾奇諾一眼：「對了——那個副官要是真有問題，記得叫我一聲。我也想看看，是什麼人能讓我們的小鴿子這麼喜歡。」
阿蕾奇諾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門關上了。辦公室里又只剩下壁爐的火光和阿蕾奇諾面前那份薄薄的三頁檔案。她沉默地盯了片刻，然後將檔案收進抽屜，手指在鎖扣上頓了頓。
十五歲之前是一片空白。十五歲之後是一片「考編」兩個字寫滿的人生軌跡。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真的。
她重新望向窗外，風雪正卷過至冬城的上空。一隻白鴿撲稜稜飛過窗沿，翅膀在灰白色的天幕里劃出一道弧線。
阿蕾奇諾看著那隻白鴿消失在風雪裡，唇角微微動了動。
「……希望是我想多了。」
阿蕾奇諾坐在辦公桌後面，修長的手指交疊撐著下巴，深紅色的眼眸透過窗子望向風雪中的至冬城。她面前攤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總共只有三頁紙，第四頁是空白。
第四席·僕人，愚人眾情報體系的實際掌控者。壁爐之家是她的地盤，也是整個至冬國情報網絡的樞紐之一。
僕人手底下的人遍布七國，從蒙德到璃月到稻妻到須彌，從騎士團到總務司到天領奉行到教令院，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但眼前這份檔案讓她沉默了。
莫昭明。璃月人，現年十八歲。十五歲開始參加愚人眾編制的選拔考試，連考三年，筆試成績中等偏上，面試成績忽高忽低，體能測試勉強及格。
三年前沒有任何可追溯記錄，如同憑空出現在璃月港的戶籍簿上一樣。家庭成員、籍貫詳細地址、幼年經歷、教育背景——全部空白。
阿蕾奇諾合上檔案，指尖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一個身份信息只追溯到十五歲的人，混進了愚人眾，並且成了第三席執行官的貼身副官。入職第一天就讓少女破例錄取，第二天就跟少女同進同出，第三天少女大清早從他宿舍里飄出來。
巧合？
她不信巧合。
「進來。」
副官推開門的動作都是哆嗦的。那是壁爐之家情報處的一個中年男人，平時在至冬城各處跑腿打探消息，因為知道第四席的性子，每次進門都跟赴刑場似的。
「大人，您讓我查的資料……」
「說。」
阿蕾奇諾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被人抹掉？」
「是。痕跡非常乾淨，像是專業手法。璃月那邊的暗線回覆說，要麼是璃月仙人出手，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是比總務司更高層的力量。」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阿蕾奇諾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一下手。副官如蒙大赦，彎腰退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走廊牆上擦冷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阿蕾奇諾重新翻開那份檔案，目光落在莫昭明的證件照上——一個五官端正的年輕人，眼神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但又什麼都看在眼裡的懶散勁兒。
僕人皺了皺眉。
剛好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阿蕾奇諾——」
羅莎琳卡走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面風雪的氣息。第八席·女士，一身深紅色的長裙在暖色的壁爐火光里泛著暗啞的光澤，她手裡拎著一袋糖果，袋子上印著至冬國最大的甜品店標誌。
「我來看看孩子們。」
羅莎琳把糖果袋往桌上一放，抬眼看了看阿蕾奇諾那張比窗外的雪還冷的臉，「喲，怎麼愁眉苦臉的？誰欠你錢了？潘塔羅涅？」
阿蕾奇諾把檔案推過去：「你看看。」
羅莎琳接了，隨便翻了翻，挑挑眉：「一個新來的副官？挺清秀的嘛。怎麼，你手底下的人看上人家了？」
「哥倫比婭新招的副官。」
羅莎琳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阿蕾奇諾的表情，又低頭翻了翻檔案：「……第三席？少女？她居然招副官了？她以前不是覺得跟人打交道太麻煩所以一直空著那個職位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
阿蕾奇諾靠在椅背上，「這個人身份查不到十五歲之前，面試的時候當場跪下喊『我是你的狗』，入職第二天就跟哥倫比婭吃同一鍋麵，第三天早上從哥倫比婭的宿舍里出來——」
羅莎琳把檔案合上了。
羅莎琳沉默了三秒，然後問了一個特別直接的問題：「那還留著幹嘛？換掉不就行了。」
阿蕾奇諾看了她一眼：「哥倫比婭很喜歡這個副官。」
羅莎琳挑了挑眉。
「而且桑多涅也很喜歡讓這個副官繼續照顧哥倫比婭。」
羅莎琳的表情從「換人唄」變成了「等等你說什麼」，她放下檔案，拉了把椅子在阿蕾奇諾對面坐下來，順手從糖果袋裡掏了一顆剝開塞進嘴裡：「桑多涅？那個跟機器人「在一起」的木偶？她怎麼會摻和這種事？」
阿蕾奇諾面無表情地轉述：「因為哥倫比婭有了這個副官之後，就不會有事沒事就去找桑多涅了。」
「…………」
羅莎琳嚼糖果的動作停了半拍。
然後她緩緩點了點頭：「這倒是很合理。第七席那個工作狂，被哥倫比婭纏著打七聖召喚的時候我見過，那張臉寫滿了『我想修機器人』六個大字。」
「所以不能換。」
「不能換。」
羅莎琳同意，但她又翻了翻檔案，「不過這個人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十五歲以前的記錄被抹掉了，這本身就夠可疑的了。如果他別有用心，把我們的小鴿子騙走了怎麼辦？」
阿蕾奇諾抿了抿唇。她望向窗外風雪中的至冬城，目光深邃。壁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暖光映在她深紅色的眼眸里，明明滅滅。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盯著他。日常接觸的人、去的地方、花的錢、吃的東西，全部都會匯總到我桌上。」
羅莎琳把最後一塊糖果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來：「那你慢慢盯著吧。我去看看孩子們，前幾天新來的那個小女孩好像一直在哭，我去哄哄。」
羅莎琳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阿蕾奇諾一眼：「對了——那個副官要是真有問題，記得叫我一聲。我也想看看，是什麼人能讓我們的小鴿子這麼喜歡。」
阿蕾奇諾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門關上了。辦公室里又只剩下壁爐的火光和阿蕾奇諾面前那份薄薄的三頁檔案。她沉默地盯了片刻，然後將檔案收進抽屜，手指在鎖扣上頓了頓。
十五歲之前是一片空白。十五歲之後是一片「考編」兩個字寫滿的人生軌跡。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真的。
她重新望向窗外，風雪正卷過至冬城的上空。一隻白鴿撲稜稜飛過窗沿，翅膀在灰白色的天幕里劃出一道弧線。
阿蕾奇諾看著那隻白鴿消失在風雪裡，唇角微微動了動。
「……希望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