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蘭：壞了被硬控了！
璃月港的午後長街上，莫昭明正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夾著往前走，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位旁邊，站著一個深藍色短髮的女人。她穿了一身修身的深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正側著身跟攤主說著什麼。
站姿隨意中帶著一種練家子特有的警覺，手臂的線條利落緊實，後腰的位置微微鼓起一小塊——大概是隨身帶著武器。
夜蘭。
莫昭明盯著那個側影看了三秒。腦子裡翻湧起來的全是那天在秘聞館裡奈芙爾的話——「幫我控制住她一天一夜」「那就要看你本事了」「不違法的方式也可以」。
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如今人在璃月境內，他好歹也算半個本地神，真要做點什麼應該不至於被七星通緝吧？而且一天一夜而已，又不是要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讓她沒法幹活而已——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制定方案了。
「先跟上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引到巷子裡——然後就可以……」
莫昭明正盤算著，左邊胳膊上掛著的赫烏莉亞忽然戳了戳他的腰。白髮御姐仰起臉來，紅瞳裡帶著一種「我又發現什麼了」的微妙笑意：「你該不會又見色起意了吧？」
莫昭明的思緒被打斷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答，右邊就傳來一個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清涼感的聲音。
哥倫比婭飄在他身側，白紗眼罩下的臉彎著一個弧度，那個弧度比平時更彎了一些，但莫昭明總覺得那下面藏著的東西不太妙：「哥哥，你應該不會這樣吧？」
莫昭明後背一涼。他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比起被哥倫比婭盯上，把奈芙爾那件事藏起來顯然不是明智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這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交代了一遍：從在秘聞館打探消息，到奈芙爾開出的條件，再到「不違法地控制夜蘭一天一夜」這個要求。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安靜了一瞬。她微微垂了垂頭，白紗眼罩下的唇角輕輕抿了一下，那個弧度從剛才帶著壓迫感的微笑變成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淺弧。
哥倫比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莫昭明的袖口，聲音軟了半度：「原來是這樣嗎……對不起ｍ（．＿．）ｍ。我誤會哥哥了。」
莫昭明看著她這個忽然軟下來的姿態，胸口那塊繃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他擺了擺手：「問題不大。不就是一天時間嗎，還能怎麼樣？」
莫昭明說完這句話轉過頭去——夜蘭站的那個攤位旁邊已經空了。
莫昭明整個人頓了一拍。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那個深藍色短髮的勁裝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來往的人流里。攤位老闆正收著攤子上的貨物，旁邊賣糖畫的老大爺慢悠悠地轉著鐵勺，剛才夜蘭站過的地方只剩下一小片被踩過的石磚。
莫昭明回頭看著身後的幾個人，「什麼情況，人去哪了？」
哥倫比婭飄到他身側，面朝著前方那片熱鬧的長街偏了偏頭，語氣平平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應該是在玩躲貓貓吧！之前我經常和阿蕾奇諾一起玩這種遊戲。」
莫昭明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遊戲」，就感覺腳底下一輕。
低頭一看——腳下的石磚紋路開始變淡，邊緣模糊得像被水暈開的墨。莫昭明整個人正在被一層極淡的月光從腳底往上包裹，視野里的一切都在快速拉遠又拉近，周圍的聲音像是被裹了一層水膜之後變得模糊不清。
旁邊的胡桃發出一聲短促的「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正在變得半透明，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本筆記本不放。赫烏莉亞掛在他胳膊上的力道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往他肩膀上貼得更近了一點。
月光一閃。
莫昭明的腳重新踩在了實地上。視野恢復的瞬間他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一條窄窄的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牆，頭頂晾著幾件未收的衣服，巷口的方向傳來街上的人聲。
而在面前不到兩步的位置，夜蘭正背對著巷口站在牆邊翻著一隻布袋，似乎是剛取出了什麼東西。
夜蘭的動作停住了。她大概聽到了身後的聲響，緩緩轉過頭來——然後整個人猛地往後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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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什麼？三個人憑空出現在她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肩膀上掛著一個白髮女人，旁邊飄著一個白裙閉眼的少女，後面還跟著一個抱著筆記本雙馬尾上氣不接下氣的胡桃。最關鍵是這四個人身上還殘留著一層沒散乾淨的、極淡的月光光澤。
夜蘭的表情在零點幾息之內從「放鬆」切換到了「高度戒備」。她的右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武器握柄上，水藍色的神之眼在腰間亮了一瞬，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她的目光在四個人之間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定在莫昭明臉上。
「什麼情況——」
夜蘭低聲開口，尾音繃得很緊，帶著一種「遇到高手了」的緊迫感。但她很快又眯了一下眼，似乎在快速分析眼前這四個人到底什麼來路。
這種憑空出現的移動方式不像普通的神之眼能力，也不太像璃月的仙家術法——
莫昭明張開嘴剛打算開口解釋：「那個，你別緊張，我們其實——」
話沒說完。
哥倫比婭從他身側飄了過去，月牙底座悄無聲息地划過空氣，她飄到夜蘭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她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夜蘭的反應速度都沒來得及跟上——少女抬起手，指尖在夜蘭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像在敲一顆雞蛋。
夜蘭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往側面一歪，莫昭明趕緊上前一步把她接住，免得這位璃月的情報官後腦勺直接磕在磚牆上。夜蘭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眼皮合攏，睡得比嬰兒還沉。
莫昭明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這位被一招放倒的情報官，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飄在半空中收回手指、表情安安靜靜像什麼都沒發生的少女，嘴巴張了張。
「我靠……這麼直接嗎？」
莫昭明側頭看了看巷口的方向，確認沒有路人經過之後微微鬆了口氣，「我應該不會被璃月七星通緝吧？哦不對——我也算是半個璃月的神明，他們應該不能拿我怎麼樣？」
這段話前半段帶著慌張，後半段自己把自己說服了，語氣轉折之快連旁邊靠著牆喘氣的胡桃都沒跟上。
胡桃抱著筆記本站在巷子裡，看看莫昭明懷裡昏睡的夜蘭，又看看飄在旁邊一臉坦然的哥倫比婭，再看看巷口外面那條人來人往的璃月港長街。
胡桃把筆記本往懷裡緊了緊，表情在「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和「這個素材也太勁爆了」之間反覆橫跳了一息，最終選擇了一個更實際的方向。
「你們不會殺我滅口吧？」
胡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緊張，抱著筆記本往後挪了半步，「不會吧？你們應該不會吧！」
哥倫比婭側過頭來，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胡桃的方向微微彎了彎。她飄到胡桃面前，抬起手，指尖在胡桃頭頂輕輕摸了一下，像是在順一隻受驚的貓咪的毛。
聲音輕飄飄的，軟軟的，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呀」的溫柔坦然：「怎麼會呢？」
胡桃被那隻微涼的手摸過頭頂，整個人僵了一瞬。她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閉著眼笑得溫溫柔柔的白裙少女，又側頭看了一眼巷子牆邊靠著的莫昭明——後者正抱著昏睡的夜蘭沖她露出一個「我理解你的感受」的苦笑。
胡桃慢慢點了點頭。她抱著筆記本的手鬆開了一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我現在明白了」的語氣開口了：「我現在理解莫昭明之前是什麼感受了。」
莫昭明沖她擠出一個笑，把懷裡昏睡的夜蘭往上託了托：「歡迎加入。第一次體驗？」
胡桃鄭重地點了點頭。
赫烏莉亞從莫昭明另一側胳膊上探出腦袋來看了看他懷裡那位昏睡的深藍短髮女人，紅瞳里閃過一絲好奇：「昭明哥，現在怎麼辦？把她扛回去？」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夜蘭，又抬頭看了看巷口外面那片午後的陽光，沉默了兩秒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先找個地方把她放下。總不能一直抱著。」
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攤位旁邊，站著一個深藍色短髮的女人。她穿了一身修身的深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水藍色的神之眼，正側著身跟攤主說著什麼。
站姿隨意中帶著一種練家子特有的警覺，手臂的線條利落緊實，後腰的位置微微鼓起一小塊——大概是隨身帶著武器。
夜蘭。
莫昭明盯著那個側影看了三秒。腦子裡翻湧起來的全是那天在秘聞館裡奈芙爾的話——「幫我控制住她一天一夜」「那就要看你本事了」「不違法的方式也可以」。
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如今人在璃月境內，他好歹也算半個本地神，真要做點什麼應該不至於被七星通緝吧？而且一天一夜而已，又不是要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讓她沒法幹活而已——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制定方案了。
「先跟上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引到巷子裡——然後就可以……」
莫昭明正盤算著，左邊胳膊上掛著的赫烏莉亞忽然戳了戳他的腰。白髮御姐仰起臉來，紅瞳裡帶著一種「我又發現什麼了」的微妙笑意：「你該不會又見色起意了吧？」
莫昭明的思緒被打斷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答，右邊就傳來一個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清涼感的聲音。
哥倫比婭飄在他身側，白紗眼罩下的臉彎著一個弧度，那個弧度比平時更彎了一些，但莫昭明總覺得那下面藏著的東西不太妙：「哥哥，你應該不會這樣吧？」
莫昭明後背一涼。他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比起被哥倫比婭盯上，把奈芙爾那件事藏起來顯然不是明智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這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短地交代了一遍：從在秘聞館打探消息，到奈芙爾開出的條件，再到「不違法地控制夜蘭一天一夜」這個要求。
哥倫比婭聽完之後安靜了一瞬。她微微垂了垂頭，白紗眼罩下的唇角輕輕抿了一下，那個弧度從剛才帶著壓迫感的微笑變成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淺弧。
哥倫比婭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莫昭明的袖口，聲音軟了半度：「原來是這樣嗎……對不起ｍ（．＿．）ｍ。我誤會哥哥了。」
莫昭明看著她這個忽然軟下來的姿態，胸口那塊繃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他擺了擺手：「問題不大。不就是一天時間嗎，還能怎麼樣？」
莫昭明說完這句話轉過頭去——夜蘭站的那個攤位旁邊已經空了。
莫昭明整個人頓了一拍。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那個深藍色短髮的勁裝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來往的人流里。攤位老闆正收著攤子上的貨物，旁邊賣糖畫的老大爺慢悠悠地轉著鐵勺，剛才夜蘭站過的地方只剩下一小片被踩過的石磚。
莫昭明回頭看著身後的幾個人，「什麼情況，人去哪了？」
哥倫比婭飄到他身側，面朝著前方那片熱鬧的長街偏了偏頭，語氣平平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遊戲：「應該是在玩躲貓貓吧！之前我經常和阿蕾奇諾一起玩這種遊戲。」
莫昭明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遊戲」，就感覺腳底下一輕。
低頭一看——腳下的石磚紋路開始變淡，邊緣模糊得像被水暈開的墨。莫昭明整個人正在被一層極淡的月光從腳底往上包裹，視野里的一切都在快速拉遠又拉近，周圍的聲音像是被裹了一層水膜之後變得模糊不清。
旁邊的胡桃發出一聲短促的「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正在變得半透明，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本筆記本不放。赫烏莉亞掛在他胳膊上的力道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往他肩膀上貼得更近了一點。
月光一閃。
莫昭明的腳重新踩在了實地上。視野恢復的瞬間他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一條窄窄的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牆，頭頂晾著幾件未收的衣服，巷口的方向傳來街上的人聲。
而在面前不到兩步的位置，夜蘭正背對著巷口站在牆邊翻著一隻布袋，似乎是剛取出了什麼東西。
夜蘭的動作停住了。她大概聽到了身後的聲響，緩緩轉過頭來——然後整個人猛地往後彈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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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什麼？三個人憑空出現在她身後不到兩步的位置——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肩膀上掛著一個白髮女人，旁邊飄著一個白裙閉眼的少女，後面還跟著一個抱著筆記本雙馬尾上氣不接下氣的胡桃。最關鍵是這四個人身上還殘留著一層沒散乾淨的、極淡的月光光澤。
夜蘭的表情在零點幾息之內從「放鬆」切換到了「高度戒備」。她的右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武器握柄上，水藍色的神之眼在腰間亮了一瞬，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她的目光在四個人之間快速掃了一圈，最後定在莫昭明臉上。
「什麼情況——」
夜蘭低聲開口，尾音繃得很緊，帶著一種「遇到高手了」的緊迫感。但她很快又眯了一下眼，似乎在快速分析眼前這四個人到底什麼來路。
這種憑空出現的移動方式不像普通的神之眼能力，也不太像璃月的仙家術法——
莫昭明張開嘴剛打算開口解釋：「那個，你別緊張，我們其實——」
話沒說完。
哥倫比婭從他身側飄了過去，月牙底座悄無聲息地划過空氣，她飄到夜蘭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她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夜蘭的反應速度都沒來得及跟上——少女抬起手，指尖在夜蘭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像在敲一顆雞蛋。
夜蘭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往側面一歪，莫昭明趕緊上前一步把她接住，免得這位璃月的情報官後腦勺直接磕在磚牆上。夜蘭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眼皮合攏，睡得比嬰兒還沉。
莫昭明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這位被一招放倒的情報官，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飄在半空中收回手指、表情安安靜靜像什麼都沒發生的少女，嘴巴張了張。
「我靠……這麼直接嗎？」
莫昭明側頭看了看巷口的方向，確認沒有路人經過之後微微鬆了口氣，「我應該不會被璃月七星通緝吧？哦不對——我也算是半個璃月的神明，他們應該不能拿我怎麼樣？」
這段話前半段帶著慌張，後半段自己把自己說服了，語氣轉折之快連旁邊靠著牆喘氣的胡桃都沒跟上。
胡桃抱著筆記本站在巷子裡，看看莫昭明懷裡昏睡的夜蘭，又看看飄在旁邊一臉坦然的哥倫比婭，再看看巷口外面那條人來人往的璃月港長街。
胡桃把筆記本往懷裡緊了緊，表情在「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和「這個素材也太勁爆了」之間反覆橫跳了一息，最終選擇了一個更實際的方向。
「你們不會殺我滅口吧？」
胡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緊張，抱著筆記本往後挪了半步，「不會吧？你們應該不會吧！」
哥倫比婭側過頭來，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胡桃的方向微微彎了彎。她飄到胡桃面前，抬起手，指尖在胡桃頭頂輕輕摸了一下，像是在順一隻受驚的貓咪的毛。
聲音輕飄飄的，軟軟的，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呀」的溫柔坦然：「怎麼會呢？」
胡桃被那隻微涼的手摸過頭頂，整個人僵了一瞬。她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閉著眼笑得溫溫柔柔的白裙少女，又側頭看了一眼巷子牆邊靠著的莫昭明——後者正抱著昏睡的夜蘭沖她露出一個「我理解你的感受」的苦笑。
胡桃慢慢點了點頭。她抱著筆記本的手鬆開了一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我現在明白了」的語氣開口了：「我現在理解莫昭明之前是什麼感受了。」
莫昭明沖她擠出一個笑，把懷裡昏睡的夜蘭往上託了托：「歡迎加入。第一次體驗？」
胡桃鄭重地點了點頭。
赫烏莉亞從莫昭明另一側胳膊上探出腦袋來看了看他懷裡那位昏睡的深藍短髮女人，紅瞳里閃過一絲好奇：「昭明哥，現在怎麼辦？把她扛回去？」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夜蘭，又抬頭看了看巷口外面那片午後的陽光，沉默了兩秒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先找個地方把她放下。總不能一直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