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莫昭明：我竟然只是個四星！
至冬那邊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莫昭明正蹲在銀月之庭洞口烤第二隻野兔。灰鴿子蹲在他頭頂等著吃肉渣，少女趴在月亮石頭上翻新畫冊，菈烏瑪剛送完供奉還沒走遠，被烤肉的香氣勾得步子慢了半拍。
傳信的冰晶蝶落在他肩頭的時候，莫昭明正在給兔肉翻面。蝴蝶化作一行至冬文浮在空氣中，他掃了一眼，眉頭挑了一下。
「最近有個黃毛旅行者到處給愚人眾製造麻煩，實力還挺強。公子那邊希望各席注意一下，要是碰上了別大意。」
莫昭明把兔肉從火上拿下來，對著那行浮空的文字看了兩遍，然後問了第一個問題：「男的女的？」
冰晶蝶閃了一下，文字跳動變化，顯然是在實時連線——另一頭的達達利亞的聲音從那行字里傳出來，帶著一種「你關心這個幹嘛」的疑惑：「好像是女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莫昭明把兔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含含糊糊地回答：「沒問題，就是感覺很正常。畢竟卡池一直是空的。」
達達利亞那頭的文字跳動了幾下，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都能讓人感受到他在撓頭：「……卡池？什麼卡池？」
「沒什麼。你接著說。」
文字繼續跳動，達達利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對了，這個旅行者好像一直在收集一種奇怪的石頭，五顏六色的，她說是什麼……『原石』？你有頭緒嗎？」
莫昭明啃兔肉的動作停住了。
「…………總不能是為了抽卡吧。」
莫昭明咽下嘴裡的肉，表情複雜地望向遠方，「如果真的是為了抽卡那可就太扯了。」
達達利亞那頭沉默了大約三息。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被冒犯到了的語調：「不是，你還真以為打遊戲呢？他要是真能把人抽過去，我跟她姓！」
莫昭明嚼著肉沒接話。他心裡的某個角落正在瘋狂翻湧——原石？那個旅行者已經在收集原石了？那他是不是已經被做成角色放進卡池裡了？不對，他還在挪德卡萊好好地蹲著烤肉，沒道理被抽走——
莫昭明甩了甩頭，把那些荒謬的念頭壓下去，換了個話題：「對了，你是不是最近打算去璃月了？」
達達利亞的聲音透過文字傳過來，帶著一絲興奮：「沒錯！女士已經去了，我也要快點了。聽說璃月那邊挺有意思的，有個往生堂的客卿說話特別講究，我得去見見——」
莫昭明正想張嘴說點什麼，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微微一晃。不是地震，是某種更微妙的、從身體內部傳來的拉扯感，像有什麼東西把他的重心從腳底往上提，又像一張無形的網兜把他整個人從地面剝離開來。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正在變淡。他的靴子開始變得透明，邊緣模糊得像被水暈開的墨跡。下一秒，拉扯感驟然加強，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從原地扯了起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拎著後領往某個方向拽去。
「——等等？！」
最後喊出的那兩個字在空氣中消散的同時，他的身形從銀月之庭洞口徹底消失了。灰鴿子原本蹲在他頭頂，此刻失去支撐撲稜稜飛起來繞了一圈，落在那塊還帶著餘溫的烤肉旁邊咕咕叫著。
達達利亞那邊只看見文字投影里莫昭明的人影忽然沒了，通訊中斷，冰晶蝶散成一地碎光。至冬那邊，達達利亞正坐在某個驛站的桌邊，對著空氣眨了眨眼，嘴裡的麥茶差點噴出來：「不是……我那麼大一個兄弟，怎麼就沒了？」
銀月之庭洞口，少女從月亮石頭上坐了起來。她的臉朝著莫昭明消失的方向，白紗眼罩下面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灰鴿子從地上飛回她肩頭，啄了啄她的耳垂，咕咕叫了兩聲。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哥哥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她。洞口的烤肉還在滋滋地冒著最後幾縷熱氣。
莫昭明感覺自己像被人從水底猛地往上拽了一把，眼前一片白光之後，周圍的景象重新凝聚——他站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面前站著一個金色短髮的女孩，旁邊浮著一隻白色的飛行物。
金色的瞳孔正盯著他看，旁邊那隻白色飛行物轉著圈，發出了一個高亢而驚喜的聲音：「哇！熒！你抽到角色了！！！」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在，沒消失。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在，沒變形。然後他注意到自己腰間掛著的戍望謠歌不見了，換了一桿通體灰撲撲的、泛著廉價金屬光澤的一星長槍。
身上那件烤過兔肉的外套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沒什麼辨識度的新手服裝，胸口連愚人眾的徽章都沒了。
莫昭明沉默了三息，抬頭看著面前那個金髮女孩，張了張嘴：「……什麼情況？」
熒抱著手臂打量著他，金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種「這個角色看起來還行」的評估。她低頭翻了翻面前的半透明面板，似乎在查看剛抽到的角色資料，然後開口了：「沒錯了，你就是我抽出的第一個四星角色。快點去把前面的丘丘人營地給清理了！」
莫昭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遠處果然有幾個舉著火把的木棍生物在晃悠。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頭頂浮現的一行小小的數字：Lv.1。武器欄寫著「一星長槍·新手制式」。聖遺物那一欄五個字：「空、空、空、空、空」。他渾身上下什麼都沒有，等級一級，武器一星，聖遺物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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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轉過頭來看著熒，表情誠懇得像在談一筆虧本買賣：「你確定我不會被這些丘丘人打死？」
熒歪了歪頭，又低頭翻了翻面板：「那我先看看你的技能模板是什麼——」
熒掃了幾眼，然後「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什麼呀，搞了半天你是個輔助。」
莫昭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熒已經順口念了出來：「元素戰技，投出一桿火焰長槍，對前方造成火元素傷害，並在原地留下余熾領域。領域內角色獲得基於你生命值上限的額外生命值加成。元素爆發，召喚月神之影，全隊月光庇護持續回血。」
莫昭明聽著聽著，表情從「我穿越到遊戲裡了」的茫然慢慢切換成了一種微妙的瞭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杆灰撲撲的一星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幾個正在烤火的丘丘人，最後把目光落回熒臉上。
「所以……我真是個輔助。」
「嗯。四星輔助。」
熒點了點頭，「定位挺清楚的。後台掛火，增生命上限，還能回血。屬於那種平時不起眼但缺了又難受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定位了。」
莫昭明擺了擺手，打斷她的分類，「但你現在讓我一個一級的輔助去打丘丘人營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熒抱著手臂思考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技能我還沒看完呢。等等，你的天賦跟命座也挺有意思——余熾領域裡攻擊力提升，治療量基於生命值上限，探索時採食材還能多掉一份。命座我看看啊，一命範圍擴大，二命加生命上限加成比例，四命加暴擊率，六命加抗打斷……」
莫昭明聽完了整段介紹，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他的技能機制似乎很清楚——掛火、回血、加生命上限、輔助站場角色打得更舒服。
一個純粹的後台輔助，而且加的還是生命值上限而非攻擊力之類的。他忍不住在心裡代入了一下遊戲理解的視角，總覺得這技能組設計得是不是有點過於專了，適合的隊伍大概……
「等等——」
莫昭明忽然回過神來，「我這一身技能是你剛才說的，元素爆發里那個『月神之影』……怎麼來的？」
熒也愣了一下，又翻了翻面板：「上面寫的是『召喚月神之影』——你自己招的，你問我？」
莫昭明腦子裡閃過少女那張白紗眼罩下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擺了擺手：「算了，這不重要。你先說清楚，我現在要怎麼升級？」
熒指了指遠處那個丘丘人營地：「打怪、做任務、撿寶箱。你現在一級，丘丘人大概也是五級，你稍微認真點應該打不過——但你是個輔助，你可以等隊友來帶你。」
「我哪有隊友？」
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不是你隊友嗎？我抽到的角色當然是我帶啊。」
莫昭明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把一星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群正在烤火的丘丘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你抽到我……花了多少原石？」
熒想了想：「好像是十連出的。前面九個全是三星武器，第十個就是你。」
莫昭明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是保底出的？」
「也不算保底吧！」
熒糾正他，「保底是九十抽，你才第十抽就出了，運氣挺好的。雖然是四星不是五星——」
「行了行了別補刀了。」
莫昭明扛起那把一星長槍朝丘丘人營地的方向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我要是被打死了怎麼辦？」
熒從背包里掏出一塊甜甜花釀雞：「沒事，死了我會給你餵這個。」
莫昭明看著那塊香噴噴的雞，沉默了兩秒，然後認命地轉過身繼續朝營地走。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我這輩子穿越了兩次，一次考三年編進了愚人眾，一次被人十連抽出來當四星輔助。下輩子投胎能不能給我換個簡單點的劇本？」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握緊槍桿衝進了營地。一槍捅過去，丘丘人倒地，頭頂彈出一個微弱的傷害數字：38。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槍只打了三十八點傷害，又抬頭看了看營地裡面還有三個丘丘人，默默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遠處傳來熒的聲音：「加油！打完這個營地我帶你去做主線！」
莫昭明：「TMD，不打了跑路了！」
——
莫昭明：夜蘭出來之前你說我是廢物我不挑你理！夜蘭出來之後你該叫我什麼！夜蘭過去了還有水龍，熬過這一段我就是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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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抱著手臂打量著他，金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種「這個角色看起來還行」的評估。她低頭翻了翻面前的半透明面板，似乎在查看剛抽到的角色資料，然後開口了：「沒錯了，你就是我抽出的第一個四星角色。快點去把前面的丘丘人營地給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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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聽著聽著，表情從「我穿越到遊戲裡了」的茫然慢慢切換成了一種微妙的瞭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杆灰撲撲的一星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幾個正在烤火的丘丘人，最後把目光落回熒臉上。
「所以……我真是個輔助。」
「嗯。四星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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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定位了。」
莫昭明擺了擺手，打斷她的分類，「但你現在讓我一個一級的輔助去打丘丘人營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熒抱著手臂思考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技能我還沒看完呢。等等，你的天賦跟命座也挺有意思——余熾領域裡攻擊力提升，治療量基於生命值上限，探索時採食材還能多掉一份。命座我看看啊，一命範圍擴大，二命加生命上限加成比例，四命加暴擊率，六命加抗打斷……」
莫昭明聽完了整段介紹，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他的技能機制似乎很清楚——掛火、回血、加生命上限、輔助站場角色打得更舒服。
一個純粹的後台輔助，而且加的還是生命值上限而非攻擊力之類的。他忍不住在心裡代入了一下遊戲理解的視角，總覺得這技能組設計得是不是有點過於專了，適合的隊伍大概……
「等等——」
莫昭明忽然回過神來，「我這一身技能是你剛才說的，元素爆發里那個『月神之影』……怎麼來的？」
熒也愣了一下，又翻了翻面板：「上面寫的是『召喚月神之影』——你自己招的，你問我？」
莫昭明腦子裡閃過少女那張白紗眼罩下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擺了擺手：「算了，這不重要。你先說清楚，我現在要怎麼升級？」
熒指了指遠處那個丘丘人營地：「打怪、做任務、撿寶箱。你現在一級，丘丘人大概也是五級，你稍微認真點應該打不過——但你是個輔助，你可以等隊友來帶你。」
「我哪有隊友？」
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不是你隊友嗎？我抽到的角色當然是我帶啊。」
莫昭明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把一星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群正在烤火的丘丘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你抽到我……花了多少原石？」
熒想了想：「好像是十連出的。前面九個全是三星武器，第十個就是你。」
莫昭明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是保底出的？」
「也不算保底吧！」
熒糾正他，「保底是九十抽，你才第十抽就出了，運氣挺好的。雖然是四星不是五星——」
「行了行了別補刀了。」
莫昭明扛起那把一星長槍朝丘丘人營地的方向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我要是被打死了怎麼辦？」
熒從背包里掏出一塊甜甜花釀雞：「沒事，死了我會給你餵這個。」
莫昭明看著那塊香噴噴的雞，沉默了兩秒，然後認命地轉過身繼續朝營地走。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我這輩子穿越了兩次，一次考三年編進了愚人眾，一次被人十連抽出來當四星輔助。下輩子投胎能不能給我換個簡單點的劇本？」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握緊槍桿衝進了營地。一槍捅過去，丘丘人倒地，頭頂彈出一個微弱的傷害數字：38。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槍只打了三十八點傷害，又抬頭看了看營地裡面還有三個丘丘人，默默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遠處傳來熒的聲音：「加油！打完這個營地我帶你去做主線！」
莫昭明：「TMD，不打了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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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夜蘭出來之前你說我是廢物我不挑你理！夜蘭出來之後你該叫我什麼！夜蘭過去了還有水龍，熬過這一段我就是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