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吃草也能長怎麼大！你讓那些人情何以堪！
「難道我們不去部落嗎？」
莫昭明背著少女跟在菈烏瑪後面走了一段路，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他原以為銀月之庭就在霜月之坊附近，可越走林子越密，腳下的路也越來越窄，完全不像是通往什麼部落聚居地的方向。
菈烏瑪在前面停下腳步，側過身來，藍紫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我覺得還是去銀月之庭更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莫昭明愣了一下：「恐慌？」
「庫塔爾離開太久了。」
菈烏瑪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少女那張安安靜靜的臉上，「突然回去，很多人會不知所措。銀月之庭是她的地方，安靜。」
少女趴在莫昭明背上點了點頭：「可以。」
菈烏瑪轉身繼續帶路，腳步輕快了些許。莫昭明聳了聳肩，把背上那個已經快睡著的小鴿子往上顛了顛，加快了腳步跟上。
銀月之庭比莫昭明想像中更遠。他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沿著一條幾乎被藤蔓覆蓋的窄徑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最後在一面爬滿青苔的石壁前面停了下來。菈烏瑪伸手撥開一叢垂落的藤蔓——石壁後面露出一個窄窄的洞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到了。」
菈烏瑪側身先進了洞。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頂很高，高到看不清頂壁的輪廓，只有無數細碎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點從高處緩緩飄落下來。
地上鋪滿了發光的植物——淺藍色的小花從石縫裡成片成片地長出來，在黑暗中泛著溫柔的幽光。
幾條淺淺的水溝在花叢間蜿蜒穿行，水面上倒映著頭頂那些飄落的光點，整座洞穴亮堂堂的，像被月光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洞穴最深處有一塊巨大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石頭，形狀渾圓而溫潤，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輪沉入地底的月亮。
莫昭明環顧四周，張了張嘴，「這地方……環境還真不錯。」
少女從他背上滑下來，月牙底座重新托起她飄到半空，面朝著洞內轉了一圈。灰鴿子從莫昭明包袱頂上飛起來，在穹頂下撲稜稜繞了兩圈，落在一塊凸起的石筍上咕咕叫了幾聲。
「確實不錯。」
少女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回家了」的安心感。
菈烏瑪站在洞口，雙臂交疊在身前，溫和地注視著兩人。
少女非常自然地環顧了一圈洞內的陳設，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不過我們好像沒有睡的地方。」
莫昭明也掃了一圈——除了滿地的藍色小花和幾條小水溝，洞內確實沒有任何像床或者鋪蓋的東西。他正想開口說要不出去找點乾草鋪一下，餘光就看見少女飄到了那塊月亮形狀的乳白色石頭旁邊。
少女低頭「看」了那石頭一眼，然後非常自然地往上一跳，整個人趴在了石頭頂上，白裙鋪開一片月白色的紗，像一張天然的床單。
少女在上面打了個滾，側過身來面朝著莫昭明的方向，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聲音軟綿綿的：「這地方就挺不錯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莫昭明站在花叢里仰頭看著石頭頂上那個已經安頓好了的小鴿子，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個，你開心就好。」
莫昭明環顧了一圈這座亮堂堂的月光洞穴，忽然想起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轉頭看向洞口方向那個還站著的詠月使：「對了，這裡管飯嗎？」
菈烏瑪微微頷首，動作帶著祭司式的莊重與優雅：「霜月之子會定期為庫塔爾供奉的。」
莫昭明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管飯就好。管飯就是好地方。
「那我就放心了。」
當晚他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石頭面上鋪了外套躺下，少女依舊趴在月亮石頭上，灰鴿子縮在她手邊蜷成一團。
洞穴里安靜極了，只有水溝里細細的流水聲和頭頂那些光點偶爾落下來的窸窣聲。莫昭明閉著眼，覺得這一覺應該能睡得不錯。
第二天早上莫昭明是被一陣腳步聲弄醒的。
睜眼就看見菈烏瑪端著一隻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擺著兩樣東西——一隻小陶碗，裡面盛著半碗清亮透明的液體，表面還浮著幾片細碎的銀色反光。
另一隻是一隻寬口淺盤，上面鋪滿了翠綠翠綠的、形狀規整的、泛著清晨露水光澤的……草。
莫昭明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盯著那盤草看了五秒鐘，又看了看旁邊那隻小陶碗裡的液體，又看了看菈烏瑪那張溫柔端莊、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臉。
「我靠，這是給人吃的？！」
菈烏瑪把托盤穩穩噹噹地放在莫昭明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面上，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而坦然：「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
莫昭明蹲在那盤草前面，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根——葉子脆生生的，斷口滲出一點清亮的汁液，聞起來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但他盯著那盤綠油油的東西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抬頭看向菈烏瑪，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拷問的懷疑。
莫昭明伸手指了指菈烏瑪的全身——從那張精緻溫柔的臉到那對銀白色的鹿角，從淺湖藍色長袍下修長的身形到腰部鏤空處露出的線條，從頭到腳比劃了一圈。
「你跟我說你吃這些——草，能長成這樣？」
菈烏瑪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藍紫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尷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張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措辭，最終只是維持著詠月使該有的溫和儀態，輕輕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莫昭明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豎起了大拇指，表情真誠得令人髮指：「牛逼。真是天賦異稟。」
菈烏瑪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下。她選擇性地無視了這句話，側過頭轉向月亮石頭上趴著的少女：「庫塔爾，快點吃吧。」
少女從月亮石頭上翻了個身坐起來，赤足落在冰涼的石面上，飄到托盤前面蹲下來。她伸手端起那隻陶碗，低頭喝了一口裡面的透明液體——露水。然後又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根翠綠的草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下去，表情坦然得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莫昭明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看著少女喝露水吃草葉的從容姿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盤綠得發亮的草，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句話。那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早晨混沌的腦子，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了——
「確實得吃快點。不然等一下露水就全蒸發了。」
莫昭明又指了指那盤草：「草估計也要脫水了。」
菈烏瑪原本正彎腰整理托盤邊緣的葉子，聞言動作一頓。她站直了身，藍紫色的眼眸看著莫昭明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了張嘴。
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屬於詠月使的尊嚴正在瘋狂掙扎——她應該反駁的，她作為霜月之子的詠月使，怎麼能讓人如此評價供奉的食物？
但菈烏瑪的腦子裡同時有一個更誠實的聲音在說：他說的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把托盤往莫昭明面前又推了推，然後轉身走到洞口站定，背對著他們，假裝在看外面的晨光。
莫昭明低頭看著那盤草，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喝完了露水開始捻第二根草葉的少女，深吸一口氣，伸手掐了一根最小的塞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還行。清清涼涼的，帶著一股露水和泥土的混合氣息，嚼到最後還有點回甘。
莫昭明嚼完一根又掐了一根，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還行。除了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不抗餓，分量還少的可憐，種類單一以上等等缺點以外就沒有缺點了！。」
少女側過頭面朝他，嘴角彎了彎：「多吃點就能飽了。」
「我吃一筐也飽不了。」
莫昭明把那根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菈烏瑪，你們這兒除了草和露水，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能吃的？」
洞口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菈烏瑪的聲音從洞口飄過來，依舊溫柔，但尾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像是終於找到反擊機會的微小得意：「有。林子裡有蘑菇，還有一些野果。不過——得自己采。」
莫昭明聽完這句話沉默了一息，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剩下的半根草葉，又抬頭看了看洞口那個鹿角在晨光里微微發光的背影，把草葉塞進嘴裡嚼完咽了下去。
「……行。自己采就自己采。」
莫昭明把外套披上朝洞口走去，路過少女身邊的時候順手彈了一下她頭頂蹲著的灰鴿子的腦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弄點正經吃的回來。」
少女仰起臉朝他彎了彎眉眼：「哥哥早點回來。」
莫昭明背著少女跟在菈烏瑪後面走了一段路，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他原以為銀月之庭就在霜月之坊附近，可越走林子越密，腳下的路也越來越窄，完全不像是通往什麼部落聚居地的方向。
菈烏瑪在前面停下腳步，側過身來，藍紫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我覺得還是去銀月之庭更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莫昭明愣了一下：「恐慌？」
「庫塔爾離開太久了。」
菈烏瑪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少女那張安安靜靜的臉上，「突然回去，很多人會不知所措。銀月之庭是她的地方，安靜。」
少女趴在莫昭明背上點了點頭：「可以。」
菈烏瑪轉身繼續帶路，腳步輕快了些許。莫昭明聳了聳肩，把背上那個已經快睡著的小鴿子往上顛了顛，加快了腳步跟上。
銀月之庭比莫昭明想像中更遠。他們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沿著一條幾乎被藤蔓覆蓋的窄徑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最後在一面爬滿青苔的石壁前面停了下來。菈烏瑪伸手撥開一叢垂落的藤蔓——石壁後面露出一個窄窄的洞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到了。」
菈烏瑪側身先進了洞。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頂很高，高到看不清頂壁的輪廓，只有無數細碎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點從高處緩緩飄落下來。
地上鋪滿了發光的植物——淺藍色的小花從石縫裡成片成片地長出來，在黑暗中泛著溫柔的幽光。
幾條淺淺的水溝在花叢間蜿蜒穿行，水面上倒映著頭頂那些飄落的光點，整座洞穴亮堂堂的，像被月光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洞穴最深處有一塊巨大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石頭，形狀渾圓而溫潤，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輪沉入地底的月亮。
莫昭明環顧四周，張了張嘴，「這地方……環境還真不錯。」
少女從他背上滑下來，月牙底座重新托起她飄到半空，面朝著洞內轉了一圈。灰鴿子從莫昭明包袱頂上飛起來，在穹頂下撲稜稜繞了兩圈，落在一塊凸起的石筍上咕咕叫了幾聲。
「確實不錯。」
少女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回家了」的安心感。
菈烏瑪站在洞口，雙臂交疊在身前，溫和地注視著兩人。
少女非常自然地環顧了一圈洞內的陳設，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不過我們好像沒有睡的地方。」
莫昭明也掃了一圈——除了滿地的藍色小花和幾條小水溝，洞內確實沒有任何像床或者鋪蓋的東西。他正想開口說要不出去找點乾草鋪一下，餘光就看見少女飄到了那塊月亮形狀的乳白色石頭旁邊。
少女低頭「看」了那石頭一眼，然後非常自然地往上一跳，整個人趴在了石頭頂上，白裙鋪開一片月白色的紗，像一張天然的床單。
少女在上面打了個滾，側過身來面朝著莫昭明的方向，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聲音軟綿綿的：「這地方就挺不錯的。」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莫昭明站在花叢里仰頭看著石頭頂上那個已經安頓好了的小鴿子，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個，你開心就好。」
莫昭明環顧了一圈這座亮堂堂的月光洞穴，忽然想起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轉頭看向洞口方向那個還站著的詠月使：「對了，這裡管飯嗎？」
菈烏瑪微微頷首，動作帶著祭司式的莊重與優雅：「霜月之子會定期為庫塔爾供奉的。」
莫昭明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管飯就好。管飯就是好地方。
「那我就放心了。」
當晚他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石頭面上鋪了外套躺下，少女依舊趴在月亮石頭上，灰鴿子縮在她手邊蜷成一團。
洞穴里安靜極了，只有水溝里細細的流水聲和頭頂那些光點偶爾落下來的窸窣聲。莫昭明閉著眼，覺得這一覺應該能睡得不錯。
第二天早上莫昭明是被一陣腳步聲弄醒的。
睜眼就看見菈烏瑪端著一隻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擺著兩樣東西——一隻小陶碗，裡面盛著半碗清亮透明的液體，表面還浮著幾片細碎的銀色反光。
另一隻是一隻寬口淺盤，上面鋪滿了翠綠翠綠的、形狀規整的、泛著清晨露水光澤的……草。
莫昭明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盯著那盤草看了五秒鐘，又看了看旁邊那隻小陶碗裡的液體，又看了看菈烏瑪那張溫柔端莊、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臉。
「我靠，這是給人吃的？！」
菈烏瑪把托盤穩穩噹噹地放在莫昭明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面上，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而坦然：「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
莫昭明蹲在那盤草前面，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根——葉子脆生生的，斷口滲出一點清亮的汁液，聞起來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但他盯著那盤綠油油的東西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抬頭看向菈烏瑪，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拷問的懷疑。
莫昭明伸手指了指菈烏瑪的全身——從那張精緻溫柔的臉到那對銀白色的鹿角，從淺湖藍色長袍下修長的身形到腰部鏤空處露出的線條，從頭到腳比劃了一圈。
「你跟我說你吃這些——草，能長成這樣？」
菈烏瑪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藍紫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尷尬。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張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措辭，最終只是維持著詠月使該有的溫和儀態，輕輕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莫昭明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豎起了大拇指，表情真誠得令人髮指：「牛逼。真是天賦異稟。」
菈烏瑪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下。她選擇性地無視了這句話，側過頭轉向月亮石頭上趴著的少女：「庫塔爾，快點吃吧。」
少女從月亮石頭上翻了個身坐起來，赤足落在冰涼的石面上，飄到托盤前面蹲下來。她伸手端起那隻陶碗，低頭喝了一口裡面的透明液體——露水。然後又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根翠綠的草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下去，表情坦然得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莫昭明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看著少女喝露水吃草葉的從容姿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盤綠得發亮的草，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句話。那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早晨混沌的腦子，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了——
「確實得吃快點。不然等一下露水就全蒸發了。」
莫昭明又指了指那盤草：「草估計也要脫水了。」
菈烏瑪原本正彎腰整理托盤邊緣的葉子，聞言動作一頓。她站直了身，藍紫色的眼眸看著莫昭明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了張嘴。
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屬於詠月使的尊嚴正在瘋狂掙扎——她應該反駁的，她作為霜月之子的詠月使，怎麼能讓人如此評價供奉的食物？
但菈烏瑪的腦子裡同時有一個更誠實的聲音在說：他說的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把托盤往莫昭明面前又推了推，然後轉身走到洞口站定，背對著他們，假裝在看外面的晨光。
莫昭明低頭看著那盤草，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喝完了露水開始捻第二根草葉的少女，深吸一口氣，伸手掐了一根最小的塞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還行。清清涼涼的，帶著一股露水和泥土的混合氣息，嚼到最後還有點回甘。
莫昭明嚼完一根又掐了一根，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還行。除了不能提供足夠的能量，不抗餓，分量還少的可憐，種類單一以上等等缺點以外就沒有缺點了！。」
少女側過頭面朝他，嘴角彎了彎：「多吃點就能飽了。」
「我吃一筐也飽不了。」
莫昭明把那根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菈烏瑪，你們這兒除了草和露水，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能吃的？」
洞口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菈烏瑪的聲音從洞口飄過來，依舊溫柔，但尾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像是終於找到反擊機會的微小得意：「有。林子裡有蘑菇，還有一些野果。不過——得自己采。」
莫昭明聽完這句話沉默了一息，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剩下的半根草葉，又抬頭看了看洞口那個鹿角在晨光里微微發光的背影，把草葉塞進嘴裡嚼完咽了下去。
「……行。自己采就自己采。」
莫昭明把外套披上朝洞口走去，路過少女身邊的時候順手彈了一下她頭頂蹲著的灰鴿子的腦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弄點正經吃的回來。」
少女仰起臉朝他彎了彎眉眼：「哥哥早點回來。」